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一扭頭,另外一處地方,此刻正冒着滾滾的濃煙,那邊,正是在進行着熔鍊白銀的工作。
而這裏,僅僅只是他們發現的一處礦場而已,而另外一邊,據說發現了疑似金礦,大管事富勝,已經趕過去查探……
第五百三十九章 難波京也被燎了……
淡路島上的淡路國守小野信忠,此刻正打馬沿着淡路島南近海岸處,朝着那東北方向狂奔不已。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數百名殘兵敗將,追隨着他一同倉皇地奔逃着。
此刻,海面之上,那些藤原國的戰艦,正不緊不慢地伴行於海上。
就像是在監督着他們,又像是在催促着他們跑得再快一點,更快一點。
好在,隨着小野信忠等人逃到了那位於淡路島最北端的碼頭之時,這才注意到,那藤原國的戰艦,距離這邊尚有數里。
這讓小野信忠等人提心吊膽,可是後方,來自於敵國的追兵越來越近。
小野信忠心中一橫,直接第一個跳上了從漁民手中強徵過來的漁船,下令渡海。
十數艘從漁民手中搶奪過來的漁船,成爲了他們的渡海之物。
而後方那些沒能來得及上船的倭國殘兵敗將,最終跑向海中,可是又不得不退回到了岸邊,頹然地朝着那些已經衝殺到了海岸的敵軍請降。
小野信忠等人拼命地朝着那大海深處奮力划動,可問題是那些小破船,怎麼可能是能跑得過那些風帆戰艦。
隨着那些風帆戰船上一排排的箭雨落下,這十餘艘漁船上的殘兵敗將,都葬身於大海之上。
少數幸邇海贾荒芄蛟诖校p手舉起了自己的武器,表示自己願意投降。
當方肥從一袘鸱校獣粤诵∫靶胖疫@位淡馬國守的身份,亦是滿心歡喜,總算是逮着了一條大魚。
此刻,姚平仲這位大宋的將軍,正與那楊震一起,站在這淡路島最北端。
打量着那不足十里的海面,在海的那一頭不遠處,就正是他之前與方肥奇襲平安京的所在。
“這倭國也太小了點吧,幾座小島,就已經進逼到了他們的王都附近。”
“據說他們倭國已經遷都到了那難波京,就在靠海的地方。”
說到了這,楊震忍不住回頭看向身邊的姚平仲,看到對方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不禁樂道。
“要不,回頭你再去燎把火?”
“那倒不必了,如今這淡馬路已經落入我手,這片瀨戶內海,又被我水師掌握。”
“怕是用不了多久,那幫倭國的灰孫子就會收到消息,十有八九,就會有所動作。”
“說不定,又要遷上一回都。”
聽到了姚平仲這惡意滿滿的揣測,楊震等一干將領頓時笑着一團。
此刻,這淡路島上,到處都是士兵,正在搜尋着那些尚在抵抗的倭國兵馬。
等到將這淡路島上的所有敵人清除乾淨之後,這裏就將會成爲進軍倭國王都的前沿陣地。
面對着這根本就沒有所謂海軍的倭國,有了大宋戰艦配合的扶桑國兵馬,對於自己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
“八嘎!卑鄙,無恥!毫無底線,宋國居然如此卑鄙無恥。”
“他們這麼做,分明就是不想撤軍,分明就是要致我於死地。”
難波京那明顯有些陳舊的宮殿中,此刻,白河法皇正在憤怒地咆哮不已。
來自於那輔仁親王的回信,讓他陷入了暴怒之中。
原本還以爲,自己已經努力扮演好了一位卑微到塵埃中的藩屬國國主。
結果沒有想到的是,那位負責與輔仁打交道的宋國神童狀元,如此推三阻四,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提出來的那些要求。
而現如今,大宋天子,已然下詔,賜那藤氏忠井爲趙姓。
並已經爲其賜國號爲扶桑,這分明就是不把這片土地真正的統治者不放在眼中。
一干公卿、皇族王公,還有那些大臣們,此刻面對着這位積威甚重的白河法皇,都老老實實地垂下了腦袋,不敢吱聲。
咆哮了許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身心俱疲的白河法皇坐倒在榻上,目光陰沉地掃過這殿中的一干臣工。
“諸位卿家,不知爾等就目前之狀況,可有良策獻上?”
