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他低估了【朧月】的打擊能力,這一拳打得自己一整條右腿幾乎不能站立。
轟!
呼延瑜也看出了端倪。
他點地前掠,一記飛踢,這次依舊只是橫掃到了一個殘影,柳泉借力翻滾,縱身掠出,他再次依靠“精神力”的捕捉,躲開呼延瑜的對決……擂臺上呼嘯風聲不斷,呼延瑜神情陰沉,不斷去捕捉擂臺上柳泉的落點,但精神系超凡者的特長在此刻得以發揮。
柳泉屢屢預判呼延瑜的預判。
一時之間,擂臺上兩個少年的殘影繚繞翻飛。
呼延瑜神情愈發難看,他急着解決戰鬥,可偏偏眼前的對手不讓自己如意……
他速度明明比柳泉快。
可對方就如同一隻渾身抹油的耗子,通過精神力提前預判自己的行動,怎麼抓也抓不到!
這一幕,讓齊河看得皺起眉頭。
反倒是謝徵,看得咧開了嘴。
因爲初階超凡者的打鬥實在無趣,本身初階就這麼點實力,招募試煉的場地還就這麼點大小,很難打得精彩,只不過這一場打鬥卻是例外。
“逃來逃去,本末倒置。”
齊河面無表情地評價了這麼一句。
在他看來,柳泉的表現,沒有任何意義……實力上呼延瑜已經取得碾壓之勢。
逃,能逃到哪裏?
招募試煉本身並不是只看勝負,裁決官親至,自然更看重戰鬥中的表現。
這個少年的打法,他很不喜歡。
另外一邊,謝徵則是越看越喜歡:“嘖,這小子真有意思。”
轟!
就在呼延瑜即將失去耐心的那一刻。
柳泉不再逃離。
依舊是一擊炮拳,但這一次炮拳比以往慢了許多……或許是因爲呼延瑜知道這一拳不會擊中的緣故,他開始節省力氣。
節省力氣,自然就會導致速度變慢。
但這一次,柳泉瘸着腿站在擂臺邊緣,他死死盯住速度變慢的呼延瑜,他在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參悟到了呼吸法的咝幸幝桑瑏K且開始學着合理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想贏呼延瑜這種對手,就必須確保精神攻擊奏效。
就是現在——
“嗡!”
一縷精神刺入呼延瑜腦海之中。
身着白色訓練服的少年神情驟然痛苦,拳速驟然減緩。
“啊……”
呼延瑜痛苦地低喝一聲,他只覺得自己腦海之中彷彿被數十根針扎中。
柳泉俯身躲過呼延瑜的一擊,然後狠狠一拳對準對方小腹位置砸去。
“砰!”
【朧月】的初階,並不能做到渾身堅固如鐵。
這一拳打得呼延瑜劇烈乾咳一聲,彎下腰來。
柳泉並不貪勝,他擊出一拳之後立刻抽身後退,他知道這一架非常難打,但是精神攻擊奏效之後,勝利的天秤已經向自己傾斜!
果然。
這一拳並不能真正讓呼延瑜失去戰鬥力,而且徹底激怒了他。
“啊啊啊!”
呼延瑜原本就堆積無從宣泄的怒意,此刻變得更加狂躁,他怒吼着抬起頭來,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柳泉。
那栓系在手腕處的雪白腕帶,此刻震盪出凜冽的風聲。
一時之間,擂臺上風聲四起。
已經逃至擂臺對摺線的柳泉心頭咯噔一聲,他只覺得自己背後多出了無數雙手,不斷將自己推着往前前進。
“轟!”
下一刻呼延瑜已經出現在面前。
這一拳,蘊含着封印物的恐怖力量,柳泉來不及躲閃,這一切發生地太快,電光火石之間,精神緊繃到極致的少年,直接從腰側拔出一把折刀。
“嘶啦!”
