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這些話,能告訴童貫嗎?蔡京覺得這樣的家醜,還不如讓自己一個人繼續默默承受,就不說出去丟人現眼了。
只不過,面對着童貫投來的詢問眼神,老稚钏愕牟叹┟鎺n慮地搖了搖頭。
“沒有,你家大郎呢?”
“我家大郎倒是回了信,述說他在那藤原國,頻頻殺敵建功。”
“根本就不想回來,簡直要氣死咱家。”
黑着臉的童貫不好意思說那書信裏邊,童智勝那個孽畜,還洋洋得意地告訴自己。
如今,他已經被那些身體不及其腰的倭國士卒,稱之爲宋國之惡鬼天王。
每當他抄起那柄佛家武器方便鏟走上戰場,都會成爲整個戰場的焦點。
並且他還洋洋得意地告訴童貫,自己在大宋,一個打一百個怕是撐不住。
但是在倭國,一騎當千,絕對不在話下,相信用不了太久,不論是倭國還是藤原國,都會永遠地留他這位宋國之惡鬼天王的傳說。
這踏馬是好話嗎?這個孽畜居然還覺得很合他的胃口,要不是自己遠在東京汴梁,很想讓這個孽畜嚐嚐自己的拳頭是不是更合他的胃口。
“官家又對他們二人委以重任,怕是這一時半會,他們根本回不來。”
“如今咱家只希望那藤原國之事,早日結束。不然,他們怕是又會尋各自理由,留在那異國之地。”
“也不知道在那蠻夷小國,能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聽着那童貫那明顯有點氣急敗壞的牢騷,蔡京默默地撫着長鬚,你家那個粗鄙小子,怕是正忙着殺人放火玩得嗨皮。
至於蔡某的犬子,正在那裏當土皇帝當得高興,哪裏會樂意回家被揍得皮開肉綻的。
要不,自己給六郎去封書信,設法好言軟語地誘他回來?
搓着那好久都沒耍戒尺的手指,蔡京已然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了這個可能性。
可是一想到,居然要向那個成日盤算着要騎到自己頭上拉屎的孽畜服軟,蔡京的自尊實在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
收到了朝堂傳來的消息,楊都知便回到了皇城司內,召來了那趙押班。
“見過楊都知,不知都知喚末將所爲何事?”
“趙押班,那些信鴿如今訓練得如何了?”楊都知朝着那趙押班關切地問道。
“回都知,經過了大半年的訓練,那些信鴿如今可以在一個到一個半時辰之內,迴歸到兩百里外的鴿巢。”
“只是,有時候信鴿會被猛禽所傷,甚至會被猛禽擒殺。”
“所以,上個月開始,我們每一次訓練,都是以兩隻信鴿爲一組放飛,如此一來,可以保證傳遞的消息,不會被耽擱。”
信鴿這玩意,高璋早在一開始躥去江南,被留在了江南任職開始,就打起了這玩意的主意。
畢竟從蘇州到東京汴梁足足有一千六百多里路,哪怕是八百里急遞,也需要差不多兩天兩夜方纔抵達。
像有時候,高璋想要跟師尊聊些事情,增加師徒感情,自然不方便使用這種除非是緊急軍情才能啓用的八百里以及六百里急遞。
但是如果用信鴿的話,怕是速度還在那勞民傷財的八百里急弟之上。
高璋可是記得自己看過一個新聞,從開封放飛三千隻信鴿,只需要七到八個小時就可以抵達五百多公里之外的江蘇鹽城。
而從蘇州到東京汴梁,也才八百公里,而且如果是兩百里到三百里左右,就設置一個信鴿站。
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內從東京汴梁抵達蘇州。
哪怕是信鴿體格輕盈,不能攜帶重物,但是用來傳遞消息,則完全沒有問題。
所以在那楊都知在江南朱氏之亂平定之後,奉命返回東京汴梁之時,高璋在那個時候就跟他詳細在講述了那利用信鴿傳遞消息的好處和優點。
而楊都知也很清楚,這絕對又是一件很容易立功受賞的好項目。
回到了東京汴梁之後,直接就將這個重任委以了趙押班這位皇城司二把手全權負責。
現在聽到了趙押班這番表功似的稟報,楊都知也是鬆了口氣。
