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自己因爲搞藝術創作,耽擱了國家政務,心裏邊還是有些歉疚的。
但是小高卻站在了自己的角度,去維護自己作爲一位藝術家的創作思維。
趙佶自然也要竭盡全力地爲愛徒所獻之良策解決實施問題。
正所謂愛徒對自己投之以李,自己又焉能不報之以桃乎?
……
而且現如今大宋許許多多沒有撈着職官的官吏,都成日遊手好閒的,不是當街溜子就是當勾欄老司機。
也就是說,你不把他們安排去幹實職,他們一樣要領俸祿當米蟲。
既然如此,現在有了機會,就該把他們都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按進去,省得繼續看着礙眼。
科舉取士改革的節奏,官家趙佶倒是已經想到了步驟。
第一步,就是先在大宋府、州、縣設置學官,然後設置學館。
至少把那些現如今那些無權無職的閒散官吏,儘量地安排下去。
第二步,等到學館設置完成之後,再推行科舉分級制度,按照童生、秀才、舉人、進士分級。
如此一來,再進一步縮減進士的錄取人數,而讓舉士入仕,可以由吏做起,亦可以在政績考覈卓越之後轉濁入清。
那就是重設三司使,以副相治之,下面分爲三使,一個負責稅賦收入,一個負責財政支出,還有一個負責鹽鐵、茶葉等各種專賣。
再根據三司的設立,隨後在大宋的府、州設置九曹,在縣,設置九房。
等到那府州縣級別的官吏逐步到位之後,那麼,再把那已成氣候的三司,設立爲新設的三部,自然也就順理成章。
高璋愣愣地看着跟前這位侃侃而言,條理分明的師尊趙佶。
怎麼也沒有想到,成日忙着修真,忙着搞藝術,忙着跟女人深入交流的師尊。
當真是把這兩個策略該當如何實施的方式和方法已經考慮得十分的詳盡。
轉念一想,也對,師尊雖然是昏君,可並不代表他腦子不行。
只是做事太沒耐性,又沒毅力,而且喜歡搞藝術勝過治理天下。
當他真的把心放到政務處理上來,自然也就能夠發揮他的聰明才智。
只可惜,想要讓他長期把注意力都放在政務處理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面對着那講述完了處置這兩策方式方法,抬眼看向自己的師尊趙佶。
高璋毫不猶豫地納頭就拜,對於師尊的英明神武,睿智無雙表達了自己的崇拜與仰慕。
弟子便是一輩子學習和努力都難以追上,只能盡力遵循師尊您的腳步,努力去做到最好,希望師尊你一定不要吝嗇對弟子的指點與斧正。
聽到了小高之言,官家趙佶亦不由得眉舒目展,欣然而笑。
“好了好了,小高你也不必太過謙虛了,唔……對了,尚有一事,爲師要提醒你。
你雖爲科舉入士之狀元,但是也該多與那些我大宋的武勳之臣,多多交道,爲師還希望你日後能夠效法范文正公……”
面對着直接明示自己未來的師尊,高璋趕緊表示明白,自己一定會仔細地維護好與那些大宋武將的關係。
看到愛徒如此識趣上道,官家趙佶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不禁想到了大宋揚文抑武之國策,頗爲唏噓地道。
“只可惜啊,受祖宗之法所限,我大宋名將即便入朝……”
師尊趙佶說到了這裏,便直接沒再繼續,高璋心裏邊自然很清楚,師尊這本是想要吐槽仁宗皇帝。
但那可是他的祖宗,吐槽祖宗,着實有違孝道。
不過嘛,師尊這話,倒是讓那高璋深以爲然,忍不住小聲地道。
“其實弟子也覺得我大宋也是有不少的良將之才,即便隨着歲月摧人老,興許已經再難躍馬揚鞭。”
“可是,讓他們戎馬一生的寶貴知識,隨着他們的老去而被埋沒掉,小弟亦是深感惋惜不已。”
“是啊,朕又何嘗不深感痛惜。”師尊趙佶忍不住輕拍案几甚是唏噓地搖了搖頭。
“可惜,樞密院之重,已爲文臣視如禁臠,朝中着實,咦……小高啊,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可能,讓這些戎馬一生的大宋武勳……”
看到了師尊趙佶投來的目光,高璋亦不由得心中一動。
“還請師尊容弟子思量一二。”
“好好好,你不必着急,慢慢想。”
高璋打量着跟前的茶水杯,不禁想到了現如今的大宋政治體制構架,這裏邊還真沒有適合那些武勳之臣的部門。
要不,整個?反正那幫子文官接下來怕是有的忙,畢竟三司使一設,肯定就會有無數的官吏紅着眼珠子想要鑽進去撈點實權做。
這個時候,的確是最好解決武勳之臣工作待遇的好時機。
“師尊,弟子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講!”