“陛下,依臣之見,宋國遠在大海彼岸,就算實力十倍於我,亦無須懼之。”
“之前我大和討伐叛逆,雖然受挫,但是臣相信,以陛下之天威……”
白河法皇掃了一眼左大臣源有仁這個馬屁精,不置可否地嘉許兩句,目光繼續在殿內搜尋適合發言的人選。
而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左兵衛督物部正信快步進入了殿中拜倒在地。
“陛下,淡馬國已經被那叛俦R所據,淡馬國守小野信忠被俘。”
“叛俚乃畮煟呀涢_進了瀨戶內海。”
“什麼?!”白河法皇,以及殿中諸公卿,全都齊刷刷地跳將起來,看向物部正信。
“陛下,這,這可如何是好?難波京就在瀨戶內海邊上。”
“倘若那叛偎畮煟送兵馬,在沿海一帶登陸的話,無險可守的難波京,必定會陷於敵手。”
“陛下,臣懇請陛下早早決斷。”
“臣請陛下決斷。”
此刻,滿屋子的臣工齊刷刷地拜倒在殿內,紛紛開口催促。
白河法皇的臉色此刻青白得怕人,原本自己只是擔心藤原忠井那個狗贂e兵來伐京畿。
前些時間,藤原氏亂兵,停止在了那出雲國一線,讓他覺得自己可以穩上一手。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麼不走尋常路,直接把淡路島給奪了。
沒想到,島上的近萬守軍,居然就這麼不禁打,連派人求援都做不到,就直接沒了。
……
“七日,那白河法皇不得已,再一次下令遷都,這一次是遷往倭國的舊都奈良。”
“十二日,艦隊開始在那須磨浦山一帶登陸,三萬兵馬配合艦隊,一路東行,大輪田泊一帶的港口,盡落於扶桑國之手。”
“二十一日,留守難波京的平正盛眼見勢不可爲,主動撤出了難波京。”
不過在撤出的同時,還直接一把火將難波京給燎了,擺出一副要堅壁清野,與那扶桑國死扛到底的架勢。
不過,隨着扶桑國主李忠宋攜帶着那大宋賜予他的宋扶桑國王印,以及鼓吹儀仗,回到了扶桑國。
第五百四十章 十二軍司,人人都偷奸耍猾
一刑僭霞娂姼男諣戁w姓,而他的妻族紛紛改姓爲王姓。
趙忠宋還特地賜了自己麾下的心腹重臣姓氏。而且還拜一位大宋孔聖人遠房後裔爲扶桑國國子監祭酒。
又將扶桑國禮部尚書,授予一位宋國飽學之士。
代表着從此刻開始,扶桑國尊儒學爲國學,與那昔日的倭國文化傳統作出了完全的切割。
並且,宣佈在其治下的每一個郡縣,都要設立漢學館,聘請大宋的飽讀詩書的才俊前往傳授四書五經,詩書禮樂。
而且這些漢學館只會召收那些改爲中原姓氏者,使得那些扶桑國人,紛紛開始改姓。
又或者是沒有姓氏者,也肯請縣令,或者是郡守爲他們家族賜姓。
也有一些沒有門路者,就去請漢學館的老師爲他們賜姓。
這些漢學館招收學生的規則很簡單,願意來學就可,並且,學院包學生食宿。
學院的優等生,將會由老師舉薦,獲得參與扶桑國科舉入仕的機會。
再有就是,所有漢學館的資金支持,全是來自於宋國的開封金屬工坊提供。
包括聘請老師,都是由開封金屬工坊旗下的那些企業出面負責。
而這些規定以及規章制度,都涵蓋在了當初那趙忠宋與高璋所簽定的那二十一條之中。
隨着那扶桑國的改革深入,相信扶桑國內的改革派與那保守派之間的矛盾肯定會越來越尖銳。
但是,趙忠宋只能硬起頭皮,堅持下去,因爲他很清楚,大宋之所以支持自己,不是因爲自己又多忠铡�
而是因爲那位高宣撫站在自己的身後,但令趙忠宋倍感欣慰的是。
好在扶桑國中,絕大多數的中堅力量,都是自己曾經的家臣與武士,還有不少自己這麼多年做生意時,招攬的才俊。
這些懷材不遇的才俊,本就對於倭國的那一套體制十分不滿。
但即使如此,麾下還是有不少的人逃往倭國,對付這些人,李忠宋絕對不會手軟,只要用鐵血來震攝所有敢懷有異心者。
隨着那白河法皇的再一次遷都,越發地讓那些倭國有志之士,意識到了倭國王室統治的虛弱。
北地的豪族已然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甚至還有人已經與那扶桑國暗通款曲,表示自己願意接受扶桑國的官職,並且願意接受改姓。
