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15章

作者:晴了

看到了親爹朱衝的神色變化,知曉親爹已經被自己所說服。

朱勔不禁自信地雙手負於身後,在廳中緩步而行。

不管是那蔡京也好,還是那童貫,這兩個傢伙可都是貪婪無度,無利不起早的人物。

每年自己父子送往東京的孝敬,那可都是一個巨大的數目。

還不就是因爲得了他們二人之庇護,自己父子才得以在蘇杭之地當上了肆意而行的土皇帝。

第三百八十章 關於朱氏父子的情報可有?

“爹爹,蔡相與那童貫是何等樣人,爹想必比孩子更熟悉。”

“而那靠玩球倖進成爲本朝武臣第一人的高太尉,難道又是什麼好東西不成?”

“所以啊,爹爹你就莫要擔憂了。”

“這怕分明就是這三位,想要在我蘇州之地,爲兒孫秩」诹T了。”

“只不過那高太尉之子,顯然是個頗會討好官家的小娃娃。”

“所以官家這纔將其委爲巡撫正使,可他,終究只是一個孩子。”

“等那三個孩子到了蘇杭之地,孩兒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舒舒服服地呆在這人間絕美之地。”

“事情,自然也就由着咱們父子來辦,到時候,哄那三個孩子高興一些。

市舶司的位置蔡相也已經替咱們在官家跟前埋了伏筆,到時候,只要這三個孩子也站在咱們父子這邊。呵呵……”

聽到了愛子朱勔的這番分析,朱衝也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啊,三個小娃娃,不就是過來想要躺着賺功勞的嗎?

不然,蔡相也不可能提前來信,想必這三個小娃娃裏,那高俅之子高璋這小子要更機靈一些。

不過,一想到自己愛子朱勔連大宋天子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授其官職,都比自己這個老子還要高。

想要哄好那三個小娃娃,還不就是手到擒來?

一思及此,朱衝也就鬆弛了不少,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勔兒,話雖如此,可是你還是要謹慎一些纔是,這一回,蔡相、童中官,還有那高太尉,三家的晚輩都來到了咱們蘇杭之地。”

“可都得盡心侍候好了,畢竟此三人,咱們父子,可誰都得罪不起。”

“孩兒明白,正好趁着這些日子,看看能不能在蘇杭之地,尋到一些上好的珍玩新奇之物。”

“到時候,也好拿來孝敬這三位小祖宗,只要他們開心,咱們父子也才能夠安穩。”

“行吧……”朱衝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有些不太放心地交待道。

“勔兒,既然那三個小娃娃要到蘇杭來,那你還是收斂一些爲好。”

“莫要再招惹出什麼事端,萬一撞上了,豈不壞了咱們父子的名聲。”

朱勔心生不耐,總覺得親爹當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

“爹你就放心好了,如今不敢說蘇杭之地,單說蘇州治下數縣官吏,皆出自我朱氏門下。”

“而蘇州知州,乃是蔡相門生,有誰敢不開眼的胡說八道?”

“杭州那邊,孩兒自會處置好,定然生不出什麼事端來。”

“好吧,你自己拿主意就成。”

