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這可不好說,但是絕對賺的不會比軍械外包的生意少多少。”
高璋嘿嘿一樂,壓低了嗓音道。“你們可知道市面上售賣的書籍用的是哪一種印刷術?”
“那是什麼玩意?”童智勝當真不愧是腦子裏邊只有肌肉的粗鄙武夫,一臉的懵逼。
倒是好歹也算是詩書傳家,又在祕閣裏邊天天打着瞌睡被老學究洗腦的蔡老六先是用鄙夷而又充滿優越感的目光鄙視了身邊的童智勝一眼,這才無比自信地一笑。
“不就是雕版印刷嗎,這這印刷術,早就在隋唐之時,就已經出現,不過盛行於世,還是在我朝。”
“師弟果然有着一顆好腦子,居然連這等事情也知道,這麼一來,我也不用太費腦子向你們解釋。”
“我知道有一種更加物美價廉的印刷術,成本怕是連雕版印刷術的三成都不到……”
“怎麼可能?!”蔡老六直接就跳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蹦起來做甚,還不給我坐下!”
第三百章 已經入土了?那灑家就無能爲力了
高璋一鼓眼珠子,蔡老六臉色一黑,嘴皮子也不知道在嘟囔什麼鬼,但還是從心地坐了下來。
高璋這才耐起性子給這對臥龍鳳雛繼續講故事。
“發明這種印刷術的人叫畢昇,可惜這種印刷術還未推行開來,他就已經走了。”
“居然走了,珪璋老弟你說一聲,就算天涯海角,灑家都能幫你把人給逮回來。”
童智勝一臉豪橫地一拍案几,一副老子就是樂意爲朋友兩肋插刀的架勢。
高璋頂着一張莫得感情的嘴臉,深深地看着這位粗鄙武夫。
“我說賢弟你這是什麼表情?”
童智勝看到了高璋的眼神,不禁有些歪了歪腦袋,似乎想把腦子裏邊進的酒水往外倒一倒。
“多謝智勝兄仗義援手,不過咱們還是別去驚動已經入土爲安的畢昇爲好。”
“已經入土了?那灑家就無能爲力了,頂多也就是替他多念上幾遍往生咒。”
高璋不想搭理這個厚臉皮,但是又需要這兩個沒頭腦的厚臉皮。
只能繼續用自己那抑揚頓挫的嗓音,繼續跟這兩位天使一般的投資人講起了故事。
當聽聞不需要再像過去那般一頁就得製作一塊雕版,而是直接製作鉛活字,然後鑲嵌到那適合的框架子裏邊,便可以直接用以印刷。
如此一來,只要雕刻出足夠多的活字,那麼接下來就只需要接訂單,然後就是瘋狂地印刷。
畢竟現如今那遼國使節已經被陰險毒辣的高璋給晃點住,已經開始談書籍出版的大生意。
這個時代,書籍印刷,同樣也是特孃的來錢倏斓囊婚T大生意,與其把這個大生意拿去給別人做,那真不如直接握在手裏邊。
看到這對臥龍鳳雛兩眼放光,撈衣挽袖恨不得親自下場搞印刷的架勢。
知道煽風點火的工作已經搞得差不多了的高璋這才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雙手一攤。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印刷工坊,更缺乏大批的工匠。
智勝兄,師弟,我可是苦思良久,也找不到合適的辦法……”
“所以,此事只能辛苦二位了,倘若能夠弄來三五百個能工巧匠,還有一間足夠規模的印刷工坊。
那這向遼國販賣書籍的生意,咱們就可以繼續以開封金屬工坊的名頭拿下。”
蔡老六相當自信地表示,區區印刷工坊而已,自己堂堂小閣老,蔡氏麒麟子,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搞到手。
至於工匠,呵呵,童智勝很有自信地拍起了胸口,自己繼父童貫正好在那內作坊有很大的話語權。
現如今,軍械外包,已然讓朝廷內外作坊的收入已然銳減。