既然已經把東京汴梁到那蘇州的信鴿站全部搭建完畢,並且也已經通過測試,咝辛己谩�
那這一次的好消息,利用這信鴿站向狀元公稟報,自然也是再適合不過。
……
很快,楊都知親自抄刀捉筆,將那大宋官家與朝臣商議之後的好消息抄錄在了那兩張十分輕薄的帛布條上。
等到了墨跡乾透之後,趙押班親自動手,將這兩張帛布捲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兩個十分輕薄的銅質信筒裏邊。
這兩個銅質信筒,每一個的粗細,也就僅僅相信於小指頭粗細。
塞進去之後,又用塞子塞緊,用蠟封口,這才與楊都知一同來到了那位於皇城司一角,特地開闢出來專門用於訓養信鴿的院子。
趙押班喚來了負責信鴿的陳快行(皇城司官吏名),陳快行便將這兩個銅質信筒分別綁到了兩隻健壯的信鴿的腿部。
之後,打開了鴿唬瑢⑦@兩隻信鴿一前一後放飛於天際。
看着這兩隻藍灰色的信鴿,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楊都知不禁滿心地期待了起來,相信等到那位狀元公收到了這份乾貨滿滿的鴿信,一定會對皇城司的工作讚譽有加。
“趙押班,西北那邊的信鴿站準備得如何了?這事,狀元公可是反覆交待過的。”
“都知還請放心,如今,不論是秦風路還是永興軍路,都已經有了足夠多的信鴿站,只是目前那些的訓鴿時間還不夠長。”
“想要大用,怕是至少還得等上三、五個月。”
“嗯,你也辛苦了,不過最好還是儘快,萬一哪天,官家就起了心想要對那西夏動用。”
“到時候,咱們皇城司可以第一時間掌握軍情,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都知放心,末將一定會督促他們,定不懈怠。”
第五百三十八章 扶桑國國主趙忠宋參上……
看着張押司送來的情報,知曉了這居然是皇城司通過鴿信送抵。
高璋頓時兩眼放光,這信鴿傳遞消息,經過了快一年的折騰,終於搞出了名堂。
這可以算得上又是一個極好的消息,那麼接下來,倒可以讓他們可以試着把信鴿傳訊,用到港口與海船的溝通交流上。
畢竟在過去,船隻一旦出海,想要知道他們的消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一旦有了信鴿,如果船隻在海上遭遇了險情之時,就可以及時地將消息傳遞迴母港。
按捺住了發散的思維,那楊都知傳來的消息,亦是讓高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便利的可操作條件,高璋越發地覺得,那倭島的未來,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
特別是當大批的大宋讀書人前往倭島宣揚和教授儒學、漢字,推廣大宋官話。
必定會對原本的倭島文化體系造成巨大的衝擊,甚至會對於倭島上的政治格局進行全面的顛覆與洗牌。
重要的是,他們與那些倭島之上的舊有貴族與公卿完全不同。
他們想要在那邊升官發財,只能靠藤原忠井這位藤原國國主。
他們的利益訴求會完全與藤原忠井綁定在一起,而且,那些被弄到那藤原國去的宋人,自然也會與他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自己這等於是給那藤原國又多送去了一個社會階層,這對於大宋,對於未來的華夏而言,都是好事情。
別人覺得好不好,高璋不知道,反正高璋覺得很好。
總而之方,讓那個曾經小日子不錯的島國,被戳得亂七八糟的,甚至就連政治體制與社會構架都已經跑偏,這本就是高璋的目的。
……
“在下已經確定了,從今日起,在下就姓趙,名忠宋。”
藤原忠井一臉忠肝義膽的表情,說出了最厚顏無恥的話來。
一旁的藤原家隆看着這位如今已經成爲了藤原氏氏長的藤原國國主。
沒想到,這貨來到了大宋一趟,直接連名帶姓全給換了。
高璋愣愣地看着藤原忠井,忍不住抹了把臉。
“忠心耿耿的忠,大宋的宋?”
