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南宮越現在還能蹦躂,那是因爲他還沒碰觸到秦師弟的底線。真要碰到底線,你以爲像秦師弟這種人,會因爲這點同門緣分,跟南宮越客氣?
所以,只能希望南宮越識趣一些,否則哪一天怎麼死都會不知道的!”鄭星漢說道,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剛纔秦子凌殺敵時的冷靜無情,莫名又感到一股寒氣從背後悄然往上冒。
“這鬼天氣,還真有些冷,往年沒這麼冷的。”牧萱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總感覺這破屋子四面漏風,風吹進來冷颼颼的。
“冷嗎?來師兄給你取取暖!”鄭星漢見狀張開雙臂。
“少來,快點把屋子收拾一下!”牧萱見狀白了他一眼,躲開了。
鄭星漢無奈搖搖頭,幫忙着收拾起屋子。
秦子凌沒過多久就抱來一大堆柴火。
三人點燃了柴火。
屋子一下子亮堂和暖和起來。
三人就着柴火準備了點喫的。
喫完之後,秦子凌打開了包裹,裏面都是從倪申等血雲寨匪徒身上搜刮出來的東西。
一些毒鏢,不知名藥粉等東西,秦子凌撥拉到一邊說道:“這些東西你們應該用不到,算是我殺敵多額外的獎勵。這些銀錢,我們點一點,三人平分了吧。”
鄭星漢和牧萱聞言兩眼不禁猛地一亮。
剛纔秦子凌倒出來,他們雖然沒有細看,但大致還是能估算出,這一筆錢財少說也有千兩。
三人平分,一人至少分到三百兩。
三百兩,別說對牧萱,就算對鄭星漢都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不用,不用。這次要不是你,我們就都沒命了,說起來是你救了我們。”不過很快,鄭星漢和牧萱就收回了目光,連連搖頭道。
“這是什麼話?這次我們是一個團隊,本來就應該一致對外,說起來鄭師兄你還是領隊的,本來你應該多得一份,但想想你肯定不同意,我這才提議平分的。”秦子凌笑道。
說罷,他清點了下銀錢,然後不由分說分成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其餘兩份推給了牧萱和鄭星漢。
“我聽說內城安辰堂有一種祕製的天璣續骨膏可治癒人的筋骨,只是價格非常昂貴。這筆錢我收着心裏有愧,要不你拿着再湊一些錢買一副天璣續骨膏給劉小強用吧,能恢復一些總是好的,也算是我這位師兄的一點心意,你也能省一點負擔。”鄭星漢把錢推了回去。
“呵呵,劉小強已經痊癒了。”秦子凌笑道。
“他已經痊癒了?”鄭星漢和牧萱聞言都瞪大了眼珠子。
劉小強受傷很重,按左樂的說法至少得用三副藥膏,那就得一千多兩銀子。
一千多兩銀子,就算鄭星漢一下子都拿不出來。
而且真要從功利心角度上講,這年頭,一千多兩銀子可以買不少人的命了,誰會捨得花在一個莽漢身上?
這三百多兩銀子,鄭星漢也就覺得拿着手燙,大師兄的面子上過不去,這才找個由頭推回去。
實際上這筆錢,換成鄭星漢也得辛苦不少時日才能賺到,看着也是眼熱的很,更別說一千多兩了。
結果,秦子凌已經悄悄花費一千多兩治癒了劉小強。
“是的!”秦子凌笑笑,把銀錢重新推了回去,道:“師兄,不用擔心我,別忘了,我現在也是鐵皮武徒了。”
鄭星漢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也是,也是。你現在實力比我都強了一大截,要賺錢也會容易許多,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罷,鄭星漢很乾脆地把銀錢收了起來,又示意還在猶豫的牧萱也收起銀錢。
牧萱這才高興地收起銀錢。
對牧萱而言,三百兩絕對算得上是一大筆財富。
……
東城外,官道。
秦子凌三人揹着藥簍子,風塵僕僕地趕着路。
遠遠地一座簡易的關寨矗立在前方,關寨兩邊還有箭樓。
有身披鎧甲,手持刀槍的士兵把守着關寨。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出來的時候,這裏好像沒有這座關寨啊?難道最近匪徒越發猖獗,都敢臨近城池作亂不成?”牧萱一臉驚訝不解道。
“應該不至於。那血雲寨什麼的,也無非就佔着躲在深山老林,地勢複雜險惡,方纔敢屢屢出來作案,但要說兵力和真正的強者跟官府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他們是絕不敢如此靠近城池作案的,否則真要惹怒了郡守,不惜血本發兵圍剿,血雲寨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鄭星漢搖搖頭說道。
“也沒什麼好瞎猜的,過去就知道了。”秦子凌笑笑。
“也是。”鄭星漢和牧萱點點頭,笑道。
第110章 忘恩負義
“站住,你們是哪裏來的?身份腰牌呢?”三人還未靠近寨門就被手握長槍的士兵攔住。
“小趙,不用查了,他們是寒鐵掌院的人。”正在這時一位腰懸佩刀,看起來像是一位伍長、什長之類的低級軍官大步走上前來,說道。
說罷,那位低級軍官衝鄭星漢拱拱手笑道:“鄭師兄,你今兒怎麼走東城這條路了?”