朝廷正考慮削減過多的工匠,繼父童貫就還曾在家中提過此事,既然如此,莫說三五百,便是一兩千名工匠,也不是可以搞來。
聽以了童智勝這麼一說,高璋直接就樂了,哎喲,這真特娘是想要睡覺就有人送來枕頭。
自己接下來還有不少的大生意都需要工匠,即便不是專業對口的工匠,這也無妨。
畢竟這個時代的工匠的分工還沒有像後世那麼的專精,就像內外工匠作坊,他們既可以去製作弓箭,也可以去處理皮革製品。
只需要有老師傅帶上路,憑着他們靈活的雙手,肯定能夠喫得上飯。
高璋頓時與這對權宦奸相子弟組合開始仔細地商議起來,總而言之一句話,時間越快越好。
……
遼國正使蕭奉先也在大宋天子趙佶生日之前三天,收到了從遼國送過來的,準備在大宋天子當日獻上的壽禮。
那是大遼鐵騎具裝十套,良駒十匹,散馬兩百匹。
所謂散馬,就是那些大遼國在草原之上散養的馬匹,並沒有經過訓練的。
而那十匹良駒,就是久經訓練的,直接可以用來行軍作戰的好寶貝。
而帶着這筆厚重紮實的賀壽禮過來的,乃是大遼天子身邊心腹大臣蕭陶蘇斡。
大遼天子之所以委派身邊的心腹大臣前來宋國,爲的自然還是內心尚有疑慮。
畢竟蕭奉先與那耶律宏光雖然信誓旦旦,但是朝中不少臣工覺得那是他們二人在吹牛逼,說不定就是他們攜帶瀆職,爲了遮掩他們無能而搞出來的理由。
聽到了蕭陶蘇斡帶來的這等消息,蕭奉先氣的當場就破口大罵。
最終不得不再一次找到他的異姓兄弟,宋國神童狀元高璋,又引着這位大遼天子的心腹大臣也欣賞了一波大宋的新式武器,還有祕密仙器。
最終讓那身負有遼國天子祕旨的蕭陶蘇斡明白了蕭奉先的確不是在無腦吹宋,而是宋國真的搞出了真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雙方就錢幣貿易與羊毛、羊皮等製品貿易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與談判。
好在,遼國這邊是希望能夠用利潤豐富的貿易來麻痹宋國,令宋國不起興兵伐遼之念。
所以談判進展可謂是相當的迅速。
不過,在高璋與大宋天子的刻意隱瞞之下,大宋朝廷臣工,並未知曉遼國已經更改了他們遣使入宋的目的。
隔三岔五,仍舊有一些臣工會在朝堂之上,苦勸官家早點解決遼國使節問題。
停止與那西夏的交戰,交還西夏的戰俘和土地,讓大宋不再徒耗國家稅賦,去奪回那昔日之舊土,而應該拿着這些錢帛去幹點正經事。
面對着這樣的朝堂爭執,官家趙佶永遠都是擱置爭議,還是那句話,在萬壽節之前,朕不想聊這些事。
這樣的擺爛,讓一干臣工,除了白眼以對,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
終於,大宋官家趙佶迎來了他的生辰,也就是大宋的萬壽節(有說宋朝稱爲千春節,爲便於理解,統稱萬壽節)。取萬壽無疆之意,是個全國性的節日。
爲皇帝祝壽,是古代宮廷中重要的禮儀活動。特別對於宋朝這個最喜歡搞大場面的朝代而言,皇帝的生日也成爲了全民同樂的盛大節日。
而且叫法花樣百出,比如,宋太祖趙匡胤將自己的生日定爲”長春節“,宋太宗趙光義將自己的生日定爲”壽寧節“,宋真宗趙恆將自己的生日定爲”承天節“。
在皇帝生日這一天,是必須要舉行盛大的祝壽儀式,宴請文武百官和萬邦使節,共慶皇上萬福。
而今日從一大清早,官家趙佶就已然來到了早就已經張燈結綵,一切準備工作已然就緒的大慶殿前……
第三百零一章 對付西夏使節,讓專業人士去幹(上)
“西夏使節……來得正好,我還擔心他們趕不上我師尊的萬壽節,沒想到,居然今日這個時候纔來。
怎麼,這是想要乘着我大宋喜好顏面的機會,乘機搞事情不成?”
