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作爲一位瘦金體相當拿得出手的才俊,高璋原本覺得自己肯定會是最受歡迎的那個。
結果,那些前來領對聯還有福字的大爺大娘們,對於高璋精心寫就的福字和對聯不屑一顧。
紛紛指手畫腳的給出了令高璋刻骨銘心的意見。
“字這麼瘦,一也點不富態。”
“就是,就跟餓了三天沒喫飯似的,骨瘦如柴的對聯,誰敢貼,不被人笑話纔怪。”
“瞅瞅這個福字,哪有半點喜氣洋洋的樣子,一看就苦命得不行……”
通過那一次的送溫暖活動,讓高璋倍受打擊,看來自己想要靠寫春聯撈外塊的夢想破滅了。
最終聽從了家裏的安排,老老實實地考了編制。
用二姨父的話來說就是,藝術院校的藝術生,跟殯葬管理行業也是有一定關係滴嘛。
就像外甥你,畫人都畫得那麼漂亮,化妝技術肯定不會差,正好,殯葬行業同樣也需要有審美的人,也需要有能畫出漂亮妝容的專業技術人員。
爲此,自己還得不得硬起頭皮,去了小姨的美容院,實習了差不多小半年。
憑着自己的藝術功底,又善與跟小姐姐們打交道,練手的工具人自然不會缺。
這讓自己在不長的時間,不管日韓式還是歐美式的妝容都有着豐富的經驗。
之後就更簡單了,考中了編制的自己不但長着一副好皮囊,而且小嘴又甜,很懂得與人爲善,辦事又機靈。
正好民政局那邊缺人,直接就把自己給借了過去。
讓自己無數次鼓起勇氣,想要當好一名殯葬斂容師的夢想及時破滅掉。
反正在腰子一疼兩眼一黑穿越之前,都還在民政局兢兢業業搞工作。
一想到自己畢業到找工作的那段豐富而又精彩的人生旅途,高璋都覺得荒誕,但又偏偏很有現實意義。
這就證明了一件事情,做事不僅僅需要靠出械哪芰Α�
更需要顏質和情商,當然一張能說會道抹了蜜的嘴就更加地不可或缺。
……
趙佶擔心提多了那位懂驅邪的張道長會讓高璋起疑心,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詢問起了高璋這幾日都在幹些啥,高璋那麼乖巧懂事,自然是老老實實地在府中頭懸梁錐刺股的埋頭苦讀。
“師尊既然說了要讓弟子去考,那麼弟子雖然只有一百分的能力,那也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做。”
“不然,怎麼對得起師尊的拳拳之心,殷殷之情?”
看着這位雙拳緊握,激情滿滿的弟子,趙佶不禁心中既暖又疼。
沒有想到,自己的交待,會讓這個少年郎這麼的努力,這麼的拼命。
着實有心了,不愧是爲師看中的有緣人。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緩緩地慢了下來,車外傳來了楊戩的聲音,卻是已經來到了那間道觀外面。
趙佶掀開了車簾,就看到了那位對於捉鬼驅邪很有經驗的張道長,今日穿戴,可是與那日可謂是天壤之別。
這讓官家趙佶不禁滿意一笑,看樣子,這位張道長在捉鬼驅邪這件事上的態度是相當的認真,讓人很滿意。
高璋也鑽出了馬車,看到了那立身於觀外的鬚髮花白的老道士。
身上的道袍花裏胡哨,又是八卦又是陰陽魚,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繪着各種古怪的符號,似乎還有星斗之類的。
特別是這位道士手中一柄大約也就一尺有餘的小木劍,這讓高璋兩眼一亮。
第三十六章 那妖孽男的女的?多大年紀,相貌如何?
莫非這就是傳說已久,那些驚悚鬼怪電影裏邊道士們最喜歡耍的桃木劍。
不過自己可是記得但凡是關於桃木劍的記載,必須要被天雷劈過的桃木製作的桃木劍才牛逼。
也不知道這位老道士手裏邊的桃木劍樹齡大不大,挨雷劈了沒。
張道長從趙信士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然開始蓄勢,拿捏起了職業驅魔捉鬼人的派頭。
旋及,就看到了一個頂多也就是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兩眼圓睜,好奇地朝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不停。
看來那位楊管家果然沒有騙自己,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嚇哭他,那太簡單不過了。
不過,嚇哭孩子事小,彰顯自己捉鬼驅邪的本事事大。
官家趙佶朝着張道長頷首一笑,衝高璋招呼道。
“小高來過,這位是趙某的愛徒小高,過來見過張道長。”
張道長看着這位衝自己施禮的少年郎,亦朝着趙佶吹捧起了高璋儀表非凡,一看就必定是很聰明機靈的少年郎。
一邊寒暄,一邊朝着觀內行去,不一會便抵達了那間正殿。
這才堪堪坐下,這位張道長的目光,就開始頻頻地落在高璋的身上。
直接就把高璋看得有些警惕起來,顧忌身邊的昏君師尊,高璋扮着懵懂的樣子問道。
“張道長,爲何你頻頻打量我,莫非覺得我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哦?張道長,你這是爲何?”一旁的官家趙佶很是配合地道。
“趙信士,老道……方纔第一眼見這位小高公子,便覺得有些……”
“有些什麼?”
“這個可不好說,若是趙信士允許,那老道願意開法眼一看。”
“???”高璋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位一本正經吹起了牛逼的老牛鼻子。神特麼的開法眼?你這是準備了牛尿眼浴是吧?
