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看到高璋投來的目光,足足比這位小狀元公高一個頭的方百花咬了咬櫻脣,轉身朝着方臘悄聲道。
“大哥,小妹有兩句話想跟你說說。”
方臘有些無奈,只能小聲地答道。
“一會路上說……”
“不,一會說就晚了,還請狀元公許我們兄妹說幾句話……”
方百花倔強地搖了搖頭,然後回眸看向一旁,有些發懵的高璋解釋道。
高璋相當紳士地點了點頭,主動地退到了一邊去,想了想,抬手招來了楊都知與張押司,小聲地叮囑起來。
……
“大哥,小妹想先留下來,等大哥你忙完公務,再來接小妹就是了。”
“嗯,嗯?!”方臘瞬間眼角都立了起來,甚至有一種想要伸手指頭掏耳朵的衝動。
“大哥你得到了狀元公的青睞,被委以重任。想要讓與我們只有一面之緣的狀元公放心,就必然要做些什麼。”
“小妹留下來,便可爲質,讓狀元公放心的讓大哥行事……”
看着跟前有理有據地侃侃而言的妹子方百花,方臘再扭頭看向那邊負手而立,時不時與身邊人交流着什麼的高璋,忍不住小聲問道。
“妹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此言一出,方百花錯愕了幾眨眼的功夫,俏臉頓時染上了醉人的酡紅。
“哥,妹妹跟你聊正經事,你怎麼扯到其他事情上去了。”
“好好好,爲兄就不多說了,只是,唉……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咱們青溪方氏,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嘶,妹妹你做什麼?我可是你哥,你親大哥。”
手都已然握上了腰畔刀柄,俏臉上羞怒交加,殺氣騰騰的方百花咬着銀牙嗔道。
“你再胡說八道試試,我可不是那樣的輕浮女子。”
“好好好,爲兄錯了,你且放心,爲兄一定會盡早拿下那朱氏的走私船隊,到時候會第一時間過來接你回家。”
揉了揉被妹子掐過的地方,吡牙咧嘴的方臘終於明白當初自己老丈人看自己的眼神總像是看個仇人一般。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儒雅俊秀的神童狀元,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濁世佳公子。
難怪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妹子老是插兄長兩脅,以取悅這位還是個孩子的神童狀元。
嗯嗯,自己還是儘快完成重任,早點趕來接回妹子。
雖然這位狀元公明顯未成年,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喜歡動手動腳的老色胚,可方臘還是覺得有點危險。
畢竟方臘自己年紀輕輕就已經納了三房妾室,他很清楚沒有男人不是老色胚,只是那女子夠不夠吸引自己罷了。
……
高璋看到了方臘快步行來,笑眯眯地正要說話,卻不想那方臘卻搶先開口。
“因要連夜趕回青溪,下官常年行走夜路,倒也無妨,只是舍妹可從來沒有如此辛勞奔波過。
所以下官冒昧請巡撫使許舍妹留在此地暫居,待下官完成巡撫使交託的重任,再回來接她歸家……”
此言一出,高璋滿臉錯愕與驚喜地抬起了頭來,看到了站在方臘身後不遠處,那皓齒明眸,笑容甜得醉人的方百花亭亭玉立。
第三百九十九章 爲了埋汰親爹而獻身的臥龍鳳雛
高璋好半天才朝着方百花這位可愛的小姐姐回以一笑,收回了目光,落在了方臘的身上。
“既然如此,還請方都頭放心,小姐姐在我這裏,定會安然無恙,定不會有人敢欺辱於她。”
高璋斬釘截鐵地說罷,掃了一眼身邊的隨員。
“張押司,之前是你去請的方都頭,再是,怕是要再辛苦你一趟,隨同方都頭同往。”
“畢竟方都頭剛剛履任,本官擔心那些官吏就算是不敢橫加干涉,可萬一暗中阻擾使壞,很容易就壞了本官的安排。”
一番耳提面命之後,張押司毫不猶豫地領命,再一次陪伴着這位方都頭朝着碼頭行去。
只是在他轉身離開之後,看到了狀元公與那位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方小娘子在那裏眉來眼去,眉開眼笑。
這讓張押司頓時蛋疼起來,老子扔在那方家漆園那二十兩黃金怎麼辦?
