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抄起了果汁,繼續跟那兩個優秀的工具人增進友誼,日後這對權宦奸相子弟,仍舊有大用。
……
呆在自己的獨院閣樓裏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拔弄着琴絃的師師姑娘此刻心亂如麻。
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工坊纔剛剛開張,這纔沒過多久,居然就被惡人衝上門來打砸。
幸好方纔小高在這裏,當時收到了這個消息,顯得六神無主的自己。
看到正在指導編排歌舞劇的小高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甚至還安慰自己不用擔心。
看着他邁着從容的步伐,領着人離開獨院去處置此事。
他那在腥舜負碇拢景〉纳碛埃瑓s讓人感覺無比的安心,甚至讓人覺得份外的醒目與挺拔。
聽到了閣樓樓梯傳來了腳步聲,師師姑娘第一時間推開了房門,只看到了綠綺端着一盤瓜果,喫驚地看着突然探頭出來的自己。
“怎麼是你,還沒有消息嗎?”
綠綺搖了搖頭,端着瓜果進了屋這才勸道。
“小姐放心吧,那位小高狀元可厲害着呢,他說他去解決,那就肯定有把握解決此事。”
師師姑娘蔥白般的纖指,輕輕地撫過若羊脂般的嫩腮幽幽一聲輕嘆。
“這我何嘗不知,只是,那小高狀元,幫了我這麼多,我又何以爲報?”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爲了財帛之利,連朕都不放在眼裏
綠綺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這位堪稱世間少有絕色的自家小姐,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句。
“小姐,那小高狀元,難道就真對你沒有一點意思?”
聽到這話,師師姑娘不禁想到每每自己不經意地喫那小郎君的嫩豆腐。
他那副恨不得躲得遠遠,猶如在害怕蜘蛛精的表情。
讓師師姑娘臉色一黑,磨了半天銀牙這才控制住情緒,輕描淡寫地抄起了一牙瓜。
“休要胡言亂語,小高狀元還是個才十一歲的孩子,我可不想壞了他的名聲。”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樓外傳來了綠蘿與人的說話聲,綠綺第一時間跑到了窗邊探頭一看。
“小姐,小高狀元的親隨富安過來了。”
“小人見過師師姑娘,這是我家公子,讓小人帶給師師姑娘的東西……”
富安步入了閣樓之後,看到了站在二樓處的師師姑娘,識趣地站在原地行禮之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站在身邊的綠蘿。
師師姑娘從綠蘿手中接過,抽出了裏邊的那份契書,只掃了一眼,那嫵媚多情的秋水雙眸,生生瞪得黑白分明。
“這,這……”身邊的綠綺掩住了櫻脣低呼出聲來。
她都看到了什麼,居然看到了一份無償轉讓契書,而且這上面還蓋着官府的印鑑。
“這是那跑到開封金屬工坊來鬧事的主使之人,鐵器行行會的行頭趙福金自家的鐵器行……”
耳邊傳來了那富安的陳述,師師姑娘看着這份契書,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
讓綠蘿將富安給送出院子,師師姑娘看着這份市值怎麼也得十萬貫以上的工坊契書,小心肝砰砰狂跳了許這才平靜下來。
聽那富安之言,這才知曉了工坊那邊所發生的一切,讓師師姑娘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不已。
這位神童狀元可真是好腦子,提前就已經考慮到了有可能會有人來干擾,早早地做好了準備。
而今日,開封府的判決,肯定會讓那些心懷叵測之人皆盡膽寒不已。
想必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有人敢於到工坊那邊去鬧事。
師師姑娘懸着的心也終於落回了單薄的胸口,定了定神,朝着身邊那同樣滿心歡喜的綠綺吩咐道。
“你現在就去尋陸管事,讓他過來一趟,既然這趙記鐵器工坊歸了咱們工坊,自然要儘快拿捏住纔是。”
聽到了小姐的吩咐,綠綺也鬥志滿滿地答應了一聲,快步而去。
……
祝掌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開封府,甚至對於自己什麼時候回到的工坊記憶都有些模糊。
只不過當鄧管事來到了他的跟前,拿來了那代表着趙記鐵器工坊的契書之時,他這才驚醒過來。
呆呆地看着那手中代表着東京城最大的鐵器工坊的契書,聽到耳邊傳來了鄧管事那揚眉吐氣的爽朗笑聲與恭喜聲。
祝掌櫃這才如釋重負地坐直了身軀。自己這個來自於江南東路歙州歙縣的商人,居然成爲了東京汴梁鐵器行行會的行頭。
重點是,原本眼看着開封金屬工坊,就要變成一片狼藉和廢墟。
結果,就這麼一轉眼之間,還賺了一個有開封金屬工坊近十倍大的鐵器工坊。
“鄧管事,這個鐵器工坊,就這麼白白的送給咱們了?”
