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14章

作者:晴了

不大會的功夫,一位滿臉詭色的蔡府管事,陪同着那滿臉淚痕咧嘴揉着腚的蔡六郎離府而去。

……

高府後院,此刻,那種桌上玩球的遊戲工具,已經發生了變化。

高璋爲了能夠讓親爹玩得開心,玩得精湛。所以親自指導,讓工匠打造出了一種全新的球桌。

這種呈現如微拱型的球桌,讓落在桌上的球不會只是在原地彈跳,而是會主動地向着擊球者的方向飛躍。

同時速度也更快,增強了對抗性和趣味性。

看到被昏君勒命閉門思過的親爹玩得大汗淋漓,滿面紅光。

高璋也不禁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終於,再一次連續挑翻十二名高府家丁的高俅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球桌。

讓那些球技精湛的高府家丁們繼續捉對廝殺練習。

抹掉了滿臉的汗水,抄起親兒子高璋遞過來的涼白開一口抽乾。

高俅這才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一扭頭,看着自家這個既聰明又乖巧孝順的孩兒高璋,內心甚是滿足。

“璋兒,爲父決定了,等爲父還朝任事後,將這種玩球的遊戲還有玩球工具進獻給官家,定可讓官家龍顏大悅。”

說到了這,高俅大手輕輕地拍了拍親兒子的肩膀道。

“到了那時,我兒之名,也定可在官家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高璋原本敷衍的笑容瞬間一硬,腦海裏邊頓時就有了畫面。

一想到史書上來個奸臣錄,自己跟親爹肩並肩地站在一起,笑容靦腆而又拘緊。

下方詳細的介紹上寫着:靠玩球倖進的奸侫父子。

玩球這種消耗體能很大的倖進方式,喫的可是青春飯,管不了多少年的飽。

老子的逼格好歹要高一點,怎麼也得靠舔,啊不……靠的是才華與頭腦取勝。

“不不不,爹,萬萬不可暴露孩兒纔是。”

看到親兒子高璋就像是被熱鍋燙得跳起來的兔子,高俅一臉懵逼。

“這是爲何,璋兒你知道不知道,若是你能夠在官家眼前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未來當不可限量,便是你日後能坐上爲父這個位置也說不一定。”

看了一眼親爹跟自己一般坐在那青石鋪就的臺階上,高璋抹了把臉,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爹,孩子還小,還想多在爹孃身邊好好待著,奉養二老。”

“而且孩兒玩球的本事,連爹爹的一成都沒有,若說是孩兒弄出來的東西,指不定官家還以爲爹爹欺君……”

看着坐在身邊的親兒子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高俅不禁心中一疼。

“好好好,我兒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爲父貪自己孩兒的功勞……”

“你是我爹,我是你的孩子,爹爹能夠得官家親睞,孩兒和孃親都只會爲爹爹高興。”

看到親兒子滿臉固執地執意要讓自己這個當爹的把功勞盡佔。

高俅心中溫暖無比,是啊,我兒年紀這麼小,就這麼聰慧能幹。

倘若過早地進入官家的視線,必定會惹得那幫子不講武德,內卷嚴重地官員們敵視。

璋兒終究才十一歲,終究還是個稚嫩的孩子,還沒有承受風吹雨打而屹立不倒的資本和膽氣。

“那就只能委屈我兒了,不過爹也不可能拿了自己孩子的東西不作表示。

璋兒想要什麼,只管告訴爹,爹都答應你……”

聽到了這話,高璋暗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乖巧而又天真的笑臉。

“那爹爹咱們拉勾,等孩兒想到要什麼了,再跟爹提。”

“哈哈哈……好,爲父便與我兒拉勾……”

不遠處,剛剛玩桌上足球玩得滿頭臭汗的富安循着笑聲望去。

就看到了爽朗大笑的老爺高俅笑眯眯地正在那裏跟天真可愛的公子拿小手指頭拉勾。

不知爲何,看到了這一幕的他下意識打了一個寒戰。

只是當若有所覺的公子高璋的眼神掃過來時,富安趕緊點頭哈腰地露出了一個討好到近乎獻媚的笑容。

富安總覺得大病一場之後的公子高璋,比身爲大宋太尉位高權重的老爺更加的可怕。

……

一輛低調而又奢華的馬車,緩緩地停在了高家府邸門口。

守在府門口的兩名高府家丁好奇地打量着這輛馬車,就看到了車旁的一名管事快步行來。

“還請速速知會你家公子,我家六郎今日特來給師尊請安。”

“你家公子是……”

“蔡相第六子六郎蔡杳。”

“啥?!”守在門口的兩位高府家丁臉色一變。

第二十一章 這波牛皮吹得比玉清昭應宮的道長還要狠

那蔡老六不是跟自家公子連着掐了好幾架,掐得滿城風雨的。

甚至自家老爺還因爲此事,被官家勒令閉門思過來着,怎麼這一轉眼,這位蔡府老六就打上門來了?

較爲老沉的高府家丁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反問道。

“你家六郎拜師,怎麼會跑到我們高府,你不會開玩笑吧?”

