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127章

作者:晴了

周大家目光一掃,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攬住了身邊紅袖姑娘那輕盈得幾可作掌上舞的嬌軀,悶哼一聲。

“怎麼,莫非你覺得那位今科神童狀元編撰的《漢宮秋》在東京的號召力,還能在老夫的佳作之上?”

“什麼?!”老鴇與那紅袖姑娘齊刷刷地低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瞪起了眼眸。

“莫非爾等都不知道?”

看到了這二位以及在旁邊侍候茶水瓜果的婢女們那一雙雙滿是八卦的眼眸,周邦彥有些懵逼。

“周大家說的哪裏話,奴家自然也是知曉一些的。

只是聽周大家之言,似乎這裏邊,還有什麼我等並不知曉的祕密……”

挽紅樓的老鴇掩脣一笑,已然有了魚尾紋的明眸眼波流轉,份外顯得嫵媚。

那紅袖姑娘那雙水汪汪的明眸也落在周邦彥的臉上,滿臉的期盼。

周邦彥想了想,這倒也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徑直言道。

“其實也沒什麼,那位小高狀元編撰的《漢宮秋》的本子,老夫親眼目睹過罷了。”

“在老夫看來,一個孩子鼓搗出來的東西,即便是那位神童狀元多才多藝。

那東西不過是個新鮮玩意罷了,畢竟小高狀元年不過十一,終究還是個孩子。”

聽到了這位自信心十足的周大家之言,老鴇心中亦是一鬆,旋及媚笑道。

“周大家言之有理,奴家也在想,莫非一個孩子,還能夠強得過久負盛名的周大家不成?”

“若是沒問題,那就這麼定了,回頭,老夫會親自廣邀友人,前來爲紅袖捧場。

定然要教東京的騷人墨客知曉,紅袖姑娘色藝雙全,乃我東京勾欄館閣之未來……”

紅袖姑娘聽得那張豔光四射的俏臉染上了暈紅,水汪汪的明眸頻頻放電,電得周大家忍不住差點當場不正經起來。

“乖女兒好好的侍候好周大家纔是,媽媽有事就先去忙了……”

老鴇看到了紅袖姑娘的眼神,呵呵一笑,吩咐了句之後,便告退離開了屋子。

側耳聽了聽屋內的動作,老鴇不禁既欣慰,又遺憾地嘆了口氣。

欣慰的是姑娘終於把這位周大家給勾在了挽紅樓。

遺憾的是,自己還年輕的時候,爲什麼就遇不上像周大家這樣的騷人墨客裏邊的領軍人物,成爲自己的裙下之臣?

作爲挽紅樓的主持者兼曾經的挽紅樓花魁,老鴇十分清楚這位周邦彥周大家的影響力。

這位在過去可是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在樊樓的場子裏混,吸引了大批的騷人墨客前往。

而上一回意外發生了,在藏香閣那位清倌人出道之日,這位周邦彥出現在了藏香閣,甚至還拿出了一篇《少年遊·並刀如水》。

交予那位清倌人傳唱,瞬間就讓那藏香閣名動一時,名滿東京,可以說,足見這位周大家在勾欄館閣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厲害。

而前些日子,這位周大家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天子,被貶謫出京,之後,就在那大吆优系臒o名小城,又顯露了一手。

直接就把那小城的勾欄館閣圈子給炒得火熱,令周邊州縣的騷人墨客們蜂擁而致。

據說那位已經過了巔峯期的小城花魁,就是憑藉着那道佳作,如今已然成爲了她原本寄身的青樓的二老闆。

至今仍有很大的熱度,不少沿着吆幽蟻肀蓖尿}人墨客,都很喜歡到那無名小城駐足。

現場感受一下,能夠激起周大家靈感的過期花魁,到底是怎樣的尤物。

所以,這位周大家的影響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有一點讓老鴇有些擔憂。

畢竟那樊樓的花魁李師師的名氣,可以說是引領着整個東京勾欄館閣界。

握不確定的小道消息,就連那位成天喜歡才藝的昏君趙佶,似乎也被她所迷得魂不守舍,曾經在她那裏留宿過。

當然這只是小道消息,誰也不知道真僞,但是前些日子,挽紅樓雖然因爲紅袖姑娘的大放異彩,火了一段時間。

可那樊樓推出的歌舞劇,瞬間就抓住了整個東京騷人墨客的注意力。

而現如今,又貼出了告示,準備要再上新戲《漢宮秋》,這讓老鴇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