第五百七十四章 英雄不問出處,太監不問歲數
官家趙佶雙目灼灼地直視這位習慣性謙虛的愛徒,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果然,這孩子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想必這一次也不會。
高璋斟酌了一番之後開始沉聲闡述起了自己的想法。
“師尊,我大宋有不少上了年紀的名將,戎馬一生,久經戰陣,他們的經驗十分的寶貴。”
“而我大宋西北有西夏虎視旦旦,西邊吐蕃時不時騷擾,至於北方,那遼國滅我大宋之心不死,當真可謂強敵環伺……”
而那些退下來的名將,或者是因爲多年的創傷,又或者是過於老邁。
但是他們那豐富的作戰經驗都在他們的腦子裏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老去,實在是太過浪費。
而大宋樞密院乃是文官署理軍國大事的地方,這一塊,武將想要涉足,那自然是千難萬難。
但是換一個角度而言,樞密院如果算得上是大宋軍事戰略謩澋闹匾獧C構。
那是不是完全搞出一個專業性以及軍事戰術針對性更強的機構:參衷骸�
而參忠辉~,最早最早見於《後漢書·鄧寇傳》:“其有大議,乃詣朝堂,與公卿參帧!�
這些老去或者因傷因病退下來的將軍們,都可以進入到參植咳ィ领秴⒅院該幹啥。
呵呵,例如大宋準備針對西夏發動一場戰爭,該怎麼打,該如何打?
是不是要首先有個大致的方向,你需要投入多少兵力,需要幾個兵團協同作戰,該當如何調遣……
“……弟子這些日子以來,也專研兵書,猶記得《孫子兵法·計篇》有這樣一段話:‘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曹魏武帝亦曾注:‘選將、量敵、度地、料卒、遠近、險易,計於廟堂也……”
……
高璋的這些話,着實讓師尊趙佶兩眼放光,的確,樞密院是什麼地方,當年的大宋名將狄青,攜不世之功,入主樞密院。
就被天下臣工瘋狂攻訐,逼迫得仕宗皇帝也只能無奈地退讓。
從那以後,再沒有哪位武將有機會進入過那裏。
而且就跟小高所言,樞密院之重要性,已然讓它成爲文官之禁臠。
所以那就繞開來,新設一座參衷海鴧⒅院所作的工作,又與那樞密院有着很大的區別。
第一,參衷核槍Φ氖牵^去大宋發生過的諸多戰事,以及準備開展的戰役,加以反覆推演,以查缺補漏。
第二,從那武舉中先拔人材,以及從那些將門子弟裏邊擇其優者,讓他們進入到參衷貉Y邊,跟隨在這些大宋的名將們身邊。
好好的汲取這些大宋名將們的豐富經驗,爲他們未來走上戰場打下堅實的基礎。
這樣的做法,不但可以爲大宋培養大批的軍事人材,同時,也可以讓那些大宋名將們老了也有發揮餘熱的場所。
再者,讓那參衷旱闹鞴贍懻罚钥倕⒅長爲主官,副總參珠L爲其副,其他的官職和職能部門,等構建起來後,再增補不遲。
如此一來,即便朝中那些文官就算是囃釒拙洌膊粫刑蟮挠绊憽�
畢竟這參衷簛K未侵奪那樞密院的權柄,並且又能夠讓那些大宋的名將們,有個感受天子恩榮,還能夠讓他們發揮餘熱的官署。
“好啊,好啊,不愧是朕之愛徒,哈哈哈……爲師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爲師失望。”
“好一個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廟堂之算,以增我大宋對外之勝率,又可讓那些名將們明白,朕記得他們,定然不會忘記他們爲朝廷建功立業。”
看着跟前的師尊紅光滿面,疾步在御書房內行走,一邊侃侃而言。
高璋也是暗鬆了口氣,只要設三司使,轉移掉那些鬥雞似的文臣們的大部份注意力,想要設立這參衷海梢哉f是正當其時。
“不過,這參衷菏怪負薜煤煤谜遄靡欢�
師尊趙佶揹負起雙手,開始慢慢溜達,對此,高璋自然也會隨意插嘴。
很識趣地安靜坐在御書房中,而哮天乖巧地湊到了跟前趴下。
高璋就一邊呷着茶湯,一邊擼狗,由着師尊繼續在御書房中溜達。
好半晌,這才聽到了師尊趙佶開口道。
“不論是資歷,還是軍功,各個方面考量下來,爲師都覺得童貫更適合擔此重任,只是,他終究是一位宦官。”
“爲師有些擔心,到時候,委任他爲參衷菏怪畷r,阻力甚大。”
這話一出口,高璋差點就樂了,你都提名他了,然後你告訴我他是宦官?