“……”蔡府管事臉色發黑,老子也以爲是開玩笑好不好,但這是我家相爺吩咐的。

“爾等速去稟告你家公子,他自會明白。若是耽擱下去……”

“行,那還請稍待,我在這盯着,你速去稟報。”

年長的高府家丁扭頭交待了句,由着那位年輕腿快的小老弟狂奔而去。

而他則繼續在這裏盯着這幫蔡家人還有那輛馬車。

……

蔡杳黑着臉坐在馬車之中,此刻他的臉上淚跡未消。

並且又多了幾塊青腫,屁股也是火辣辣的疼,疼到扎心的那種。

一想到自己在親爹的戒尺淫威之下,不得不屈辱的答應到高府向一世之敵高璋服軟。

蔡杳就覺得內心猶如刀割一般,簡直就是天道不公。

想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宰相之子,親爹靠的是才華和能力入仕。

而那高球不過是官家身邊一個玩球的,就靠着玩球玩成了堂堂太尉……

府門方向傳來了腳步聲,然後,高璋那個比年紀比自己小,體重比自己輕的小子走了出來。

蔡府管事看着這位脣紅齒白,十分俊俏的高太尉獨子,皮笑肉不笑地彎下了腰。

“見過高公子,我家六郎奉父命,特來給他師尊請安。”

高璋聽聞此言,不禁一樂,哎喲,小胖子服軟了?啊不,送贍養費來了?

“原來是我師弟到了,師弟,師弟,還不快快過來見過師兄。”

就看到了那馬車的車簾被掀開,然後從馬車中下來了一個小胖子。

看着他那張舊傷未消,再添新跡的胖臉,高璋不禁大喫一驚。

“哎呀,我說蔡師弟你這是又招誰惹誰捱了一頓揍?”

“!!!”

蔡杳聽聞此言,心中頓時大惡,努力地瞪大那雙藏在肉縫中的細眼。

可一想到親爹那滿是兇光的眼神,蔡杳不由得眼眶一熱,險些就落下了淚來。

看到蔡杳在跟前臉色數變之後,居然開始紅了眼,高璋不禁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這孩子蠢是蠢了點,但好歹是個直爽人,掐架都是當面鑼對面鼓的來。願自己日後的敵人都跟蔡老六一般憨厚可愛。

“哎呀……師弟,到底是誰,居然能下此毒手,你且告訴師兄我。”

蔡杳黑着臉,不樂意地梗起了脖子反問。

“怎麼,難道你還能替我出氣?”

“也不是不行,不過你我師兄弟的關係想親近到守望相助的程度,那就得看師弟你的表現了……”

看到這兩個熊孩子在這裏胡說八道,越聽臉色越黑的蔡府管事趕緊上前。

“高公子,我家六郎是受了相爺責備,嗯,相爺有言,既然六郎與高公子同拜高人爲師,高公子引薦,也好讓我家公子執弟子之禮請安。”

掃了一眼這位負責監督蔡老六的蔡府管事,高璋倒也不難爲人。

頂着一張青紅紫綠的黑臉的蔡老六在蔡府管事的陪伴之下,跟着高璋徑直入府,直奔那設在府中的小道觀而去。

壽有二百餘,可惜腦血栓的彭仙長仍舊是萬年不變地躺在那小道觀中的樹蔭底下的小榻上,兩眼無神地看着跟前那株參天古木。

一旁,坐着一個手中拿着蒲扇,正在打着瞌睡的高府家丁。

聽到了道觀外面傳來的動靜,這位正在打瞌睡的家丁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手中的蒲扇很有節奏感地在彭仙長跟前輕扇。

……

高璋引領着蔡老六步入了這間不大的道觀,繼續朝着大樹下走去。

而蔡老六掃了一眼那間供着塑像的小觀,又左右張望了幾眼。

這才把不確定的目光落在了那躺在小榻上一動不動的彭玄機身上。

“愣着做甚,還不過來拜見師尊。”高璋朝着明顯發懵的蔡老六熱情的招呼道。

“啥?!”蔡老六那張明顯青腫的胖臉瞬間扭曲。簡直震驚到無以言表……

指着那癱在榻上,嘴角似乎在流口水的腦血栓患者。

蔡老六然後艱難地扭過了頭來,朝着站在一旁的高璋看過去。

“這,這就是師尊?!”

“怎麼,難道你覺得師兄我還能誆騙於你?”

高璋不樂意的臉色一沉,那副模樣生生被他揍出心理陰影的蔡老六嚇得連退兩步。

跟隨着進來的蔡府管事此刻也是一臉的懵逼。

一個明顯口歪眼斜,一副病入膏肓的腦血栓患者,你告訴我這是我家六郎的師尊?

高璋先是衝躺在榻上,瞪着無神的兩眼,口中嗬嗬有聲的彭玄機一禮。

這才轉頭看向蔡老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師弟啊,你莫非忘記了當時你我二人化干戈爲玉帛後,我向你介紹咱們師尊的那番話了?”

那天老子被你揍得頭昏腦漲,害怕得不行,哪知道你囃嵘丁�

可面對着這位心狠手辣的高璋,本想要硬氣的蔡老六隻能放低了語氣。

“我,我當時忙着害怕,沒注意聽。”

“……”蔡府管事臉色發黑地看着自家體格有高璋兩個的六郎。

實在是想不明白,在府裏邊面對老爺的戒尺挺能扛揍的六郎居然會這麼慫。

高璋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面色恭敬地向着腦血栓的老騙子一禮。

“罷了,師弟你當時心神不定,那我現在在說一遍我們師尊的來歷和現如今何致於此……”

所有人此刻都打起了精神,看着這位脣紅齒白的俊俏少年郎開始他的表演。

蔡府管事聽得口歪眼斜,滿臉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那挺着個肚皮癱在榻上,失去了自理能力的腦血栓患者。

神特麼的羽化登仙,還居然破碎虛空,還元神受損……

總覺得高家大郎這波牛逼吹的比玉清昭應宮的道長們還狠。

畢竟玉清昭應宮的那些個道長,哪一個看起來不是仙風道骨,長袍大袖,那纔是正二八經的飄飄欲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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