朱衝無奈地擺了擺手,誰讓朱勔比自己更有膽識,自己這個當爹的還是安安心心守好蘇州這一畝三分地爲上。

畢竟現如今,朱家在這蘇州的產業,就已經夠自己操勞的了。

一想到現如今手中那七座田莊近二十萬畝的良田,還有那此刻正在興建的堪有半個吳縣大的同樂園。

自然也少不了保家安府的近兩千朱府護衛,這些,就是朱衝經營蘇州的底氣和資本。

……

十餘艘船,正緩緩地沿着那吆泳従從闲校@十餘艘船,載着的,正是高璋與那蔡老六和童智勝一行人。

只不過他們這一行人已然換裝易服,扮着普通的公子哥一路南行。

他們這一路都顯得十分地低調,甚至可以說是低調到近乎於隱蔽。

三個年輕人就這麼呆在船中,就這麼順水南行,三人結伴而行,時不時打打葉子牌,吹牛打屁,要不就上岸溜達。

童智勝跟是經常性地跟那陸謙練習拳腳兵器,可是把那陸虞侯給折騰得不輕。

可面對着這位精力無比旺盛的童智勝,陸謙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當起了陪練。

至於那蔡老六這位打定主意要建功立業的老六,自打離開東京汴梁就打主意微服私訪民情。

好在高璋及時地阻止了蔡老六這種很不道德,也很越權的行爲。

畢竟咱們是兩浙路巡撫使,出了東京,距離兩浙路尚遠。

你在其他人的地盤上折騰,這就屬於典型的撈過界行徑。

這讓蔡老六隻能把渾身的精力都發泄到了喫了睡,睡了喫上面。

導致他從東京汴梁出發到現如今,那米其林身材又有增重的趨勢。

此刻,船隻正泊於碼頭之上,岸上,那陸謙正抄着一柄長槍,正在跟那抄着一柄方便鏟的童智勝在那裏打得難分難解。

不過高璋明顯看得出來,陸謙這位八十萬禁軍教頭的一手槍術使得出神入化,遠在那童智勝之上。

可問題是童智勝就像是一頭永遠不知道疲憊的蠻牛,橫衝直撞,特別是他那種一力降十會的可怕蠻力。

讓陸謙不得不投鼠忌器,不過這樣一來,倒也鬥得棋鼓相當,甚是有看頭。

三家的護衛家丁在一旁看得分外激動,畢竟長途旅行本就很枯燥無味,有樂子可看,就權當消遣,誰會不樂意?

……

蔡老六此刻也十分的激動,站在涼亭裏邊,揮舞着拳頭,滿臉漲紅地叫囂不已。

也不知道他是在爲陸謙加油,還是在給那童智勝鼓勁。

至於高璋,此刻卻在不遠處緩步溜達,身後邊,則是那位一路追隨於左右的皇城司首官楊都知。

此刻,這位楊都知滿臉堆笑地落後高璋半步,小聲地朝着這位小狀元公稟報這些日子,自己派往蘇杭之地的得力幹探們打聽回來的消息。

聽了半晌,高璋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身來看向楊都知。

“楊都知,這就是你們皇城司的得力幹探打探到的消息?”

“還是說,你希望本官只聽到兩浙路歌舞昇平的消息。”

看到這位狀元公投來的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楊都知不禁心中一跳,趕緊垂下了腦袋。

“當然不是,只是如今時日尚短,我皇城司的諸幹探也纔剛抵兩浙路,想要知曉當地可有什麼變故,怕是尚需要時日。”

“那我問一問你,關於那主掌蘇州應奉局的朱氏父子的情報可有?”

楊都知眼皮一跳,伸手入懷中掏了半天,這才取出了個信封,恭敬地遞到了高璋的跟前。

“這是我皇城司幾名得力幹探從蘇州打探得到的消息,只是這些消息尚未得到證實,故而咱家有些喫不準。”

“萬一給錯了消息,壞了狀元公的大事……”

話還沒說完,信封已然落入了高璋的手中。

第三百八十一章 楊都知你看不出他們父子想做什麼嗎?

楊都知站在一旁看到了那高璋拆開信封之後,便在那裏審視書信中的內容。

好幾次想要開口,可最終他還是忍住,說實話,這些消息,着實是讓他喫驚不小。

所以,這纔會猶豫,到底該不該把這些情報遞交給高璋這位狀元公。

更何況,這支巡撫隊伍裏邊,還有那童智勝與蔡老六。這二位的親爹蔡京與童貫乃是朱氏父子的後臺靠山。

在那蘇杭之地,可是人人皆知,而且當地的官吏,跟那朱氏父子可謂是同流合污,相互勾結。

這讓楊都知都差點給驚掉下巴,一想到東京汴梁,哪怕是那蔡京與童貫權傾朝野,可是要乾點什麼事,好歹還得拿捏理由,製造證據。

可那在蘇杭之地橫行的朱氏父子,則全然沒有任何的顧忌。

當真可謂,老子看上你家的東西了,那你家的東西就是我老朱家的。

你說不是?呵呵,給老子搶,搶到了我朱家的手上,那還有誰敢不是我老朱家的?

你敢去告官,請告去,下至縣令,上至知州,誰敢接這個案子?

