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4章

作者:断桥残雪

只有那些達到練皮膜的人才能入他的法眼,成爲他的弟子和重點栽培的對象,也只有他們纔有資格稱呼左樂爲師父,像秦子凌這樣的只能稱館主。

秦子凌剛剛轉身退下,迎面走來一位身穿上等面料練功服,雙目細長,嘴脣很薄,隱隱透出一絲陰冷薄情氣質的年輕男子。

“子凌,遲些陪我練練手。”年輕男子走到秦子凌跟前頓足,微眯的雙目用帶着一絲戲謔輕蔑地看着他,以不容反抗的語氣說道。

“好的,南宮師兄。”秦子凌微微躬身回道,表情平靜,只是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別人察覺不到的寒芒。

南宮越見秦子凌竟然沒有面露怒意或者驚慌之色,微眯的雙目不禁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不過很快嘴角就勾起一抹輕蔑不屑的冷笑,跟秦子凌擦肩而過。

“左師,早安!”南宮越很快來到左樂面前,臉上的陰冷高傲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恭謙。

“你來啦!”左樂對待南宮越的態度明顯不同,見他前來打招呼,不僅放下了手中茶杯,衝他微笑地點點頭,而且目光還銳利地上下打量他。

“血氣澎湃如潮,湧動有力,看來昨日你父親又破財了。不過以你的天賦,以你現在的年齡,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你能繼續以皮膜封住血氣,不斷壓縮錘鍊它,勤加修行,必有不小希望練出勁力來。只有練出勁力,方纔能真正發揮出寒鐵掌的威力,纔算是在武道上登堂入室,才能成爲武道老師,獨擋一面,在我們方槊城也勉強算得上一個人物了。”左樂銳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南宮越的五臟六腑,很快便面帶一絲欣喜之色說道。

南宮越見師父誇他,又說他有不小希望練出勁力,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不過南宮越很快就收起了得意表情,而是再次恭謙地躬身道:“這一切都虧了左師的悉心教導,方纔有弟子的今天。”

“哈哈!”左樂聞言不禁開懷大笑,越看南宮越越是喜歡,便招呼他坐到邊上,低聲給他單獨開起了小竈。

……

“怎麼,南宮越又要找你練手?”另外一邊,一位正在舉着石鎖練力,長得跟牛一樣強壯,敞開的黝黑胸膛就跟鐵打一樣的大個子,隨手把一個石鎖扔給了正走來的秦子凌,雙目朝大樹下正跟左樂說話的南宮越遠遠瞟了一眼,帶着一絲不屑和厭惡之色。

此人名叫劉小強,是武館裏跟秦子凌關係較好的學徒。

“嗯”秦子凌一邊應聲,一邊快步上前接住石鎖。

只是石鎖沉重,他雖然接住,腳步卻是有些站不穩,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

“他這是故意要給你苦頭喫!”劉小強面帶不平之色道。

“我知道!”秦子凌苦笑道,說着朝練武場另外一邊正在練拳腳的年輕女子瞟了一眼。

第8章 前任留下的麻煩

那女子名叫羅玉珂,身穿玄色練功服,瓜子臉,模樣兒還算不錯,身材也有料,只是雙腿偏粗壯了一些,並不是秦子凌喜歡的那種類型女人。

但偏生這具身子的原主人卻喜歡這種大屁股,雙腿偏粗壯,一看就是好生養的女人。秦子凌第一眼看到羅玉珂就驚爲天人,心生愛慕之意,有事沒事便去跟她搭訕。

秦子凌臉部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長得還算俊朗帥氣,而且小時候家境還不錯,讀過一些書,所以談吐和氣質在武館裏算是拔尖的,再加上主動獻殷勤,羅玉珂那時剛來武館沒什麼朋友,秦子凌這個“老人”處處照顧她,自然就對他產生了好感,私底下兩人便有了些交往。

再後來,南宮越也來武館學武。

他同樣一眼就看上了羅玉珂。

南宮越家在郡城雖然算不上名門望族,但絕對算得上富裕人家,在城裏有好幾家商鋪,城外也有一兩百畝良田。

南宮越家境好,不缺肉食藥材進補,天賦又好,只練了四個月的時間,便修煉到了皮膜境界的牛皮層次,能以皮膜封住血氣,日夜凝鍊錘鍊血氣,深得左樂器重,認爲他是有望踏入勁力境界的人選。

秦子凌練武沒什麼天賦,練了近三年都還沒摸到皮膜境界的門檻,家境又很一般,無非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一開始羅玉珂就沒真對他傾心,無非享受着被男人追着捧着的感覺,所以也就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牽扯着。

