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19章

作者:晴了

這樣的壓力,還是由我這個毛沒長齊的孩子自己來扛比較好。

高璋在送別了父母,回到了屋中,看着那知識的海洋,不禁眼眶一熱,險些掉下了淚來。

抄起了一本自己好歹學過其中某些章節的《論語》,高璋認認真真地翻看起來。

屋外,富安與兩名高家人都滿臉鬼鬼祟祟的時不時扭頭打量屋中。

“公子這是什麼毛病,從那玉清昭應宮回來之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是啊,之前公子在府中,不是到後院玩球,就是到處溜達,怎麼今日居然想着看四書五經。”

“你們方纔沒聽到公子跟老爺和夫人的聊天嗎?我覺得吧,怕是咱們公子這是要立志讀書,想要科舉入仕。”

“……富安大哥,你能不能別嚇咱們,就公子?一篇千字文,愣是小半年才背全的公子,要去科舉入仕?”

富安瞪了一眼這幾個同伴,表情很嚴肅地道。

“你們哪……自打咱們公子大病一場之後,整個人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過去,公子腦子哪有這麼靈活,心眼也沒這麼多,嘴也沒這麼甜……”

“說不定,如今公子已經成爲了高家的讀書種子。”

聽到了富安的講述,那幾位高家人正半信半疑的當口,突然聽到了屋內傳來了一陣異響。

富安立起手指示意大家莫要走動,自己輕手輕腳地靠近了房門,探頭往裏一瞧。

他看到了公子那張白嫩嫩的小臉蛋,正壓在一本攤開的書冊上,居然已經打起了呼。好像還有口水,滴在了那本書冊上……

富安眼皮一陣狂跳,一臉黑線地左右張望了眼,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上。

轉過了身來,抬手示意那幾個想要靠近的同伴,讓他們遠離,莫要驚亂公子。

假裝公子其實還盪漾在知識的海洋裏,而不是枕着知識滴着口水沉睡在夢鄉。

……

師師姑娘坐在閣樓上倚窗而立,那張傾城傾國的俏臉上,滿滿全是憂愁。

一旁的婢女悄無聲息地邁步進了屋子,端來了茶水和糕點,自然也少不了新鮮瓜果。

“小姐,奴婢買到了小姐最喜歡的芙蓉餅,過來坐下用些吧。”

師師姑娘點了點頭,移步過來坐下,從小碟子裏抄起了一塊芙蓉餅正要送入口中。

就看到了旁邊碟子裏那切成長約三寸的黃瓜條,不禁想到了之前,高璋那孩子說起黃瓜的好處。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顯得有些發乾發緊的俏臉。

要不?試上一試?但萬一沒用……

“你不用在這裏守着先下去吧,對了把房門帶上,我有些困了,想要眯一會,沒事莫要打擾。”

等到婢女離開,猶豫了一小會,師師姑娘銀牙輕咬,罷罷罷,且試上一試,若是不成,自己也損失不了什麼。

照着高璋那個疑似小色胚的少年說言,用那柄漂亮的小刀將黃瓜削出薄片,然後覆蓋在了臉上,就這麼仰躺在牀上。

約莫一刻鐘之後,師師姑娘這纔將那黃瓜片給拿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那雙楚楚動人的明眸突然一亮……

第二十九章 五品以上官員子弟,皆盡參加別頭試

朝會剛散,一干大宋官員還沒出殿門,就已然開始交頭結耳起來。

“……陛下這是想要做甚?居然下這等荒唐的旨意。”

“這倒也算不得荒唐,想來官家是覺得朝中少了蓬勃的朝氣吧……”

聽到了蓬勃的朝氣這個形容,幾名官員咧開了嘴噗呲連聲。

神特麼的蓬勃朝氣,就那幫子官二代官三代,一個二個遊手好閒,走狗鬥雞的。

能有一兩個老實不惹事宅家的貨色,都可以算得上是官宦子弟的翹楚了好不好?

“官家這次讓在東京的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子弟,但凡是年紀已滿十歲者。

皆需參與別頭試,以便參加下個月月末的今科試舉。這不是笑話嘛?”

“官家不也說了,那些官宦子弟,成日在東京招若是非,走犬半雞,胡作非爲。”

“呵呵,指不定是日前那高太尉家的獨子,三打蔡六郎,鬧得滿城風雨,把官家給惹心煩了……”

“所以,纔會下這等旨意,就是在敲打諸官,好好地管教自家子弟讀書,莫要再生是非。”

“這話倒也對,可問題是,旨意裏邊也說了。

但凡過了別頭試的官宦子弟,不論參與哪一科試舉皆可。”

“倘若那幫子自視甚高的官宦子弟,想要濫竽充數,到那進士、明經科去一試身手。”

“我等禮部官員,怕是非得累到吐血不可……”

“你也不必太擔心了,明經科或許能有,可是進士科,就他們那幫官宦子弟?呵呵。”

“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就那些十歲到十八歲之間的官宦子弟。

能有一二在明經科出人頭地就不錯了,進士科,嘖嘖……”

立身於殿門口處的宦官,聽着這幫子大宋官員的高談闊論。

忍不住撇了撇嘴,悄然地進到了殿中,小聲地朝着楊戩嘀咕了一通之後。

楊戩便快步來到了正站着活動着有些發僵身子的趙佶旁,小聲地稟報着殿外那些臣工的議論。

趙佶不禁嘴角一揚。“也好,由着他們自己去猜測去。”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覺得是朕爲了自己的衣銈魅耸故颤N手腕。”

