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到我書房來!”秦子凌見兩人返回,跟兩人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回了書房。
兩人跟着進了書房。
“小強現在是什麼進度?”秦子凌問道。
“回公子,剛十天前,我的雙臂已經達到了牛皮層次。”劉小強回道。
“好,你比我想象中進度要快許多。”秦子凌聞言欣喜道。
“這都虧了公子不惜血本的栽培和邵娥姐的辛苦錘鍊。”劉小強面帶謙虛感激之色道。
“這也跟你的天賦根骨,悟性毅力等分不開。我這次帶回了不少好東西,若你吸收得好,應該在年底前有望鐵拳鐵臂,明年能凝鍊勁力!”秦子凌說道。
“勁力!”劉小強虎軀一震,眼眶都有些發紅。
在這之前,他就算做夢也不敢想,自己竟然會有望勁力武師,而且還是以雙臂鐵皮爲根基凝鍊勁力。
但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指日可待。
“邵娥你的情況怎麼樣?”秦子凌問道。
“回少爺,這些日子我沒少食用異獸血肉進補,進步也是很大。只是化勁境界,不僅需要雄渾的勁力爲根基,而且還需要參悟其中變化訣竅,我現在還摸不到化勁的門檻。”邵娥回道。
“勁力根基不是問題,這次我帶回來的一截八荒黑蟒就是給你準備的,還有那小半頭不知名二品異獸也主要是給你準備的。
你稍微分一些出來給小強就可以,他目前的根基主要還是食用一品異獸血肉,二品異獸血肉只能稍微食用一些,不能過多。”秦子凌說道。
邵娥聞言眼珠子都瞪圓了,一臉不敢置信地顫抖着聲音道:“那,那八荒黑蟒是,是給我的?”
“不給你我帶回來幹什麼?”秦子凌笑道。
邵娥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後,整個人呆若泥塑。
跟八荒碧蟒齊名的八荒黑蟒啊!
去年,徐鵬鯤父子這麼好的機會,在烏陽山外圍發現了一條八荒碧蟒,結果合兩位化勁武師,還有她和另外一位邉盼鋷煟粌H沒能留下八荒碧蟒,反倒葬送了一位邉盼鋷煹男悦�
可想而知,八荒碧蟒這等三品異獸血肉,根本不是她這種人物有資格食用進補的。
不,確切地說,就連徐鵬鯤父子那等在方槊城也算得上是一方大人物的化勁武師也沒資格食用。
但現在,秦子凌卻輕輕飄地說那一截至少有四米長的八荒黑蟒肉是專門給她的!
“少爺,我……”許久,邵娥忍不住眼眶發紅,聲音堵在了喉嚨裏,說不出話來。
“化勁訣竅方面,你先請教左師,若還是無法領會,我再帶你去請教另外一個人。”秦子凌見邵娥感動得話說不出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見秦子凌提到左樂,邵娥和劉小強都臉色微變。
“怎麼了?”秦子凌立馬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的表情變化。
“左師受傷了!”劉小強回道,面露憤恨之色。
“他怎麼會受傷的?”秦子凌聞言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沉聲問道。
看着一臉平靜的秦子凌,劉小強和邵娥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從背後升起。
“是被龐家的龐天鵬打傷的。”劉小強回道。
“龐天鵬?就算他是郡守的兒子,也不能無緣無故打傷左師吧?”秦子凌冷聲道。
“這事情說起來自然沒那麼簡單,其中肯定牽扯到各方勢力的角力,也跟虞家敗走方槊城,再也沒了足夠強大的勢力掣肘龐家有關係。
否則就算龐天鵬背後有郡守父親,有強大師門背景,也不好直接上門打傷左師的。”劉小強回道。
“嗯,虞家之事我剛剛也聽我娘提起過,不過她對這件事並不大清楚,我也正想問問你們。”秦子凌點頭道。
“我和邵娥姐一般都是深居簡出,有關龐家和林家突然圍攻虞家之事,知道的其實也比夫人多不了多少。公子要具體瞭解,恐怕還是得去水月山莊問問左師。”劉小強說道。
“嗯。”秦子凌點點頭,然後問道:“左師傷得嚴重嗎?”
“傷得有些嚴重,傷到勁力根基了,以左武師的年齡恢復起來會有很大困難。”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劉小強而是邵娥。
顯然左樂受傷之後,邵娥曾經去探望過。
秦子凌聞言臉上的皮肉抽了抽,然後又很快恢復如常,淡淡道:“我娘不知道吧?”
