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如今已然成功地完成交割,第一次的合作可以說是獲得了圓滿的成功。
這讓高璋心中暗喜,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所以他決定繼續擴大規模,設法讓那西夏樂意把自己的田地都拿來種植棉花。
但是有個問題在於,一旦產業規模擴大化,西夏那個小朝廷肯定也會警惕,萬一大宋此時征伐。
畢竟旱田好歹也能夠種出糧食,可若是種了棉花,萬一發生戰爭,棉花又不能充飢,他們有再多的棉花有個鳥用。
所以,高璋就向師尊詢問,看看能不能想什麼辦法。
朝廷擺出一副暫時偃旗息鼓,暫息兵戈,要在國內精勵圖治的架勢。
如此一來,興許能讓已經嚐到了種植棉花的甜頭的西夏,放下戒備之心,拿出更多的土地來種植棉花。
莫說是隻能多出三五倍,甚至是一兩倍的田地來種植。那都相當於讓西夏每年少產出數十萬石的糧食。
倘若什麼時候,大宋想要向那西夏發起攻勢之時,已經種植了棉花的田地,哪怕是搶收,都收不到一粒糧食。
“好,好厲害的算計呀,奴家當真沒有想到,這小高,居然能夠想到這樣的妙策來算計西夏。”
明眸一轉,師師姑娘那雙含情脈脈的水眸,落在了官家的身上。
“說來說去,也虧得他能夠有郎君您這樣的師尊提點與看重,不然,他的這些才華學識,又焉有用武之地?”
聽到了這話,享受着懷中美人兒那崇拜的眼神,官家趙佶不由得爽朗地大笑出聲來,滿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能讓朕於夢中授其衣悖阋娦「吲c朕的緣分。”
“看來師師你也覺得此策可行,朕着實需要好好地斟酌一二纔是。”
“萬萬不能讓人看出破綻,壞了小高的算計。”
“……”看着這位很認真地開始思考的大宋官家,開始給這位按摩起來太陽穴。
畢竟官家趙佶勞累了一天,身心都很疲憊,別把腦子也給累壞了纔是。
……
第二天一大清早,楊都知本欲徑直前往那段氏府邸所在。
可是卻被自己的乾爹楊戩遣了人來喚自己過去商議要事。
等到他匆匆趕去之後,就看到了乾爹恭敬地侍立於一旁。
而那位自己難得有緣見上一面的官家,此刻正在那裏揮毫潑墨。
看到了乾爹投來的示意眼神,楊都知小心翼翼地來到了乾爹身邊肩並肩地站在那裏默不作聲。
然後就看到了一條狗一臉警惕地從那官家的身邊站起了身來。
一雙炯炯有神的狗眼,正在打量自己,然後開始一邊走,一邊輕嗅。
這樣的舉動,直接把那楊都知都給看毛了,正欲想要後退。
卻聽到了乾爹楊戩輕聲叮囑自己別動,楊都知只能硬起頭皮老老實實地維持着姿勢。
然後這條狗就這麼圍着楊都知繞了兩圈,聞了半天之後,尾巴搖了搖。
然後又衝那楊戩也搖了搖尾巴,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正在揮毫潑墨的官家身邊坐下。
一旁的楊戩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乾兒子,目光裏邊充滿了欣慰,就好像讓狗子聞了是多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直到這個時候,腦子有點亂的楊雄便聽到了官家的聲音。
“看來,哮天覺得你這個人還不錯,不然,它根本不會搭理你。”
“???”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不管什麼樣的代價,都要讓西夏種棉花
楊雄一臉懵逼地看了眼那條聽到了官家開口之後,就尾巴快要搖出幻影來的狗。
“今日朕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情,吩咐你去辦。”
