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四周的氣氛顯得越發陰森。
“你是鐵皮武徒又怎麼樣?別忘了,我們人數是你的三倍!”那位旁觀的鐵皮武徒很快冷靜了下來,冷聲說道。
“你算數太差了,你們現在的人數是我們的二點六六七倍。”秦子凌一臉認真地糾正道。
“那又怎麼樣?”看着秦子凌一臉認真糾正的樣子,那位旁觀的鐵皮武徒莫名地感到有些瘮得慌。
這傢伙實在有些邪門。
“也沒什麼,錯了嘛,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說是不是?”秦子凌淡淡一笑,然後將手中沾染了鮮血的汗巾揉成一團,隨手朝邊上扔去。
鐵皮武徒等人的目光下意識被秦子凌的動作吸引,竟然順着汗巾落地的方向看去。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冷冷一笑,整個人如一條毒蛇般,突然從地上躥起,直奔那鐵皮武徒而去,迅如閃電。
“小子找死!”那鐵皮武徒見秦子凌前陣子還慢條斯理地說着話,下一刻就突然躥起,朝他殺奔而來,不禁心頭一驚,厲喝一聲,雙手齊張,十指彎曲,每一根指頭都是寒光閃閃,如同鋒利鷹爪。
鐵皮武徒一邊快步迎上去,一邊雙爪分別一上一下,橫向快速揮抓,爪影重重,帶起一道道冷厲的爪風。
其他的牛皮武徒見狀都叫囂着,紅着眼衝了上來。
現在雙方都是兩位鐵皮武徒,血雲寨的優勢已經不多。
他們再也沒有資格站在外圍冷眼旁觀,只能用以多打少的方式,扳回局勢。
秦子凌見那鐵皮武徒的雙爪快速揮抓,爪影徽至怂习肷硪陨系目臻g,另外四位牛皮武徒又從四面衝殺而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本來高高躥起的身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然伏地,仿若不僅根本不受慣性影響,而且身體的柔韌變動性更是讓人不可思議。
秦子凌一伏地,整個人就像毒蛇一樣,倏地貼地遊躥出去,剎那間已經到了鐵皮武徒的跟前。
鐵皮武徒剛纔見鄭星漢的掌法大開大合,以爲秦子凌的掌法也必然如此。
萬萬沒想到,秦子凌的打法卻是如此詭異多變,明明剛纔還是正面衝殺而來,眼看要硬碰硬廝殺在一起,突然間就貼地如蛇遊躥而來,頓時間打得鐵皮武徒一個措手不及。
鐵皮武徒下盤全空,感受到一股寒意從下半身方向急速逼迫而來,不禁臉色大變,目中閃過驚慌失措之色,來不及變招,只能慌忙後退。
但鐵皮武徒纔剛剛後退,突然有一道寒光反射到他的眼眸中。
一把一頭尖銳無比的登山鎬呼地一下由下而上,對着他的下身狠狠往上一撩勾。
“啊!”鐵皮武徒一聲慘叫,整個人捂着下身,往後跌倒。
在他跌倒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團碎石沙土從地面揚起,剛好迎向圍衝上來的四人。
四人又哪裏想到鐵皮武徒敗得這麼快,也沒想到秦子凌以登山鎬用撩陰腳的方式解決鐵皮武徒的同時,竟然還就地隨手使陰招,抓了一把碎石沙土,揚了一把。
四人被弄個了措手不及,連忙一邊揮舞雙手,一邊閉上眼睛。
就在四人閉眼之間,秦子凌身子如陀螺一般就地一個急轉,雙掌“嘭嘭嘭嘭”拍打向四人的小腿。
“咔嚓!咔嚓!”骨頭折斷和“啊!啊!”的慘叫聲緊跟着密集響起。
四人紛紛捂着腿跌倒蜷縮在地。
秦子凌這才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起來,拍了拍手,看向再一次跟鄭星漢廝殺在一起的倪申,還有兩個跟牧萱廝殺在一起的牛皮武徒,心裏暗暗搖搖頭。
演打戲真累啊!