“這件事我們沒有告訴夫人,怕她擔心。”邵娥回道。
“嗯,這件事你們做的很好。”秦子凌點點頭,然後對邵娥說道:“化勁訣竅的事情不急,你這段時間先多燉煮八荒黑蟒肉進補,將勁力凝鍊雄厚強大,小強也儘量進補,爭取早日突破。”
“是!”邵娥和劉小強微微躬身回道。
……
喫過早飯,秦子凌來到了水月山莊。
兩個多月沒有回來,水月山莊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圍牆現在很高大結實,山莊的四周,包括後山都建有箭樓崗哨,上面有散發着彪悍氣息的箭手站在上面,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山莊裏的練武場,一大早就聚集了一羣人。
他們都在認真地練力練武。
這些人除了一些秦子凌熟悉的原寒鐵掌院的老面孔,還多了幾張生面孔以及一些十來歲的少年。
大師兄鄭星漢也在,正揹着手在練武場轉來轉去。在練武場右邊角落,一棵柳樹下,左樂微眯着眼躺在藤椅上,朝陽透過柳條枝葉斑斑駁駁地落在他的臉上,透出些許老態蒼白。
“秦,秦師兄,您,您來啦!”
“秦師兄,您來啦!”
矮挫的包英俊一看到秦子凌,立馬小跑着迎上來,微微躬身打招呼,後面跟着一瘸一拐的雲泰,也是跟着躬身打招呼,態度很是尊敬。
看到矮挫結巴的包英俊和瘸腿的雲泰,一前一後小跑着去迎接秦子凌,態度恭敬,除了鄭星漢、牧萱還有躺在柳樹藤椅那邊的左樂心中瞭然,那些如呂泰強等知道秦子凌根底的老一批寒鐵掌院弟子,個個都面露一絲羨慕感慨之色。
現在,誰不知道包英俊是左樂最器重的弟子,而且就在前兩天,包英俊雙拳已經突破牛皮,成爲鐵皮武徒。
從牛皮到鐵皮,包英俊用了不到四個的時間,這速度比起兩個多月前因公殉職的南宮越還要快上兩個月。
而那個雲泰,雖然是個瘸子,一開始沒人看好他。但結果兩個多月修煉下來,他表現出來的練武天賦,還有努力刻苦的程度,竟然讓人大跌眼鏡,很有可能是寒鐵掌院的另外一個天才。
偏生這兩個天才,一個是當年秦子凌帶過的人,一個是秦子凌推薦過來的人,而他們又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對秦子凌這個潛力幾乎耗盡,很長時間也難得露一次臉的內院弟子,恭敬有加。
“嗯!”秦子凌衝兩人點點頭,然後對走過來的鄭星漢說道:“鄭師兄,好久不見了。”
“是啊,這次你離開的時間有些長啊!”鄭星漢滿臉感慨道。
實在是這兩個多月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太多。
“怎麼把武館搬到水月山莊來了?”秦子凌問道。
按理而言,寒鐵掌院的學徒應該在郡城的寒鐵掌院裏練武。
“這事說起來話長,你還是先去見過左師吧。”鄭星漢聞言說道。
“好!”秦子凌點點頭,然後朝柳樹蔭下的左樂走去。
“左師,子凌給您……”秦子凌鞠躬拱手道。
“你回來啦!”左樂沒等秦子凌後面的話說出來,已經坐直身子說道。
“是的,弟子已經突破到鐵皮層次,所以前來向左師稟報。”秦子凌說道。
算起來,他踏入牛皮到現在已經一年,而且現在城內的形勢明顯有變,他若太過低調,反倒不方便他行事,所以是時候該顯露自己鐵皮層次的境界。
當然他的根基還湵。哒{也不行。
一年時間鐵皮,既不太顯目,但也算是有些厲害,這樣他經常進出水月山莊,被左樂私底下叫過去開小竈,或者被左樂派出去做事情,都不會顯得突兀。
“好,好!沒想到,你竟然不吭不聲突破到了鐵皮層次,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牛皮到鐵皮你用了差不多一年吧,這天賦算不錯了!”
左樂猛地站起來,一臉高興地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那表情演得就跟剛知道他突破到鐵皮似的。
“什麼?子凌竟然突破到鐵皮層次了?”
“不是吧,秦師兄竟然突破了?”
“是啊,不是說秦師兄沒什麼練武天賦,辛苦練了三年筋骨纔在最後一刻突破到牛皮嗎?怎麼他從牛皮到鐵皮只用了一年就突破了?莫非他是屬於那種大器晚成,越往後越厲害的那種人嗎?”
