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高璋走了兩步,在那趙押班跟前站定,踮起腳尖,抬起手的瞬間。
這位皇城司趙押班第一時間矮下了身子,由着高璋能夠更加從容地拍到自己的肩膀。
“趙大哥辛苦你了。”
只這一句話,就讓這位皇城司趙押班眼眶都有些發紅。
“狀元公說的哪裏話,能夠爲您效命,乃是下官的福氣。”
“走吧,今日隨我進宮一趟。”
高璋沒有再多言,只是又拍了拍趙押班的肩膀,這才快步朝着屋外行去。
李邦彥傻了吧唧地看着這一幕,直接就踏馬地看傻了。
皇城司要員在狀元公跟前如走狗鷹犬,自己這位皇城司邏卒的位置應該在哪裏?
而此刻趙押班已然挺直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扭過了頭來看向李邦彥。
那雙原本面對狀元公子,顯得那樣溫和良善的目光,此刻裏邊彷彿全是足以殺人的寒光。
“你最好如今日之誓,好好效忠於狀元公,若有其他心思,又或者是壞了狀元公的事。
除非你能先把自個毀屍滅跡,不然,趙某能一把刀,殺你一整年。”
一把刀,能夠殺自己一整年,這踏馬怎麼殺,一天割一刀,還是一天剁一塊骨頭?
光是一想,李邦彥就差點嚇尿了褲襠。
“不敢不敢,小人就算是死,也定然不敢有他念……”
第三百二十二章 怎麼,官家連我也不見?
李邦彥小心翼翼地緊隨於趙押班之後,耳邊傳來了那些高家親隨的低聲交談,而現如今的自己也成爲了狀元公的長隨。
此刻,李邦彥已然不敢再有其他的什麼想法,只能老老實實地跟上隊伍。
跟隨着狀元公高璋的馬車,朝着那皇宮的方向而去。
這一刻,李邦彥無比地懷念,懷念數日之前,倘若自己與兩位同學前往酒樓之時。
沒有看到周邦彥,也沒有注意到高璋這位狀元公那該有多好。
哪怕是當時自己自己野心小一點,上進心不那麼強,就不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而今的自己,業已經成爲了皇城司的一名邏卒,昔日曾經夢想過的入仕之路,已經被皇城司那一雙雙黑手掐滅得連個火星都不剩。
高璋坐在馬車裏邊,一想到之前趙押班有些靦腆地告訴了自己皇城司對那李邦彥所用的那些騷操作。
不禁嘴角一歪,操作是騷了點,用來對付像李邦彥這種怕死又怕受折磨的聰明人,絕對管用。
反倒是像童智勝這樣的一根筋的貨色,這樣的手段,根本就不能傷其分毫。
話說回來,也有兩三天沒有看到臥龍鳳雛了,也不知道他們這幾天休息在幹些啥?
……
坐在馬車裏邊悠哉悠哉的高璋,馬車這纔剛剛行駛到了宮門附近,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喧囂聲。
隨後就聽到了馬車外面的富安說道。
“公子,老爺老爺出來了。”
“我爹已經出來了?”高璋滿臉錯愕地撩起車簾朝外張望去。
就看到了此刻密密麻麻的官吏正從那宮門中行出來,登車的登車,騎馬的騎馬。
而自家親爹敏捷地翻身躍上了馬背之後,也看到了高璋,正打馬朝着這邊行來。
“孩兒見過父親,父親今日朝會居然下得如此之早?”
高璋跳下了馬車,朝着親爹恭敬一禮之後好奇地問道。
高俅下了座騎,抬手慈愛地替高璋理了理衣襟解釋道。
“官家昨個夜裏受了風寒,身體有恙,今日朝會之前,頭昏目眩,實難斷事,就罷了今日之朝會……”
說話間,高俅鷹目一掃,看到了自家璋兒的親隨隊伍裏邊又多了一個陌生人,不禁心中一梗。
心中暗暗嘀咕,莫非又是官家安排的,來自皇城司的人?
