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咱們一家子人,此次隨夫君赴任,來到這東京,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城外置辦下一間院子。”
聽到了邵氏之言,方臘也有點心裏邊犯虛,自己在那青溪雖然也算得上是當地的土豪,可到了東京城,頂多也就只能算是隻土鱉。
距離東京汴梁越近,聽到的那些傳聞就越誇張,什麼官吏多如狗,達官貴人遍地走。
指不定你看到的小破屋裏邊能夠鑽出一位學士,甚至你租住的客棧裏邊,說不定鄰居就是一位郎中。
甚至你去一家酒樓裏邊想要喝點,跟你來拼桌子的指不定就是一位主事。
在這樣的地方,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啊。
方臘頗有些惴惴不安,畢竟自己只是一位武職,到了東京汴梁這種大地方,還是苟一點較爲安全。
“娘子先別管其他的,莫要忘記了我小妹說的,咱們到了東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去尋她。”
“等到跟小妹見了面,再尋落腳之處不遲。”
聽到了這,邵氏忍不住壓低了嗓音悄聲問道。
“夫君,那位對妹子另眼相看的神童狀元,真的是相中了小妹?”
“那位神童狀元可是高太尉的愛子,又是神童狀元,而且咱們在來的路上,就聽聞他如今已是堂堂的三品翰林學士……”
“妹子看人還是比較準的,你想,她在青溪,什麼樣的男子都不加辭色。”
“唯有這位小狀元公,唉,小妹見了他,就跟被勾了魂似的,我這個做兄長的,根本就勸不了。”
夫妻二人一邊小聲地嘀咕,一邊沿着街市而行,好在沒有多久,就趕到了位於城北處的高太尉府邸。
……
聽聞他們是來自於青溪的方氏,那位守在門口的高府家丁趕緊滿臉堆笑地朝着方臘一禮,讓他們稍待。
“大哥,大哥……”興奮的叫聲,伴隨着親妹子方百花的身影出現在了方臘的跟前。
看着這位分別了數月的親妹子,方臘不禁紅了眼眶,上上下下打量着方百花,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可有受委屈?”
話纔剛出口,一旁的方毫就直接大聲地道。
“姑姑沒受委屈,小姑父待姑姑可好了。”
聽到了親兒子的吆喝聲,方臘不由得臉色大變,再一次仔細打量着妹子。
“……小姑父,你,你們……”
“呀,疼,疼疼……爹,娘,姑姑欺負我。”
“讓你小子再胡說,大哥你莫聽這小子的,小妹我跟小郎君一直都相敬如賓好不好。”
方百花咬着牙根半天才鬆開這個毀自己清白的侄兒,漲紅着臉趕緊申辯道。
方臘哭笑不得地看着揉着耳朵吡牙咧嘴的親兒子,伸手給這小子也來上一下。
親兒子很不服氣地鑽進了馬車,娘倆相見自是一番母慈子孝。
既然二人沒有什麼出格之事,方臘自然也是長鬆了一口氣,激動勁稍稍過去問起高璋行蹤。
這才知道,這位已經成爲了翰林學士的未來妹夫去公幹了。
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高府管家富康就朝着那方臘一禮道。
“方將軍,我家公子早就有交待,方將軍若是到了,你們一家就住那邊那座宅院,還請隨我來。”
“這……”
方臘忍不住看向妹子方百花,方百花俏臉微微一紅。
“小郎君說了,大哥你若是覺得咱們是一家人,就別跟他客氣,那是從江南迴來之後,就置辦下的宅院。”
“就是想等日後……”
說到了這裏,方百花有點說不下去了,方臘還在那裏一個勁究根問題,日後什麼。
……
一旁的邵氏無可奈何地翻了個白眼。
“夫君你就別急着問了,日後還能做甚,自然是成親唄,是吧小姑子?”