“正是,唯有如此,才能夠表達臣國對於大宋天子的厚賜。”
說到了這,藤原,啊不……趙忠宋扭過了頭來,看向身後邊的藤原家隆與那藤原忠通。
“至於他們,也都會隨我改爲趙氏,若是藤原氏中,有不願意改姓者,在下會讓他們恢復祖宗的姓氏中臣。
若是還有人連這都不願意,那在下,會讓他們出家……”
看着對方那森然的眼神,藤原家隆毫不猶豫地朝着對方深施一禮。
“陛下,臣願意追隨陛下改姓爲趙……”
藤原忠通呆愣愣地看着親叔叔給自己打樣之後,亦是老老實實地朝着趙忠宋一禮。
“臣也願意改姓爲趙。”
看着這一幕,高璋咧了咧嘴,也對,倭島之上的人,對於更名易姓,一向都看得很淡漠。
經常認爹改姓,也做得十分到位,倭國的許多所謂“名臣良將”更是將更名易姓當着家常便飯。
不過,呵呵……那是在過去,看看吧,等到大批的大宋讀書人躥到了藤原國。
主掌了藤原國的輿論以及思想話語權之後,到時候,應該能好一點,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變態。
晚輩能夠收養長輩爲自己的養子,覺得誰有利益,趕緊把兒子送過去拜乾爹。
一想到那倭島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高璋的目光落回到了那藤原國國主的身上。
從這一天起,他改名叫趙忠宋。趙忠宋還是終宋都沒關係,有老子在,你就只能是忠宋,肯定不會是終宋,要終也只能終倭。
……
府邸中,高璋此刻正與那富安還有那趙忠通呆在一起打着葉子牌。
這種很有意思的消遣遊戲,很適合用來增進友誼。
“忠通……”
“下臣在。”趙忠通趕緊低聲應聲。
“你這段時間,適應喫肉了沒有?”
高璋打量着趙忠通那乾癟癟的小身板,頗爲好奇地問道。
“回狀元公,下臣已經適應了許多,現在每一餐,都可以喫下至少半兩肉。”
“……還有雞蛋,你也別忘記了。”
“看看你這小身板,怎麼都跟我大宋八九歲的小孩子似的,一看就是很典型的營養不良。”
高璋忍不住搖了搖頭,這趙忠通之所以會如此的乾巴瘦猴,不得不說,跟倭國的王族,還有他們篤信佛教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信佛嘛,大家肯定會素食,但問題是倭國王族怎麼可能僅僅滿足於喫素食那麼簡單?
對於倭國的王族以及公卿而言,最牛逼的美味佳餚,就是米飯,除了米飯,來上一丟丟鹹菜就可以了。
越是高貴的公卿,又或者是那些動不動就喜歡出家的倭國王族,乾脆打小就喫素,反正日後蛋一疼,大家都要出家,還不如提前練好一副喫素的好腸胃。
對此,高璋只能表示服氣,好在華夏,除了幾位腦子有坑的天子,會把宗教置於國政之上外。
大部份的天子,好歹沒有犯這一方面的毛病。
至於高璋之所以要勸這位趙忠通補充營養,主要還是擔心那趙忠宋萬一幹得不好,總得有位控制在手中的替補工具人不是。
所以,趙忠宋沒呃屁之前,趙忠通都必須得好好的活着。
……
沒有幾日,經過了朝堂那邊激烈的爭論與反覆磋商之後,最終,終於給了藤原國一個更加符合大宋期望的國名:扶桑國。
畢竟之前扶桑就是用來代指那海上的島國,但是那倭國既然如此叛逆,那麼,大宋將這個國名賜給扶桑,自然也就名正言順。
至於那倭國,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搭理。
只有那位輔仁親王,一趟趟地朝着高璋的府衙跑。
但是倭國國書上的那些條件,高璋怎麼可能同意。
更何況現如今,正是那扶桑國要一統諸島的好時候,高璋自然不可能讓他們有停戰休兵喘息的機會。
而此刻,在那佐渡島上,方平,正站在一處山脊搭建的平臺上,打量着下方那些正在辛勞挖礦的戰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