本想暫避其鋒芒,等那新戲的熱度先過上數日,再讓紅袖姑娘拿着周大家的佳作吸引客流。

倒沒想到,這位周大家如此硬氣,非要與那樊樓硬碰硬。

這着實讓老鴇有些擔憂,畢竟師師姑娘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本就擺在那裏。

至於那位神童狀元小高嘛……老鴇不禁想到了今歲金榜提名之後,狀元遊街之時。

那張俊美而又稚嫩的小臉蛋,還有被過度熱情的女性看客們嚇出了呆萌可愛的模樣。

下意識地舔了舔豔紅的櫻脣,老鴇當真甚是好奇,那位神童狀元可是才十一歲而已。

居然就敢給那師師姑娘編撰歌舞劇,偏偏師師姑娘還真敢用他的本子。

這讓心癢難耐的老鴇都有種想親自前往一睹的衝動,看看到底那脣紅齒白,模樣俊美饞人的神童狀元。

能寫出什麼樣的歌舞劇,值得李師師這位久負盛名的東京第一花魁敢這麼下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完勝的歌舞劇《漢宮秋》

公告的當日,雖然仍是過去的節目,但問題是,樊樓現如今有高璋這位極其擅長搞營銷的總導演在,怎麼可能會放過前期路演的絕佳機會?

剩着其他節目輪替的間隙,音樂響起,經典唱段在幕後響起,而一條橫幅由兩位眉目如畫的小姐姐拉着。

在舞臺前搖曳娉婷而過,讓那些倍感新奇的觀袀兓腥淮笪颉�

那動聽的音樂,還有那婉轉妙蔓的唱段,自是即將於數日之後正式開幕演出的《漢宮秋》。

這樣的路演,不但讓那些觀袀冄矍耙涣粒瑯右补雌鹆怂麄儤O大的好奇心,都很想親眼一睹那《漢宮秋》的舞歌劇,到底有多好看。

“哎呀,這還真是難辦啊。”

“世兄何出此言,莫非到了開演之日世兄有要事,不能親來一睹?”

“唉,你可知道,周大家已然又有了佳作問世,愚兄與他有舊,他特地遣人相告,讓愚兄到時候親往捧場。”

“原來周大家又有佳作問世,這倒是件妙事,不過啊,可惜到時候小弟怎麼也得等看完了師師姑娘的演出,再去碰碰邭狻!�

“畢竟周大家的佳作總是能有,可是師師姑娘的歌舞,嘿嘿嘿……”

“話雖如此,可是周大家的面子,終究不好落下。”

“這有何難,小弟倒覺得,大不了世兄遣人招呼一聲,就說家中有事,晚些過去捧場便是。”

“聽一曲而已,這裏的整場演出,錯過一幕,小弟我都會覺得是遺憾。”

“咦,賢弟你這主意我看行,也是,一首佳作,咱們先把這《漢宮秋》看過癮了,再過去聽便是。”

大家都知道周大家很有本事,佳作很厲害,不然也不會成爲大宋騷人墨客的表率。

但問題是,師師姑娘乃是大宋第一花魁,而且她乃是色藝雙全的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誰不想多瞧上幾眼,好歹賞心悅目,令人回味無窮。

至於周大家想要捧新花魁,這事早就已經傳開了,雖然那位挽紅樓的紅袖姑娘也是色藝雙全,可終究是差了師師姑娘一籌。

這邊之前的歌舞劇都能夠讓觀袀兛吹媚坎晦D睛,而據說這《漢宮秋》乃是講述四大美人之中的王昭君悽美的故事。

如此一來,誰都很想瞧一瞧師師姑娘扮成王昭君到底會何等驚豔,更想瞧一瞧這位歷史上青史留名的美人的悽美結局將會如何演繹。

於是乎,許多接到了周大家邀約的騷人墨客們,都默默地打定了主意,先在樊樓,欣賞完了師師姑娘主演的《漢宮秋》。

再去赴周大家之約,一出足可持續半個時辰的歌舞劇,與那再婉轉低吟,也不過盞茶功夫就結束的佳作,大家都還是很拎得清的。

……

周大家信心十足地等待着時間的到來,終於來到了那一日,這挽紅樓內,今日特地準備了豐盛的酒水。

而紅袖姑娘也是精心地妝扮了一番,務必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出彩。

而且爲了展示自己這位挽紅樓花魁的矜持,紅袖姑娘一直呆在自己的屋子裏邊,精心地準備着,等待廳中賓朋滿座,自己再驚豔亮相。

可是隨着一開始的信心十足,等來等去,等得紅袖姑娘面對着銅鏡所展示的笑容都已然僵硬。

仍舊沒能等來媽媽過來喚自己登場,這讓紅袖姑娘的心不由得忐忑起來,趕緊讓心腹婢女前往詢問。

好在很快,婢女就趕了回來稟報,說是周大家已然來了,只不過,不少周大家邀請的賓朋好友,尚未到場,所以,怕是自己出場的時間還得往後拖上一拖。

聽到了這話,紅袖姑娘暗鬆了口氣,就算時間晚點也不慌,畢竟好戲向來都是在最後登場。

此刻,樊樓的觀袀儯杏X自己正在經歷着一場奇幻的視聽盛宴。

師師姑娘那優美妙蔓的嗓音,還有那動聽的唱腔,還有那令人刻骨銘心的唱詞。

還有那帶給視覺強烈衝擊的歌舞畫面,令所有來到了現場的人們,都看得心神搖曳。

哪怕是之前曾經前來看過彩排的人們,就像官家趙佶,此刻注意力也被舞臺上的表演緊緊地抓住。

都被那師師姑娘刻畫得入目三分的王昭君的命呱钌畹卮騽樱瑺懰凉M心歡喜,爲她黯然落淚,爲她切齒而恨。

而當那漢天子夢中看到了王昭君飛入了自己的夢境那一幕戲時,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誇張到極點的喧譁聲。