拜託,在另外一個歷史時空,你還讓這位宦官去當了樞密院使,甚至你還給他封王好不好?
當然吐槽歸吐槽,高璋也很清楚,童貫當什麼不重要,重點是,這位老太監若是成爲了參衷菏梗辽俳酉聛頂递d之內,就很難脫身。
高璋毫不猶豫地慷慨陳詞道。
“師尊,弟子倒覺得,像童觀察這等征戰數十載,身經百戰的功勳之臣,又是師尊之心腹近宦。他來擔當這參衷菏梗俸线m不過了……”
再說了,英雄不問出處,太監不問歲數……呃,反正大概就這麼個意思,總之你老高興就好。
畢竟你在歷史上乾的昏庸之事多到了極點,才這點事,真心算不得什麼。
這麼一想,讓高璋不禁開始反思起來,莫非是因爲歷史上,師尊的底線實在是太低,導致自己對他的各種騷操作比較寬容?
就在高璋胡思亂想的當口,師尊趙佶此刻卻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當真不愧是朕的衣愕茏樱渚湓挘甲屪约耗屈N的順心順意。
看着他現如今那半大小子,正在那裏擼狗的模樣,嗯……快了,興許用不了太久,大宋就能夠變得不太一樣。
不管是三省九部,又或者是科舉取士制度的變化,還是那軍備改革的良性深入。
倘若他能夠將西夏解決,到了那個時候,朕,興許也就可以重複西漢之初的無爲而治之理念。
世間再無凡俗之事,想清修就清修,想搞藝術創作就搞藝術創作,那樣,當可達逍遙之境矣……
第五百七十五章 兄妹的東京相會
“這便是東京汴梁,我怎麼覺得也不比那蘇州大多少……”
“不過這汴梁城外,感覺繁華程度,甚至不亞於蘇州城內。”
方臘聽到了身後邊邵敏之言,回頭瞪了一眼這小舅子,示意對方少囃帷�
這才緩緩策馬,穿過那東京汴梁城外散落的莊院街市,這才進入到了東京汴梁城內。
單單是在距離東京汴梁十五里處的碼頭下了船,到他們進入城中,就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
特別是過那城門,生生就堵了小半個時辰,要知道他們來的時間還不是早晚高峯。
但也沒辦法,誰讓這東京汴梁以及周圍,就有足足百餘萬百姓。
而且東京汴梁城中,早就已經是寸土寸金,不少的官吏,都在那東京城內根本就買不起房,乾脆租住。
而有不少不用上職的閒散官吏,有錢的那種,就直接在東京汴梁城外置辦宅院。
最有錢的,自然就直接在東京城內買,窮的,那就乾脆也租住在城外。
方臘打量着這繁華程度,猶在那蘇杭之上的東京汴梁,亦是大受震撼。
特別是城中的主幹道都十分寬闊,可容馬車並行。至於城內那密集的商鋪,遮雲蔽日的幌子,耳邊全是天南地北各種鄉音的叫賣之聲此起彼伏,實在是讓人目不暇接。
身後邊的馬車裏邊,妻子邵氏也是探出了頭來,滿臉新奇地東張西望不已。
“原來這便是東京啊,當真是太繁華了……夫君,妾身聽聞,這東京城什麼都好,可就是這裏寸土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