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及時攔住了完全沒腦子的粗鄙武夫童智勝,繼續認真地聽着師兄幫自己覆盤心路歷程。
“必定是你們看到了那朱家父子以及爪牙,在那蘇州城內強搶民財,欺男霸女。”
“你們二位乃是朝廷要員,身負巡撫兩漸路,監察不法之重擔。”
“見到了這等欺壓良善之惡徒行徑,自然要敢於站出來仗義執言,爲百姓伸冤作主。”
“不料,那朱氏父子及其爪牙本就已心生帜妫姷侥銈兌怀⒉趴〔橹麄兊闹逆之舉,對你們心生殺意。”
“意圖將你們二人裹挾爲質,還好,智勝兄武力超羣有萬夫不擋之勇奮力開路,師弟你有神鬼難測之郑粝路N種後手,令那蘇州朱家爪牙屢屢撲空。”
“這才讓你們二人得以安然率型怀鲋貒映觥�
“且慢!”就在此時,蔡老六突然大叫一聲,讓讓掐斷了高璋那已然通暢的思路。
“嗯?!”說得正自嗨皮的高璋,與那聽得正爽翻天的童智勝全都鼓起了眼珠子,目露兇光地瞪向蔡老六這個孽畜。
“師兄,智勝兄你們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請師兄你等等,我先去拿紙筆來。
你說,我抄。啊不……我好集思廣益地寫下來,回頭也好讓我爹明白,我爲了他,付出了多少犧牲……”
話音剛落,肩膀上就捱了重重一擊,童智勝興奮地放聲大笑。
“還是老六你懂灑家的心思,不錯,珪璋老弟你且等等,我也去拿紙筆來。”
高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着這二位開始鋪紙執筆,準備順着自己的思路搞創作的臥龍鳳雛。
抹了把臉,罷罷罷,他們能這麼寫,也未嘗不是好事,畢竟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多讓這兩個混帳出出紙面上的風頭,自己也纔好泯然於腥酥泄栋l育。
“好好好,既然二位有此心,那我自然要鼎力相助,來來來,我說,你們寫,不過你們倆萬萬不可寫得一模一樣。
回頭我把你們把把關,務必要讓你們的父輩明白,你們承受了無數的苦難還有屈辱,這才……”
船艙外面,原本過來有事稟報的楊都知與負責把守艙門的富安與陸謙,此刻臉已經由紫變青,由青變綠。
楊都知抬起了兩眼,看向天萬里晴空,抹了一把額頭上那生生被裏邊的三位年輕人給嚇出來的臭汗。
不禁有一個十分經典的成語,從腦海裏邊冒了出來:不白之冤……
此刻,又聽到了艙內傳出來神音狀元高璋那清脆而又極富個人特點的嗓音。
這讓楊都知忍不住扭頭朝着那東京汴梁的方向望去,眼中滿滿的盡是對乾爹的佩服與思念。
現如今細細想來,乾爹的那些叮囑與交待,此刻又從記憶深處翻湧出來。
這位神童狀元,當真招惹不得啊……
幸好自己老老實實地給狀元公辦事,沒有什麼小心思。
不然,真要是得罪了這位,天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弄死,還會含着一包眼淚對他感恩戴德。
至於富安,滿臉崇拜,不愧是咱們老高家的文曲星,看看那成天拿鼻孔看人的蔡老六,還有那隻知曉喝酒耍拳的童智勝。
都被公子給晃點到恨不得抱着公子的大腿叫上一聲義父了都。
第四百零一章 終於明白了狀元公您的良苦用心
陸謙默默地摸着自己腰畔的寶刀,內心無比地慶幸,幸好自己已然榮幸地成爲了高衙內的鷹犬爪牙。
無腦追隨就行,不需要提心吊膽,擔驚受怕會被這位手段千奇百怪,話術無雙的狀元公算計。
在高璋無私的幫助,並且還按照那蔡老六與童智勝原本的行文習慣,炮製出了兩封聲情並茂的家信。
可以說,雖然這兩封書信的淚點,達不到後世劇本殺那種感人至深的哭哭本效果。
但絕對也能夠撩動人們內心深處最爲濃厚的父子親情,讓親爹熱淚盈眶,甚至後悔過去打得輕了,啊不……過去打的有點狠。
反正高璋是這麼形容的,詩書傳家卻文化程度不高的蔡老六與那除了佛經與兵書就沒看過幾本正經書的童智勝在欣賞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封書信之後。
都深感這絕對是他們這輩子寫出來的最優秀也最經典的家書。
