陛下真棒 第34章

作者:晴了

高璋經常就一些假設和比如,跟一幫志同道合的戰友順着網絡互噴。

總而言之,作爲一位掌握着豐富到令人髮指的淵博知識的高璋,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這個問題是盡情的發揮自己的才華。

畢竟閒着也是閒着,另外幾個問題,高璋明顯覺得那不是自己所擅長的。

畢竟冗官怎麼解決,呵呵,北宋的冗官問題因素太複雜,根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解釋得通的。

自己都不明白原因,就去想解決辦法,那不是扯蛋是啥?

至於軍備廢弛,或者說大宋軍事器械弄虛作假,以次充好的問題,想要解決它,簡直再容易不過了。

第一種解決辦法,那就是“物勒工名”制度,這種制度,來自於第一個一統華夏的大秦帝國。

便是要將軍械器物的製造者和檢驗者都要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而且這種制度,在呂不韋的《呂氏春秋》上亦有記載。

高璋可是記得自己看過的一段關於秦朝“物勒工名”制度的視頻,就曾經提及一把秦朝的戈上便刻有“五年相邦,呂不韋造”、“寺工:讋”、“丞:義”、“工:成”等字。

從武器的鑄造者到檢驗者,再到兵工廠的負責人,一直到丞相呂不韋,形成了一整套的軍械武備監察體系。

一旦這柄戈,因爲質量出現問題,便可以從上至下地追究每一級責任人的責任。

正是因爲這種制度,極大地保證了大秦帝國軍械武備的生產質量。

另外就是,武器的流水線生產,每一個部件,都有着極其嚴格的規模,如此一來,每一件武器之間的零件,都可以進行更換,利於節約成本。

除了這第一個方案之外,高璋還有另外一個騷操作,那就是,既然朝廷搞軍械的質量不過關,那爲啥不外包?

例如找大型工坊製造一些不需要保密性質的武器,例如刀、槍、弓箭等。

大型工坊,根據朝廷的要求製作,達不到標準,不付錢就是了。

反正大宋王朝別的不多,騷操作多得出奇,就連朝廷稅收都搞外包橫式,所以,軍械製造外包,那又有什麼呢?

沒想到自己在科舉考試上,居然會遇上這麼高大上的,很對自己胃口的策問。

高璋覺得自己哪怕不是爲了展示自己的才華,好歹也要爲提高大宋的軍事裝備質量作出一絲貢獻。

高璋由溔肷畹叵葘⒋笏诬娛卵b備質量的敗壞原因,進行了一番剖析。

畢竟在家中,好歹聽親爹這位掌兵的大宋太尉聊起過,親爹都對於大宋軍械裝備的質量進行過瘋狂的吐槽。

第五十五章 小高說的對,那不是馬,那就是鹿

就拿個最簡單的例子,過去有一種說法,叫“年弓月箭”。

意思就是想要打造一柄良弓,最少也得需要耗費一整年的時間,才能夠製作好。

哪怕是一隻羽箭,同樣也需要精細化的製作,時間也差不多一個月的光景。

可是現如今,大宋製作軍隊用弓,工期僅僅只有一個月,也就是說,只花一個月,就已經從材料,變成了成品。

這特孃的不是搞笑是什麼?而親爹這位太尉又需要負責平時軍隊的訓練。

所以也很清楚那些軍事器械的質量情況,那些一個月就製作出來的弓,其質量低劣到令人頭疼心疼乃至蛋疼。

但問題是,朝廷的軍事裝備的製作,並非全在朝廷,而是各州也有自己的軍械製作工坊,管理相當的混亂。

大宋的邊軍將士,驍勇善戰,爲國守邊,但是,這些軍械製作院。

貪污腐敗巍然成風,材料、甚至是鐵料以次充好者絡繹不絕,簡直令人髮指。

所以,高璋覺得,第一個辦法,十有八九是無法在這種積弊重重的朝廷內部解決。

反倒是進行軍事裝備外包,更加容易解決這個困局和弊端……

越寫,高璋的腦子就越冷靜,一想到再並不久遠的將來。

那幫子剃個禿瓢,留圈小辮子的金國蠻夷,就會馬踏中原,將這繁榮而又昌盛的壯麗河山收納入異族的統治之下。

而北宋王朝,也將會在一幫權宦奸臣以及無道昏君的瞎雞兒亂來,堪稱羣魔亂舞,越發地腐朽,最終垮塌。

而自己的到來,能眼睜睜地看着在不久遠的將來,這繁華盛世就這麼崩解?