白河上皇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自己推翻了那騎在王權頭頂上得瑟了一百多年的攝關家之後。
還沒得意多久,就會出現這樣的滅國之危,而平安京的被焚,還有那因爲扶桑國大軍又攻取了淡路島。
令他不得不一次再一次屈辱地宣佈遷都,幾番折騰下來,讓原本身體本就不強健的他,已然染上了重病。
而惠仁天皇,也在扶桑國兵馬於須磨浦山登陸之後,不得不離開了那尚在重建的平安京,徑直退往數百年前的舊都,位於那琵琶湖南的大津京而去。
白河法皇深知現如今扶桑國氣勢正盛,決定講和,奈何那李忠宋直接怒訴白河法皇派去的使節。
並當着扶桑國文武的面,將那求和文書,直接焚燬。
要麼,白河法皇自縛前來請降,要麼,等着被扶桑國大軍,踏平奈良。
……
距離秋收已經不遠,作爲西夏國主,李乾順覺得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麼,表示一下他這位大夏天子也很注重農事。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巡視到了卓囉和南軍司之時,這才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因爲他這一路行來,查覺到了那卓囉和南軍司的田地,到處都開着小白花,雖然之前,爲了茶葉與絲綢,李乾順恩了諸軍司種植棉花。
可是現如今看來,這卓囉和南軍司所種植的棉花,明顯多得有點過份。
這讓李乾順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心腹開始打探。
數日之後,李乾順的車駕終於抵達了該軍司的治所東卓囉城(今紅城子)。
卓囉和南軍司都統軍費聽涉莫率領一干軍司將領以及當地的部落首領在城外恭迎這位大夏國主。
直到深夜,一星皝砉в某脊ど⑷ィ钋樳@才示意那費聽涉莫留下,自己有事商議。
打量着這位被自己委以重任的都統軍,李乾順意味深長地道。
“費聽卿,這卓囉和南軍司,到底種植的棉花是多少畝?”
鬚髮花白,身爲費聽氏一族族長的費聽涉莫聽得此言,不禁眼皮一跳,趕緊拜倒在地。
“不知陛下何出此言?可是老臣有哪裏做得不對?”
“你來看看此物,這是朕這些日子讓人徹查了卓囉和南軍司境內各地種植的棉花畝數。”
李乾順臉色一冷,一旁的侍者快步來到了費聽涉莫的跟前,將那本帳冊遞到了那費聽涉莫的跟前。
費聽涉莫只能硬起頭皮打開了這份帳冊,看着裏邊那密密麻麻的詳細記錄,心中頓時一寒。
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國主,居然會如此的較真。
當即毫不猶豫地拜倒在地,連稱有罪。
“陛下,這是老臣一時糊塗,去歲我卓囉和南軍司物資短缺得厲害,後來奉旨拿出了一份部的田地種植棉花,以換取物資。”
“那些混帳東西,見利眼開,根本就不顧老臣的勸阻,都在私底下暗中增加種植數目。”
“老臣也曾想要嚴令禁止,可是那些諸部頭人都告訴老臣,說咱們卓囉和南軍司倘若不這麼做,其他諸軍司也會如此做……”
李乾順臉色一變站起了身來喝問道。
“你,你等會,你說什麼?其他的軍司,也有這等情況?”
“老臣豈敢欺君,整個大夏十二軍司,都有部族頭人,私自增加種植棉花畝數,絕非僅我卓囉和南軍司。”
看着跟前信誓旦旦的費聽涉莫,李乾順當真是出奇的憤怒,怎麼也沒有想到,出現這樣的問題,居然不僅僅只是一個卓囉和南軍司,而是整個西夏十二軍司都有這樣的問題。
要知道,僅僅只是這卓囉和南軍司,就翻倍的種植棉花,達到了十萬畝之數,可是整個卓囉和南軍司,總共也就纔不過二十萬畝出頭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