幫這對臥龍鳳雛處置完他們各自的家書,看着這他們就像是兩個天真的孩子般對自己千恩萬謝。
屁顛顛地去尋親隨,準備讓人把手中那情感真摯的家書第一時間送回東京汴梁。
高璋覺得,自己就像是一位長輩般心累,唉,簡直比帶孩子還累。
不由得與那奸權蔡京與權宦童貫有了那麼一丟丟的共情。
老子要是有這樣的忤逆子,就算打不死,也要打成殘廢,直接撂家裏邊。別的不說,至少省心。
就在高璋懶洋洋地靠在榻上想要歇口氣的功夫,目送着蔡、童二人離開的楊都知這才快步進了船艙。
高璋沒奈何地只能再次坐直了身軀,接下來,的確到了該給那朱家父子下通牒的時候了。
方臘已經離開,準備去搞朱家的走私船隊,這個時候,自己這邊自然要設法牽扯住朱氏父子的注意力。
……
但是,這封勾引那朱氏父子前來的書信該怎麼寫?
高璋此刻不禁陷入了沉思,之前的想法是,直接把朱氏父子勾過來,然後再各種騷操作炮製他們朱氏父子陰肿鞣吹淖C據。
但是現如今,臥龍鳳雛的騷操作,卻給予了高璋一個新的靈感。
畢竟朱氏父子的後臺靠山就是權宦童貫與奸相蔡京,朱氏父子就相當於是給這二位看庫房的看門狗。
現如今,朱氏父子的爪牙家奴,居然敢把主人的親兒子都給暴打了一頓。
呵呵,不知道也就罷了,可倘若他們知曉自己得罪的是誰?
高璋開始在船艙中緩緩地邁步,思量起接下來該怎麼走。
之前的操作容易出現破綻,讓人拿捏把柄。
可倘若能夠直接逼迫得那朱氏父子直接正大光明的造反,那樣一來,誰特孃的還敢說是老子污衊良善?
也唯有如此,才能夠激起昏君師尊的滔天怒火,同時也能夠讓那童貫與蔡京恨不得聯手掐死朱氏父子。
楊都知看到狀元公高璋開始負手在艙中溜達,他只能一言不發地垂手而立。
眼角的餘光,卻一直不離高璋那張俊秀的臉龐,都不禁心生好奇,莫非這位狀元公不準備照之前的步驟行動,想要臨時變陣不成?
好半天,高璋這才大致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和念頭。
“楊都知,你讓那李邦彥再來一趟,富安,給我準備紙筆。”
等到李邦彥隨那楊都知來到了艙內之時,正好看到高璋停筆用印。
高璋處理完一切,將書信裝入了信封之後,這才朝着李邦彥看過去。
“之前我委派你去蘇州,希望你能夠打入朱氏父子內部。”
“結果你卻無功而返,實在是令人失望。”
“現在,我這裏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夠辦好,不要再讓我失望。”
李邦彥趕緊埋頭一禮,栈陶恐地道。
“還請公子吩咐,小人一定設法完成,定不叫公子失望。”
“這裏有一封書信,你拿着,再回蘇州一趟,不過這一次,你就別去尋他那囂張跋扈到眼高於頂的朱勔。”
“你去找他爹朱衝,務必要將這封書信,送到朱衝手上。”
李邦彥緊緊地捏着那封書信,聽着高璋的交待,頻頻頷首,半天這才辭出船艙快步離開。
楊都知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模樣,自然也落在了高璋的眼中。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但是這位楊都知終究是皇城司主官,給予他必要的尊重是必須的。
“楊都知可是心中有事?還請直言相告。”
“咱家只是覺得狀元公您這麼做,似乎是想發打草驚蛇,莫非這裏邊,有什麼深意……”
“不愧是楊都知,着實比大部份人看得更加分明。”
高璋先是笑眯眯地誇獎了楊都知一句。
“本官只不過是希望,讓天下人,都看到那朱氏父子的帜嬷e,並以雷霆手段,將那罔顧天恩的朱氏叛逆打壓下去。
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在做事之時,都好好的想想,朱氏父子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榜樣。”
“……狀元公英明,咱家終於明白了狀元公您的良苦用心。”
楊都知出了船艙,臉上的笑容裏邊透着苦澀。
說得那麼大義凜然,其實你就是想要慫恿那朱家父子趕緊造反好不好?