後來羅玉珂也踏入了皮膜境界,成爲內院弟子,又有南宮越的介入,也就漸漸疏遠了秦子凌,跟南宮越走得近一些。

畢竟南宮越家境殷富,練武有天賦,有踏入勁力境界的希望,一旦踏入勁力境界,就算在整個郡城都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而且羅玉珂自身家境也不錯,練武天賦雖然比不上南宮越,但相對於其他人而言也算是不錯,在肉食藥材進補和自身努力下,一年左右就踏入了皮膜境界。

兩人可以說得上算是差不多階層的人物。

秦子凌見羅玉珂疏遠自己,跟南宮越走得很近,心裏雖然酸楚,但也有自知之明,沒有糾纏不清,只是私下裏難免會默默多看她幾眼。

但秦子凌有自知之明,那南宮越卻是個小肚雞腸,心胸狹窄的男人,他知曉秦子凌以前跟羅玉珂交往甚密,私底下沒少找秦子凌麻煩,尤其如今他已經是皮膜境界的武徒,深得左樂器重,更是時不時以練拳爲藉口,將秦子凌羞辱毆打一頓。

十天前,秦子凌便是被南宮越傷到,身體虛弱,結果被厲墨的殘魂趁虛而入,差點要被他奪舍了去。

當然,如今秦子凌這副皮囊早已經換了個主人。

這羅玉珂在他眼裏也不是什麼美人兒,反倒是麻煩的源頭。

但現在的秦子凌也沒辦法,前任留下的麻煩,他這個現任也只能幫忙擦屁股。

“你應該還差兩個月就滿三年了吧。館主說過,三年不能練到皮膜境界,說明沒練武天賦,再練也是白搭,若還要留在武館,就得交雙倍的學費。昨天你沒來,我還以爲你想開了,要放棄練武。沒想到今天你又來了,現在看來你還是捨不得那女人,這又何苦呢?爲了這女人,再白白受南宮越那小人羞辱兩個月!”劉小強見秦子凌目光瞟向羅玉珂,不由得搖頭道。

“我早就跟羅玉珂沒有任何瓜葛,我留下來只是爲了練武!”秦子凌說道。

“子凌沒用的,我算是看透了,練武拼的不僅是天賦,勤奮,更重要的是家底。我天生孔武有力,修武也勤奮,那又怎麼樣?每次辛辛苦苦修煉之後,除了能勉強喫個飽腹,根本沒有肉食藥材進補,血氣又如何壯大得起來?館主說過,膚髮乃血之餘,血氣若不壯大到滿溢有餘,又如何能練到皮膜境界?不踏入皮膜境界,又如何感悟錘鍊出勁力?不練出勁力,終究也就一武徒,只能供人驅使,勞勞碌碌一生,上不了檯面。”

“但你看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大多數喫喝玩樂,日夜笙歌,卻不少人都踏入了皮膜境界,其中固然也有天賦過人之輩,但我就不信他們那麼多人都是天賦過人的。絕大部分靠的還不是天天肉食藥材進補!”

“所以,子凌就算你留在武館再多練兩個月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早點去找份養家餬口的工作。你讀過書,腦袋瓜好用,又練過武,而且據說你祖上也是出自大家族,很多東家肯定樂意聘請你。不像我,除了一身武力,其他就沒什麼可言道的,所以已經去武鬥場報了名,最近會登場跟人比鬥,這才繼續留下來苦練,爲的是能多增強一份戰力,而不是爲了突破到皮膜境。”劉小強說道。

武道入門境界分爲練筋肉和練皮膜,合起來稱爲氣血境。

只要喫得起苦,誰都可以練出一身超過普通人的堅韌筋肉,無非強弱有別罷了,而皮膜就比較難練到了,不僅需要天賦、苦練還需要特殊的練法和配套的藥方,當然還有肉食藥材進補。