指不定受害者把那官吏惹煩了,直接就把受害者往那監牢裏邊一扔。

你能冷靜下來,那就讓你回家,冷靜不下來,呵呵,那就老實在裏邊待著。

總而言之,咱們蘇杭之地的官吏,整治不了他後臺背景極硬,又還有官身的朱氏父子。

難道還整治不了你們這幫子貧民百姓不成?

那些觸目驚心的斑斑劣跡,看得饒是幹慣了心狠手辣各種勾當的皇城司主官楊都知都嘖嘖稱奇。

甚至有一種憤憤不已的怒意,咱家都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你們父子居然都幹了?

重要的是,你們做出來的這些天怒人怨的破事,那些官吏居然還對你們包庇遮掩。

想想咱皇城司,但凡是弄點啥,那幫子御史一個二個就跟那打了雞血似的,彈劾奏摺猶如雪片一般地朝着官家的御案上飛去。

……

高璋看得臉色發黑,他只知曉,這朱勔父子在歷史上被稱爲北宋六僦弧�

可當真沒有想到,他們在那蘇杭一帶,幹出了那麼多天怒人怨之事。

之所以在昏君師尊執政期間,作爲大宋最富庶的江南居然會發生一場動盪東南的方臘起義,不得不說正是這對父子,功莫大焉。

雖然未能從根本上動搖北宋王朝的統治,但卻嚴重削弱了北宋的國力。

僅僅任着這些,就足以證明,這對父子,真踏馬的該死。

你們父子,逼得整個江南最富庶地區的老百姓起兵造反,那你們做的事情,在老子看來,根本就是陰诸嵏泊笏握䴔唷�

高璋緩緩地合下了這些情報,裝回了信封裏邊,並沒有歸還給那楊都知,而是朝着楊都知問道。

“楊都知,你們皇城司幹探,並未花太多的時間,就已然能夠從那蘇杭之地,蒐集到如此之多的情報。”

“那麼,本官相信,這肯定還不是全部,怕是這裏邊,還有更多需要你們去深挖的內幕。”

看到高璋這位個頭比自己矮,偏偏那雙亮晶晶的目光,給予自己沉重如山般壓力。

楊都知額頭上已然滿是冷汗,之前自己一直想着的是美滋滋地跟隨着這位深得官家寵愛的神童狀元前往江南。

好歹可以蹭蹭功勞,以獲官家之看中,可是現如今看來,這踏馬簡直就像是一個火坑,而且還是深不見底的那種。

拒絕?呵呵……一想到自己臨行之前,乾爹楊戩千叮萬囑,千萬千萬不要得罪這位看似年輕,則實心思陰沉,老稚钏愕纳裢癄钤�

楊都知硬起頭皮,朝着高璋恭敬一禮。

“狀元公之命,咱家焉有不遵之理,只是狀元公興許不知曉,那蔡相與童觀察皆與那朱氏父子有舊。”

“而且……而且就連官家也對於朱氏父子做事頗爲滿意……”

高璋看着這位楊戩的乾兒子楊都知,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扭頭,朝着不遠處招了招手。

平日裏,一直都捧着那柄天子御賜尚方寶劍的富安屁顛顛地躥了過來,看到公子示意,這才戀戀不捨地把尚方寶劍給雙手捧上。

楊都知一臉懵逼地看着高璋將這柄尚書寶劍提在手中,然後劍出半鞘,似乎這纔想到什麼似地朝着自己看了過來。

“嗯,所以呢?”

“……”看到高璋正在那裏擺弄的尚方寶劍,那出了半鞘的劍身反射的凜冽寒光,楊都知小心肝直接停跳。

楊都知毫不猶豫,兩腿一軟,拜倒在地。

“只要是狀元公吩咐,咱家敢不從命。”

高璋看到這廝慫得一逼的樣子,這才嫌棄地撇了撇嘴,不過語氣仍舊是那樣的溫和不露半點殺氣。

“楊都知萬萬不可如此,你是內官,本官是外臣,互不統屬,你拜我,這可不適合……”

“我乾爹多次叮囑,讓咱家務必事事皆從狀元公之心意,萬萬不可違逆。”

“方纔咱家並無違逆狀元公之意,只是生怕狀元公不知曉,想要提醒一二。咱家……”

“好了,快快請起吧楊都知,莫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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