不過此人看其一副垂頭喪氣跟只瘟雞似的,算了算了,璋兒的事,他定然能夠處理得好。
“爹,您也知道,孩兒已經與遼國使節團把條約敲定了,孩兒本想今日面君……”
看到高璋有些發愁,高俅呵呵一樂,壓低聲音在高璋耳邊道。
“無妨,官家只是風寒而已,說不定聽了你這個好消息,大喜那麼一衝,發發大汗說不定還能好得更快。”
聽到了親爹這話,高璋一臉佩服地朝着親爹翹起了大拇指,頭一回聽說沖喜還能用來治感冒。
高璋目送着親爹打馬而去,而他則繼續朝着宮門行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位常年蹲守在此,每一次都是他引領自己前往師尊書房的宦官。
高璋下了馬車,徑直上前去與這位宦官打了聲招呼,不過這位宦官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左右之後,將高璋引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看到對方如此鬼鬼祟祟,高璋不禁有些提心吊膽。
“怎麼,莫非官家的身體……”
看着這位官家寵臣,這位宦官討好地擠出了笑容。
“狀元公,官家有恙,今日誰都不見。”
“連我也不見?”高璋翹起手指頭,有些難以置信。
看到高璋那副有些不樂意的神情,這位宦官咬了咬牙根,一跺腳,湊到了高璋地耳朵邊一陣小聲地嘀咕。
高璋的眼珠子瞬間誇張地瞪到了極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請狀元公萬萬不要泄露,不然,咱家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放心吧,我口風很緊,你能如此待我,高某焉能讓你受累?”
高璋呵呵一樂,拉了拉這位宦官的手,拍了拍對手的手背,這才告辭而去。
這位宦官目光癡癡地看着高璋漸行漸遠,這才偷偷往掌心瞄了一眼,看着那亮晶晶,黃浧浧的好寶貝,不禁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難怪官家那麼喜歡他,而且宮中但凡是與這位狀元公接觸過的宦官,無不覺得這位狀元公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會做人又會做事。
就在那富安等人將馬車弄到了一旁,正準備接下來大家打打葉子牌,順便吹吹牛打打屁的當口。
卻又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招呼聲,一扭頭就看到了自家公子正朝着這邊行來,正抬手招呼。
富安等人不敢怠慢,又趕緊連滾帶爬地躥了過去。
“公子,您怎麼出來了?”
“嗯,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已經有段時間沒去樊樓見小姐姐了,正好去一趟。”
聽到了這聲吩咐,很快,一干親隨就簇擁着高璋朝着那趕了過去。
……
高璋的馬車趕到了樊樓外,透過那車窗的簾子,就已經看到了那熟悉的宦官與御前班直組合。
高璋的臉色不禁一黑,真踏馬的昏君啊……
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之後,高璋跳下了馬車,就看到了站在師師姑娘獨院門口的楊戩一臉複雜的表情迎上前來。
“見過楊中官,官家來到這裏多久了?”
高璋朝着楊戩還了一禮之後,壓低嗓音詢問道。
面對着高璋的詢問,楊戩自然不會隱瞞,極其小聲地答道。
“……官家在第二天中午就已經過來了,一直呆在這裏,就沒回過宮。”
“也就是昨天子夜,讓咱家回去交待了一下……”
聽到了這裏,高璋用力地抹了把臉,從此君王不早朝,這不是吹牛逼,而是現實。
這讓高璋甚是蛋疼,罷罷罷,誰讓昏君師尊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跟遼國使節團已經達成的合約,這又是一件要事,看着那緊閉的院門,高璋無可奈何地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裏等等吧。”
“狀元公言之有理,等到了午膳之時,門就會打開,到時候狀元公就可以去向官家稟報喜訊。”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那獨院內傳來了一陣動靜……
……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昏君趙佶
高璋不禁有些好奇,昏君師尊該不會玩得這麼花,居然想要在院子裏乾點什麼不該乾的事吧?
