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子凌怎麼樣?”左樂見秦子凌表情不對勁,心裏頭不禁猛地一沉。
“是極少見的單靈根!”秦子凌回道。
“什麼?”左樂震一聲驚呼,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是極少見的單靈根。
“那我以後是不是會變得很厲害?可以狠狠揍那個敢打傷爹爹的那個壞蛋?”左聰卻沒有想那麼多,聞言高興地問道。
“當然可以!”秦子凌摸了摸左聰的腦袋,然後道:“既然你食氣通脈已經完成,那我現在就傳你去蕪存菁的法訣。”
“好的!”左聰重重點了點頭道。
“我回避一下。”左樂聞言連忙說道。
“沒那個必要,左師不是煉氣之人,您聽了也沒用。”秦子凌笑着擺擺手,然後開始傳左聰去蕪存菁的法訣。
煉氣一門,食氣通脈,去蕪存菁兩個階段都是大同小異,只有到了取真階段,要辨別分取單一的五行靈氣,這時才真正顯出不同來。
所以就算左聰是金靈根,秦子凌暫時也能繼續傳他功法。
左聰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在煉氣一道上又有天賦,秦子凌講解了幾遍,他便明白牢記。
秦子凌見他已經明白,又特意叮囑了幾句,然後才叫他自己去琢磨修煉,有不懂的再來請教他。
左聰走後,秦子凌的臉色便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子凌,聰兒那邊有什麼問題嗎?”左樂見狀心臟不禁重重跳動了一下。
“左聰那邊沒問題,問題在於他是金靈根,我手頭沒有金系功法可以傳給他,現在傳給他的只是最基礎的功法,等他完成去蕪存菁之後,必須得有金系功法才能繼續修煉下去。
所以,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讓他拜入煉氣門派;二是等我得到金系功法。
但第二個選擇需要碰邭猓乙膊恢朗颤N時候能得到金系功法,得到的功法品質也沒辦法保證。”秦子凌回道。
“那你的意思還是傾向於讓聰兒拜入煉氣門派?”左樂問道。
秦子凌點點頭。
左樂見秦子凌點頭,扯着下巴稀疏的鬍子,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兒子是極爲少見的金系單靈根,左樂當然高興。
但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而且今年才八歲,就遠送到煉氣門派獨自修行,他心裏委實捨不得和擔心。
以左樂的身份,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煉氣門派看起來超然於世,高高在上,但實際上跟世俗之間有着無比錯綜複雜的緊密聯繫。
他們需要有人幫他們在世俗中搜索收集修行資源,需要他們幫忙尋找挑選合適的修行人才,所以他們需要在世俗中扶持勢力。
這些被扶持起來的勢力,便有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不僅在資源上大撈特撈,中飽私囊,在輸送人才方面,也是優秀考慮自己的子弟。
久而久之,被送入煉氣門派的豪門子弟越來越多,一些子弟成長爲煉氣門派的高層人物,掌權者。如此他們招收門人弟子上面就越發傾向於世俗中的大家族大勢力。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講,世俗間的大家族大勢力幾乎把持了煉氣門派人才的輸送門路。
當然世俗間的大家族大勢力還掌控着大量修行資源,他們可以大肆栽培自己的子弟。
這一點跟大齊國朝廷的人才選拔上是一個道理,名義上是由下往上推薦人才,但把持推舉的是地方門閥望族,所以最終還是門閥望族的人把持朝政,窮人寒門除非特別出色,機遇又特別好,否則很難有入朝爲官的機會。
左樂在方槊城還勉強算得上一方人物,但放到其他有煉氣宗門坐鎮的大郡,其實也就一不起眼的小地方武師。
他的兒子若拜入煉氣宗門,左樂肯定是要擔心他會受那些大家族大勢力的子弟欺負,也會擔心師門不會真正用心栽培他這位小地方來的弟子。
“左師,這事如今倒也不急。去蕪存菁這一關,左聰估計還得花費幾個月,而且他現在年齡也還小,縱然再拖一拖也不會耽誤什麼。
在這期間,您和師孃正好可以好好考慮清楚,我也託人幫忙四處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煉氣宗門。”秦子凌見左樂心神不定,倒也能理解爲人父母的心情,開口寬慰道。
“玉不琢不成器,尤其在如今這世道,前期不喫點苦,後期真要大亂起來,那纔是麻煩。我看考慮是不必考慮,關鍵還是要找到一家合適的煉氣宗門。”左樂聽秦子凌這麼一說,反倒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左聰也是師孃的兒子,這事情您還是得跟師孃好好商量一下,當然也得跟左聰商量,他們要是不同意,這事情還是往後拖着爲好,說不定哪天走撸业玫揭婚T金系功法也不一定。”秦子凌提醒道。
左樂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子凌一眼。
在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父爲子綱,夫爲妻綱的說法,但現實中的情況其實就是父爲子綱,夫爲妻綱,很少有秦子凌這樣尊重小孩和女性的。
“嗯,我會跟他們商量的。”左樂雖然並不完全認同秦子凌的說話,但見他這麼細心,在乎他妻子和左聰的感受,心裏還是很感動,聞言點點頭。
左聰的事情談妥之後,秦子凌這才關心問道:“左師,您身上的傷怎麼樣?”