直到這個時候,官家這才擱筆,抬手摸了摸那哮天的狗頭,朝着楊雄道。
“還請官家吩咐。”
“小高愛卿向朕進獻了良策。意欲施展手段利用那些與西夏打過交道的商賈,讓那西夏棄種糧而種植棉花……”
當官家趙佶說出這一句話之時,楊雄心中一跳,果然,當真不愧是狀元公,居然連官家,也要出手助他。
等到那楊雄來到了殿門外站定,想到了今日官家的交待,不禁精神大振。
看來自己昨天的思路是正確的,而現在官家的吩咐,就讓楊雄明白,這件事情,自己不僅僅要辦好,而且還要辦得漂亮。
抄起前襟正在下臺階,又聽到了殿內,官家在逗弄那條狗。
似乎記得乾爹曾經提過一嘴,這條叫哮天的狗,亦是狀元公進獻給官家的。
就連狀元公的狗,都在官家的跟前如此受寵,此刻,楊雄已然越發地確定。
自己抱住狀元公那條大粗腿,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
段仲平剛剛起牀洗漱,就有管事一臉惶急之前趕到了跟前來小聲稟報。
直接就把這位正在用早餐的東京豪商給嚇得一哆嗦。
趕緊快步朝着府門口趕去,不大會的功夫,就看到了那位有過數面之緣的趙押班此刻打扮得猶如一位商賈似站在府門口。
而他的身邊,還有一位身材清瘦,膚色甚白,臉上的三縷長鬚,怎麼看都覺得有股子陰柔氣息的男子。
段仲平人還沒到門口,老臉之上已經堆滿了親切的笑容。
“哎呀,原本是趙官人,老朽失敬失敬,沒想到趙大官人您會這麼早就過來……”
“段大掌櫃不必客氣,趙某冒昧前來,着實是有要事要與大掌櫃商議……”
段仲平當即引着這趙押班與那位氣質陰柔的男子一同朝着府內深處行去。
不大會的功夫就來到了他專門待客的偏廳,入了偏廳,段仲平還沒來得及開口。
那趙押班就恭敬地朝着身邊那位留着三縷長鬚,氣質十分陰柔的男子道。
“段大掌櫃,這位乃是我皇城司的主事之人,宮中的大太監,楊雄楊都知。”
聽到了這聲介紹,已經跟那皇城司打過不少交道的段仲平仍舊臉色一白,整個人都有點哆嗦。
“老朽,老朽還請公公吩咐……”
“段大掌櫃不必害怕,咱家與汝二郎也算得上是舊識,都是一同爲狀元公效力,爲朝廷效力。”
“此事,你家二郎也是知曉的,勞煩你讓你家二郎也過來,咱們也好坐下聊聊。”
看到這位宮中的大太監一副慈眉善目,說話也顯得十分和氣。
段仲平總算是緩過了氣來,趕緊遣人去喚來了剛回來的段二郎。
有了這位跟楊都知多次接觸的段二郎在,聽了那楊都知之言。
爲的正是狀元公吩咐自己去辦的事,這一次皇城司將會繼續配合段氏商社。
“不管什麼樣的代價,只要能夠讓那西夏拿出更多的土地來種植棉花,這都是大功一件。”
面對着這位皇城司首官那沒有半點商量意味的語氣。
段仲平腦袋頻頻狂點不已,甚至還直接拍起了胸口向楊都知保證,自己一定會努力做到最好。
而且這一次跟那西夏打交道,他會親自前往說服更多的西夏大佬,種植棉花。
名聲極惡的皇城司一、二號兩位大人物連袂來拜會,他哪裏還敢扭捏猶豫。
莫說是賺的錢比原來少,就算是不賺錢,自己也能硬起頭皮搞。
而且,那兩位曾經追隨過自己的“親隨”,皇城司司圊顧敏,皇城司曹司鄧達,將會繼續追隨自己,一同前往西夏。
這讓段仲平在家裏邊,只跟自家老二團聚了三天。
之後,就親自率領着一支頗具規模的車隊,離開了東京汴梁,徑直往那西夏而去。
目標正是他之前曾經打過交道的那三個軍司中最重要的那一個,那就是韋州靜塞軍司。
嵬名野光,這位當初出使大宋的使節,原本洋洋得意地躥去大宋。
本以爲那一次的出使,會成爲他這一輩子最高光的時刻。
畢竟他奉了國主李乾順之命,是爲了配合那遼國使節,去接收大宋歸還西夏的地盤與人口。
可結果,離奇到爆的神轉折,自己到了大宋之後,連遼國的使節面都沒能見到。
重要是,遼國使節前往了大宋之後,居然沒有照與西夏的約定,幫西夏索要人口與地盤。
