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沒有咱們段氏商社,他們連茶葉梗都喝不到
“好好好,既然你說其他軍司也有這等事情,那朕就在這裏好好的住上幾日。
朕要徹查,看看到底都有誰,這麼大的膽子。”
面對這位年輕的國主,費聽涉莫唯唯諾諾地侍候了半天,這才退出了屋子。
而行不多遠,就有一干心腹部下們紛紛趕來詢問情況。
“爾等不必慌張,增種棉花,又不止咱們這一個軍司。”
“也對,我就不信,陛下還能夠把咱們大夏十二個軍司都統軍全給裁撤了去。”
一干軍司將領,諸部落頭人貴族又有哪一個是善茬。
畢竟種植棉花所獲得的土地收益,絕對是種植糧食的五到十倍,既然如此,憑什麼其他種得,他們就種不得。
沒有讓那李乾順等待太久的時間,諸軍司也都收到了李乾順在巡視卓囉和南軍司時,發現卓囉和南軍司多種植了一倍的棉花。
諸軍司都統軍也都紛紛地向那李乾順遞上了各自的請罪摺子,內容大同小異,大意都是自己手下人實在不聽話,聽到了其他軍司肆意增加種植面積。
如果自己這裏不增加,那豈不是要比其他部落賺的少?
再說了,沒有茶葉,治下的百姓很容易生病甚至是死亡。
沒有了絲綢,大家難道成天穿着那破舊的衣服,那成何體統,有損於大夏國的顏面。
看着那些遞來的諸軍司的請罪摺子,李乾順除了在私底下破口大罵之外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只是一、兩個軍司陽奉陰違也就罷了,殺雞儆猴這種事情,上位者經常幹。
可當所有軍司都同流合污,集體犯罪,難道自己還能把他們全部宰了泄憤不成?
十二個軍司,掌握着大夏近八成的軍隊。
……
而自己纔在大遼毒死自己老媽梁氏之後,纔剛剛獨掌大權沒幾年,可謂根基尚未穩固。
這樣時候,自己敢揚言把他們全剁了,李乾順不認爲自己可以活着見到明年的太陽。
最終,只能下旨狠狠地斥責這十二軍司,並且讓各軍司都繳納一部份的收益,作爲對他們的懲罰。
再有就是,明年敢有再犯者,嚴懲不怠。
另外,李乾順決定遣人去跟那段氏商社的負責人好好聊聊。
警告他不得再生事端,自己不敢弄死十二軍司的大佬,還弄不死你一個小小的宋國商人?
面對這樣的處置結果,對於諸軍司而言,可謂是意料之中的事。
而對於段仲平而言,這自然也屬於意料之中的事情。
坐在身邊的段大郎此刻顯得甚是憂心忡忡,開始擔憂起了明年的棉花種植。
看到大郎如此,老稚钏愕亩沃倨綗o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大郎你犯不着如此,那西夏國主他也就只能嘴皮子上耍耍狠罷了。”
“難道你覺得,他真敢把咱們段氏商社從那大夏連根拔了不成?”
“就算他真的拔了,難道他西夏敢不跟大宋做生意?”
“你可別忘記了,沒有咱們段氏商社,他們連茶葉梗都喝不到。”
“更何況,今年這一百多萬畝的棉花,會讓那十二軍司的都統軍們樂到眉開眼笑。
等到明年,如果他們真的老老實實的順從於那位西夏國主的意志,讓他們的收入到了一半還多,你覺得他們能樂意?”
“爹,難道他們還敢不尊那國主之命?”
段仲平直接就樂出了聲來,下意識瞄了一眼廳門處,壓低了聲音道。
“大宋的官吏,又有多少,會老老實實聽朝廷的,聽官家的?”
“……”段大郎愣愣地看着這位老稚钏愕挠H爹,終於明白了自己跟親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爹告訴你吧,當官的,又有多少是不要利益的?”
