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一想到自己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恨不得跟夫君一塊收拾家中細軟,趕緊逃離東京汴梁這是非之地。
好在那個眼神顯得不怎麼正經的少年高衙內說定會登門致謝。
這總算是讓夫妻二人稍稍安心,可眼睜睜地看着日子一天天過去。
高衙內卻一直沒有登門,可把他們夫妻二人給愁得茶不思飯不想。
好在今日夫君硬起頭皮前往太尉府去求見,也不知道如何了……
就在黃氏長吁短嘆之時,一直在宅院門口張望的婢女滿臉驚喜地衝了過來。
“夫人,夫人,老爺帶着人回來了……”
第三十二章 陸老爺喫飛醋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自打進了宅院,到入屋坐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陸謙就查覺到高璋至少偷看了自己娘子七八回。
好在高衙內沒有更進一步的什麼舉動,這讓陸謙心中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高璋突然開口道。
“陸教頭,方纔我送給你的那個槍頭,你能不能試上一試,正好讓我欣賞一下教頭的槍法。”
看到陸謙拿了槍頭去組裝,而那個黃毛丫頭的小侍女正好去端茶點。
高璋乾咳了聲,扭臉朝着黃氏,卻看到了黃氏神色有些拘緊,甚至還有些緊張。
但這不是高璋關注的重點,還是趕緊乘這個沒人的機會。
試探下她到底是不是打小就跟自己互薅頭髮搶遊戲機的小表姐。
“那個,陸夫人,你可知道微信?”
“嗯?”黃氏一臉懵逼地回眸看了一眼高璋這位脣紅齒白的少年郎,看到他那雙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嚇得趕緊又移開了視線,趕緊飛快地搖頭。“奴家不明白衙內你在說什麼。”
“……”高璋牙疼地吸了口氣,最終決定快刀斬亂麻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的溫柔能殺人’和‘城關鎮社牛’這兩個人是表親?”
“衙內你,你確定這是人名?”
黃氏整個人都迷了,姑奶奶活了二十來年,頭一回聽到這麼奇奇怪怪的名號。
看到黃氏眼神呆滯,紅脣微啓,一副呆萌到僵化的表情。
高璋終於黯然地嘆了口氣,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陸夫人,方纔我是跟你開玩笑呢,胡言亂語而已,還請陸夫人莫怪。”
高璋開始主動地找話題,憑着他那張脣紅齒白的俊朗小臉蛋,再加上一張抹過蜜的小嘴,很快就讓黃氏忘記了方纔的尷尬局面。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謙興沖沖地抄起那柄已經裝好了槍頭的長槍朝着這邊行來。
就看到了自家的婢女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朝着裏邊探頭探腦,心中不由得一緊,腳步陡然加速。
幾大步衝到了門口,就看到了高衙內一臉興致盎然的模樣,正在跟娘子黃氏聊天。
就見眉目如畫的娘子黃氏此刻笑意吟吟,似乎心情頗佳。
看到了這一幕,陸謙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可是看到眉宇如畫的娘子,笑得那麼心情開朗,陸謙又不禁心中一梗。
……
高璋雖然對於槍棒擊技不是很瞭解,但也能夠看得出來,這位能夠憑着真本事成爲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的陸謙是真有本事的人。
特別是看他相當賣弄的連續數槍,居然能夠扎中院中大樹的同一片葉子,足以得見,這一手精準的槍術相當了得。
在欣賞了這位刻意討好的陸教頭的一套槍法,留下用了一頓飯。
陸教頭還是陸教頭,但陸夫人變成了嫂夫人,不過這對夫妻可不敢真叫他小高,雖然不叫衙內了,但還是敬稱公子,對此高璋也不以爲意。
很多時間,人與人的社交距離,不要太過強求,大家都舒服就好。
另外就是,這位陸教頭很隱晦地打聽林沖的消息,這讓高璋差點樂出聲來。
看樣子,這位陸教頭果然事業心很重,生怕自己的位置坐不穩當。
好歹安撫好了這位敢於面對蔡老六槍出如龍的陸教頭之後,高璋這才施施然地登車。
高璋探頭出來朝着這對夫妻揮手道別。
“陸大哥,嫂夫人你們別送了,快回去吧。有空我會再來玩的。”
看着高璋一行人漸行漸遠,陸謙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夫妻二人回到了院中,陸謙終於憋不住了,朝着身邊眉目如畫的娘子黃氏問道。
“娘子,方纔爲夫出去組裝兵器的時候,高衙內可有說些什麼?”
黃氏一愕,想了想,頗有些困惑地道。
“高衙內的確說了一些讓妾身摸不着頭腦的話……”
“他都說了什麼?”陸謙頓時心中一跳,下意識地追問道。
“說什麼‘我的溫柔能殺人’,還有什麼社牛,還有……”
娘子的溫柔能殺人?這,這個小色胚,居然如此調戲自己的愛妻。
娘子那副懵懂的模樣,看來,久在深閨出身良家的娘子不明白世間險惡。
一想到方纔在喫飯的時候,高璋那臭小子一口一個嫂夫人叫得偬稹�
還說什麼喜歡喫嫂夫人做的豆腐,這,這……陸謙突然感覺自己心口彷彿被紮了一把刀子,好痛。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黃氏一臉懵逼地扶住搖搖欲墜的夫君。
“爲夫沒事,這不怪你。”陸謙面色有些悲苦,努力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
“夫君你說什麼呢?”
“爲夫沒事,應該是方纔演習槍術的時候,好像有些扭到腰了,我得緩緩,好好緩緩……”
黃氏一臉懵懂地看着那踉蹌而去的夫君,目光落在了婢女身上。
“老爺這是怎麼了?”