此刻下筆如飛的高璋,心中猶如有一團火,正在熾熱地烘烤着,越來越燙。

以這位對自己青睞有加的大宋昏君的秉性,年方十一的自己興許真的有機會扭轉乾坤……

最根本的目標就是,爲了有一個光明而又嶄新的未來,努力把跟昏君的親密度刷到崇拜。

只有當自己說馬是鹿,昏君趙佶都能夠信以爲真,並且力排凶h,告訴天下人,小高說的對,那就是鹿。

想必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才真正擁有左右歷史進程的機會。

不過在那之前,先讓自己,努力滿足那昏君趙佶的心願。

鬥志滿滿的高璋嘿嘿一樂,繼續奮筆疾書,一手漂亮之極的苦命體,哦不,親愛的師尊趙佶的瘦金體躍然於紙上,份外的賞心悅目。

……

楊戩溜達了一圈,回到了官員們休息的院落,他在這裏,也有一間專門休息的屋子。

好歹也是官家身邊的心腹,今日也算得上是官家派來監督考場紀律的特使。

很快,就有人送來了餐食,楊戩看了一眼,就覺得沒有食慾。

沒辦法,這是貢院,考官都不許進也不許出,其他人等自然也是一視同仁。

所以,這貢院裏給這些考官們所提供的餐食,自然也是以耐儲爲主。

作出來的色香味,自然就不那麼的誘人。

更何況是身爲官家身邊紅人,成日喫香喝辣,對於食物一向挑剔的楊戩。

不遠處,狼吞虎嚥,將自己那份餐食一掃而空的御前護衛。

看到了這位陛下身邊心腹近宦那副嫌棄的表情,忍不住上前勸道。

“中官,您還是用一些吧,畢竟日子還長,中官您若是不喫飯,餓壞了可是不成。”

已然飢腸碌碌的楊戩,最終還是勉強用了一些,便已然食不下咽。

在這屋內枯坐了一會,看到無人,又將那枚密棗大小的臘丸拿了出來。

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應該想個由頭,擺脫那位陪同的考官。

只是等他假寐了會,到了下午時分出門時,還沒走到考生考試與考官住所之間的院門。

就遇上了那飯後打了個盹,業已經恢復了精氣神的吳尚書。

看到了楊戩這位官家身邊的心腹宦官,吳尚書大步上前很是親熱地招呼道。

“楊中官,可是要去巡視,正好,本官無事,咱們一起吧。”

“啊這……”楊戩看着跟前這位相當熱情的吳尚書,半天都不知道有什麼理由拒絕。

最終,只能強顏歡笑地與這位吳尚書肩並肩地巡視考場。

二人肩並肩在這佔地十分廣袤的貢院裏邊一路溜達一路尷聊。

明明看到了高璋那小子就在不遠處的小單間裏邊奮筆疾書,可是自己卻偏偏因爲身邊的吳尚書,而不得不繼續錯過。

這都已經是科舉的第二天下午了,這要是再拖延下去,萬一自己完不成官家的交待。

導致那高璋沒有辦法通過科舉省試,到時候,若是官家從高璋的口中知曉內情。

楊戩不覺得自己跟官家那麼多年的老交情,能夠抵得住這個脣紅齒白,嘴甜如蜜的小兔崽子對官家的蠱惑。

哪怕是官家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要了自己的性命,可倘若官家的恩寵一消。

呵呵……光是宮中那幫子如狼似虎,對自己的權勢虎視眈眈的宦官們。

就會第一時間撲過來,想方設法落井下石,爭取把自己踩到泥坑裏。

一思及此,楊戩一咬牙,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談興正濃的吳尚書。

眼珠一轉,正在尋思擺脫對方良策之際,突然覺得肚子有些隱隱作痛,這讓楊戩兩眼一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出了一聲呻吟。

這位吳尚書不禁一愣。“楊中官,你這是……”

“不行了,咱家打小胃腸不好,喫不得硬食,有些內急,還請吳尚書自便。”

看到那表情痛苦的宦官楊戩抱着肚皮倉皇而去,吳尚書忍不住撇了撇嘴。

還喫不得硬食,你一個宦官,難道還想喫軟飯不成?