“傷到一些勁力根基,我現在咿D勁力已經沒辦法圓潤自如,凝鍊勁力也很不順暢,再加上氣血本就在不斷走下坡路,這傷是沒辦法好了,以後能發揮出三五成功力就不錯。
不過你放心,指點栽培門人弟子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我們的資源豐富,英俊等人進步都很快。曲家這邊,曲辰龍應該很快就有望凝鍊勁力,還有這兩個多月,我按你的吩咐,收羅了一些有潛力的孤兒加以栽培。
我想再過個幾年,水月山莊應該就能真正發展起來,成爲城外真正的大勢力。如果再加上你這位幕後強者,恐怕都能勉強跟蕭家這類內城世家相抗衡。”左樂回道。
秦子凌聞言伸手扣在左樂的手腕上,細細感受了一番,點點頭道:“左師的傷勢雖然有些嚴重,但這次我得了些好東西,只要左師好好滋補調養一番,恢復不是問題,而且功力可能會更精進一步。”
木主生機,水滋養萬物。
八荒黑蟒是水屬性三品異獸,四眼碧蟾是木屬性三品異獸,都是壯大氣血,滋養修復身體的上好肉食。
“什麼?”左樂聞言差點就要跳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好一會兒才稍微平靜下來。
“聽說是龐天鵬找上門來,把您打傷的,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秦子凌問道,身上終於隱隱散發出一絲寒意,神色也陰沉了下來。
第159章 分神境界
“爲什麼?當然是殺雞儆猴!”左樂苦笑道,“你應該聽說了,虞家被圍攻,逃到承林縣之事吧?”
“嗯。”秦子凌點點頭。
“據說虞家被發現與南定州反偻趵牛�有屍魔宗有勾結來往。龐家聯合林家,以此爲由,奪了虞宏山郡尉之職,帶兵圍攻虞家。
本來蕭家,呂家和虞家是一榮俱榮的盟友,但這事牽扯到造反和勾結魔門,而且據說證據確鑿,所以蕭家和呂家都不敢出頭,否則龐家和林家也不敢圍攻虞家。
但虞家畢竟是方槊城實力僅次於龐家的大家族,虞宏山更是掌管兵馬的郡尉,城中不知道有多少虞家的人馬和子弟。
所以這一戰,龐家和林家雖然如願擊敗了虞家,把虞家從城內連根拔起,但最終還是有不少虞家嫡系子弟人馬,衝出重圍逃到了承林縣。
承林縣是虞家起家之地,城外五大勢力的周家莊就在承林縣,暗中竟然是虞家扶起來的一股勢力。
虞家逃到承林縣,倚仗縣城城池和縣城外的周家莊形成互相馳援之勢,龐奇韋帶兵馬攻打了一陣,傷亡有些厲害,再加上擔心蕭家和呂家作亂,只好放棄返回郡城,再做打算。
虞家在方槊城世代經營,在城內牽扯到了許多行業,其中很大一塊是糧米。民以食爲天,虞家走時一把火燒了倉庫裏囤積的糧米,方槊城的米糧供應現在都成了問題,當然還有其他許多問題。
可以說,虞家這一走,留下的是滿目瘡痍,亂糟糟一片的方槊城。蕭家和呂家自然是袖手旁觀,不可能幫龐家和林家收拾爛攤子。
龐家和林家剛剛收拾了虞家,自是不敢再動蕭家和呂家,否則就真動搖了方槊城的根基。
一個動盪,亂糟糟的方槊城肯定不是龐家和林家想要的。但龐家和林家好不容易將虞家連根拔起,沒有了最大勢力的掣肘,自然不會放過趁機收服各方人馬勢力的機會。
蕭家和呂家,暫時他們不便動,便把主意打到了我們這類武師身上。
我先前將南宮越逐出門牆,相當於打了林家的臉面,如今又是化勁武師,勢頭正足,龐家自然最想拿我開刀,震懾四方。
本來這也沒什麼,我是化勁武師,龐奇韋貴爲郡守,他和龐家同輩的人肯定不適合出手。林家這邊,二代人物中的林天峻和林天瑞都是守軍校尉,位高權重,而且他們年齡也都跟我差不多,境界一樣。一來不能自降身份跟我過手,二來也沒有把握勝我。
所以,縱然龐林二家想拿我開刀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可剛巧,前陣子龐奇韋的兒子龐天鵬從金烈門學藝返回方槊城。
