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哪怕是因爲官家,自己不得不讓親兒子去跟那高璋同拜一師。
可是並不代表,自己就會跟高俅那個玩球的貨色有什麼交集。
蔡京也很明白官家的心思,高俅這等與自己不對付的潛邸舊人掌握軍權就是忌憚,倘若這高某人跟自己是一路人,那纔是大問題。
……
高璋頂着一張脣紅齒白的細嫩小臉蛋,站在一羣成年人,甚至是中老年人中。
顯得那樣的份外突兀,幾乎所有的人都把好奇與探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竊竊私語之聲更是此起彼伏不已,甚至還有好奇心特別重的考生,上前詢問高璋是不是陪自己父兄過來考試。
直接就把高璋給問毛了,好在不需要他回答。
富安這貨習慣性的大拇指那麼一歪,直接指定我家公子可是高太尉之子高衙內。
這副很惡劣的氣場,看得一臉黑線的高璋很想踹這貨一腳出氣。
第五十三章 參加科舉的權宦奸臣子弟組合
而且聽到這富安言及這才十一歲的高衙內今日參加的並非雜科省試。
而是進士科省試之後,那些考生們更是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面對着那幫比一千隻鴨子還要討厭的讀書人。
心情甚是不爽利的高璋只能充耳不聞,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囃岚伞�
老子好歹也是有靠山的人,考中考不中都無關大局,你們這些渣渣再囃嵊帜苋绾危�
重兵把守的貢院門口,一干考生經過了官吏和差役的搜檢之後,才能提起自己的食盒和被褥進入貢院。
等高璋那稚嫩的小身板出現在貢院門口時,在這裏搜檢的官員都樂了。
好在一旁有人暗中提醒,這位乃是高太尉獨子高璋,也是來參加進士科省試。
這位守門官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看精神病的表情,打量着這個怕是毛都沒長齊的孩子。
“你確定是來參加進士科省試的?”
“這可是要考三天。”
“多謝這位官人提點,學生很清楚自己過來做甚。”
由着那些差役搜檢,高璋不卑不亢地回答了那名官員的問題。
不大會的功夫,搜檢已然結束,官員看到高璋那小身板,最終派了一名吏員幫高璋扛着那被褥進了貢院。
“這麼小的孩子來考進士,他難道以爲自己是誰,甘羅嗎?”
“呵呵,甘羅也不見得能夠考中進士好不好?”
“咦,你們看那是誰,那不是蔡相家的六郎嗎,他居然也來省試。”
“蔡六公子,您也是參加進士科省試?”
“怎麼,不行嗎?”
面容枯槁,兩眼無神的蔡家麒麟子聽到這聲疑問,不樂意地梗起了脖子。
雖然面對親爹的時候有點慫,但是在外面,只要不捱打,絕對不慫。
守門官吏面對着這位名聲不怎麼好的蔡老六,只能討好地賠笑道。
“您說笑了,你說行,當然就不會有問題。來人,幫蔡六公子拿東西進去。”
進士科以及諸科考生,光是全部搜檢進院的時間就不少。
高璋打量着自己的考試場所得,跟自己去見識過的明清貢院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高璋進去之後,自食其力地先把鋪蓋給鋪在那小單間裏邊,然後往上一躺。哎喲?
雖然這小單間的長度,大人不足以伸直腿休息,但是對於一個孩子而已,完全沒有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就看到了面容枯槁的蔡老六晃晃悠悠地朝着這邊行來。
他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看得高璋都給嚇一跳。
“師弟,老六,你這是幹嘛去了,怎麼累成這副鬼樣子?”
看到這位滿臉關懷之色的高璋,想到這些日子親爹的兇殘,蔡老六不禁心中悲苦。
“師兄,我,我好苦啊……”
看到蔡老六直接在跟前就這麼嚎啕大哭,高璋都直接讓他給整不會了。
偏偏蔡老六一邊哭一邊訴說着他這些日子以來的悲慘。
親爹的戒尺威脅,還有幾位重金請來的老師輪番上陣。把他這位蔡家的麒麟子給折磨得生不如死……
高璋哭笑不得地好言相勸一番,興許是終於有機會痛哭訴苦,心中鬱結稍解的蔡老六這才腳步蹣跚地走上屬於他的位置。
那童智勝很快也來到了這裏,畢竟他們三個人是前後腳領的浮票,位置也都離得不是太遠。
等到考生們都已然入了貢院,對號入座,鐘聲響起這後,考官便開始宣佈考試題目。
另外還會有差役舉起寫着考題的大牌子,遊走於貢院之中。
所有的考生,都顯得那樣的既激動,又緊張,高璋也同樣被這種氣氛感染,就像自己又重新踏進了高考考場。
……
考試自然也是先易後難,第一天主要就是考《論語》填空,還有就是《春秋》、《禮記》墨義。
有顆好腦子,好歹強行死記硬背下了《論語》的高璋。
不到一個半個時辰,就將那《論語》填空題全部掃蕩乾淨。
至於《春秋》、《禮記》的墨義,則讓他甚是牙疼。
這對於高璋而言,秉承着不能交白卷的心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開始讀起題目。
好在高璋終究也是受到了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斯文讀書人。
很快就看到了一題,說的是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
主要還是這個小故事他印象很清楚,但見上面的春秋文言文噰歪歪了一堆。
而墨義,就是簡答題,用高璋的理解就是,將晦澀難懂的文言文解讀成類似口語的白話文。