“你有這閒功夫去擔心此事還不如趕緊想想辦法。
想想怎麼才能夠用最短的時間,把那百多萬畝的棉花,叩教K州去。”
“至於明年,老夫估摸着,想來諸軍司的都統軍,捱了這麼一頓收拾之後。
肯定還會偷偷摸摸的繼續偷種,只是不敢像今年這般大膽,不過也肯定會在八十萬畝以上。”
“爹分析得有道理,對了爹,三弟的來信你看了沒有,三弟說今年,那蘇州一帶的糧食產量要比往年,多出六七成。”
“看來,狀元公在蘇州推廣的雙季稻已經成功在即,可惜,糧食這玩意,太棘手,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買賣。
咱們段氏商社,還是呆在狀元公庇護之下,老老實實做自己的生意爲好。”
……
對於那倭島之上在搞七搞八的那些事情,已經不是高璋所關注的重點。
現如今,已經又要到了蘇州的百姓們準備要進行第二次收割水稻的日子。
不過就在這樣的好日子,高璋再一次收到了來自那位段氏商社的段仲平派人送來的喜報。
一百多萬畝的棉花,已然豐收在即,他會盡最大努力,爭取在今年年底之前,將那百多萬畝的棉花叩痔K州。
現如今,蘇州之地,特別是在蘇州的沿河處,當真可謂是工廠林立。
而且,蘇州的碼頭也已經重新經過了硬化處理,當然,硬化材料的來源,正是那扶桑國的特產:火山灰爲主料而製作的火山灰水泥。
火山噴發,不僅僅會產生大量的硫磺,同樣也會產生大量的火山灰。
那玩意絕對是一流的建築材料,就像那西方的古羅馬最標示性的建築材料,就是火山灰水泥。
那些西方人能用,大宋自然也可以用,何況現如今,大量的煤碳的使用,造成了大量的煤渣。
這玩意,就恰好是制磚,以及製作水泥的好輔料。
現如今,從蘇州碼頭,直抵蘇州城的這條主幹道,已經鋪設成了水泥路面。
十分的堅固耐壓,而且在江南這經常性陰雨連續的日子裏,不至於過於泥濘,影響道路交通。
而譚稹這位杭州市舶司的大佬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後,也親自趕到了蘇州來調硬,最終經過與高璋的商議之後。
也對那杭州碼頭進行改造,後期將會在那條從蘇州直抵杭州的道路上,也全部鋪設水泥路面。
更利於那蘇州的大量輕工業商品,咻斖贾荩浻赡呛贾菔胁八荆N往更加遙遠的國度。
第五百四十二章 除非你我,取爹而代之
江南一帶,秋雨又開始肆虐起來,高璋今日特地冒着那惱人的秋雨,站到了那蘇州碼頭上。
當然他肯定不會站在令人渾身都覺得不舒服的迷濛細雨裏。
而是坐在了碼頭上的一處棚子裏邊,這裏邊有着一個很大的鐵爐子,肆意地散發着熱力。
讓坐在這三面密封,只有面對着那碼頭方向的那一面,只遮擋下半部的大棚子中安然地等待着那些遠赴異國他鄉的故友歸來。
想必那蔡老六和童智勝肯定心情很不爽,畢竟在那扶桑國,他們享受的可是土皇帝的待遇。
就連那扶桑國主在他們跟前,都點頭哈腰,半點也不敢得罪這兩位。
好喫好喝地供應着他們,生怕他們心情不爽,又或者是覺得扶桑國過於無聊拍屁股回大宋。
也正是他們二人的停留,自然也讓大宋的數千精銳有了理由留在那扶桑島之上,幫着那些扶桑國解決了不小的麻煩。
之所以他們現如今不得不歸來,根本原因就是,官家下旨,命二人歸國,隨同高璋一同回京述職。
聖旨一至,他們自然是不敢囃幔煅Y邊叫嚷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那不過是裝逼之言。
親爹的話可以不搭理,但是君命的話,他們還真沒那個膽子。
這些日子以來,官家趙佶覺得自己的衣愕茏樱呀洺晒Φ卦谀翘K州證明了他的能力有多牛逼。
要知道,今年蘇州因爲高璋的鐵腕,在蘇州推行雙季稻米的種植,使得蘇州的糧食總產量,達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字。
甚至於,朝廷也已經無法淡定,請求官家恩准,在兩浙路,江南東路一帶,全面推廣那雙季稻的種植。
而且蘇州不但糧食產量暴增,更重要的是蘇州這近一年多以來,工商稅賦的收入,相比起高璋抵達蘇州治政之前,翻了足足三倍有餘。