楊戩聽到這話,眼皮一陣狂跳,的確,知道的只有自己,可萬萬得把嘴給把嚴了。

不然,自己腦袋不保都是輕的,自己只是宦官,官家的奴婢,生死可皆在官家一念之間。

“官家聖明,何況官家這麼做,也是爲了一干官員子弟着想,無可厚非……”

楊戩這番話,倒也說進了趙佶的心坎裏,欣慰地朝着楊戩微微頷首,目光朝着殿門外望去。

此番別頭試的題目,相當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是開卷考試。

那就是只要能夠通篇背誦下《千字文》的官宦子弟,皆可參加下月底的省試。

倘若連《千字文》這種開蒙初學的文章,都背誦不了,那還考個屁。

趙佶可是記得,楊戩來向自己稟報關於高璋那孩子的學業情況,就曾經說起來。

自己這位弟子,已經能夠通篇背誦《千字文》。

如此一來,高璋這孩子必定可以通過別頭試,那麼接下來,就讓他去參加進士科的科舉,到了那個時候……

趙佶突然扭過了頭來,看向楊戩,朝着這位心腹工具人,露出了一個溫和而又充滿欣慰之色的笑容。

生生把楊戩給笑愣當場,內心裏滿是懵逼,官家何故發笑?

而且笑得那麼的,讓自己心頭毛毛的,總覺得自己好像要喫虧的樣子。

……

“我爹找我?”

正在屋子裏邊啃着好喫的糕點,大塊朵頤的蔡老六聽到了下人過來稟報。

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趕緊把剩下的那點糕點也全塞進了口中壓壓驚。

自己自打那天去了高府拜師回來之後,這些天可都是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家中苟發育,真沒幹什麼壞事。

“我爹是不是很不高興?”

“老爺沒有不高興,而且小人覺得,老爺像是很開心,很迫不及待的樣子。”

老六蔡杳總算是鬆了口氣,看來自己今日應該不會遭受皮肉之苦纔對。

抹了抹油嘴,蔡老六快步趕到了親爹的書房。

剛剛進了書房,就看到了正抄起一本薄薄的書冊的親爹衝自己招了招手。

“來來來,六郎你過來,爲父記得之前詢問你的學業如何。

你曾經說過,已經能背《千字文》了是吧?”

“啊,這……”蔡老六面色一僵,看到親爹投過來的犀利眼神,只能硬起頭皮道。

“孩兒的確會背一些。”

“會背多少?”

蔡京打量着這個嘴角的油漬都還沒有擦乾淨的胖兒子,語氣已然有些不悅。

“一些些……”蔡老六抹了把額角被嚇出來的汗水,小聲地答道。

“……一些些?”

成日裏忙於政務,忙於黨爭,忙於勾心鬥角,忙於貪污腐敗……

都已經忙得快要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管教孩子的蔡大相爺表情十分狐疑地打量着這個胖兒子。

乾脆就一屁股坐到了案几後邊,抬手虛指了下蔡老六,指了指自己跟前。

“來,你坐到爲父跟前來,且背上一背,爲父看你到底會背多少。”

一讀書就想瞌睡,一喫東西就精神抖敚瑢е麦w重增速過快的蔡老六開始緊張了起來。

“爹,孩兒剛剛喫飽,有點犯困,回頭再背?”

“嗯?!”

看到親爹鼓起了滿是兇光的眼珠子,一副要喫人的架勢。

一隻手已經抄起了那根油光錚亮,份量十足的戒尺,蔡老六汗都下來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秋……”

“秋收……”臉色發黑的蔡京忍不住提醒這個背得跟個結巴似的蔡老六。

“秋收,秋收……”

“沒了?”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的蔡京已然開始磨牙。

“秋收沒了,閏餘成歲,律,律……”

“???”蔡京差點把鼻子給氣歪掉,這特麼叫會背一些些?

“連十句都背不了,你居然敢告訴爲父,說你會背了?!”

“孩兒只說會背,又沒說全都會背。”很有反抗精神的蔡老六忍不住反駁道。

下一刻,蔡相爺的書房裏邊又響起了一陣啪啪啪的聲音,還有蔡老六精氣神十足的鬼哭狼嚎……

第三十章 爹,是誰給你的自信,是我嗎?

終於回了朝堂議政的高俅,興沖沖地進了府邸,便徑直去尋到了妻子黃氏。

“娘子,娘子,官家今日下旨命朝中所有五品及以上官員家中,年滿十歲的子弟,都必須要參加別頭試。”

“這是爲何?”黃氏起身替夫君高俅換下那身寬袍,好奇地問道。

“爲夫也不甚清楚,不過,聖諭有言,只要是能夠通過別頭試的官宦子弟,便可以參加下月底的科舉。”

“夫君這麼開心,莫非夫君覺得咱們璋兒有機會?”

高俅不禁洋洋得意地點了點頭,接過妻子遞來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哈哈,那是自然。官家說得很明白,此番別頭試並不複雜。

所有官宦子弟,只需要背誦得了《千字文》通篇即可。”

“這也算是給那些不學無術的官宦子弟一個機會,嗯嗯,咱們家璋兒可比那些人強多了,之前就已經可以背誦《千字文》通篇。”

黃氏兩眼放光,滿臉盡是興奮之色。

“啊,那豈不是說,咱們家璋兒通過別頭試豈不是輕而易舉?

咱們璋兒那麼聰明,能過別頭試,說不定省試也能過……”

看到娘子黃氏歡喜得都快要失去理智,表情僵硬的高俅趕緊扶住娘子。

“娘子你冷靜一點,清醒一點,咱們家璋兒雖然聰慧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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