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在天空中飛翔,泥瑪,要不是有人舉起牌子,示意大家安靜欣賞,怕是都有人想要衝上去一看究竟。

當最終的一幕終結之時,如雷一般的掌聲,叫好喝彩之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官家趙佶,更是興奮地巴掌都拍紅了,目光熾熱地看着那傾國傾城的師師姑娘,香汗淋漓地再一次謝幕之後,便與那楊戩匆匆地離開了這裏。

當然不是溜,而是官家趙佶決定先趕過去等待着師師姑娘的到來,告訴她,演得實在是精彩萬分。

……

終於,周大家的臉都快要黑成了炭頭之時,終於看到了那些好友們魚貫而入,大家都紛紛地表達了歉意。

周大家只能強顏歡笑,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實則恨不得抄起大棒棒將這幫子撒謊的混帳玩意全都狠狠地擂上一頓。

一個二個全都家中有事,真當老夫是傻子不成?挽紅樓這邊在發現宴請來的賓朋居然只來了寥寥十數人之後,就已然遣了人悄悄地前往樊樓。

哪裏還不明白,這幫子混帳玩意,分明就是先去欣賞了師師姑娘的歌舞劇之後,這纔過來這裏赴約。

可問題是,周大家哪怕是心知肚明又能如何?難道還能跟大夥集體翻臉不成?

只能催促着那老鴇趕緊讓紅袖姑娘出來亮相,讓這幫子混帳東西明白,周大家的佳作,配上紅袖姑娘的色藝,必定又會在東京城掀起一場浪潮。

等得花兒都快要謝了的紅袖姑娘終於盛裝出現在了廳堂,可是信心十足地她這纔剛剛亮相。

就發現,坐在廳堂內的那些賓客,猶自在交頭結耳不語,根本就沒把注意力落在自己這位挽紅樓的花魁身上。

“……”

第二百二十章 他纔是大宋文藝界的希望

當週大家站起了身來開始講述起了關於自己的新作,還有隆重推薦這位紅袖姑娘。

一干聽袀冏匀徊桓业÷娂娕鯃龅慕泻酶胶汀�

只是,當音樂響起,周大家坐了回去之後,這些人又再一次進入到了交頭結耳的模式。

他們所聊的話題,正是關於今日樊樓師師姑娘所演出的《漢宮秋》。

不管理師師姑娘今日的妝扮,還是她的歌舞,又或者是她的舞蹈,還有那神奇的舞臺表現。

都成爲了這些聽袀兯務摰脑掝},至於那紅袖姑娘的唱詞,對於他們而言,的確不錯。

可是他們今天看到的那場歌舞劇,所帶來的衝擊遠遠地大過了區區一首佳作。

看到這些被自己邀請來的友人們,明明人坐在這裏,可是這幫子人卻眼神遊移不定。

所討論的話題,三句不離那樊樓師師姑娘所演繹的《漢宮秋》。

聽得周邦彥心中大惡,偏偏又發作不得,只能強顏歡笑,繼續拉這些人爲紅袖姑娘捧場。

一曲唱罷,滿堂喝彩之聲,顯得那樣的有氣無力,甚至就連往日裏踊躍的點評聲都沒聽到。

坐在那裏,辛苦地付出了大量精力反覆練習了許久的紅袖姑娘若不是好臉面,加之這些人都是花了財帛的賓客,她當真恨不得直接拂袖而去。

在姑奶奶的地盤,不討論姑奶奶的唱腔,不評價周郎的大作,卻盡在那裏囃岱畼堑睦顜煄煹母栉鑴。銈冞@是來砸場子的嗎?

……

一場並不出彩的周大家佳作品鑑盛宴,以極其潦草的方式結束。

那些賓客們已然陸續散去,要不就是回家,要麼就是摟着相好的小姐姐去聊人生和遠方。

周邦彥此刻滿臉無可奈何地坐在紅袖姑娘的屋子裏,耳邊盡是那紅袖姑娘低泣的聲音。

紅袖姑娘自然不會去埋怨周邦彥這位騷人墨客的表率,只是表示自己太沒用。

上一篇:光明壁垒

下一篇:从工地卖盒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