出於一位天真孩子的好奇心,高璋忍不住走上了臺階,湊到了那緊閉的宅院院門前,透着那不大的門隙,朝着裏邊窺去……
只看了一眼,高璋的眼神瞬間就凝固住,誇張地咧開了大嘴。
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昏君師尊,此刻正站在那閣樓前的空地上,正抬着手,朝着那閣樓上方招手。
而此刻,與那天夜裏表演神女降世之時裝扮一模一樣的師師姑娘,正提着燈蝗会釓纳厦婊讼聛恚p啓朱脣。
用那種戲腔的唸白,重複起了那日演繹神女降世之時的所言。
而昏君趙佶也有模有樣地照着那天的劇本來。
之後,是那舞着簫,弄着笛的綠綺與綠蘿,也都從那上面滑落下來。
這一次,當那師師姑娘問他是否願意往仙界與昊天上帝和太上老君坐而論道。
昏君趙佶一臉淫笑與陶醉的表情,表達了他願意與仙子共赴巫山,啊不……共赴仙界的意願。
接下來,昏君趙佶與那師師姑娘牽起了手,朝着閣樓內行去,綠綺與綠蘿則賣力的吹簫弄笛……
看到了這裏,高璋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用力地揉着眼睛,他覺得自己被方纔裏邊的Costume Play辣到差點眼冒金星。
甚至都翹起手指頭在這宅院門上以指代筆,一筆,兩筆,三筆,寫上三個大大的數字6。
來表達自己對這位昏君師尊的敬仰之情,猶如濤濤黃河之水,綿綿不絕。
“狀元公,官家在裏邊到底在做甚?”
看到了狀元公那副古怪的表情,楊戩也甚是好奇地低聲相問道。
“我師尊在裏邊玩三飛,嗯,很正經的飛人遊戲……”
前面個詞顯得有點不正經,高璋所以又特地補充了下。
楊戩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位狀元公,飛人遊戲,想來應該指的是把人吊起來飛來飛去,這兩日也不是沒見過。
可這三飛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有單飛與雙飛不成?
高璋懶得搭理這個連雞兒都沒有卻瞎雞兒胡思亂想的楊戩。
而楊戩很快就拋開了腦中的胡思亂想,湊到了高璋的跟前詢問起對於皇城司的兒郎們辦事如何?
聽得此問,高璋自然秒懂楊戩的用意,朝着對方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
“不論是楊都知還是趙押班,都是難得的實幹之材。對了,還請楊中官回頭代我好好謝謝你乾兒子。”
“狀元公說的哪裏話,咱家都不知道受了狀元公您多少恩惠,他爲您辦點小事情,這也是他應該做的。”
高璋與那楊戩二人就那麼站在宅院門口吹牛打屁,至於高璋的那些親隨,則都留在了街對面。
而此刻,作爲歡場老手,幾乎玩遍了東京汴梁青樓館閣的李邦彥,自然也認得這裏是樊樓的地盤。
而這間獨院,則屬於那位現如今只在舞臺上露面歌舞的東京第一花魁李師師。
宅院門口,那位面對着狀元公高璋之時,滿臉堆笑,卻面白無鬚,顯得有些娘炮的老者。
還有那些守在宅院門外那卸嗟淖o衛,甚至還有更遠處,都還有護衛。
李邦彥記得狀元公的馬車拐進這條巷子之時,巷子口就有不少同樣裝束打扮的護衛。
這讓李邦彥心中生疑,這到底是誰,居然讓高璋這位狀元公都只能呆在這師師姑娘的院門外,跟對方的老管家在門外吹牛打屁等候。
就在這個時候,李邦彥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一沉,一抬頭,就看到了那位目前職務是狀元公親隨的皇城司趙押班站到了自己身邊。
“你如今既然已經跟隨在狀元公身邊,看到的東西,都只能爛在你的肚子裏。”
“不然,本官會親自扒開你的肚子,看看裏邊是不是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