“原來是衛師兄啊!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跑這裏來設關卡了?”鄭星漢見是以前認識的另外一個武館的武徒,連忙拱手打招呼。
“鄭師兄離城有一些天數了吧?連這事情都不知道?”衛師兄面露一絲意外之色道。
“莫非有什麼大事情發生了?”鄭星漢臉色微變道。
“游龍掌院的姜鉞和廖森年三十在西城外被人殺了!”衛師兄壓低聲音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姜鉞是邉盼鋷煟疑矸ㄗ兓瘏柡Γ介贸悄軗魯∷奈鋷煵簧伲獡魵⑺娜诉�真沒多少。”鄭星漢猛地喫了一驚,下意識地看了秦子凌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秦子凌之前在那座破道觀雖然表現得很驚人,但打死鄭星漢也不會認爲這件事跟他有關係。無非因爲閻魁和莊高馳都死在他手下,他們又都跟游龍掌院有關聯,這纔有些下意識的動作罷了。
“可不是,所以東城校尉大人認定這件事是徐家堡做的,要他們交出兇手,還有搶奪去的東西,徐家堡拒不承認,兩家這幾天明裏暗裏已經發生過幾次爭鬥。徐家堡雖然位於西城外,但他們很大一部分的貨物是要走這條路,所以,嘿嘿。”衛師兄繼續壓低聲音解釋道。
“這事怎麼跟林大人林家扯上關係了?”鄭星漢聞言又是喫驚又是疑惑道。
“姜鉞的妻子是林郡丞的養女。”衛師兄回道。
方槊城有兩位郡丞,一位是林家家主,一位是呂家家主。
“這……”鄭星漢滿臉震驚。
秦子凌也有些喫驚。
當然不是喫驚與姜鉞的妻子是林郡丞的養女,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他喫驚的是,林家和徐家堡兩家這麼快就幹上了。
“嘿嘿,想不到吧!”衛師兄見鄭星漢震驚的樣子,不禁有些得意。
“確實想不到啊!”鄭星漢搖搖頭道。
接着兩人又稍微寒暄了兩句,衛師兄便放鄭星漢三人通過。
離開關寨,三人都加快了腳步。
很快,三人便返回了寒鐵掌院。
這時已經是下午。
三人剛邁進大院,便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練武,而是頻頻朝後院望去,一直跟在左樂身邊,身材佝僂的老僕人林守守在後院門口。
“嘭嘭嘭!”
後院不時爆發出陣陣氣勁交擊的聲音。
鄭星漢見狀臉色驟變,大跨步朝後院走去。
“老爺有命,不準任何人進去。”林守陰沉着臉,伸手攔住了鄭星漢。
“怎麼回事林伯?”鄭星漢皺眉道。
“是南宮越那忘恩負義的小子!”呂泰強拉過鄭星漢,臉色難看道。
“他怎麼了?”秦子凌淡淡問道,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殺機。
呂泰強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子凌一眼,但還是馬上回道:“昨日他跟左師說要加入東城的黑甲衛。
左師不同意,說他如果加入東城黑甲衛以後便不是寒鐵掌院的人。今天他帶來了林正機來跟左師商談。現在什麼情況,我們不知道,左師不准我們進去,事實上我們進去也沒用。”
說到後面,呂泰強面露無奈之色。
“這個南宮越真是個白眼狼啊!”秦子凌冷聲道,臉色有些陰沉。
“子凌!”鄭星漢不禁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拉了秦子凌一下,似乎生怕他一怒殺人。
而牧萱則不由自主想起了鄭星漢之前在城外殘破村莊裏說的話,臉色都一下子變得有些發白。
“南宮越好不好輪不到你來說?再說了,東城黑甲衛是東城校尉林天瑞大人的護衛親兵,是東城守軍精銳中的精銳,由林校尉之子,方槊城六大青年高手之一的林正機任都頭統帥,有資格加入的至少也得是鐵皮武徒!