心裏暗暗自我調侃之際,秦子凌急速衝奔向正跟牧萱廝殺在一起的兩位牛皮武徒。
那兩位牛皮武徒這時才發現轉眼間秦子凌竟然放倒了五人,包括一位鐵皮武徒,嚇得臉色發白,哪裏還敢跟牧萱廝殺,轉身就逃。
牧萱分身乏術,只能對着其中一人猛衝上前,一個崩山掌“嘭”地一聲狠狠打在那人背上,那人頓時撲倒在地。
牧萱剛剛將那人拍倒在地,便看到秦子凌縱身而起,也是一個崩山掌猛地拍打在另外一人的後背。
“噗!”那人一下子就口噴鮮血,撲倒在地,後背的衣服都被打得開裂,嘴裏鮮血不斷湧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秦子凌沒有看那人一眼,轉身便朝鄭星漢和倪申走去。
倪申這時已經發現轉眼間他的同伴已經被秦子凌收拾得一乾二淨,嚇得肝膽俱裂,手中砍刀連連猛砍,逼退鄭星漢,然後轉身便急速往叢林方向逃躥。
“哪裏逃!你以爲你秦大爺是喫素的嗎?”秦子凌見狀學着那禿頂大漢大吼一聲,猛地縱身而起,人在半空中,已經一個大力劈山,掌刀由上而下對着倪申劈下。
牧萱這時已經大大放鬆,見秦子凌這時竟然還有心思學禿頂大漢的吼叫,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嘭!”倪申這時已經徹底慌了神,再加上秦子凌速度很快,他還沒來得及轉身揮刀,已經被秦子凌一掌重重劈砍在了後背,“啊!”地叫了一聲撲倒在地。
“當!”砍刀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秦子凌隨手彎腰拿起地上的砍刀,用刀背敲斷他的腿腳,然後纔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鄭星漢,問道:“師兄,有什麼事情需要跟這傢伙交代的嗎?”
鄭星漢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到現在他還有些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好!”秦子凌點點頭,先彎腰從倪申的懷裏搜刮了一番,然後握緊砍刀對着還在地上掙扎,苦苦哀求的倪申就是接連砍了幾刀。
再然後,秦子凌拎着血淋淋的砍刀,轉身對着其餘還活着的血雲寨山匪一一補刀砍死。
當然補刀之前,都搜刮了一遍。
看着秦子凌神色平靜地拎着砍刀,對着血雲寨的山匪一一補刀,別說牧萱了,就連鄭星漢這時都是寒氣直冒,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不由自主流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第108章 真相
“行了!師兄,牧師姐我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吧,會有野狼猛獸來收拾屍體的。”秦子凌用一塊乾淨的布,將搜刮到的財物和各類東西打了個包裹,穿在鐵棍一頭,然後單手將鐵棍擱在肩頭上,對臉色有些發白的鄭星漢和牧萱淡淡說道。
“啊!好的!”牧萱渾身打了個冷戰,然後連忙點頭道。
鄭星漢畢竟見過不少場面,沒有表現得這般不濟,只是默默點點頭,然後主動背起藥簍子,跟牧萱一起默默跟在秦子凌的身後,仿若這一刻他纔是大師兄。
秦子凌沒有說話,任由鄭星漢和牧萱兩人跟在身後。
他知道剛纔那一幕需要鄭星漢和牧萱花一些時間消化接受。
在他們離開之際,叢林裏有一點點綠色的幽光亮起,再然後一頭頭野狼走了出來。
它們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默默跟在秦子凌身後,牧萱看着秦子凌那看起來頎長結實,但在武者中並不算魁梧的背影,腦海裏交替浮現過剛纔秦子凌幾乎憑一己之力,乾脆利落地擊殺了三位鐵皮武徒和九位牛皮武徒,還有他以前在武館裏沉默寡言,悶頭練武,甚至被南宮越和他的跟班輕蔑挑釁,都無動於衷的畫面。
她看他的目光越來越不一樣。
雖然明明知道秦子凌是個重情義的人,對她和鄭星漢都很好,但一想起他面對敵人時的冷酷無情,一想起他那近乎變態的隱忍低調,背後還是忍不住直冒寒氣,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跟這樣的人爲敵。
