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這當然可以,你放心,爲師這麼做,是爲了你着想。”
看着面色慈祥,語氣溫和的趙佶,高璋也不禁心中一暖。
昏君雖然那個啥,但好歹對自己不算太壞。
“爲師問一問你,那‘心中書萬遍,筆下百萬言’是誰說的?”
聽到了這話,高璋有些靦腆地摸了摸自己粉嫩嫩的臉蛋。
“是弟子一時有感而發,信口胡趨的,也不知道出自哪裏,師尊不愧學識淵博,居然也知道。”
看着高璋那張純真的笑臉,對自己充滿崇拜的目光。
官家趙佶大手輕輕地拍在發腿上,彷彿最終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爲這個有才華的衣愕茏樱伜靡粭l青雲直上的金光大道。
第二十七章 毛沒長齊就讓我去考進士?咋不讓我中個狀元?
“其實爲師不欲現在就讓旁人知曉你我的師徒身份,是擔心爲你招來麻煩。”
“不過爲師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今科試舉還有一些時日,你且好好準備準備。”
“嗯。”高璋乖巧地隨口應了一聲,旋及整個人都毛了。“嗯?!!!”
兩眼誇張地瞪得溜圓,看着在跟前一本正經的昏君趙佶。
高璋乾巴巴地哈哈哈之後,看到趙佶就保持着慈祥的笑容,還有那近乎寵溺的眼神。
就那麼看着自己含笑不語,直接就把高璋給看得頭皮都麻了。
“師尊,你是在跟弟子開玩笑吧?”
“爲師向來金,向來言出行必踐,只要你能夠考中進士。
爲師就會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衣銈魅恕!�
“我要讓天下人知曉,我的弟子,絕非尋常庸人,而是天下罕有的少年才俊。”
看着此刻傲嬌得猶如一隻開屏老孔雀般趾高氣昂的天子趙佶。
臉色發黑的高璋有種脫下自己臭襪子呼到這位大宋昏君臉上的衝動。
拜託大佬你清楚一點,理智一點,能不能說人話?
趙佶轉過了頭來,看向呆若木雞的高璋,不禁呵呵一樂,旋及刻意地板起了臉。
“怎麼,莫非你對自己沒有自信?”
“啊這……”迎着趙佶的目光,高璋努力地挺直脊樑道。
“能夠成爲師尊的弟子,弟子肯定不願意給師尊丟臉,只是弟子還是個孩子呀……”
“弟子纔開蒙沒幾年,都還沒正式接觸四書五經。
很擔心自己會給師尊丟臉,那樣弟子可就真的百死莫贖了。”
老子還是個孩子,你懂不懂什麼是孩子,信不信老子把褲子扒了讓你看個清楚。
老子毛都沒長齊你就想讓我去考進士?你咋不讓我中個狀元?
雖然心情很臥草,但是漂亮話仍舊跟老母豬戴胸罩似的,還是要一套接一套。
但問題在於,面對着脣紅齒白,毛沒長齊的高璋。
昏君趙佶就特麼跟王八喫了秤砣鐵了心似的固執已見,很瀟灑地嘴角一歪。
“這有什麼,爲師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古有甘羅十二爲相,今有高璋十一中舉。都是可流傳千古的佳話。”
……
離開玉清昭應宮的時候,高璋的腦子都是懵的,走起路來,就感覺像是踩在雲端之上。
上了馬車之後,直接就把自己整個人扔在了馬車裏邊,躺在車中心潮起伏不已。
這是好感度刷的太過,導致趙佶的好感度計量器過熱,直接炸了的原因嗎?
自己努力地尋找着理由,可都被趙佶給一一化解。
甚至還告訴自己,不要害怕,考不中也沒關係,但是必須要去考。
呵呵……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這可不是吹牛逼,而是現實好不好?
想想蘇東坡蘇大大的親爹,三蘇之一的蘇詢一輩子也都沒有考中進士。
就自己這個連四書五經的名字都記不全的孩子,居然去考進士……
老子考到天昏地暗,人老珠黃要進土的時候,都不一定能考得上好不好。
老子不就想安安靜靜刷個親密度,結果特麼刷出了個史詩級難度任務……
昏君啊昏君……你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馬車外面,一干高家的家丁面面相覷,小聲地竊竊私語不已。
“公子這是怎麼了?之前還開開心心地跟着那位趙官人一塊到這玉清昭應宮。”
“怎麼方纔出來的時候,臉色那麼難看?”
“可是送公子出觀的那位趙府管家一臉笑眯眯的,對公子十恭敬,沒有半點得罪的意思呀。”
“富安大哥,要不你去問問公子爲何心情不好?”
“這個時候去打聽,你們皮癢了是吧?惹毛了公子,老爺都保不住咱們。”
“……”看到富安這位公子心腹親隨都如此說,其餘人等也都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
心如灰死,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的高璋回到了府中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那富安去把四書五經給自己搬來。
富安一臉懵逼地看着心情很不好的公子,小心翼翼地想要打探,看到公子很有煞氣的眼神瞪過來,立刻就慫了。
“四書五經?公子您要那些玩意做甚?小人這就去辦,馬上去辦……”
……
後院,高俅正與夫人一起呷着涼白開,打量着球技嫺熟的高府家丁們在那裏組隊玩球。
這個時候,表情十分古怪的管家富康快步趕來之後,湊到了高俅的耳邊小聲地嘀咕。
高俅差點把涼白開從嗓子眼給嗆出來。
“四書五經?你確定是公子要?”