不管是筋肉還是皮膜境界都稱爲武徒,他們的力量只有強弱之分,還沒有發生質的變化。

但一旦以皮膜封住血氣,日夜凝鍊錘鍊血氣,練出勁力,力量就會發生質的變化。

練出勁力的武者稱爲武師,哪怕他並不是力道強大之輩,但因爲力量的品質發生了變化,依舊能輕鬆擊敗孔武有力的武徒。

武師在郡城已經算得上武道強者,素來都是各豪門望族極力招攬的對象,根本不愁出路。有些擁有修煉祕方的武師可以自己開館授徒,或者自己豢養門客家丁,自成一方勢力。

左樂有修煉寒鐵掌勁力的功法和配套祕方,不想屈尊人下,供人驅使,便以開館授徒的方式,自成一方獨立勢力,周旋在郡城各大勢力之間。

但武徒想要找到一條好出路,或者好東家,好工錢就沒那麼容易。他們需要展現自己的實力價值,纔有勢力肯出高價招攬。

而展現自己實力價值的最直接便捷的方式,那就是去郡城武鬥場參加武鬥。

參加武鬥不僅可以拿到一筆不菲收入,而且一旦一戰成名,必然引來各方大小勢力的招攬。

當然,武鬥場的比鬥跟武館裏的切磋是不一樣的,參加之人都是爲了成名,爲了美好的未來而比鬥,而且雙方的比鬥還涉及到後臺的賭博押注,所以比鬥很激烈甚至可以說殘酷。

不是自恃實力強大的人,或者急需用錢的人,是不敢走這條路的。

第9章 交手

“小強,以你的實力想要找到一份好工作應該還是容易的,又何必去武鬥場呢?那裏的比鬥很兇殘,已經發生過多次的傷殘和死人事件了。”秦子凌聞言皺眉道。

“我知道,不過我只是練筋肉境界的武徒,若不展現出強大的武力,無法引起大戶人家的重視。只有引起大戶人家重視,進入大戶人家成爲家將或者護院頭目,我纔有機會快速積累財富購買肉食藥材進補,纔有機會突破到皮膜境界。”劉小強說道。

秦子凌見劉小強這樣說,就沒再勸說,以騎馬蹲襠步姿態,單手執石鎖自胯下向前上方上下甩,練起肌肉力量,心裏卻難免有些悲涼之感。

以前他對“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沒多少感觸,如今卻是深有感觸。

劉小強見秦子凌沒再說話,一門心思練力,嘴脣動了動,最終又閉了起來。

甩動石鎖,秦子凌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氣血隨着筋肉的緊繃拉扯在鼓盪流動,就像水在桶裏盪來盪去一樣,不斷衝擊着皮膜。

只是皮膜薄弱,密密麻麻盡是毛孔,可以說得上是千瘡百孔,血氣一衝蕩,便化爲熱量泄露而出。

秦子凌的血氣本就因爲缺乏肉食藥材進補並不充沛,相當於桶裏本就沒多少水,幾次盪來盪去也就沒了多少血氣力道。

唯有一雙練過寒鐵掌的手掌,皮膜相對厚實一些,血氣泄露得少一些,能比較清晰感覺到血氣衝擊皮膜時的力量感,以及皮膜經血氣不斷衝擊,隱隱中得到了錘鍊和滋養,變得越發厚實和敏感起來。

“自重生之後,我感官雖然很是敏銳,但那只是對外界而言,對自身內部的感覺卻沒有那麼敏銳。沒想到昨日修煉了‘不滅星河觀想大法’,今日練力便有如此不一樣的敏銳感覺。看來,我之前沒修煉‘不滅星河觀想大法’是空有一身強大神魂,卻不懂得凝聚成一股凝鍊的力量,力量是分散的,所以對體內的感覺無法入微。”

“如今神魂進行了專門修煉,對內裏的感官也變得很是敏銳。經文說,肉身爲舟,神魂便是操舟之人,神魂越是強大,對肉身的掌控自然也是越強,看來練神魂對修煉武道有大幫助。”這個發現,不禁讓秦子凌大爲驚喜,對於短時間內練成皮膜境界信心大增。

因爲要練成寒鐵掌的皮膜境界,無非內外二要素。

外在要素就是不斷以手掌拍打混合有藥材的細鐵砂,練後配以獨門藥水洗手消毒去腫,滋養皮肉,強壯手掌筋骨,內在便是配合一些寒鐵掌吡ΨㄔE去感受氣血衝擊滋養皮膜,然後學着慢慢控制皮膜,封住氣血。

若天天有肉食藥材進補,氣血充沛,衝擊之力自然有力明顯,也就容易踏入皮膜境界。

當然皮膜發力控制畢竟跟筋肉發力控制有很大差別,哪怕氣血充沛,也是需要有一定天賦支持,方纔能踏入皮膜境界。

所以皮膜境界,算是武道第一道門檻。不少人便卡在這一門檻,尤其貧寒人家,沒有肉食藥材進補,氣血不足,想要突破到這一境界就更難,絕大部分人就卡在了這一關。

秦子凌以前天賦很一般,又沒有肉食藥材進補,讓氣血盈餘,每日苦練寒鐵掌,除了練得手掌皮肉結實有力,卻感受不到氣血在手掌的皮膜裏面激盪衝擊,皮膜境界自然也就無從說起。

如今,秦子凌憑藉神魂強大凝鍊,內感敏銳,對肉身掌控力也強,相當於立馬成了天賦過人之輩,就算沒有肉食藥材進補,只要配合着林家寒鐵掌的練法和獨門藥水,也肯定能封住皮膜,達到皮膜境界。