這一個個亮眼的成績,令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再加上高璋的操作,一把火把那倭國的王都直接給燎了去,也算得上是替師尊狠狠地出了口大氣。
官家趙佶覺得,此刻的愛徒也該到了攜不世之功,回京受賞的日子了。
再者,那位倭國最有權力的老禿子,積威數十載的白河法皇。
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倭國敗績,身心受到重創的他,終於在奈良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而那平正盛,這位被他委以重任的平氏首領,則全面接過那北面武士的指揮權。
毫不猶豫地率領兵馬,押着那些公卿重臣,撤往大津京而去。
並且擁有着絕對軍隊指揮權的他,不出意外地成爲了脅天子以令諸侯的太政大臣,關白,又讓其子平忠盛迎娶了那位惠仁天皇。
另外,又作主遣使要與那扶桑國議和,而且願意與那扶桑國互爲兄弟之邦。
可以說,隨着白河法皇的死亡,代表着院政軍事實力的北面武士集團,成爲了平正盛可以脅迫倭國之主的最大依仗。
但是,平正盛的這番作爲,引發了源氏的不滿,而原本之前不少仍舊效忠於那白河法皇的源氏勢力,紛紛反叛。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就逃到了扶桑,投效到那源義親的麾下。
總而言之,白河法皇一死,倭國舊有勢力,已然變成了一盤散沙。
接下來,就是慢慢經營了,相信那李忠宋只要腦子沒壞,又或者沒有突然早逝。
用不了太久,在大宋默默支持之下的扶桑,就能夠將那現如今還在頻頻爭權奪利亂作一團的倭國給錘死,並取而代之。
而且留在那扶桑島上的宋人,超過了五千之數。
除了那兩千多被扔過去的戰俘之外,還有一些大宋受傷的將士覺得他們在扶桑國有更大的發展前境,也留了下來。
另外就是,現如今,隨着那扶桑國宣佈開埠,而且只向大宋開埠。
自然,大批的大宋商人,紛紛前往,再加上那些懷材不遇的大宋讀書人。
也很想到那已經成爲了大宋附屬國的扶桑國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升官發財。
使得現如今,每個月都有船隻往來於大宋和扶桑國之間,一派海貿繁榮的景象。
……
在一艘巨大的戰艦之上,身上披着狐裘的蔡老六,表情顯得有些陰鬱,甚至是有些凝重地打量着那越來越近的蘇州碼頭。
身邊的那童智勝,也同樣是一臉鬱鬱寡歡的表情。
“唉……終於回來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咱們弟兄,才能夠有機會像那些日子一般肆意痛快。”
“想要過上那樣的日子?”
蔡老六忍不住斜了一眼童智勝,陰惻惻地道。
“除非你我,取爹而代之。”
童智勝先是一愕,不得不深以爲然地點了點腦袋。
“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灑家肯定不會當宦官。”
“不當宦官自然也可以爲將,不過啊,僅僅憑你我二人,怕是還不夠,依蔡某之見,我們還需要一人,替你我背鍋。”
童智勝有些難以置信地打量着這位經常被自己還有高璋物理收拾的蔡老六,真想掀開他頭蓋骨看看,裏邊裝的是什麼玩意。
明明怕自己師兄怕得要死,可總喜歡擺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挑釁架勢。
好在這個時候,甲板上不遠處,傳來了那方臘的喝呼之聲。
二人齊齊朝着前方看去,就看到了一位穿着紫色官服的翩翩美少年,站在了碼頭邊上。
正是那蔡老六口中的師兄高璋。
童智勝打量着昂首挺胸站在人羣之中顯得份外醒目的高璋,忍不住發出了來自肺腑的感慨。
“哎喲,我說老六,我怎麼覺得你師兄的個頭,都已經超過你了?”
蔡老六聽得此言,不禁一愣,努力地伸長脖子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