看到高璋那副呆若木雞的表情,官家趙佶想了想,朝着那張道長抬手示意了下之後。
……
拉着一臉懵逼的愛徒走到了殿門口處,很貼心地低聲解釋道。
“爲師記得你曾言,一個多月之前,突然大病一場,藥石無功,還好你吉人天象,漸漸痊癒……”
高璋一臉呆萌地看着這位滿臉關切的昏君趙佶在跟前噰歪歪。
意思就是,他之前無意間,跟這位很懂得捉鬼驅邪的道長聊起了自己愛徒。
這位道長篤定很有可能就是妖邪作祟,他有幾十年的捉鬼驅邪本領,肯定可以搞定。
“……有爲師在,讓這老道瞧上一瞧,定是無礙。”
看着這位既封建又迷信,偏偏又還很關心自己身心健康的大宋昏君。
高璋內心有無數的槽,偏偏不知道從何吐起。
一斜眼,就看到了那牛鼻子道長一副虎視眈眈,迫不及待耍戲法的架勢。
高璋頓時心中一梗,總覺得這老牛鼻子眼神和表情不懷好意。
如果是正經的跳大神,自己看個樂也沒什麼。
但倘若這老傢伙想拿自己當進身之階,踩着自己上位咋辦?
身爲曾經擁有過事業編制,很懂得內卷有多厲害,堪比宮鬥劇的高璋頓時警惕了起來。
不過表面倒是不露聲色,滿臉乖巧地朝着趙佶露出了一個笑容。
“嗯,既然師尊覺得合適,弟子願意聽師尊的,只是,這位張道長真的很厲害嗎?”
看到愛徒這麼乖巧聽話,心情甚是愉悅的趙佶心懷大暢,頷首笑道。
“這是自然,你若想瞧,那就先讓這位張道長顯露下他的本事,你我師徒正好開開眼。”
“好啊好啊,弟子最喜歡開眼了,正好見識見識。”
高璋嘴角一揚,然後衝那位目光直勾勾盯着這邊的老牛鼻子邪魅一笑。
生生把那張道長笑起了毛毛汗,總覺得這孩子的眼神和表情,讓自己心中發慌。
好在這個時候,趙信士已經與他弟子重回殿內,張道長甩開亂七八糟的想法,表情嚴肅地正準備施法前搖。
就看到那步入了殿中的趙信士開口道。
“張道長,我這徒兒,聽聞你本領不凡,很想見識見識,你且施展一二,也好讓我師徒安心。”
高璋也滿臉期待地開口附和道。
“師尊說的對,還請張道長展示一下本領,我也想瞧瞧。”
張道長自然樂見其成,你們喜歡看道爺耍這些戲法晃點你們,那就多晃點幾次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趙信士與這位小公子有興趣,那老道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張道長神祕一笑,安坐到了那張案几後方,開始重複起了昨天耍的戲法。
高璋一臉喫驚地看着這位老牛鼻子從那茶壺裏邊倒出了酒,又倒出了茶水。
甚至你想喝涼白開也不是不行,直接一個空茶碗遞到了自己跟前。
……
老牛鼻子袖子罩着空碗,眉頭緊皺噰歪歪一番,等他將大袖挪開。
碗中已然有了半碗清徹見底的水,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涼白開,但肯定是液體。
看到了這一幕,饒是趙佶昨天已經看過了一遍,今日仍舊被震撼得不輕。
高璋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想要讓自己更震驚一點,更喫驚一點。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戲法一般。
雖然表情管理有點失敗,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
張道長很滿意自己耍的戲法帶來的震撼效果,而小高公子那張臉雖然表情不多,但呆若木雞的樣子,想來也是被嚇着了。
接下來,就是這位張道長開法眼,總之手指頭在那裏比來劃去,然後神神叨叨唸唸有詞。
從懷裏邊掏出一張質量不咋地的黃紙,往眼皮上一抹。
旋及,這位張道長努力瞪大那雙眼皮有些耷拉的濁眼,然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
然後用一種忽高忽低,還刻意帶上顫抖的嗓音,手指頭朝着一臉呆萌的高璋頭頂上方一指。
“果然不出老道所料……那是一頭渾身黑中泛藍的妖孽。”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這位老道發顫的嗓音在迴盪。
搞得趙佶都覺得渾身直冒雞皮疙瘩,楊戩也是老臉微微發白。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清脆而又充滿着新奇的嗓音響了起來。
“那妖孽男的女的?多大年紀,相貌如何?”
“???”
第三十七章 怎麼搞,怎麼搞,心裏亂糟糟
正在努力地刻意營造恐怖氣氛的張道長,直接讓高璋這一句話給整不會了。
原本很嚴肅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看到一雙雙投來的古怪目光,高璋靦腆一笑,不好意思地道。
“……不好意思,道長你繼續,我就是好奇,主要是沒見過。”
就像是一位天真無邪又很乖巧懂事的孩子,犯了無傷大雅的小錯一般。
趙佶不禁面露笑意,緩緩地搖了搖頭,終究是個孩子,對什麼東西都新鮮,都好奇。
重要的是,即便有這樣的妖孽沾染,但是,高璋卻還能夠保持一個赤子之心,純真質樸。
足以得見,這不愧是自己在夢中選中的愛徒,越發地堅定了趙佶要關愛與保護這位愛徒的成長。
雖然趙佶看不到那妖孽,但是這位道長既然說有,那就該辦正事了。
“道長不必在意,既然道長查覺有妖孽擾我愛徒,還請道長作法除此妖孽。”
……
接下來,在趙信士的首肯之下,張道長的弟子們搬來了法案、法器等各種事物,開始佈置法壇。
這個時候,高璋當然不可能安靜,而是抄起了那柄桃木劍端詳起來。
看到了這一幕,張道長強忍住伸手奪回喫飯家伙的衝動,擠出了一絲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