那眉清目秀的黃毛丫頭湊到了黃氏耳邊小聲地道。
“奴婢猜,怕是老爺又喫飛醋了?”
“……少胡說,那高公子纔多大,就一個小娃娃,還是個孩子呢。”
黃氏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黃毛丫頭嗔道。
婢女翻了個可愛的白眼,笑嘻嘻地悄聲道。
“老爺喫飛醋又不是一回兩回的,上回夫人你上街,不小心丟了只簪子。
結果老爺足足兩個晚上都睡不着覺。還悄悄尋奴婢盤問……”
“……”黃氏一想到夫君那執拗而又多疑的性子,除了無可奈何,還有就是哭笑不得。
……
大宋天子宣佈聖命,着令在東京汴梁的五品以上官員家中,凡滿十歲二十以下的官宦子弟。
都必須要在十日之後,前往東京汴梁貢院參加別頭試。
此消息一出,整個東京汴梁都有沸騰的架勢,特別是那些東京汴梁的百姓們,開心得差點就想要給大宋官家上香了都。
畢竟這些官宦子弟一個二個依仗家中權勢,成日在東京汴梁鬧騰,真可謂是人憎狗嫌棄。
可問題是,現如今的東京汴梁城又沒有一個強項令,難以約束到這幫混帳玩意。
而天子聖諭一下,各家各府都把孩子提溜回了府嚴加管教,直接就讓東京汴梁城的街市風氣爲之一清。
第三十三章 汴梁外又來了一位頗有手段的修道之人
只不過,幾乎每天,與那些官員府邸比鄰而居的汴梁百姓。
總能夠聽到隔壁有各種老父親憤怒地咆哮甚至是男女聲二重聲咆哮此起彼伏。
以及青少年連滾帶爬的鬼哭狼嚎聲響傳出,聽得甚是瘮人。
總而言之,東京汴梁這段時間細藤條的銷售量飛漲,甚至有些藤條商戶都想漲價。
奈何前來購買這種教育孩子的利器,全都是五品以上官員府上的管事。
實在是招惹不起,萬一他們因爲自己肆意漲價,一怒之下把店給砸了,官司打到開封府都不會有人樂意搭理。
因爲據說開封府也有好幾位官員的子弟,也要參與這一次的別頭試。
大家也都經常早早下值,回府去親自教導孩子。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孩子能參加別頭試,那麼萬一能過了別頭試,那省試是不是也可以試一試?
雖然有很大概率試試就完事,可誰也保不準萬一自家孩子腦子一熱,就能夠科舉成功呢?是吧,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就跟祖墳冒青煙的概率一般,一般正常情況下都不會冒,可萬一冒了呢?
特別是那些本身就是讀書人出身的官員,則更是一個二個地猶如打了雞血一般。
每天不把嚴父嘴臉發揚到極致不算完,甚至把自己當年能夠考中的各種自我激勵和刺激手段全給孩子用上。
正所謂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爭取讓這些不懂事的娃娃在四書五經的海洋裏邊愉快的暢遊。
萬一也整出個科舉出身,爲人父母的長輩,當可含笑九泉矣……
當然,也不是沒有擺爛的,但終究是在少數,畢竟大宋立國以來。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種理念,已經被深深地銘刻進了大宋子民的骨肉之中。
對於高璋而言,《千字文》全在腦子裏,別頭試肯定不會有問題。
但問題在於,昏君師尊讓自己去參加科舉,而且還是進士科科舉,這纔是最特麼令人蛋疼的好不好?
……
玉清昭應宮深處,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道長,正坐在殿中,向那那同樣一身道袍的垂眉閉眼的大宋天子趙佶傳道講經。
此刻這位王道長正在講解的是《黃庭經》,又名《老子黃庭經》。
是道教養生修仙專著,內容包括《黃庭外景玉經》和《黃庭內景玉經》。
而在兩晉年間,新增《中景經》。作者仍舊是老子。
而據流傳,乃是由天師道魏華存自創門戶而普傳於世。
《黃庭經》中的存思法,是古代道教推行的主要修煉方法之一。
由於注重意念,靜思默想,簡便易行,很適合士大夫們的口胃,故東晉以來,在社會上廣爲流傳。
聽罷道長講道,趙佶又在殿中打坐存思了足足半個多時辰,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算是結束了一天的修道之旅。
修練結束的官家趙佶精神抖數爻隽舜蟮睿驹诘铋T口,張望着這很奢華卻又很幽靜的玉清昭應宮。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唏噓地道。
“自這玉清昭應宮興建以來,就是希望召天下修爲高深之真人、謫仙傳道授業。
可現如今,這玉清昭應宮中,有修爲,有真本事的道長,着實不多啊……”
一旁的楊戩臉上露出了一絲詭色,湊到近前。
“官家所言極是,不過,奴婢今日聽聞,汴梁城內,又來了一位頗有手段的修道之人……”
“哦?”只一句話,便讓趙佶把注意力落在了楊戩的身上。
“怎麼個有手段,你姑且說來聽聽?”
“聽聞那個道長,能知過去未來,外城城東牛行街南的一家富戶似乎遇了邪穢。
以致家宅不寧,欲請有道法修爲的道長爲家人作法驅邪。”
“聽聞有一位野道人在城外小觀野居,頗有術法,爲人所知,特地去請……”
一聽到居然是這種抓鬼驅邪的故事,既封建又迷信的昏君趙佶頓時來了精神,緩下腳步,聽那楊戩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