高璋這正剛要出門,結果那趙押班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找到高璋稟報。
一直都在他們皇城司監控之下的西夏使節團連續三日星夜而行,今日一早,已然趕到了東京汴梁城外。
聽到了這幫子西夏使團突然之間的騷操作,高璋哪裏不明白這幫子孽畜到底想要幹嘛。
好在,自己早就已經請皇城司那邊盯着西夏那邊。
畢竟自己這邊已經放出去了西夏遣使與大宋議和的流言,又怎麼能不防備真正的西夏使節。
在大宋邊境之地收到了西夏也遣使而來的消息,就已然斷定。
西夏肯定是已經知曉了遼國要替他們出頭撐場面,威逼宋廷歸還土地與戰俘。
他們自己又怎麼可能不派遣重臣前來,一來,肯定要狂舔遼國使節的馬屁。
這二來,自然是爭取能夠第一時間拿到宋朝的國書,趕回西夏,也好接收這數年來失去的城池還有戰俘。
不過,高璋正在這玩晃點遼國使節,當然不可能讓西夏人跟那遼國使節接上頭。
畢竟大宋也是堂堂大國,玩陰損的招數沒毛病,但是你直接把對方使節剁了,反而容易引起更大的風波。
所以只能讓那皇城司去想辦法,總之,設法阻撓西夏使團的行程,讓他們越晚抵達東京汴梁就越好。
皇城司出手,也是相當的給力,讓原本早就應該來到了東京汴梁的西夏西使團被拖延瞭如此之久。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玩起這樣的騷操作,西夏國正使嵬名野光扔下了使節團大部,率輕騎簡從十餘人,星夜兼程的直奔東京汴梁而來。
讓西夏搞了個措手不及的皇城司幹探們也有些慌了神,好在他們也遣了快馬飛報東京。
這邊廣撒探子,總算在嵬名野光現身於東京附近之時,發現了這夥鬼鬼祟祟的西夏人。
“想盡一切辦法,務必要把他們留在城外,不管你們用的是什麼手段。”
高璋朝着趙押班叮囑道。
“本官一會就會親自去迎接他們,對了,最好製造一些衝突……”
趙押班凜然聽命,當即就親自趕往皇城司佈置人手。
而高璋腳步匆匆地出了高府就徑直往那蔡京府邸而去,同時還遣了人去尋童智勝。
對付西夏人,少不了這對臥龍鳳雛組合,畢竟自己是斯文人,動用暴力手段,說難聽話什麼的,還是讓專業人士去幹。
……
臉上青了一塊的嵬名野光拔出了腰畔的夏國劍,惡狠狠地打量着那些圍攏過來的宋國閒漢。
而在他的腳下,則躺着一個被他抓住暴揍了一頓的閒漢。
“爾等若敢再上前一步,老子宰了他。”
“哎喲,你他孃的偷了我們的錢財,被發現了居然還敢出手行兇傷人。”
“你們這幫西夏蠻子,想要在我大宋天子腳下鬧事,你們不想活了?”
“弟兄們,圍住這幫西夏蠻子,莫要讓他們走脫一人。”
“都統軍,怎麼辦……”
一旁那些同樣已經拔出了腰畔刀劍,與那幫子抄棒持凳的宋國閒漢對峙的護衛朝着嵬名野光小聲地用西夏話問道。
“等着,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宋國的朝廷官吏肯定會過來。”
一干護衛只能俯首領命,繼續握緊手中的利刃,維持着這陷入了僵局的場面。
嵬名野光看了一眼那名被他踩在腳下的宋國閒漢,還有對方的手死死握緊的錢袋,心中甚是憋屈。
他們星夜兼程終於趕到了這東京城外,連日的奔波已然累壞了。
在已經看到了東京城的城牆時,連續趕了整整一夜路的嵬名野光終於鬆了口氣。
便決定在城外一間酒肆裏邊用些酒食,之後再入城徑直去見那遼國使節。
可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邊纔剛剛用完了酒食,拿出錢正欲付帳。
結果,卻被一名突然跳將出來的宋人一把奪走了錢袋,然後直接就一拳朝着自己打來,並且還大呼自己是偷他錢袋的僮印�
這下子,嵬名野光哪裏受過這等閒氣,身爲西夏大將,嵬名野光直接上手打了回去。
結果就從門外湧進來一大票的宋國閒漢抄棍拿凳的直接就打將過來。
好在嵬名野光手下一干護衛皆是身經百戰之士,紛紛上前。
最終,嵬名野光眼看對方人越來越多,爲了控制局面,直接下令拔刀,並亮出了西夏國使節的身份,總算是控制住了局面。
他就不信,宋廷真的敢坐視西夏國使節在大宋王都受襲,若是自己出個什麼意外,那絕對會被宋廷的聲譽造成重創。
畢竟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本就是慣例,倘若你宋人任由西夏國使節在宋國王都出事。呵呵……
……
此刻,綠袍裹身,裹得跟個米其林輪胎似的蔡老六鼻孔朝天一馬當先。
紅衣的高璋與那綠袍的童智勝一左一右,猶如這位大宋小閣老的保鏢。
“珪璋老弟,爲何要讓這廝打頭?難道你信不過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