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44章

作者:断桥残雪

怪不得做了三十三年的單身漢,這情商是夠可以的!

“鄭師兄,你竟然也跟呂師兄,南宮越他們一樣!我不理你了!”果然牧萱見鄭星漢支支吾吾,頓時大爲惱火,把馬尾辮一甩,拿起包裹一個人便往來路快步走去。

“師兄,雖然男人想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但你不能表現出來啊!快點追上去吧!”秦子凌說着,推了一下鄭星漢。

鄭星漢這才如夢方醒,連忙追了上去。

再然後跟在後面的秦子凌便聽到鄭星漢這個三十三歲老單身漢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肉麻話,聽得秦子凌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尋思着要不要私底下傳授鄭師兄幾句國民老公的土味情話。

返回之路似乎比來時更順利,只是秦子凌卻有一種苦不堪言,追悔莫及的感覺。

想想也知道,一個是單身了三十三歲的大齡男子,一個是大膽女漢子,一旦擦出火花來,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動作,說了多少悄悄話。

本來這也沒事,偏生秦子凌這個單身狗五感格外敏銳,所以就特受罪,渾身彆扭。

“晚上就湊合着住這裏吧!”這一天,三人來到了一座半山坡的殘破的道觀,眼看天色漸黑,鄭星漢提議道。

“嗯!”牧萱乖巧地點了下頭。

“好,我去撿些柴火!”秦子凌說道。

“行,你小心一些!”鄭星漢和牧萱幾乎同時點頭。

“師兄,牧師姐,你們能含蓄一些嗎?這樣真的好嗎?”秦子凌看向兩人,一本正經地問道。

兩人微微一愣,隨即才明白過來秦子凌說的是什麼。

牧萱紅着臉,拿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朝秦子凌扔了過去。

秦子凌笑哈哈地逃開了。

“多怪你!害得人家丟盡了臉!”牧萱埋怨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好丟臉的,再說了,我們又沒幹什麼?”鄭星漢說着,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摟住了牧萱的小蠻腰。

牧萱一巴掌打掉了鄭星漢正不斷往上攀爬的大手掌。

“嘿嘿!”鄭星漢訕訕地縮回了手,但很快又貼了上來。

“別這樣,萬一秦子凌回來怎麼辦?”牧萱紅着臉要推開鄭星漢。

“不好意思,我已經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身影出現在道觀門口。

“你!”鄭星漢正準備再次攀登高峯的手,連忙縮了回來,雙目狠狠瞪向秦子凌,似乎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一樣。

“你!”牧萱則是滿臉羞惱。

“有人過來了!”秦子凌淡淡道。

“我出去看看!”鄭星漢臉色微變,一個閃身,已經出了殘破道觀。

鄭星漢剛閃身出了殘破道觀,外面叢林裏已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再接着,有兩人先從叢林裏走了出來,剛好正面對着鄭星漢。

這時天還沒有完全黑,藉着天邊火焰般的晚霞餘光,鄭星漢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面貌,不禁臉色大變。

“我們馬上從後門走!”鄭星漢拉着秦子凌急速退回道觀,對正看守着兩個藥簍子的牧萱說道。

“鄭兄,多年沒見,既然來到了我的地盤,又何必這麼急着離開呢?”鄭星漢三人還沒來得及從後門離開,外面響起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再接着便是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

鄭星漢臉色再變,壓低聲音道:“一切由我來應對,若形勢不對,你們立馬突圍,不要管我。”

“師兄!”牧萱臉色驟變。

“不要擔心,這只是最壞的情況,而且我修爲比你們高,實戰經驗也豐富,只有你們突圍了,我纔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多一分逃生希望。”鄭星漢說道。

說罷,鄭星漢大步走出道觀。

秦子凌和牧萱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背起一個藥簍子,跟着出了道觀。

第106章 血雲寨

“我道誰呢,原來是倪申兄啊!幾年沒見,不知道如今拜在哪家門下?”鄭星漢對着一位額頭上長着一顆肉瘤,身上透着一股陰森森氣息的男子拱拱手打招呼道。

“鄭兄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莫非你不認得這標誌嗎?”倪申抖了下身上的灰色衣袍。

衣袍的左胸口繡着三把交叉在一起的血色劍符。

“原來倪兄現在在血雲寨高就啊,失敬失敬!”鄭星漢拱手道。

“血雲寨!”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縮,透着一抹寒光,而牧萱這時纔看清楚倪申胸口的標誌,又看了一下四周,胸口跟他一樣繡有三把血劍的竟然還有一人,剩下的四人,清一色兩把血劍,不禁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血色,壓低聲音對秦子凌解釋道。

“三把血劍在血雲寨中代表着鐵皮武徒,兩把代表牛皮武徒,一把代表普通寨兵,形勢很不妙!”