這話再次讓方百花的俏臉變成了一塊紅布。
“那我叫小姑父又有什麼不對,小姑父最喜歡我這麼叫他了。”
“你還說!”方百花柳眉倒豎,方臘哭笑不得地趕緊打圓場,總算是沒有讓妹子惱羞成怒。
高璋置辦下的院子雖然不是算很大,但是能夠在寸土寸金的東京汴梁城內。
買下這麼一間三進的宅院,還帶着一個大花院,深處還有一片大空地的宅院,那也是花了不少的財帛。
“小妹,我們一家住這,會不會不太合適?”方臘不禁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地道。
自打自己被綁到了那常州,在官船上見到了高璋開始,方臘就覺得自己的命甙l生了極大的轉折。
自己還有兩位堂兄弟,皆得授職,雖說這裏邊有自己的努力,可方臘仍舊覺得這位神童狀元給的實在太多了點。
第五百七十六章 開始給出了黃,嗯,黃牌警告
已經去見完了師尊的高璋聽聞了方臘已致,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在這宅院裏邊,見到了方臘,還有他的妻子邵氏,以及他的小舅子邵敏。
這邵敏也是跟隨着那方臘經歷過戰火的洗禮,此番舉家前往東京汴梁,這邵敏也就隨着同往。
考慮到方七佛那小子更加穩重又有聲望,方臘離開之時,就把杭州水軍諸務交託到了方七佛的手中。
至方肥,現如今已將對馬島完全掌握在手中,再有就是,那淡馬島國上的碼頭業已經修築完成。
自打大宋商旅開始把這淡馬島當成一個補給點之後,倒是讓這淡馬島變得繁華了許多。
甚至方肥已經有意識地開始遷徙宋人前往居住。
再有就是那金銀島上的金銀礦產的開採十分的順利,今年之內,怎麼也能夠開採出三五萬兩黃金,以及差不多十萬兩的白銀。
另外,隨着大量的宋國讀書人的進駐,以及趙忠宋在那扶桑國土上強力推行全盤宋化開始,受到了不少倭人乃至扶桑人的反對。
在遭遇過兩次刺殺之後,趙忠宋乾脆把自己的長子和妻子,都交給方肥,護送到了那淡馬島國處。
而這些反對者,很快就被已經鐵了心要背靠大宋這棵大樹,自己的王位才能穩固的趙忠宋給抓捕起來。
要麼就送往金銀島去爲採礦事業作貢獻,要麼就是直接成爲了扶桑國改革的犧牲品,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還是很有威懾力。
在人頭落地,以及大宋所帶來的豐厚利益的誘惑之下,絕大部份的扶桑人都沉默地接納了這樣的改變。
現如今,扶桑國所有的郡縣,都已經設立了漢學館,並且趙忠宋已經頒佈法令,只有懂得大宋官漢,會寫會說漢字的扶桑國人,才能得到授國的機會。
就連他扶桑國的朝堂,如今也是不再使用倭語,全部使用大宋官話。
原本那倭國的惠仁天皇,已經被迫下嫁給了那比他小十來歲的平忠盛。
據說在平正盛的鼓勵與鞭策之下,他的兒子平忠盛一直都很努力,終於不負其爹之厚望,讓那位惠仁天皇有了身孕。
這讓平正盛大喜過望,甚至還特地大宴倭國臣工,以賀天皇有孕。
之後,聽聞了那扶桑國內亂的消息之後,平正盛派兵馬意圖重奪回失去的領土,結果雙方在原平安京一帶發生了激烈的鏖戰。
最終,倭國也未能奪回失土半分,只能悻悻收兵而去。
不過,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等到那扶桑國一旦平息了國內的動盪,完全改變了政策體制之後。
接下來,那倭國將要面臨的,將是比之前白河法皇所面對的還要更加艱苦的局面。
爲此,平正盛又再一次派出了使節,只不過,使節離開倭國沒有多遠,就已經被方肥的艦隊所攔截了下來。
光是那倭國想要用來賄賂大宋的黃金,就足足有五萬兩,還有十數萬兩的白銀,以及不少的各種奇珍古玩。
現如今,這些財富都已經悄然地叩至颂K州,相信用不了太久,就會起撸往東京汴梁。
聽聞又有那麼多的黃白之物將要邅恚哞皩嵲谑怯行╊^疼地揉了揉眉心。
錢多是好事,但是那些黃金和白銀,如果全部堆放在倉庫裏邊,則並非好事情。
回頭得好好的想個辦法才成,看看能不能順便把後世的銀行給整出來,哪怕是將銀行的雛形錢莊給整出來也是好的。
畢竟有那麼多的真金白銀作爲準備金,再加上大宋的商品經濟之發達,可以說是歷朝歷代之冠。
與那方臘聊到了深夜,高璋這才起身告辭。
方臘也趕緊起身正欲相送卻被方百花給攔住。
“大哥你累了,早點休息吧,小妹我去送狀元公便可。”
“也好,方大哥你好好休息,讓小姐姐送我就好。”
看着這兩個……算了算了,方臘只能無可奈何地站在門口,看着高璋與親妹子漸行漸遠。
……
“小姐姐,你今天就要住在這邊了?”