龐天鵬論輩分是跟林家三代一樣,無官無職,他以切磋請教之名來找我,自是名正言順,我就算明知道他的用意也不可能拒絕,除非我肯屈服歸順龐家。
這龐天鵬委實厲害,年僅二十八歲就已經修煉到了煉骨境界,而且據說還是跟他父親一樣,也是雙臂鐵皮爲根基凝鍊勁力。他自幼便隨父親學習家傳絕學通背鐵臂拳,又師從金烈門長老龍嘯天學習金剛烈焰掌。
掌法如刀,鐵臂如槍棍,勁力噴吐剛猛無比,而且還帶着烈焰炙熱的屬性,一旦被透體而出,便如火焰鑽入了體內,導致烈焰焚身,端得厲害。
我跟他只是交手兩招就被他一掌擊中胸膛,若不是我修煉有寒鐵勁,勁力冰寒剛硬,可化解一部分他的勁力,恐怕當場就得重傷不起。
龐天鵬終究還是得顧及名聲和影響,一掌之後倒沒有再痛下殺手,當然他也認定這一掌已經重傷我的勁力根基,以我的年齡,不消幾年恐怕也就氣血勁力衰竭,最終淪爲最普通的武師。
此事之後,我便把城內拳院關了,全部轉移到水月山莊,又加強了範圍。城內的拳院,見我都被龐天鵬兩三招就打成了重傷,有些便害怕屈服於龐家淫威,淪爲龐家客卿或者家將,還有一些在城外有根基圩寨的,又不願意屈服於龐家的,便撤出郡城,依仗圩寨自成一方勢力。
不過,這並不是長久之計。龐家和林家現在要收拾虞家留下來的爛攤子,還要防備虞家的反撲,當然還有蕭家和呂家也是在邊上虎視眈眈,所以暫時還騰不出手徹底收服我們這類城外勢力。
等龐家和林家理順虞家留下的爛攤子,整頓兵馬攻下承林縣,然後把蕭家和呂家鎮壓得不敢動彈,恐怕就是一個個收拾我們的時候了。”
說到這裏,左樂面露憤懣擔憂之色。
“虞家既然能逃出郡城,並且還能佔據承林縣,顯然還是有幾分實力的,他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等着龐家和林家去攻打剿滅他們。
還有您不是說虞家跟南定州的王家還有屍魔宗有勾結嗎?以前還需要遮遮掩掩的,不敢太藉助那些力量,如今肯定是放開手腳借用這外部力量。
所以,龐家和林家想要攻打剿滅他們絕對沒那麼容易。”
秦子凌見左樂面露擔憂之色,又提到龐家攻打承林縣的事情,不由得突然想到四更天時他在城外山間小道遇到的伏擊。
對方把他誤認爲虞家的人。
“你說的沒錯,最近我聽到一些風聲,說虞家派了不少高手刺客,專挑龐家和林家的子弟刺殺,爲此龐家和林家損失了不少好手。”左樂說道。
“這就對了,虞家可是本土世家,明的力量被連根拔起了,但肯定還有些暗子留在城內,有他們做內應,想要得到一些情報或者混進一些刺客還是容易的。嘿嘿,當然蕭家和呂家肯定也樂得行方便。”秦子凌聞言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他爲什麼會被伏擊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虞家一去,龐家和林家如今在方槊城終究佔了絕對優勢,而且龐天鵬如今又突破成爲煉骨大武師,背後還有西雲州三大武道宗門之一的金烈門長老龍嘯天,聲勢如日中天。
蕭家和呂家已經不可能撼動得了他們的勢力和威望,遲早也得屈服與他們。”左樂頗爲悲觀道。
“西雲州三大武道宗門?”秦子凌面帶一絲詢問之色。
自重生以來,他的心思一直都撲在練武上面,除對方槊郡的各方大勢力心中有數,其他地方的各方勢力並不大清楚。
“西雲州下轄八個郡,武道門派勢力林立,但有武道宗師坐鎮的只有三個門派金烈門,混元宗和飛星門。金烈門位於州城外的金焰山,門主白宇烈陽是煉髒境的宗師,實力深不可測。
混元宗位於雲瑞郡,宗主木子青,煉髒境界的武道宗師。飛星門位於清河郡,門主甄子丹,也是煉髒境界的武道宗師。
“甄子丹?”秦子凌聽到這裏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在他那個世界,這可是聞名全球的武打巨星啊!