而是直接拋開了西夏的利益於不顧,轉而跟大宋一本正經地協商起了兩國之間的貿易。
而自己,好不容易纔在那位大宋豪商的出手相助之下,這才得以脫離苦海,回到了西夏。
說實話,原本自己在歸途中,一直都很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沒能完成那位年輕的國主交託的重任而被重處。
畢竟這位年輕的國主李乾順可不是什麼好鳥,心狠手辣之極。
坐視自己母后被遼國毒殺之後,還能笑眯眯地跟那遼國眉來眼去,甚至還使得西夏與遼國的關係飛速升溫。
這纔有了遼國答應幫西夏去擺平大宋的這一樁大事出現。
可是當嵬名野忐忑不安地回到了西夏境內之後,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遼國不但拒絕了國主李乾順的請婚之舉,甚至西夏的使節連面都沒能見到遼國天子,就被驅逐出境。
而西夏與那遼國之間一直保持的貿易,也被遼國主動截斷。
而且還不止如此,那位擔任了出使宋國的遼國使節蕭奉先甚至還口出惡言,認定西夏與宋國勾結意圖對遼國不利。
這一系列的消息,讓嵬名野光驚怒交加之餘,又暗暗竊喜。
怒的是那遼國居然如此翻臉無情,前段時間還跟西夏蜜裏調油,眉來眼去。
結果這一轉眼,就生生像變成了一個凶神惡煞,恨不得致西夏於死地的陌生人一般。
這麼渣男的行動,嵬名野光覺得哪怕是自己都幹不了這麼徹底。
第五百章 很想發財也很爲難的嵬名野光
可偏偏遼國就是這麼幹了,而也正是因爲兩國關係的劇烈變化。
讓那位國主李乾順最終非但沒有重懲自己,還在詳細地詢問了自己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表達了撫慰。
而在這之後,鬆了口氣的嵬名野光回到了自己的地盤韋州靜塞軍司。
那位之前救了自己性命的宋國豪商段仲平如約而至,嵬名野光最終還是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當然也不全是看在錢的份上,重情義的嵬名野光覺得自己這是在回報對方的救命之恩。
只不過等到了豐收季來臨之後,看着那些雪一樣潔白的棉花,被換成了那些美麗的絲絹,這讓嵬名野光心情十分的開朗。
而前些日子,收到了那段仲平派人送來的書信,他這一次,想要從西夏人手中採辦到更多的棉花,來滿足他的需求。
這讓嵬名野光的心,不禁有些忐忑起來。
畢竟之前,拿出五萬畝旱田,他都有些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人捅到那國主李乾順那裏去。
可是那五萬畝旱田所獲得的回報,又着實讓人太過動心了點。
不行不行,不管怎麼着,自己一定要謹守底線,說五萬畝,就五萬畝,萬萬不能再擴展了纔是。
自打那與遼國的關係交惡以來,那位年輕的國主的脾氣可是越來越不好。
畢竟,西夏近些年來,一直都在與宋國交惡,戰事頻頻。
導致許多西夏所必需的物資都再難以從宋國商賈手中獲取。
只能通過與遼國的貿易,讓遼國這個二道販子再剝削自己一回。
可是現如今,遼國已經斷絕了與西夏的貿易,這就導致了西夏所必需的這些物資,無法從遼國那裏獲取。
而那些走私商人,稍有不慎就會連人帶貨一起被宋國的軍方人贓俱獲,然後不僅貨沒了,人也沒了。
現如今興慶府那邊已經吵着一團,有些人力主與大宋議和,有些人力主興兵伐宋。
用武力逼迫宋國放棄對西夏的限制,允許西夏從宋國採辦茶葉、絲綢以及瓷器、漆器等各種生活物資。
可是之前數載,西夏與宋國的交戰,都是以敗績收場,而現在想要與宋國和議,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