“很有可能!我聽說秦師兄家境條件差,根骨一般,這纔在筋骨境界打熬了三年。實際上,他很有毅力,修煉很瘋狂刻苦,悟性也高。這一年來,他經常在外面闖蕩,肯定是爲了賺錢滋補身體,把短板給補上,所以用一年時間突破到鐵皮似乎也正常。”
“如今水月山莊修行資源豐富,左師對品行忠厚,尊師重教,又有練武天賦的人不吝賞賜,甚至連異獸肉都肯免費拿出來栽培弟子。所以這短短兩個多月下來,餘師兄,沈師兄等人都紛紛突破到了鐵皮層次。
秦師兄爲人義薄雲天,重情重義,本來就深得左師信任,如今他激發了練武潛力天賦,看來以後左師必然大力栽培他。”
練武場那邊聽到左樂和秦子凌的對話,一些熟悉秦子凌的人,一下子就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起來。
“他突破了!”就在腥俗h論紛紛之際,一個身材很有料,只是腿粗壯了些的女人出現在練武場入口,看着柳樹蔭下的熟悉背影,整個人都呆住了,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無比的複雜。
這女人自然就是一直看不起秦子凌的羅玉珂。
羅玉珂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左樂這邊練武了。
不是羅玉珂不來,而是每次來,她總感覺格格不入,而且這兩個多月下來,左樂給了不少內院弟子進補的資源,甚至據說私底下沈修謹,餘巖等人都免費領到了異獸肉。
唯有她,左樂對她愛理不理,也沒有什麼免費資源贈予她。
去年還跟她同個層次的牧萱、呂泰強、餘巖和沈修謹現在都已經是鐵皮層次,大師兄鄭星漢就更是厲害,成了勁力武師,唯有她和秦子凌這個被認爲潛力耗盡的傢伙依舊還是牛皮層次。
但今天羅玉珂突然發現秦子凌竟然也突破成爲鐵皮武徒,而且還是在短短一年內突破的,而她這位曾經看不起,嫌棄他的人,依舊還在牛皮層次苦苦熬煉。
至於曾經瞧不起秦子凌,各方面打壓他的南宮越就更慘了,先是被逐出師門,接着又不幸遭了魔門之手,據說連腦袋都整個被砍了下來。
“哇!”突然間羅玉珂哭着掩面轉身朝外跑去。
目送羅玉珂掩面離去,沒人追上去。
牧萱也沒有。
追上去又怎麼樣?
她早就勸過她,可她根本聽不見去,甚至還反過來多方詆譭秦子凌。
別人不知道,牧萱現在卻多少知道一些,她能有今日,馬上要與她成親的鄭星漢能有今日,甚至現在在水月山莊裏練武的許多人能有今日,其實很大程度都是拜秦子凌所賜。
她又怎麼可能站在羅玉珂那一邊?
“恭喜你秦師弟!”
“恭喜秦師兄!”
“……”
羅玉珂轉身離去後,腥思娂娚锨皝硐蚯刈恿璧蕾R。
“謝謝形粠熜值堋!鼻刈恿韫笆只囟Y。
“行了,都散去練武吧。”左樂見狀揮揮手,打發了腥耍会崤牧伺那刈恿杓绨虻溃骸白恿瑁愀襾怼!�
“是,左師。”秦子凌點點頭,然後跟着左樂去了莊主大宅。
“子凌哥哥!”秦子凌纔剛剛踏入莊主大宅的大門,一道身影朝他飛奔而來,正是左聰。
左聰臉蛋紅撲撲的,個子也長高了一些,早沒了往日那體弱多病的樣子。
“兩個多月沒見,左聰長高了不少啊!”秦子凌揉了揉左聰的腦袋,笑道。
“這還是多虧了你啊!”左樂看着兒子一臉欣慰感激道。
“左師,還是去書房再說吧。”秦子凌掃了一眼四周,微笑道。
進了書房,兩人分賓主落座,左聰則站在邊上。
“左聰,修煉進度怎麼樣?有沒有不懂疑惑之處?”秦子凌問道。
“回子凌哥哥,我半個月前就已經完成了食氣通脈,接下來子凌哥哥可以教我後面的法訣了。”左聰回道。
“你已經完成食氣通脈了?”秦子凌聞言一驚,連忙伸手扣住左聰的手腕,一縷真氣輸了進去,順着他的經絡遊走,發現果然暢通無阻。
“好,好,不錯!不錯!”秦子凌不禁大喜。
白修齊,公羊木修煉了多長時間才食氣通脈,秦子凌不清楚,但他知道烏河老道用了整整五年才食氣通脈,而左聰兩個月就完成食氣通脈,單從這點看,他的天賦不知道要比烏河老道強多少倍。
當然他自己的情況不一樣,他有強大的神魂相助,起點跟左聰是完全不一樣的。
“子凌,聰兒是不是有煉氣天賦?”左樂見狀面帶喜色問道。
“目前看天賦很高,但還得看他有沒有修行靈根!”秦子凌聞言回了一句,然後閉上了眼睛,細細感受左聰經脈內咿D的天地之氣。
左聰經脈內咿D的天地之氣乍一“看”,跟崔氏的沒什麼區別,都是一片渾濁,但細細感受便能發現,那一片渾濁中有一抹無比銳利,透着一股金戈鐵馬,殺伐之意的氣息。這抹氣息,一支獨大,沒有任何一種單獨氣息能跟它相比。
秦子凌心頭不禁一震,雙目猛地睜開,透出一抹震驚不敢置信之色,隱隱中也大致揣測到左聰爲什麼從小體弱多病了。
五行之中,庚金主殺伐。
左聰五行之中,庚金靈根一支獨大,不懂得修行之道,平時吸入體內的庚金之氣偏多,自是難免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