“有什麼問題嗎?”左樂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子凌一眼。
“沒有,只是覺得這名字很好。”秦子凌隨口胡扯道。
“是嗎?”左樂嘴裏嘟噥了一聲,然後繼續道:“這三人是我們西雲州公認的三大武道宗師,實力強大,地位超然。龐天鵬的師父,金烈門長老龍嘯天據傳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
“煉骨後期的大武師?”秦子凌臉色微變。
“是啊,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實力雖然不如武道宗師,但對於我們而言也絕對是擎天巨柱般的存在!”左樂再次面露擔憂之色。
“龍嘯天是龍嘯天,龐天鵬是龐天鵬,我想身爲西雲州三大武道宗門的長老,一般情況下,應該不會輕易干涉我們方槊郡的事情吧,朝廷也肯定有這方面的規定。”秦子凌說道。
“那是肯定,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武者說到底也是一介白衣,又豈能隨便干涉朝廷社稷之事?不過如今世道漸亂,朝廷對武道宗門的管束壓制力度已經越來越弱了。
龍嘯天就算顧及到朝廷規定,還有各方勢力掣肘的緣故,不便出手,但也可以派門下弟子來助龐家一臂之力。
這次隨龐天鵬一起來方槊郡的就有兩位龍嘯天的得意門生,一位名爲覃根,一位名爲歲無方,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但已經是化勁境界。
這兩位名義上是隨龐天鵬下山歷練,實際上是來助龐家一臂之力。”左樂說道。
“有州城望族背景就是不一樣啊,不過虞家背後有南定州王家和屍魔宗,蕭家和呂家也不是喫素的,背後肯定多少也有點靠山,所以如今下定論還爲時過早。
但不管未來會是什麼情況,我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壯大自己的實力,只有擁有更強大的實力,才能在未知的未來擁有更大的話語權和自保能力。”秦子凌神色嚴肅道。
他知道事實就擺在面前,想要完全打消左樂悲觀的心態很難。
除非他告訴左樂,他還有更大的底牌在手,還有蕭家的蕭箐已經是化勁武師,一旦突破就算龐天鵬也要遜色她一些。
左樂終究是經過許多風浪的武師,聞言神色漸漸凜然起來。
“這你放心,我既然說以後這身老骨頭聽你差使,不管什麼困境,都一定會不遺餘力的,而且我相信你絕非池中之物,只是需要給你時間。”左樂沉聲道。
“是啊,時間!”秦子凌聞言很有感觸地點點頭,然後又道,“對了,左師,既然說起方便,您給我說說西雲州的煉氣門派吧。”
“煉氣門派相對於武道門派本就神祕許多,我們武者界很少會談起,再加上方槊郡偏居一隅,窮山惡水,也沒有煉氣道門在這裏開宗立派,所以我知道的很有限,只知道西雲州最強大的煉氣門派應該是清河郡太黃山的碧雲宗,還有州城那邊的玄霧谷。
除了這兩個門派,西雲州還有不少煉氣門派和家族,但具體什麼實力,有什麼厲害人物,你若想要知道,恐怕得專門找煉氣界的人打聽或者哪天我找呂泰強的父親呂建倉打聽打聽。
呂家畢竟是方槊城五大家族之一,有生意在西雲州各地來往,接觸的人,消息來源肯定比我要廣許多。”左樂說道。
“那倒不必了,我也就隨口一問。”秦子凌擺擺手,然後起身道,“我現在去城裏看看情況,遲些再給您送來恢復傷勢的好東西。”
“究竟是什麼好東西?”左樂心頭一震,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嘿嘿,到時左師就知道了。”秦子凌神祕道。
“你這傢伙,跟我還賣關子!”左樂見秦子凌一副神祕的樣子,似乎受到了感染,本是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
離開水月山莊,秦子凌大步流星趕去方槊城。
夏日的早晨,城裏本來應該人來人往頗爲熱鬧,但秦子凌卻感到了一絲冬日的蕭瑟冷清,街上沒有幾個人走動。
城裏不少房子被打砸燒燬,人去樓空,一派破敗跡象。
“虞家的底蘊果然不容小視啊,龐家看似趕走了虞家,但這方槊城是他的根基所在,如今被折騰成這個樣子,實際上也算是動搖了他自己的根基。
以前龐家一直沒有真正動虞家、蕭家和呂家,除了顧及他們的實力,應該也跟怕弄爛了方槊城,動搖他自己的立身根基有很大關係。只是這次爲什麼他決心這麼大?難道真的僅僅只是因爲虞家跟南定州的王家和屍魔宗有勾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