“是的,富安方纔來尋小人,說是公子吩咐,今日之內,要把四書五經給他找來。”
“璋兒這是想要幹嘛?”黃氏也是一臉懵懂地看了眼夫君。
“璋兒大病之前,纔剛剛會背那千字文而已,今日這是吹的哪門子風,居然要四書五經。”
“那些東西,爲夫看着都覺得有些喫力,他要那些做甚?”
高俅看到管家富康一臉的懵逼,一拍大腿站起了身來。
“娘子你且在此寬坐,爲夫過去瞧瞧璋兒。”
黃氏哪裏還能坐得住,站起了身來跟上了高俅的腳步。
“妾身陪夫君一塊過去吧,妾身也好奇,咱們璋兒莫不是開了竅,想要認真讀書。”
……
四書,指的是《大學》、《中庸》、《論語》、《孟子》。五經則指的是《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這五部。
這其中,《禮記》包括三禮,即《儀禮》、《周禮》、《禮記》,而《春秋》由於文字過於簡略,故爾與解釋《春秋》的《左傳》、《公羊傳》、《穀梁傳》分別合刊。
高璋坐在屋子裏,面如死灰,眼神呆滯地看着富案還有幾名家丁陸陸續續地搬到了跟前的案几之上堆放的書籍。
看着那越壘越高,都已經讓自己的視線受到了嚴重阻礙的書山。
靠藝考拉分進入藝術院校的高璋覺得自己高考都沒看過這麼多書。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四書五經而已,指不定還會有一大堆的教輔刊物。
一想到下月末就要進行省試,就這麼點時間,那麼多需要學習的知識。
也沒個科舉老司機給自己劃重點,標出知識點。老子頭懸樑外加錐刺股都沒轍好不好?
第二十八章 這麼沉重的壓力,還是讓我這個孩子來扛吧
高璋不禁開始在心中犯起了狐疑,難不成,是自己的僞裝不夠徹底,又或者是哪一步露出了破綻。
居然讓那位封建迷信的大宋昏君,出於報復的目的,搞出了這麼一套算計人的陰招。
但是高璋憑着自己那過人的記憶力,重新覆盤了這兩次跟那趙佶的相遇,以及二人的交談。
明明一點毛病也沒有,到底那趙佶哪裏來的自信,非要讓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去考進士?
高俅與黃氏二人連袂出現在了屋外,就看到了自家乖兒子正一臉呆滯地坐在那裏。
盯着那堆滿了整個案几的那些書堆正在發呆,嘴裏邊不知道在嘟囔啥,一看就知道心情不是很好。
“璋兒,你這是做甚?”
高俅打量着那些同樣讓他覺得頭皮發麻的四書五經,有些遲疑地走到了親兒子身邊和顏悅色地問道。
“爹,咱們家這些藏書你都看過?”
高璋勉強朝着親爹高俅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指了指這些明顯還很嶄新的四書五經。
“啊,這……”
沒想到親兒子會突然打臉的高俅老臉微紅,有些靦腆地乾咳兩聲。
“嗯,略有涉獵,不過這些都是十分高深奧妙的學問,爲父略有涉獵而已,那個璋兒,你這是想要做甚?”
高璋露出了一個悲傷的笑容,抬手指了指這些知識的海洋。
“爹,你說,若是給你一個月又十天的光景。
你能不能讀完這些書,並且還能考中進士?”
高俅直接就讓親兒子這話給整懵逼了,這孩子是啥毛病?
被高璋的稚子言論給逗樂了的黃氏,親暱地捏了捏高璋那手感很好的小臉蛋嗔道。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莫說你爹,就算是那些歷屆科舉狀元,也都做不到。”
“你娘說的不錯,正所謂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想要考中進士,可不是一般的讀書人哪……”
說到了這,高俅彵不禁有些唏噓。
“璋兒你可知曉,便是東坡先生的父親,大名鼎鼎學識淵博的老泉先生終其一生,也未曾考中進士。”
黃氏也是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老泉老先生這樣學識淵博,堪爲文壇宗師的人物。
都未曾科舉爲進士,足見這進士科之難。璋兒,你問這問題做甚?”
看到了爹孃疑惑的目光齊刷刷朝着自己看過來,高璋心中頓時一梗,趕緊打了個哈哈。
“沒什麼,孩兒就是好奇,那些讀書人蔘加科舉,猶以進士科最爲尊崇。”
“所以就好奇想看看,結果現在看出來了……”
高璋又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問題,就像親爹高俅有沒有相熟的狀元或者是進士出身的老司機。
奈何親爹雖然乃是堂堂大宋太尉,可問題是,卻不是讀書人出身。
讀書人對親爹這種倖進的臣子僻之不及,哪裏可能親近熟悉。
所以,高璋原本還想要借親爹的路子,看看能不能耍點盤外招的想法直接熄火。
高璋覺得告訴爹孃自己準備在一個月又十天之後參加科舉。
親爹和孃親會覺得自己腦子有病,有病就要養,就要躺,就要喫藥。
何況自己一個多月之前,就曾經“大病”了一場,沒必要再嚇唬他們。
還是讓他們繼續安安心心地過着有滋有味的小日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