牧萱又想起自己以前還笑話他窩囊,想起羅玉珂竟然嫌棄他,竟然私底下笑話他不是男人,認爲他跟南宮越根本不能相比。
這一刻,牧萱才知道,自己和羅玉珂當時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你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鐵皮層次的?”正當牧萱腦子裏亂糟糟,浮想翩翩時,鄭星漢大跨一步上前,跟秦子凌並肩而行,開口問道。
“剛前兩天趕路的途中,本來想回去面見了左師之後再說的,沒想到半路遇到了血雲寨的匪徒。”秦子凌回道。
“這樣前後算起來,你其實也就六個月出頭便從牛皮突破到鐵皮了,比起南宮越都毫不遜色。”鄭星漢低頭算了一下,面露覆雜之色說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早在年前就已經突破了,真正的耗時實際上就五個月,而且還是雙臂雙腿突破,其他部位除了頭部等幾個關鍵敏感部位,都達到了牛皮層次。
不過這些他是肯定不會暴露的,否則以他真正的實力,又哪裏需要那麼辛苦地演一場高水平高技術的打戲,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直接碾壓過去就可以。
“南宮越又怎麼能跟秦師……弟相比!”牧萱脫口說道,只是稱呼秦子凌爲師弟時,突然有點不自然起來。
“確實不能相比。論天賦,現在秦師弟已經絲毫不遜色與南宮越,論心性毅力,南宮越遠不如秦師弟,論實戰能力,南宮越更是拍馬都比不上,我也遜色許多。”鄭星漢點頭道。
“師兄,牧師姐,你們不要這麼誇我,我會忍不住驕傲的!”秦子凌衝兩人咧嘴笑道,還撓了撓頭。
要是換成以前,鄭星漢和牧萱肯定會被他的表象迷惑,以爲他說的是真心話,但這一刻牧萱卻是心裏頭微微一顫,而鄭星漢則已經忍不住道:“少來,就你那低調隱忍得跟孫子一樣的性格,會驕傲纔怪!要不是這一次遇到,你說說看,還準備隱瞞多久?”
“對師兄和師姐還有左師肯定不會隱瞞多久的,其他人肯定能隱瞞多久就儘量隱瞞。這世道,小心一些總沒錯。”秦子凌一臉真盏卣f道。
實際上,若不是這次暴露,他是準備身體其他部位也煉成鐵皮之後再向左樂攤牌的。
秦子凌前面的話,讓鄭星漢和牧萱很受用,不過後面的話就不認同了。
“亂世以實力說話,沒有實力如何賺錢財,如何發展勢力?”鄭星漢反駁道。
“嘿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頭的人總是容易被人盯上打死。再說了,我的實力還很差,出頭不好,還是低調點好!”秦子凌連連搖頭道。
鄭星漢和牧萱聞言都忍不住翻白眼,若不是忌憚秦子凌今非昔比,鄭星漢都想抬手敲他腦袋了。
轉眼間就殺了三位鐵皮武徒,九位牛皮武徒,這樣的實力竟然還很差?這讓他這位大師兄情何以堪?
“對了,今天這件事除了左師,還請師兄和牧師姐保密,不要說出去。”秦子凌說道。
“這不用你說,我們也會保密的。血雲寨手段血腥殘忍,如今在城外又勢力龐大,這件事真要傳出去,必然會引來血雲寨的報復。”鄭星漢說道。
話說完之後,鄭星漢和牧萱似乎心有靈犀一點通,突然間同時想起了年前在醉香樓聚餐之前在二樓過道里發生的事情。
“這個,秦師弟,去年閻羅幫高層被一鍋端,後來莊高馳也被人在小巷裏殺死,這件事……”牧萱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都已經到了這地步,秦子凌倒也沒必要小氣得還去否認這件事情,當然他也不會承認。
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嘶!”牧萱臉色不禁一下蒼白了下來,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就算鄭星漢都忍不住感到一股寒氣從背後直往上冒。
在年前聚餐,腥诉�在雅間裏笑話秦子凌邭夂茫挥贸鍪郑惪颓f高馳就自己走黴撸赖靡磺䴗Q。
結果,原來這一切都是秦子凌暗中下的手!
