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在清冢陵園陣紋的加持之下,顧慎的感應範圍變得極大。
在這片災境之中,其他人只能依靠目力。
而他……則是能釋放出精神力!
顧慎看到,那隻超凡者小隊中,有好幾張熟悉的面孔,那些都是白氏宗堂的年輕人,而爲首者,正是白露。
……
……
“是宗堂的封印物!”
“快,再快一些!”
這些白氏超凡者們,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們進入雪窟之後,莫名其妙就觸動了陵園的傳送規則,還沒來得及觀摩白袖參悟火種之夢的壯舉,就被傳送離開,來到了這片不知方向的巨大雪原。
而幸好有宗堂血緣封印物的指引,他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地標位置!
白露神情凝重,帶着一凶迦耍蜃欧庥∥镏敢难╈F盡頭掠去。
腥艘呀浫〕龇庥∥铩糇徘准娂姄P揚滾落的雪潮,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蓬頭垢面,滿身鮮血的老人,正在艱難向着他們趕來。
“是……二長老!”
“二長老遇襲了!”
超凡者隊伍一下子沸騰了,所有人加快了步伐。
而就當雙方位置,只剩下五百米左右之時……一道黑衣身影,從天而降。
顧慎一隻腳踩在白澤生的肩頭,數千縷金燦陣紋化爲流光,凝成大日,重若萬鈞的力量直接將這具枯老身軀壓垮。
“哇!”
白澤生神情蒼白,被這一腳踩得重重跌倒在地,他一隻手用力捂着斷開的腕口,熾火裹挾着清冢陣紋之力正在焚燒着猩紅的斷面,鮮血都快被燒乾了。
即便在白袖身上,他也沒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這個年輕人,猶如惡魔一般!
一剎!
他就跪倒在地,強大的慣性推動他前行,膝蓋在雪地滑掠出數十米,髕骨都被磨平削去。
老者神情扭曲,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用僅用痛苦二字形容。
“救我!”
“救我!!”
他竭盡全力的嘶吼,在雪潮之中傳了出去。
而另外一邊,白露等人則是被這大日降臨的一幕徹底震撼到了。
“顧慎?!”
白家魔女神情一怔,她還未來得及開口。
在熾日輝光照拂之下,顧慎舉起了手,在他掌心,有無數鐵元素匯聚成風暴。
從古墓帶來的那件鐵甲,重新凝形,化爲一柄鐵劍。
一劍斬下!
雪潮潰散,紛紛揚揚的枯雪都在這一劍激盪之下凝固了數秒。
白澤生跪倒在地,他的肉身被直接斬爲兩半,而那縷精神則是被附着鐵劍劍身之上的熾火,徹底席捲破壞。
命隕。
……
……
雪潮凝滯了數秒之後,大風颳過,迷人眼目的碎雪繼續在這片荒原上揚起。
只不過,此刻的雪裏多了三分血腥氣。
也多了三分敵意。
白氏超凡者小隊擺出了戰鬥的姿勢……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顧慎殺死白澤生的畫面,他們沉浸在二長老死去的悲傷之中,而這抹悲傷則是更進一步激出了他們的憤怒,以及戰意!
顧慎平靜看着這一幕。
看着如臨大敵的白氏超凡者隊伍,他卻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打算。
鬆開手掌。
鐵劍消散,化爲流光,重新熔爲貼身甲冑。
清冢陵園的陣紋,也不再呈現大日一般的抱攏姿勢。
“……別動手!”
白露是唯一冷靜的人。
她站了出來,來到了雪潮的最中間,看着白澤生悽慘的枯老軀殼,眼中雖有不忍,但很快恢復了理智。
白露緩緩道:“顧兄……這是怎麼回事?”
顧慎看着地上的屍骸,潑灑的鮮血。
不遠處,他的身後,還有另外一具……是許厭的屍體。
“其實事情的真相很簡單……我殺的這位所謂的白氏二長老,已經背叛了白氏,也背叛了長野。”顧慎環顧一圈,看着那些人沒有絲毫動搖的眼神,戲謔說道:“只是這簡單的真相,要看是由誰來說出,很顯然,由我說出這句話,並不具備說服力。”
那些超凡者沒有鬆開手中的武器。
“白姑娘,如果你們不想講道理,真打起來……在這陵園內,你們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顧慎平靜開口。
白露十分頭疼。
她頭疼的不是所謂的真相……先前她就隱約感覺到了二長老的不對,她願意相信顧慎所說的話,更願意看一看顧慎能拿出來什麼樣的證據。
只是,那些人恐怕不願意。
當着白氏的面,殺了白氏的二長老!