例如“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爲母子如初。”
這段話的簡答,高璋冥思苦想半天終於想到了正確答案。
那就是鄭莊公站在隧道里邊,高興得直唱歌,歌詞大意就是,在這大隧道里邊跟母親相見,我開心到忍不住唱起了歌來。
他親媽武姜也開心地跟親兒子對唱起來,在這條大隧道外面,看到了兒子樂意跟我相聚,我也開心地樂呵呵。
然後,母子相擁而泣,從此過上了母慈子孝的生活。
就在高璋好歹繳盡腦汗,正在努力進行文言文再創作的當口。
蔡老六才寫了沒幾題,就因爲這些日子的身心疲憊,再也支持不住,乾脆就睡了過去。
不遠處的童智勝,表情很迷茫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試卷,反正就那麼坐着,也不知道他是魂遊天外,還是看不明白題目。
……
此刻,作爲主考官的吳尚書,已然在幾位官員的陪同之下,正在這貢院之中緩步巡視。
看到了其中一排考試的小單間,那裏,幾位年輕的考生,正在那裏正襟危坐,表情很嚴肅地執筆答題。
看到他們仍舊專注地在那白宣上奮筆疾書,吳尚書身邊的副手陳侍郎仍不住感慨地道。
“看他們答題的表情,是那樣的專注,而且每一個人都顯得相當的自信,不愧是家學淵源的官宦子弟。”
聽得此言,吳尚書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緩步前行,很快又來到了另外一排小單間跟前。
吳尚書身邊的陳侍郎第一眼就看到了這一排小單間,蔡相家的小胖子正伏案大睡。
旁邊是體壯如牛的童智勝雙腿伸在本該用來答題的案几上,明顯也是在夢中。
至於那模樣俊俏,看起來最像斯文人的高璋,此刻正仰着腦袋,看着不遠處樹梢上的鳥。
第五十四章 別人是自信,他們仨需要在自信前面加兩個字
看到了這一幕,陳侍郎不禁臉色一黑,忍不住冷笑數聲。
“方纔那幾位飽讀詩書,家學淵源的官宦子弟是自信。
但是這三位,怕是還需要在自信前面再加上兩個字。”
一位考官忍不住小聲地問道。“哪兩個字?”
“盲目。”陳侍郎嫌棄地吐出了這個詞之後,徑直拂袖而去。
這三個迷之自信,非要來參加進士科省試的渣滓就是來打醬油的。
也不知道他們的親爹或者乾爹,若是看到了這一幕,還有沒有臉皮,敢讓他們來這裏丟醜。
一幫官吏一個二個口歪眼斜,差點當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吳尚書也是樂的差點笑出聲來,他自然是知曉這位主持別頭試的陳侍郎爲何有如此之大的怨氣。
扭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一想到那三個年輕人的父輩,都不是什麼好鳥。
亦忍不住嫌棄地搖了搖頭,大步前行而去。這幫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那就且先讓他們呆在貢院裏邊好好地喫一喫苦頭。
說不定,等到第二天,這幫養尊處優,不學無術的渣滓,就會哭着喊着要出貢院。
……
這已經是科舉考試的第二天清晨,貢院悄無聲息地打開之後。
大宋天子身邊的心腹近官楊戩楊中官緩步進入了考場之中。
而隨同其一起進入考場的,還有幾位御前班直。
收到了消息的主考官吳尚書以及一干考官都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楊戩拿出了官家的手諭,誇獎了一番吳尚書與一干考官,另外也道明瞭他的來意。
就是奉聖諭,監督貢院考場紀律,嚴防死守各種意外。
他也會與一干考官一起在這裏邊蹲着,一直到考試結束,張榜公告爲止,纔會離開。
早就已經習慣了官家各種騷操作的一干考官雖然覺得有些不合規矩。
但問題是有了吳尚書的配合解釋,再加上考慮到這一回考場裏邊的那些不安定因素。
最終大家還是認可了這位官家心腹近宦的到來。
一番寒暄之後,楊戩便領着那一干御前班直,在一位考官的引領之下,在這貢院之中溜達行走起來。
晃晃悠悠的繞了一大圈,楊戩終於看到了高璋的所在,當他看到高璋不遠處,就是那蔡老六,還有童智勝這二位,嘴角下意識地一歪。
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藏在懷中那不大的蠟丸,掃了一眼身邊的那名陪同考官。
心知還不是時候,然後楊戩繼續晃晃悠悠的在這貢院之中溜達不停。
……
高璋此刻,正打量着考題,策問一共五道題,而這五道題,有關於民政的,有關於國政的,還有關於學問方面的。
可以說,出題者,還是相當的用心,至少那些文言文,看得高璋甚是喫力,但好歹瞭解了出題者的用心。
而最令高璋在意的策問題目,其中一個就是關於前些年,大宋與西夏,再一次發生了激烈衝突。
這一場衝突,再一次讓人注意到了朝廷軍備方面的問題。
那就是軍事裝備粗製濫造,導致將士們的軍械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然後就這個問題,詢問這些考生,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看到了這,高璋不禁兩眼一亮,哎呀,這個問題我還真熟。
作爲一位熱血青年,作爲年收入十萬以下,手速在一分鐘一百五左右的鍵盤戰神,更是一鍵在手,天下我有。
有的喜歡關於關心全球變暖,國際難民問題,亞太戰略,俄烏戰爭。
有的則喜歡縱觀天下大勢反覆,上下五千年朝代更迭,一切盡在鍵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