秦子凌神色平靜地點點頭,這些人一點都不隱藏收斂氣血波動,以他的目光一眼就能看透。

“好說,好說。鄭兄今天這事情準備怎麼了結?”倪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還請倪兄劃個道。”

“這樣吧,大家也算是相識一場。東西全部留下,那位姑娘也留下,你呢,自己折斷一隻手,這不算過分吧?”倪申慢條斯理地說道,說話時右手輕輕摸着左手。

左手赫然少了兩個指頭。

“倪兄,你這是不準備談了?”鄭星漢臉色陰沉了下來。

“沒錯!老子就是不準備談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當年你廢了老子的兩根手指,老子早就想找你報仇了,只可惜你在城裏,老子找不到機會。沒想到老天開眼,我們兩今天竟然在這荒郊野外碰到一起!”倪申驟然變了臉色,雙目射出兇狠的目光來。

“東西我全部留下來,人全部走!”鄭星漢沉聲說道。

“鄭兄,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倪申陰森森地問道。

“倪兄,不要逼人太甚!沒錯,你們有兩位鐵皮武徒,四位牛皮武徒,我們這邊只有一位鐵皮武徒,兩位牛皮武徒,你們佔了上風。

但真要搏命,你覺得就能把我們留下來嗎?你們不會出現傷亡嗎?大家出來混,無非是爲了求財,又何必搏命呢?”鄭星漢冷聲道,身上氣血湧動,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鄭星漢,你說的很有道理。”倪申點點頭,接着突然衝鄭星漢三人陰陰一笑,話鋒一轉道:“但如果我們有三位鐵皮武徒,六位牛皮武徒呢?你還這麼認爲嗎?”

說罷,倪申拍拍手掌,道觀右側叢林又走出了三人。

三隊人馬,呈三角之勢將三人包圍了起來。

最後一隊出來的三人,爲首者禿頭麻臉,虎背熊腰,個頭赫然近兩米,比常人要粗壯許多的手臂拿着一根茶杯口那麼粗的鐵棍,渾身氣血湧動,簡直就是一人形兇獸,一看就知道是個天生武力之人。

鄭星漢目光朝右側那人看了一眼,一顆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一人對兩位鐵皮武徒,他還有機會搏一搏,殺出一條血路來。

秦子凌和牧萱那邊,秦子凌氣血雖然一般,但擅長格鬥之術,牧萱已經在牛皮層次積累近兩年,目前差不多要衝刺鐵皮層次,兩人若發揮得好,也應該有機會衝破四人的圍攻。

但再多出一位鐵皮和兩位牛皮層次的武徒,這一下子就斷絕了鄭星漢的希望。

“我一發動攻擊,你們就什麼都不要管,直接往前衝進叢林!”很快鄭星漢就冷靜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

“師兄!”牧萱眼眶一紅道。

“我會盡量衝出去的,你不用擔心我!”鄭星漢壓低聲音道。

“倪申,耍夠了沒有?耍夠了,就快點幹活解決掉吧!很快那支商隊就要來了!”禿頭大漢咧嘴說道,聲音洪亮,看鄭星漢等人的目光就像看盤中餐一般。

“殺!”禿頭大漢的話音還沒落下,鄭星漢突然怒吼一聲,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躍出,人在半空中,一手已經起刀,掌刀在血紅的晚霞照映下,閃着黑色的寒光。

一手從腰間的袋子裏抓出了一包東西,對着首當其衝的倪申砸了過去。

那包東西在空中炸開,化爲白色沖鼻的粉末,隨着風吹的方向對着倪申迎面吹去。

倪申臉色微變,連忙往邊上一橫掠,躲開撲面而來的嗆鼻粉末。

倪申這橫掠,便只剩下站在他身後的兩位手下擋住鄭星漢的去路。

鄭星漢見狀面露一絲喜色,一掌刀劈向其中一人,同時起腳橫踢向另外一人。

“嘭!嘭!”交擊聲驟然響起。

鄭星漢全力爆發,一下子打得兩人往兩邊跌退,但他自己的衝勢也被擋住。

“快逃!”鄭星漢再度怒吼。

“想逃?你以爲馬大爺我是喫素的嗎?”就在這個時候,那禿頂魁梧大漢已經咚咚咚,踩得地面震動,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一般,拎着鐵棍對着緊跟鄭星漢身後的秦子凌和牧萱衝了過來,人未到,手中的鐵棍已經對着他們兩人橫掃而來。

