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回到房間，夫人也依然到來，詢問段仲平詢問起狀元公是否答應了自家的條件。
段仲平朝着段大郎抬了抬下頷示意。
段大郎快步走到了一旁去，取來了合約，擺放到了母親跟前。
段仲平在夫人耳邊一陣低語，聽得老妻兩眼精光大放……
第二百九十八章 幸好他不是親爹的兒子，只是愛徒
看着那已然聳立於空地上的座鐘響起了清脆而又不大的咔噠聲。
已然將這個疑問在心中憋了足足一刻鐘的楊戩小聲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敢問狀元公，爲何這根長針，走得如此之快，又代表着什麼？”
“這根長針叫秒針，何爲這麼稱呼，自古以來，我華夏將時間分爲了時、更、刻、字、秒和忽。
但是這些時間單位都太過抽象，不夠具體。”
“所以，我便取了秒來代表這根針走過一個刻度的時間。”
“另外，中間這間針，稱之爲分針，這是因爲《漢書·酷吏傳》中的一句話‘每日分秒相接，皆爲有頭目，不容稍閒放。”
“而在《晉書·陶侃傳》有常語人曰：‘大禹聖者，乃惜寸陰，至於腥耍斚Х株帯！徽f。”
“故爾，弟子希望人們看到了這個計時鐘的時候，能夠明白光陰似箭。
我等既然爲人，不論是學習知識，還是刻苦上進，都該分秒必爭，方能不負韶華……”
“如此一來，一分爲六十秒，十五分爲一刻，八刻爲一時辰，就能夠將人們所認知的最短的時間計量。
明確到了秒，正好契合了古人希望我們後人能夠分秒必爭的激勵之詞……”
高璋站在那座顯得頗爲簡陋的座鐘跟前，指着那個鐘盤將自己的設計理念與想法陳述起來。
當然也是順便把自己認知的與歷史典籍上的經典名句結合在一起順勢灌輸給跟前這位昏君師尊。
聽得官家趙佶連連頷首，拍着高璋的肩膀，激動地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你居然能夠在短短三日之內，就真的將那蘇頌卿家花了七載之功，這才製成的水邇x象臺，簡化到如此之小。簡直……”
官家趙佶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誇獎高璋的那一瞬。
……
高璋直接就直接絲滑地接出了下一句來。
“那也是師尊您苦心教導有方，若無良師，焉有佳徒？”
這話一出口，直接就讓官家趙佶感覺自己骨頭都又輕了不少。
感覺只要風再大點，自己都可以像那登仙舟一般，扶搖直上青雲去。
“小哥哥真的好厲害啊，就這樣一個計時鐘，都能夠引經據典，信手拈來，難怪那麼得爹爹喜愛垂青……”
趙福金兩眼亮晶晶地看着高璋，忍不住向身邊的兄長趙桓道。
趙桓亦是滿臉崇拜之色地看着這位說三天搞出計時器，就真的能夠搞出來的神童狀元。
跟親爹趙佶只學了數月，那筆瘦金體簡直跟親爹不相伯仲。
再一想自己，不禁有些心灰意冷，但好在，慶幸高璋只是自己親爹的愛徒，而不是親兒子。
不然，呵呵……就算自己是嫡長子，怕是也只能哪涼快哪待著去。
“楊戩，將小高花了三日便製成的此鍾，送到朕的書房去。”
看到師尊如此，高璋趕緊開口道。
“師尊，弟子因爲趕工，所以只做出了這個還很簡陋的試驗品。
弟子回頭，再尋能工巧匠，仔細製作，等有了上佳之品，再獻予師尊……”
“不妨事。”官家趙佶露出了一個慈禧的笑臉道。
“這可是小高你製作出來的世間第一座時鐘，爲師甚愛，就留予師尊做個紀念。
看到它，就像看到小高你那足可化腐朽爲神奇的才智……”
面對着這樣的師尊，高璋還能說啥，說個雞兒，直接馬屁狂拍，拍到師尊龍顏大悅就好。
等到那些戀戀不捨的閒雜人等盡數退出了書房之後。
官家趙佶心滿意足地站着這堪稱簡陋的座鐘跟前詳端良久，這纔開口言道。
“與遼使協商得如何了？”
“師尊，弟子已經與遼使蕭奉先已然擬定好了條約，不過弟子覺得。
最好還是將時間朝後推一推，待師尊萬壽節時……”
高璋湊到了師尊的耳畔，一陣小聲的嘀咕，官家趙佶頓時兩眼一亮。
“真的可以？”