是直接順水推舟的直接當成提前送給方家的禮金?還是厚起臉皮大起膽子要回來?
自己只是一位皇城司的中層幹部,實在承擔不起得罪狀元公的壓力啊。
一抬眼,看到了此刻身邊那之前還憂心忡忡強顏歡笑的方園主,此刻卻變成了激情滿滿、鬥志昂揚的方都頭。
人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奇妙,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不論是自己扔在那方氏漆園的金子,還是這位被自己護送回青溪的方都頭都是如此。
……
方百花雖然大起膽子留在了這裏,可當兄長真正離開之後,她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哪怕是自幼習武,藝高人膽大,可終究也才只是一位十五歲的妙齡少女。
好在高璋也是個人精,自然也看出來這位方百花在親人離開之後精神緊張,耐心地陪着這位小姐姐聊天說話,總算是安撫住了對方。
只不過第二天一早,見到了明顯眼圈發黑,神情倦怠的方百花,高璋就知道她昨天沒有休息好。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雖然還是個孩子,可也不能時時刻刻陪伴在她的身邊,那樣容易壞了少女的清白。
不過饒是如此,楊都知還有一干親隨的眼神,都明顯有些賤兮兮的,對此,高璋只能用清者自清來麻醉自己。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正好跟這位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小姐姐多多溝通,多多交流。
總比跟一幫糙老爺們粗鄙武夫吹牛打屁,來得更令人心情愉快、賞心悅目。
何況高璋原本就是一位很會講故事的人,到得下午時分,經過了午休之後,已然精神了許多的方百花正與高璋正在船頭的甲板上。
肩並肩地在那裏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聽着高璋講述着他在東京汴梁智懲地痞閒漢的故事。
聽得這位大長腿小姐姐兩眼直冒小星星,眼神幾乎就沒有離開高璋那張俊俏的臉蛋。
時不時發出一兩聲驚歎,以配合這位神童狀元洋洋得意的講述。
只不過,站在他們身後邊不遠,一直保持戒備狀的陸謙陸虞侯臉色黑得怕人。
總覺得這個梗真踏馬的過不去了是吧?
罷罷罷,狀元公這個小色胚分明就是在顯擺他的豐功偉績來吸引那位良家少女。
就當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用這樣虛僞的理由來麻醉自己。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支隊伍正由南向北,沿着吆雍拥蹋胚@邊行來。
一匹快馬,疾馳到了碼頭,高璋這才知曉,居然是臥龍鳳雛組合業已經回來了。
聽到了這個消息,高璋亦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原本還生怕這對好兄弟鬧幺蛾子整出什麼意外,現在他們既然已經歸來,應該是這二位已然完成了交託給他們的任務。
只是隨着隊伍來到了碼頭,高璋看到了高大魁梧猶如人熊的童智勝身邊那戴着緯帽,遮擋住整張臉的蔡老六時,不禁心中生疑。
這哥倆該不會真鬧出什麼幺蛾子了吧?
童智勝與那蔡老六同樣也看到了高璋,還有那站在他身邊亭亭玉立,身材高挑而又窈窕的絕色少女。
此刻,二人的腦子裏邊只有兩個大大的字:過份。
……
“師兄你實在太過份了,我與智勝兄在那蘇州城中大喫苦頭,你卻在這裏依紅偎綠,你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剛剛進入了船艙,緯帽都沒脫的蔡老六就朝着高璋發起了強烈的控訴。
“師弟你誤會了,我跟那位小姐姐是清白的,倒是師弟你,怎麼進了屋還戴着帽子,不嫌悶嗎?”
旁邊已經抄起了茶水正在猛灌的童智勝直接就樂了。
“老六被朱家人給揍得跟個豬頭似的,若是不戴着帽子,擔心被人笑話。”
“豬頭?”高璋不禁大喫一驚。他原本不就很像嗎?難不成現在已經達到了仿真的地步不成?
“童!智!勝!”
蔡老六直接就讓這個粗鄙武夫給刺激得炸了毛。
雖然師兄在重複那個不雅之詞也讓人憤怒,但是童智勝這貨居然這麼埋汰自己更加可恨。
“好了好了,那個師弟你還是把帽子摘了,咱們聊正經的,你怎麼會被朱家人揍了?”