鐵棍橫掃,空氣呼嘯,威勢驚人。

牧萱首當其衝,她的衣袂長髮都被鐵棍帶動的風力卷飛起來。

牧萱頓時臉色發白,那兇猛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抵擋得了的。

真要捱上這麼一棍,恐怕立馬就要重傷。

“混賬!”鄭星漢扭頭見狀瞋目裂眥,剛要回身幫忙抵擋鐵棍。

“鄭兄,你的對手是我!”就在這個時候,倪申冷笑一聲,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砍刀,飛衝上來,揮刀對他當頭砍下。

還有一位鐵皮武徒沒有上前來,而是帶着四位牛皮武徒在外圍形成包圍圈,似乎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禿頂大漢不僅是鐵皮武徒,而且天生神力,一人相當於兩位鐵皮武徒。

禿頂大漢既然出手了,又哪裏還需要他們出手?

“老馬,你這渾人,別打那姑娘,打壞了,老子怎麼玩?”那站在外圍的鐵皮武徒見禿頂大漢的鐵棍呼嘯着先橫掃向牧萱,不禁臉色微變,破口叫罵道。

“哈哈,老子差點忘了!”禿頂大漢一聲狂笑,攔腰橫掃而去的鐵棍猛地往下一沉,改爲貼地橫掃。

鐵棍這麼一沉,去勢微微有些滯緩。

剛剛被禿頂大漢那如發狂犀牛衝奔的兇猛氣勢所震懾的牧萱猛地清醒冷靜下來,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縱身避開橫掃而至的鐵棍。

秦子凌也幾乎同時縱身而起,不過他卻是不退反進,整個人如老鷹一般朝着禿頂大漢撲去。

第107章 演打戲真累啊!

“找死!”禿頂大漢見秦子凌竟然不退反進,對着他撲飛而來,不屑地冷笑一聲,鬆開抓鐵棍的右手,握緊鐵拳,對着撲殺而來的秦子凌便直直地揮拳過去。

禿頂大漢看起來比秦子凌強壯魁梧不少,手臂也要粗長不少,鐵拳大如大錘子,呼地對着前方直直揮擊過去,帶起了一股猛烈的拳風。

“秦師弟!”牧萱見秦子凌不退反進,迎向禿頂大漢的拳頭,還以爲他是要製造給她逃跑的機會,不禁發出淒厲叫聲,眼淚奪眶而出。

“真是找死!”冷眼觀戰的血雲寨山匪見狀個個臉上都露出輕蔑而殘忍的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子凌的腦袋在禿頂大漢的鐵拳之下,如同西瓜一樣被打爆,鮮血腦漿四處飛濺。

鐵皮武徒,氣血澎湃如海,氣血品質更是比牛皮武徒精純,一旦爆發,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是牛皮武徒能比。

更何況禿頂大漢還是天生神力!

就在腥硕家誀懬刈恿枳詫に缆窌r,突然間飛衝向前的秦子凌腳步一變,身子如蛇一般一扭,竟然輕鬆躲過禿頂大漢的鐵拳。

禿頂大漢右拳揮空,左手還拿着鐵棍,一下子中門大開,毫無防護,而這時秦子凌已經欺身而至。

不過禿頂大漢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抬腿就對着秦子凌踢去。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一隻手對着禿頂大漢踢來的大腿一格擋,一掌成刀對着禿頂大漢的心窩窩狠狠戳去。

這禿頂大漢天生強悍體質,大冷天的竟然還袒露着胸膛,露出一片黑色胸毛。

掌刀在通紅的晚霞照映下,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金屬寒光。

禿頂大漢臉色驟變,身子連忙往後仰。

但秦子凌的掌刀卻在這個時候驟然爆發加速。

“嗤!”如鈍刀子刺過一層厚肉的摩擦聲音驟然響起。

秦子凌的掌刀一下子沒入了禿頂大漢的心窩半截。

“嗤!”又是一道摩擦聲響起,接着便是一道鮮血從禿頂大漢的心口噴湧而出,在晚霞下格外的鮮豔絢麗。

禿頂大漢仰天倒下,雙目瞪得滾圓,目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甘。

“咚!”一聲巨響,大地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下子,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滿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還在汩汩冒血的禿頂大漢。

牧萱的臉上還掛着淚珠,嘴巴張得大大的,甚至就連廝殺中的倪申和鄭星漢都停下了手。

“不好意思,我也是鐵皮武徒,現在是二比二了!”秦子凌將塞在腰間的汗巾拿出來,不緊不慢地擦拭着沾染了鮮血的右手,一臉平靜地說道。

見秦子凌殺了人,還一副若無其事,風輕雲淡的平靜樣子,饒是血雲寨的匪徒個個都是殘忍之輩,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湧。

“嗷嗚!”一道淒厲的狼嘯聲迴盪在漸漸黑下來的山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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