這把折刀通體漆黑,在注入精神之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漆黑色彩。
刀尖劃過的位置,竟是連虛空都被割碎。
由呼延瑜腕帶所引出的那些虛無之風,紛紛圍繞着黑色折刀旋轉纏縛,但折刀切割它們猶如流水。
折刀現身的那一刻。
觀邢娂姲l出驚呼。
坐在副席的謝徵眯起雙眼,臉上笑意逐漸消失。
他身旁的主席位置,已是空空如也。
擂臺上的狂風一瞬間破碎消散,呼延瑜砸出的拳頭,還有持握黑色折刀的那隻手掌,被同時攥住。
齊河瞬身出現,攔在了兩個少年之間。
他沒去看呼延瑜,而是盯着拔出折刀並且灌注精神的柳泉。
裁決官的領域徽掷夼_。
齊河的【煉獄】是火元素領域,但他此刻的冷冽聲音,卻是令人如墜冰窖。
“具備災厄氣息的禁忌封印物,蘊含大量不祥之兆……”
一字一句,既是審判,也是裁決。
他面無表情審問道。
“柳泉,你不過是青河區的一介孤兒,從哪裏得到這種陰祟物件的?”
……
……
第三百七十三章 那個人
擂臺上狂風熄滅,烈火驟起。
【煉獄】領域徽指采w而下,雖然齊河並沒有全力施展領域,但整座擂臺的溫度在數秒內上升了接近二十度。
被攥住手腕的柳泉,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
但他並沒有鬆手,而是繼續死死握着這把黑色折刀。
自始至終,柳泉都沒說什麼話。
直至此刻,他依舊倔強地保持着沉默。
“禁忌封印物……柳泉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老餘和徐方看到這一幕出現,兩人都緊張起來,日常集訓,柳泉表現十分平庸,完全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所以他們根本就沒發現所謂的禁忌封印物!
要知道。
裁決所平日裏最常執行的任務,就是收容失控者,以及“禁忌封印物”。
超凡者會失控,封印物其實也一樣。
不再平衡的封印物,會使宿主付出大量的代價……當然,因爲打破平衡的緣故,它們往往也會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
裁決所之所以要收容這種物件。
便是因爲“禁忌封印物”會極大程度地導致失控!
另外一邊,顧慎沉默地觀看着這一幕。
柳泉手上的禁忌封印物,品質倒是一般,只不過上面散發的災厄……卻是不同尋常。
顧慎注視折刀,隱約感受到了久違的“不祥氣息”。
極其纖細微小的那縷冥火,震顫了一下。
有意思,很有意思。
青河區既有【命吲癖幼o】遺失的那一部分,還有沾染了冥火災厄的禁忌封印物……
這兩件事情在今日一起出現,讓顧慎不得不懷疑,這算不算是“命摺钡囊环N安排。
青河是東洲九大區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座大區。
但或許事實並非如此。
……
……
擂臺上的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柳泉不開口。
但謝徵開口了。
他虛眯着雙眼,抬首認真說道:“我說齊兄,差不多就行了……這倆少年加在一起都沒你歲數大,至於動用‘領域’麼?”
“謝徵師弟,此事與你無關。”
齊河面無表情道:“這少年手上的‘折刀’是禁忌封印物,按照長野律法,這種違例禁忌之物,裁決所有權過問和處理。”
“與我無關……”
謝徵緩緩站起身子,拋出了一個問題:“齊兄,我難道不是裁決所的人麼?既然你有權過問,那麼我是不是也有權過問?”
此言一出,道場變得寂靜起來。
四強另外一場已經打完,隔壁擂臺的那兩位少年彼此對視,面面相覷。
兩位裁決官產生了衝突?
看臺席上更是鴉雀無聲。
“謝徵師弟……我喊你一聲師弟,是顧及你的顏面。”
齊河輕吸一口氣,額頭青筋鼓起。
他冷冷注視着臺下的邋遢男人,道:“我的過問,是依循長野律法規定的過問。這少年攜帶‘禁忌封印物’,理應被安全委員會處置調查,確認精神狀態無誤再放行……此事可以交給你來過問,可你想怎麼過問?”
“別扯那些沒用的。”
下一刻,謝徵出現在擂臺之上,他的出現讓【煉獄】領域頓時消散。
後背被汗水浸溼的柳泉,怔怔看着謝徵。
“我問你,願不願意成爲我的弟子?”
謝徵低頭看着少年,只是簡單問了這麼一句。
只一句話。
少年心頭便像是被一箭擊中。
柳泉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他聲音沙啞開口:“……老師!”
“好!既然你喊我一聲老師,我便要站在你的面前,今日誰也別想動你!”
謝徵拂袖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