“弟子已經着人反覆試驗過了多次，其實說起來。
還是那位拿繩子吊起自個，飛躍湖面的那位道長，給了弟子足夠的靈感……”
官家趙佶看着這位愛徒，當真是無話可誇了，就連那些騙術，都能夠成爲愛徒的靈感便加以利用。
事情交給他，又能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高璋看着這位笑得美滋滋的昏君師尊，維持着那一臉的謙虛與恭順。
心裏邊的小算盤同樣打得噼裏啪啦直響。
也好，希望那思鸚閣那邊的工匠能夠給力一些，早點製作出成品來。
雖然肯定已經趕不上師尊的生辰，但是至少能夠讓那些遼國的土豹子們感受到那種好寶貝。
相信那些連大宋的書籍都視若珍物的遼國蠻子們，肯定會趨之若鶩。
……
還未入冬，東京汴梁就已然下過了兩場雪，好在，雖然下了雪，但是氣候還不到酷寒之時。
高璋再一次來到了師師姑娘所呆的獨院，進了院門，就看到了那根用強韌的絲線編織而成的繩子。
一頭牽拉在那高高的大樹樹幹上，另外一頭則牽拉到了院牆附近樹幹上。
此刻，那位師師姑娘此刻正一身颯爽的勁裝，正從樹幹這邊躍起，快速地朝着下方滑去。
但是隨着吊着安全繩的她臨空滑出了數丈後，後方的壯漢開始有意識地控制速度，讓那師師姑娘得以用輕盈的腳步落於地面……
看到了這一幕，高璋忍不住咧起了嘴角。是的，這就是即將要在那官家生辰之日上演的重頭戲：神女飛天……
原本高璋只是想要從這樊樓內挑選一位不恐高的女性，當然，肯定是要簽下保密協議。
可是沒有料想，自己提出這個構想之初，就打動了這位喜歡刺激的師師姑娘。
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決定由她來演繹神女。
面對着師尊的老相好，看着她那張傾城傾國的美姿顏，還有她那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秉性。
高璋費盡脣舌，非但沒有拒絕掉對方，對方居然還把枕頭風直接吹進了昏君師尊的耳朵裏邊。
最終，高璋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同意，不過高璋也同樣提出了要求。
你先練出個樣來，如果達不要要求，那自然不可能用你。
不過遺憾的是，這位小姐姐執拗而又不服輸的性格，讓她已經走向了成功。
“怎麼樣，小高璋，姐姐今日練得如何，這落地，可有什麼破綻？”
“小姐姐厲害，現在着實看不出什麼了，不過，等到真上了高空彩排，那纔是真正考驗人的時候。”
“放心吧，只要奴家能演上這位神女，何懼之有？”
聽着這樣斬釘截鐵的回答，高璋除了翻個白眼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外，實在是無話可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 準備玩一場前所未有的表演
宮禁之內，此刻，已然入夜，但是此刻宮禁中的一個院子裏，仍舊有一幫人正在忙碌不停。
而在這個院子外圍，則把守得十分地嚴格，一大票的御前班直就守備在外，嚴禁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一輛輛的馬車被護送進入了院子裏邊，從馬車上卸下來的所有設備，開始乘着夜色，進行着支架的安裝工作。
等到支架安裝完畢之後，一個竹篾構成的巨大空心球體也很快就在支架上組裝起來。
空心球體組裝完成，這纔開始覆蓋上整體完全漆成了黑色的外罩。
“一共多長時間？”楊戩此刻，就站在這個已經組裝完成的登仙舟跟前，雙手負於身後，從容之中，又隱帶倨傲地朝着身邊那位負責此事的宦官問道。
那位宦官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小聲地答道。“回楊大，這差不多一個時辰。”
“不過若是再給點時間，等到兒郎們練熟了手，這時間還能再縮短一些。”