“不然呢,放心吧,東家已經說了,你做好交待給你的事情就好,其他的,莫要多管,莫要多問。”
“……祝某明白,接下來,祝某會想辦法,最短的時間安排人手去接收那間工坊。”
看到了祝確恢復了正常,充滿了幹勁,鄧管事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而去。
……
剛剛纔從玉清昭應宮清修完,回到了宮中的官家趙佶,這纔剛換了一套衣物,正準備好好地練練書法。
結果就看到了楊戩一臉焦急之色快步行來,遞上了消息。
“官家,這是皇城司那邊送來的,與小高狀元有關……”
聽到了跟愛徒小高有關,剛剛纔寫了一個字的官家趙佶直接撂下了筆,抬手奪過了這才來自於皇城司的消息。
官家趙佶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晴轉多雲,臉色漸漸變得鐵青,狠狠地將這張消息擲於地面。
“混帳東西,這簡直無恥之尤!朕就知道會出問題,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做得如此明目張膽。
楊戩,去,帶人去查,務必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在那鐵器行行會後邊搗鬼。”
“一個小小的行會行頭,敢有這樣的膽量?分明就是有人指使。”
“奴婢遵命,奴婢親自去辦。”楊戩俯身朝着官家趙佶一禮,匆匆地快步而去。
看到楊戩離開,官家趙佶來到了書案前,看着方纔剛寫下了一個字的宣紙,再次提起筆,卻心頭煩惡,將筆直接扔掉。
“好一幫貪官污吏,爲了財帛之利,連朕都不放在眼裏……”
聽到了裏邊官家憤怒的咆哮聲,立身於殿門外的李彥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生寒意。
……
“相爺,您看……”
“讓他滾,若再糾纏,直接將他拿住,送去開封府。”
蔡京鐵青着臉,那雙陰梟的眼睛之中閃爍着厲芒。
看得管事心頭一寒,朝着相爺一禮,快步而去。
蔡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說對方針對的是軍械外包的工坊。
但是,你們居然敢打老夫的嫡子,這特孃的不是在扇本相的臉面嗎?
不拿出態度來,說不定日後蹬鼻子上臉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蔡京煩燥地揹負着雙手在廳中踱步,既心疼蠢萌的六郎,又恨那幫混帳敢傷自己的孩兒。
生了半天氣,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坐了回去,自家六郎去跟高璋那小子廝混,奉的可是官家的旨意。
自己又能如何,不過,既然出了這等事情……
“來人,速速給老夫更衣,老夫現在要入宮一趟。”
“老爺,小人方纔打聽到了消息,蔡相還有童中官二人,方纔都已經進了宮了。”
“老爺您看要不要……”已經趕回了府中,向高俅陳述了來龍去脈的富康問道。
“他們既然已經去了,老夫就不必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某乃皇城司幹辦特地來尋許郎中
高俅眯起兩眼,仔細地盤算了半天之後嘴角微揚,搖了搖頭。
“畢竟傷的是他們兩家的娃娃,他們去向官家哭訴,倒也是人之常情。”
“而璋兒平安無事,還借題發揮了一番,賺上一筆好買賣。
我這個作父親的此時入宮,反倒顯得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是算嘍……”
聽到了自家老爺老稚钏愕姆治觯豢敌膼傉服地朝着老爺一禮。“老爺英明。”
“這算得上什麼英明,說起來,還是璋兒聰明啊……”
高俅撫着長鬚,仔細覆盤下來,璋兒從頭到尾,就沒受到一根毫毛的傷害。
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並且還藉機令那開封府不得不低頭,給出了最有利於已方的判決。
付出的就是開封金屬工坊的些許財物,還有就是那蔡家六郎與那童大郎喫了點皮肉之苦。
但是,得到的是什麼,鐵器行行會的行頭趙福金直接被捉拿下獄,再不會有翻身之日。
就連他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工坊也成爲了開封金屬工坊的戰利品。
還有鐵器行行頭之位,也類似於補償一般,移交給了開封金屬工坊的掌櫃。
這等於是給整個東京汴梁的鐵器行的一干掌櫃,以及他們的後臺來了一招殺雞敬猴。
“璋兒已經做完了他該做的事情,接下來嘛,就該我們這些當長輩的,活動活動手腳嘍……”
看到自家老爺笑眯眯地站起了身來,一邊活動着手腳一邊意味深長的嘀咕。
富康嘴角一歪,險些樂出聲來。也對,公子終究太過年輕,還是個孩子。
許多事情,只能按照規矩來,根本就不明白,官場到底有多麼的黑暗。
接下來,老爺、蔡相、童中官這三位想必都會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再加上那位目前正在改革興頭上的官家,呵呵……
怕是接下來,大宋官場,免不了又要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自家老爺還算是有底線的,至於那位奸相蔡京,還有權宦童貫,這二位做起事來,那才真個叫心狠手辣,不留餘地。
不過如此一來也好,有了這些長輩出手,在東京聲譽極佳的公子高璋。
則可以繼續安安穩穩,堂堂正正地推進官家吩咐的軍備改革。
……
許郎中失魂落魄地站在工部尚書的府邸門口,看着那怎麼也敲不開的大門。
還有那從門後邊傳來的充滿不耐煩的喝斥聲,此刻的他猶如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
晃晃悠悠地邁着那顯得有些踉蹌的腳步走在那空蕩蕩的巷道。
華燈已然高懸,此刻府中,想必已然亂作一團,而自己當真可謂是求告無門。
兩位侍郎,還有尚書,全部都將自己拒之於門外,接下來,自己又還能去哪?
想到自己在蔡相府門口跪求,結果被蔡相府的家奴抄棍打走。
感覺自己如今就是一條喪家之犬的許郎中不禁滿目悲涼,含着淚水,打量着不遠處的歪脖子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腰畔的腰帶……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燈荒腔椟S的燈光,朝着這邊照來,旋及,許侍郎就聽到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嗓音響了起來。
“好好好,許郎中,你可是讓我等尋得好苦啊……”
“爾等何人,尋本官做甚?”許郎中眯起了兩眼,朝着那邊望去。
燈粷u近,許郎中終於看清楚了,一名官吏,身後邊跟前十餘名身形彪悍的壯漢。
“某乃皇城司幹辦,今日奉了上官之命,特地來尋許郎中,愣着做甚,走吧……”
“皇,皇城司?”許郎中的臉色陡然一白,嘴皮了都開始哆嗦起來。
“本官與你皇城司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