這是我們寒鐵掌院的光榮,以後辦事也容易許多。就你的修爲,連加入的資格都沒有。”羅玉珂見秦子凌這個窩囊貨這個時候出頭說話,頓時變了臉色,居高臨下地訓斥道。
“你懂個屁!別人可以加入東城黑甲衛,南宮越不行。他現在代表的是左師的接班人,寒鐵掌院的未來院主,他加進去,意味着什麼你懂嗎?”秦子凌早就看羅玉珂不順眼,今天又遇到這檔子事情,也懶得再忍這臭婆娘,直接劈頭罵去。
秦子凌這話,餘巖、沈修謹等人聽着還沒有太大的感觸,呂泰強卻渾身一震,看他的目光陡然變了樣。
“你,你竟然敢……”羅玉珂面對秦子凌一直有着很強烈的優越感,今天被他當羞@麼罵,不禁如同貓咪被踩了尾巴一樣,頓時蹦跳起來,抬手就指向秦子凌鼻子怒罵。
牧萱見狀不禁嚇了一大跳,連忙把羅玉珂拉到一邊去。
內院弟子中,就她們兩位女弟子,牧萱雖然不是很喜歡羅玉珂勢利的性格,但兩人的交情還是不錯的。
她又哪敢讓羅玉珂徹底激怒秦子凌?
開玩笑,真以爲秦子凌還是以前那個秦子凌啊!這傢伙壓根就是躲在陰暗草叢裏的毒蛇,殺起人來,不僅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還能笑眯眯的呀。
“你拉着我幹什麼?他什麼東西,憑他也配……”羅玉珂滿臉怒氣道。
“閉嘴!子凌說的沒錯,別人可以加入東城黑甲衛,南宮越不行!”鄭星漢見狀臉色猛地拉下來,衝羅玉珂斥喝道,體內氣血湧動,雙目露出兇光。
鄭星漢在寒鐵掌院還是有很大威望的,他這一發怒,羅玉珂臉色不禁一白,憤憤地扭過頭,倒是不敢再叫囂。
“子凌,現在怎麼辦?”鄭星漢斥喝了羅玉珂之後,看向秦子凌。
呂泰強等人見鄭星漢竟然徵詢秦子凌的意見,都感到很意外。
“我們能怎麼辦?”秦子凌陰沉着臉反問,雙拳緊握,根根青筋暴起。
很顯然,後院左樂和林正機正在交手,而且以秦子凌敏銳的五感,不難察覺,左樂的氣勢正在不斷衰落,而一股年輕充滿生機的氣勢正在不斷攀升。
左樂明顯處於下風。
但秦子凌能怎麼辦?他只能忍着!
這也是他痛恨自己和憤怒的地方。
明明有擊敗林正機的實力,卻只能眼睜睜在牆外忍着自己的師父被人欺上門來壓着打。
鄭星漢臉色難看地沉默了下來。
呂泰強等人這時也顧不得去深思鄭星漢爲什麼要問秦子凌,也都陰沉着臉不說話。
第111章 震驚
“嘭!”突然間後院傳來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音。
接着隔開後院和大院的圍牆被撞出了一個大洞來,飛塵碎磚塊四處亂飛,飛揚的塵土中,一道身影飛跌而出。
身影還沒落到地上,手掌便猛地拍打在地上,一個半空翻身,最終雙腳落地,站了起來。
當身影雙腳落地,腥瞬趴辞宄鞘亲髽贰�
此時的左樂頭髮披散,灰頭土臉,嘴角還帶着一抹血絲,臉色有些發白。
“左師!”腥四樕笞儯娂婓@呼着上前。
不過腥诉�沒走近,左樂已經伸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目光卻看向被撞開的牆洞。
一道白色身影不急不緩從牆洞中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一道黑色身影。
飛揚的塵土漸漸散去,顯出那白色身影的廬山真面目。
一襲白色武者勁服,年齡在二十三四歲左右,身材挺拔,長相英俊,嘴角掛着一抹漫不經心的微笑,一副對他人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架勢。
“他就是林正機!”呂泰強壓低聲音說道。
林正機!
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縮,深處閃過一抹陰狠的殺機。
林正機身後那道黑影正是南宮越,他亦步亦趨地跟着林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