這可是血仇!
而真正讓人頭疼的是……白露知道,顧慎先前說的那句話,沒有絲毫誇大,這些金光好像是陵園內的陣紋,如果沒猜錯的話,守陵人大師這是將清冢大陣的掌控權都交給顧慎了!真打起來,自己這幫人,根本就不是顧慎的對手!
雪潮的那一邊,白氏的隊伍裏。
“太荒謬了!”
有人高聲問道:“二長老怎麼可能是叛徒?”
因爲在陵園內傳送了一次,這些超凡者在前進的路途中,又找到了的白氏宗族小隊,這隻隊伍已經比先前更加壯大。
議論聲音愈演愈烈。
風雪之中,封印物的氣息逐漸出現。
而最後。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在風雪的遠方響起。
“他的確是叛徒。”
這道聲音,白氏的超凡者們都很熟悉,他們神情惘然,看着雪霧中走出的白袖。
白袖看着地上的屍體。
他神情複雜,沉默片刻後,竟是對顧慎行了一禮。
“多謝顧兄……替我了結他。”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祕密
“多謝顧兄,替我了結他。”
白袖開口,那些原先抱着敵意的白氏宗族超凡者們,紛紛怔住了。
片刻後。
白袖將雪窟內的遭遇說出……然後帶着腥苏业搅恕敖壬钡膶企w,到這一刻,關於白澤生背叛宗族,與酒神座勾結的一連串陰郑K於浮出水面。
原先憤怒的那些族人,此刻俱是沉默。
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情緒。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很難置信的消息。
這麼多年來,白澤生一直被視爲宗族內的標杆人物。
這位老人對白氏後輩甚是愛護,能夠成爲長老會的二長老,不僅僅是因爲他培養出了一個“白袖”,在此刻的隊伍中,有許多年輕人都承了他的恩情,可以說,如果不是與酒神座勾結的鐵證如山,幾乎沒有人會相信……二長老會背叛宗族。
“此事……要稟告家主大人。”
一位長老輕聲嘆了口氣。
他望向白澤生破碎的軀殼,眼中有一些同情,但並不多,更多的是悲哀,憤怒,以及痛恨。
如果白澤生早就與源之塔私通!
那麼一年前的“茵塔”之案,也都是假的,許多人把他當成了無私捨身的英雄!
“家主大人,進入陵園之後……就徹底失去了消息。”
另外一位長老低聲開口,說道:“我們想要與之產生聯繫,恐怕很難。”
“沒猜錯的話,白小池先生此刻正在內陵災境之中。”
顧慎忽然開口了。
“內陵災境?”大部分人還是一頭霧水。
顧慎將此刻清冢陵園的異變情況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我們身處在顧長志先生的大寒災境之中麼?”
“怪不得,浩瀚無邊,難窺盡頭!”
整座清冢,被災境徽郑�
外陵倒還好,這裏是清冢陵園的最外沿,距離內陵越遠,被大寒災境覆蓋之後的危險就越低……只是內陵,則不一般!
顧慎在參悟陣紋之時,隱約看見了內陵妙境的一縷黯光。
那兒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防止清冢陣紋的窺視……而他入陵之後一直想要尋找的顧騎麟老爺子,應該就在內陵災境之中!
參悟陣紋之後,外陵的大部分妙境都被顧慎“看”在眼裏。
藉助着現實世界的陣紋映照,他能夠看到對於常人而言一片雪霧的精神世界……只是他並沒有看到與褚靈一同踏入陵園的李青穗小丫頭。
一個可能,是大寒災境太大。
另外一個可能……
就是五大家的家主,都被傳送到了內陵!
……
……
對於顧慎而言,殺死許厭和白澤生,強行讀取這兩人的精神記憶之後,陵園內徽值哪菍用造F已經堪破了大半。
而剩下的那些,也已經水落石出。
長野的地底,形成了一張錯綜複雜的蛛網……圍繞着力量,權勢,慾望,許多人都依附了源之塔高高在上的酒神座。
而清冢的黃金門大開。
這些人決定趁此機會,顛覆長野!
這個計劃,只差一些就要成功,這些人的算計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簡單……因爲只需要帶着神座信物,就可以大殺四方。
只可惜,他們漏算了一件事!
自己這一年來,日夜勤懇地修行清冢陣紋!
即便守陵人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