高璋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房門口朝着這邊遙遙行禮的方臘,回手揮了揮,小聲地問道。
“當然了,我大哥都來了,奴家肯定就在住在這邊,咱們還沒成親呢,再住你府上,我大哥非得氣死不可。”
方百花忍不住撇了撇嘴,甚是幽怨地嘟囔道,順勢一腳,把道邊的一塊小石頭踢飛老遠。
高璋抿了抿嘴,小姐姐可是自己的未來婆娘,名聲的確不能由人給編排壞了。
“也罷,反正我只要有一時間就過來找你。就是聽你大哥不樂意我老往你家跑。”
方百花玉頸微彎,看向了那身邊的小郎君,甜滋滋的一笑。
“你來的話,他纔不敢不樂意呢。”
“對了,我大哥覺得你給得太多,對他太好了,讓他有些忐忑……”
方百花忍不住乘機小聲地吐了個槽。
這話聽得高璋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好像小姐姐的遣詞造句有點瑕疵。
不過看到燈火下,方百花那張嫵媚動人的笑臉,高璋也就懶得去挑那些小瑕疵,而是直接伸手牽住了方百花笑道。
“我這可不是對你大哥好,我這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你完全可以提醒一下你大哥,莫要想歪了纔是。”
聽到了小郎君的情話,方百花由着高璋牽着自己的手,甜甜地應了一聲。
“嗯,嗯?……什麼想歪了?”
“啊,這……我的意思是,我對你好,纔會對你大哥,你的家人好,嗯,就是這個意思。”
看着高璋那張俊逸而令人心動的臉蛋,還有他故意拿手指頭在自己的掌心輕撓。
讓方百花頓時腦子一亂,咬着朱脣,嫵媚地瞪了一眼這個表面正經的小郎君一眼。
看得高璋心中一蕩,眼神直勾勾地打量着小姐姐那完全符合自己審美觀的窈窕身姿,怎麼看也看不夠啊。
“小郎君,莫要忘記了,說要等你成年,你纔來娶奴家的……”
被高璋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看得發軟,心頭髮燙的百花小姐姐呼吸急促起來,開始給出了黃,嗯,黃牌警告。
“放心吧,用不了幾年,嘿嘿嘿……”
看着那張柔媚嬌羞的俏臉,還有那雙幾乎滴出水來的誘人眼眸。
高璋覺得,自己正在快速的長大,啊不……是成長,成長。
第五百七十七章 忠孝兩全蔡閣老
接下來的幾天裏,大宋的朝堂,當真可以用驚濤駭浪方可形容其動盪。
先是那吳執中上奏直陳時弊,認爲大宋每年的科舉取士,雖然彰顯了大宋的文卟 �
但是,由於科舉取士的體制,是繼承自前唐,許多方面都並不完善,就包括教學體制也相當的不完備。
導致了大宋王朝的各地區的讀書人的成績天差地別,很不均衡。
再加上,有許許多多的才俊,原本是很有頭腦和才華的,但是他們得不到良師的指點,導致了他們的考試成績難得得到提升,以至一直蹉跎。
爲此,請朝廷恩准,在大宋諸府、州、縣,皆設立官學。
另外,請朝廷委派官吏,擔任學官,保證學風學紀,同時還要負擔起教書育人的責任。
看看,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完全不去牽涉冗官的問題,只是打着爲科舉取士,爲大宋取材着想,去幹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