“時間縮短，這倒不必，安全，是第一位的，倘若到了日子，出了什麼意外。”
“莫說你的腦袋，就算咱們所有人的腦袋砍了，怕都平息不了官家的滔天怒火，明白嗎？”
“是是是，楊大所言極是，咱家明白，定然不敢有半點懈怠，讓兒郎們好生做事。”
“嗯，你明白就好，記住了，此事你可要讓那些兒郎們知曉，莫要泄露與他人知曉，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檢查完了這邊，楊戩又到了另外一處院落，這裏也同樣也有一架登仙舟在這裏搭建完畢，正在試點火。
這些自然都是等到了官家生辰，也就是萬壽節之時，準備玩一場前所未有的表演。
說實話，那位這一次表演的總策劃小高狀元雖然沒有當面跟楊戩解釋過什麼，可是隨着這些道具進了深宮，楊戩還是有所猜測。
他也很期待到了萬壽節當日，這些道具，到底會在這位總有神來之筆的狀元公手中，會花出什麼花樣來。
……
“我說珪璋老弟，你這段時間怎麼隔三岔五就不見人影，你莫非又有事情瞞着灑家與老六？”
“呵呵，師兄你該不會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疼疼疼……師兄莫惱，我只是一時嘴快，絕對沒有惡意誹謗師兄你的意思……”
“不會說話，就少說話。”高璋那張白淨的小臉蛋殺氣騰騰地收回了手臂。對付蔡老六，就必須講究一個快狠準。
解除了人身威脅，吡牙咧嘴的蔡老六一臉鬱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也不能怪自己方纔沒有忍住吐槽的衝動，沒控制住主要還他心情很不爽利。
畢竟自己當初在那吏部玩了那麼一回花活，結果呢，自己堂堂舌戰吏部羣醜，爲國家棟梁伸張正義的事蹟非但沒有流傳開來。
似乎還第一時間被彈壓了下去，自己原本也已經打算親自指揮，讓一干心腹親隨去散播流言，啊不……是撒播自己的英雄事蹟。
結果又差點捱了親爹蔡京一頓暴揍，甚至還遣了管家來向自己傳話，敢再胡來，打斷自己兩條腿。
這讓蔡老六分外地憋屈，你兒子我行事堂堂正正，爲何你這個當爹的非要攔阻我出名。難道你就那麼怕我把你取而代之不成？
雖然內心有無數的怨念和牢騷，但是考慮自己着實不是親爹的對手，當然，也有傳統的孝悌觀念的影響。
蔡老六最終勉強接受了親爹的打壓，就像師兄高璋勸自己的那番聖賢之言：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但有一個問題，蔡老六問遍那祕閣諸官，卻沒有誰知道這句話是出自於哪一位聖賢之口。
最終拿這個問題詢問師兄高璋，對方直接推說不知是出自誰之口，但是他的表情和眼神，讓蔡老六隱隱猜測到一個真相。
就是這句很有道理的話，怕是十有八九出自於心思歹毒，偏又還略有薄才的師兄之口。
一想師兄居然厚顏無恥地拿來冒充那聖賢之言，豈不是臉皮都已經厚到要與聖賢並肩而列？
師兄與那粗鄙武夫童大郎二人明明說好要替自己宣揚英雄事蹟，結果呢，成日盡找各種理由敷衍自己。
不是忙着喝酒喫肉就是吹牛打屁，也沒看出他們積極主動給自己宣傳過。
可惜，要不是打不過，蔡老六真想抄起大棒棒讓這兩個心狠手辣、背信棄義的卑鄙之徒嚐嚐苦頭。
……
高璋解釋了一番自己正忙着那跟遼國使節蕭奉先商談兩國之事務，並且還順便又下了點誘餌。
“……已經跟對方聊了差不多了，具體什麼時候實施，就得等官家接見了那大遼的使節之後才能確定。”
“但是有一樁生意，咱們可以完全喫在手裏……”高璋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這二人跟前比劃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剛剛還在全速動腦，意淫用什麼樣的歹毒手段對付師兄和童智勝的蔡老六聽聞此言，頓時兩眼放光。
“怎麼，這生意賺的能有外包軍械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