雖然覺得自己猜測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但是自己有證據嗎?
當然沒有,不過楊都知也很清楚,平定叛亂,與提前發現帜妫煜啾绕饋恚斎皇乔耙环N更能震撼人心,同樣也能夠斬獲更多的功績與聲望。
……
朱家老宅之中,朱衝正安逸地躺在榻上,由着自己的第十一房小妾爲自己按摩着發酸的老胳膊老腿。
心裏邊仍舊在尋思,那位高太尉之子爲首的巡撫使團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抵達蘇州。
也不知道那明顯翅膀硬了,對自己的話總是陽奉陰違的親兒子朱勔可有安安穩穩,沒有搞事情。
就在他一邊享受一邊思考的當口,突然有管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老爺不好,大事不好了,公子把巡撫使給得罪了。”
“嗯,嗯?!你說什麼?!”
原本還懶洋洋躺在榻上的朱衝直接一把推開了小妾,跳下了榻,臉色大變。
“老爺巡撫使派來的人就在外面等着,要老爺您速速去無錫面見巡撫使把事情說清楚……”
第四百零二章 你我父子,總不能都沒了
李邦彥站在朱家的老宅大廳之中,表情顯得十分的嚴肅刻板。
此刻,他已然宣讀完了那封來自於大宋兩浙路巡撫使的親筆書信。
並且還將這封蓋着印鑑的書信交到了那位臉色白得猶如刷牆石灰的朱衝手上。
朱衝呆愣愣地看着那封書信,裏邊寫得十分的清楚明白。
巡撫使遣人入蘇州,欲召官員往無錫商議政務,結果就看到了那朱家的爪牙在這蘇州城內。
洗劫了那遵紀守法的段氏商社的財物,並且還將那些剛剛叩值恼鋵毐M數洗劫一空。
並且,仗義執言,意圖爲百姓伸張正義的兩位副使蔡六郎與那童大郎都遭到了朱氏爪牙的痛毆。
至今那蔡六郎仍舊重傷昏迷不醒,而童大郎也好不到哪兒去。
看着這封書信,朱衝的腦子嗡嗡嗡的,彷彿有成千上萬只蒼蠅在裏邊亂飛不已。
二位巡撫副使,那不就應該是蔡相家的老六,還有那童觀察家的大郎嗎?
自家的娃娃朱勔難道是腦子抽了風,又或者是失了智。
居然敢讓人把自家最堅固的兩座靠山與後臺的後輩都給痛毆了一頓。
朱衝差點就被這樣的消息給嚇昏死過去,哆嗦了半天嘴皮子,這才擠出一個比哭好不到哪裏的笑容,朝着李邦彥問道。
“這位李小哥,巡撫使不會是誤會了吧?”
“誤會?朱大官人你的意思是,巡撫使是在污衊你們父子?”
“不不不,當然不是,本官,下官着實不知情,這裏邊,興許有什麼誤會。”
“有沒有誤會,與我無關,巡撫使的書信,我已經送到了。”
“接下來,就看你們父子自個會不會做人了……”
李邦彥起身欲走,朱衝趕緊上前一把扯住,然後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指頭上一抹。
然後就將那指頭上戴着的羊脂玉扳指給塞進了那李邦彥的掌心,滿臉堆着討好的笑容。
“李小哥,還請你指點一二。只要能夠讓巡撫使消消氣,怎麼都成……”
“啊,這……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多一句嘴,若是你們父子二人還想腦袋穩穩地呆在頸項之上。
那就趕緊前往無錫,去面見巡撫使,當面請罪陳情,好了言此於此,我也該走了。”
朱衝滿臉盡是討好的笑容,親自將那李邦彥送到了朱家老宅外。
看着那李邦彥一行人漸行漸遠,這才氣極敗壞地朝着那同樂園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