“不止是他,我也被朱家人打傷了,不信你看,現在應該還能有點印子。”
童智勝一臉表功的架勢,指了指自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接下來,鼻青臉腫的蔡老六與那童智勝開始講述起了他們在那蘇州的遭遇。
親眼見到了那足足佔了蘇州城近半的同樂園,還有親眼看到朱家人登門洗劫段氏商社。
更親身體驗了一把那朱氏家丁打手的拳腳功夫。
高璋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二位,聽着這位臉還跟個豬頭似的蔡老六在跟前怒斥那朱家人的無恥與囂張跋扈。
在那蘇州城隻手遮天,欺男霸女,視朝廷如無物,還肆意毆打他們這兩位奉聖命巡撫兩浙路的副使。
高璋也總算是明白了這對臥風鳳雛的良苦用心,就是想要用這樣苦肉計般的手段,來刺激自家那被朱氏父子糖衣炮彈打倒了的親爹。
讓長輩明白,他們到底有多麼的糊塗,居然養出這麼個連你們的兒子都敢打,更是敢於造反的白眼狼。
第四百章 還請師兄爲我二人斧正家書
高璋一臉敬畏地打量着這兩位腦洞清奇到令人生畏的臥龍鳳雛。
你們這腦子,到底是不是長歪了還是長草了,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所謂的苦肉計?
現在好了,老子現在真的開始擔心那朱家父子,有可能會害怕到直接扯旗子造反好不好。
那邊,正自洋洋得意的童智勝看到了高璋那古怪的表情,還有那猶如關愛智障般的眼神,頓時不樂意地鼓起了眼珠子。
“喂喂,我說珪璋老弟你那是什麼表情和眼神,莫非覺得灑家與蔡老六冥思苦想方纔弄出來的良策不行?”
面對這兩個又癡又蠢,偏偏還很喜歡自作聰明的貨色。
高璋是真踏馬的心累,恨不得找人把這兩個傢伙扔糞坑埋了一了百了。
可是又考慮到這兩個傢伙屁股後邊蹲着的優秀後臺,高璋只能努力地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但要控制住情緒,而且還需要爲這兩個孽畜找到一個優秀的理由來誇獎他們。
唯有如此,這才能夠讓這兩個蠢貨繼續美滋滋的甘受自己驅使。
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高璋露出了一個由衷敬佩的笑容,朝着二人舉起了水杯。
“想不到,你們二位居然也能夠迸發出靈感的火花,想到這等奇置钣嫞坏�
“嗯,不但親自蒐集到了那對父子的囂張跋扈的鐵證,同時……等我想想。”
高璋心塞地轉了半天眼珠子,斜了一眼這兩個眼巴巴等自己繼續誇下去的臥龍鳳雛,終於有了靈感。
“同時,你們還替你們的父輩,解決了後顧之憂,想來事後,他們必定會羞愧難當……”
果然,一聽到親爹會羞愧難當,這兩個站在忤逆之臺頂端,時刻琢磨着怎麼才能夠對父輩成功的施放背刺,以展示自己傳奇風采的奇葩頓時眼前一亮。
“敢問師兄何出此言?”
臉腫的堪比豬頭的蔡老六忍不住斯文地請教起這位腦子活得不行的師兄。
……
高璋抹了把腦門上因爲過度用力思考(瞎雞兒亂編)而冒出來的汗水。
然後開始由溔肷畹仄饰鲞@兩個喜歡背刺親爹的孽畜心路歷程。
他們這麼做,必須要有一個合乎孝道,並且還能夠正大光明說出來的理由。
不然,光暗爽,豈不是等於逡乱剐校�要擔心來自親爹的毒打。
所以,高璋覺得,他們這是爲了幫助自己的親爹,切割與那陰肿鱽y造反的朱氏父子的關係而努力作出的犧牲。
如果你們的爹跟那朱氏父子關係那麼好,在你們亮出了身份之後,他們應該全家老小上前跪舔纔是,又怎麼可能會痛毆你們?
童智勝一臉懵逼,正要開口解釋自己跟蔡老六並沒有亮明身份。
好在身邊的蔡老六腦子不多,但好歹有點,隱隱約約覺得師兄說的好像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