算了,懶得跟這個奸宦計較,自己還是好好的巡視這貢院,好好地看看這些大宋進士科的才俊們。

今科的策問,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見識卓越之士,能夠做出精彩的文章。

同時,也讓朝廷在解決那些重大疑難國策上,多一個選擇。

……

楊戩大步如飛地朝着那高璋所在的那一排小單間快步行去,走着走着,堪堪看到了那高璋的所在。

手剛伸進了腰間,正要快步過去,結果沒想到,另外一頭,又冒出了來一名考官正好朝着這邊行來。

第五十六章 來都來了,好歹去看看那個孩子

草!楊戩雖然是個身體殘缺之人,但並不代表他現在沒有這種心情。

偏生這位考官,正是今天早上陪着他在這貢院裏邊溜達的那位考官陳侍郎。

看到了楊戩表情難看地抬手擋在肚子跟前,不禁滿臉關切地上前。

“楊中官,你這是怎麼了?”

“咱家肚子不舒服,不知那茅房是在何處?”

心中甚是窩火地楊戩只能勉強一笑,繼續着自己的內急戰略。

聽得此言,這位陳侍郎聽得此言,考慮到這位官家紅人的身份,抬手朝前一引。

“下官知道在哪,來來來,下官領楊中官過去。”

“楊中官,你還愣着做甚,走啊……”

看到那位陳侍郎疾行數步之後,又回頭招呼自己,楊戩一臉黑線地咬了咬牙根,快步朝着陳侍郎攆去。

嗯,現在是真的覺得肚子越來越來舒服,的確想要去茅房了。

……

看着跟前那間很簡陋的茅房,那股子濃烈的味道讓楊戩臉色大變。

“這,這就是貢院中的茅房?”

“不然呢?”陳侍郎看到這位楊中官的表情,心中暗樂,表面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而這個茅房,既是這貢院內的差吏以及巡邏將士所用,條件自然是差了些。”

“倘若楊中官能忍耐得住……,哎哎哎……”

話還沒說完,這位楊中官便已經一臉氣極敗壞地捂着肚子朝着考官們所居住休息的那個院子狂奔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這位陳侍郎,嘿嘿一樂,回身就準備回到自己方纔溜達到的位置,繼續巡視貢院諸考生的考試情況。

吳尚書則繼續優雅地緩步而行,沿着那些科舉考生的小單間前的小徑走過。

看到那些考生們正在專注的答題,腳步就會越發地緩慢,時不時還會停下腳步,看着跟前的考生筆下的內容。

只不過,在他這位飽讀詩書,學識淵博,畢生志向乃是濟世安民的吳執中眼中。

絕大多數的考生的策問,幾乎都是泛泛空談,毫無新意。

偶爾有一兩個考生的策問,雖然有亮點,有火花,卻也都是那種難以爲繼的。

這讓吳尚書越看越是覺得心煩意亂,幽幽地長嘆了一口氣。

又拐進了一條小徑,這個時候,就聽到了一陣低微的打鼾聲傳來。

吳尚書一臉懵逼地抬起腦袋看天,這可是大白天的,自己這一路行來,所有考生不是在冥思苦想,就是在奮筆疾書。

走到了這裏,這突如其來的呼嚕聲,簡直就是這貢院內的一道濁流一般,讓吳尚書臉色發黑。

一扭頭,就看到了兩條腿,就那麼搭在那專門供給考生們書寫考題的木板上。

“……”當他輕手輕腳地走了數步,來到了傳出呼嚕聲的罪魁禍首跟前。

打量着對方那體壯如牛的身胚,睡得臉上都壓出了印跡的模樣,吳尚書忍不住抬眼看天。

看來陳侍郎還真說對了,那些家學淵源的官宦子弟前來考試,那叫自信,這貨真特麼是盲目自信。

不過他也不得不服這位權宦童貫的繼子,貢院考生小單間這種十分狹小困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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