這份城府,這份隱忍和心機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好在牧萱和鄭星漢都知道秦子凌這人重情義,否則真不敢跟這種陰險的狠人走在一起。
當然換一個角度看,有這麼一位對敵人無比陰險狠毒,對朋友重情義的朋友,對他們而言是一件讓他們心裏慶幸和踏實的好事情。
所以,鄭星漢和牧萱很快就轉變了心情。
“怪不得,你額外購買了那麼多的玄寒鐵雞祕丸和藥粉,我還一直以爲你在浪費錢財,原來你暗中的進步是那麼的驚人。不過還真奇怪,你的氣血若不發動,真感覺不出來有多強大。”鄭星漢說道。
“嘿嘿,我又不傻。明知道沒希望,哪會一直填錢進去,早就放棄,專心積攢錢財找個人結婚生子了。”秦子凌笑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牧萱聞言紅着臉看向鄭星漢,而鄭星漢卻黯然失色。
他今年三十三歲了,說起來已經沒了凝勁的希望,但總還是有些不死心。
第109章 變化
“師兄其實也不用灰心,你看我爲了突破牛皮,整整苦練了近三年!所有人都以爲我潛力已經耗盡。
結果呢,我卻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你說不定也是屬於那類大器晚成的人物。”秦子凌見鄭星漢神情黯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儲物戒裏收藏着的九轉血元壯骨祕丹,開口寬慰道。
“呵呵,你不用安慰我,早兩年我就已經看開了。況且不看開又能怎麼樣?以我如今的情況,就算能得到符合寒鐵掌功法的野生異獸相助,也只有很小几率凝勁成功。
野生異獸啊!連左師也得冒着生命危險纔有可能捕殺到,更何況我呢?”鄭星漢搖搖頭道。
“野生異獸?”秦子凌聞言下意識朝烏陽山脈的方向望去。
“左師應該還沒跟你提凝勁需要祕藥之事吧?”鄭星漢見狀問了一句,接着沒等秦子凌回答便繼續說道:“據傳異獸擁有上古神獸的一絲血脈,藉助這一絲血脈,可以提高我們凝勁的成功率,提升勁力品質。
所以大部分破開入勁關卡的祕藥都是採用異獸血肉。不懂煉製祕藥之法的,便直接食用異獸血肉,懂得煉製祕藥之法的,可以再添加其他一些珍貴藥材,煉製成效果更好一些的祕藥。
但捕殺異獸是很兇險之事,一般大家族,大門派會專門組織強者去捕殺異獸來造就有天賦的子弟門人。而像我們這類沒背景沒跟腳的人,肯定是沒人幫我們去捕殺異獸,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食用馴養的異獸血肉。
我第一次嘗試突破,左師贈送了我半隻馴養的玄寒鐵雞,結果失敗了。後來的第二次,第三次嘗試則都需要自己花錢購買,畢竟左師家底也不豐厚,他單單要維持自身的氣血勁力,每日就需要補充不少肉食藥材。
結果你也看到了,蹉跎半生,不僅沒能踏入勁力武師境界,也沒積累下多少銀錢,現在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不過子凌你不用擔心異獸血肉祕藥之事。你半年時間就從牛皮層次突破到鐵皮,絕對是難得的練武天才。而且你性格穩重,爲人重情義,比起南宮越不知要強多少倍,左師肯定會不惜血本栽培你。”
說到後面,鄭星漢不禁面露羨慕之色。
秦子凌笑笑,沒說什麼。
三人連夜趕路,直到徹底遠離了那座殘破道觀,方纔在一座荒廢的村莊裏找了一間破屋子歇腳。
這次不用秦子凌開口,鄭星漢和牧萱就主動開口說道:“我們去撿些樹枝柴火來。”
“哈哈,還是我去吧,你們把這裏收拾一下。”秦子凌大笑一聲,一個閃身,已經搶先出了屋子。
“真沒想到秦師弟竟然這般深藏不露!”鄭星漢感慨道,這一次,他沒了心情動手腳。
“是啊,那個南宮越還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天天挑釁欺壓他,卻不知道秦師弟這是看在左師的面子上讓着他,否則就算再來幾個他都不夠秦師弟收拾。”牧萱說道。
“是啊,也就看在左師的面子上。否則以秦師弟那股陰狠勁,恐怕南宮越早已經冰涼涼了。”鄭星漢點頭道。
“你的意思是,秦師弟會殺南宮越?”牧萱聞言渾身打了個寒戰。
她生性還是比較開朗單純,南宮越再怎麼驕傲跋扈,在她看來總是同門師兄弟,無非氣惱看不慣,還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