不過沒有充盈血氣衝擊滋養皮膜,時間上肯定要慢上許多,而只要有足夠的肉食藥材進補,他必能快速突破到皮膜境界。

秦子凌放下石鎖,又來回打了幾趟林家寒鐵掌法,細細感受血氣隨着筋肉發力而衝撞手掌皮膜,只是體內血氣不足,衝擊的力量和次數都是有限,皮膜也根本封不住那血氣。

“看來接下來關鍵還是要想辦法儘快弄到肉食藥材進補纔行。”秦子凌又一趟掌法下來,緩緩將雙手下按到腹部,吐了一口長氣,心裏暗暗思忖。

“熱夠身了吧,現在師兄指點你幾招。”這時,已經上完小竈課的南宮越走了過來,看着秦子凌一副貓玩老鼠的表情。

“南宮師兄,你是皮膜境界的高手,本就比子凌高一個境界,他底子又一般,要不還是我陪你練練手吧,我皮糙肉厚的,真要捱上幾掌應該也不礙事。”見南宮越上前來找秦子凌,劉小強微皺眉頭,猶豫了下走到秦子凌身邊說道。

“哼,正因爲秦子凌底子一般,才更需要跟我練手。在這裏被我打幾掌,無非也就疼痛一下,但將來要是出去技不如人,被人打,那可就不僅僅只是疼痛一下了,很有可能就是傷殘死亡,而且還丟了我們武館的名聲!”南宮越臉色一沉,冷聲道。

劉小強是憨厚耿直人,他見南宮越明明是心胸狹隘,想要藉機折辱秦子凌,偏生還擺師兄架子,把話講得富麗堂皇,不由得面露怒色,剛要再開口,秦子凌已經攔住了他,面帶一絲微笑道:“小強,南宮師兄說的沒錯。我底子一般,更要勤加練習,難得南宮師兄肯指點我,我更要好好珍惜。”

“子凌,他明明……”劉小強氣呼呼道。

“劉小強!”秦子凌拉了劉小強一下,又衝他使了個眼色。

劉小強雖然憨厚耿直,終究知道南宮越家在郡城也是小有財力勢力,再加上他又是館主的得意門生,他劉小強真要想出頭,到頭來,不僅秦子凌依然逃不過一頓打,他也同樣要被修理。

所以劉小強最終還是憤憤地閉了嘴。

見以往怒形於色的秦子凌,突然轉了性子,南宮越陰冷冷一笑,壓低聲音道:“秦子凌,不要以爲你這樣,我就會手下留情。”

“南宮師兄只管放手而爲好了。”秦子凌一臉平靜說道,然後後退幾步,一手前探一手放後,擺出一個老僧託愕钠鹗质健�

第10章 意外

寒鐵掌以掌代刀,走的是迅猛剛烈路線,並沒有太複雜的招式,來來回回就五大招式。

劈山式、崩山式、挑山式、戳刺式、抽捶式。

再由這五大式演繹出各種實戰招數。

如劈山式,便有正劈、橫劈、斜劈、縱身劈、回身劈、擦身劈等等實戰掌法。

南宮越見狀“嘿嘿”一聲冷笑,然後大咧咧地便直接踏步而前,手起掌刀,直接就是來一個大力劈山。

南宮越五指併攏起掌刀時,滿是老繭的手掌竟然透出了淡淡的紅光,仿若鐵燒紅了一樣,掌風襲來,還隱隱帶着一絲熱浪。

那是皮膜境界的武徒,猛然發力時,血氣隨着肌肉筋骨爆發出來的力量在皮膜裏面澎湃湧動。

見南宮越手起掌刀,大力劈來,快速剛猛,氣勢如虹,秦子凌這一次不僅沒有像以往一樣驚慌失措,相反心靈一下子進入靜如止水的澄明狀態。

這樣的狀態,使得他的心靈仿若一面鏡子一樣,不僅纖毫畢現地反映外界一切變化,甚至能從外界空氣流動,氣機變化中隱隱預測出對方虛實變化,後續招式。

秦子凌幾乎不假思索便往邊上快速橫移,堪堪躲過南宮越迅猛劈來的掌刀,同時屈膝上抬,猛地撞向南宮越後藏的左手刀,不讓它有機會發力,而雙掌一手直接以崩山式猛地拍向南宮越劈空的右臂,一手斂指如尖刀,對着他的肋下戳刺而去。

南宮越本以爲自己這一大力劈山下去,迅猛無比,秦子凌驚慌之下,若後退,便正合他意,他可一鼓作氣,搶步上前接連劈砍而下。

若秦子凌用雙臂橫架抵擋,他已經把功夫練到了皮膜上,這一掌刀下去硬碰硬,就算傷不到他的骨頭也必然傷他筋肉,而且他暗藏的掌刀也必會趁機如毒蛇一般出擊,戳向他的肚腹,讓他瞬間就得疼痛倒地。

若秦子凌表現得靈活一些,往邊上橫移躲閃,他暗藏的手掌,可直接以崩山之式猛地側擊,將他拍倒。

但南宮越萬萬沒想到,秦子凌橫移時一點都沒有倉促驚慌之象,而且橫移得分毫不差,恰好與他大力劈砍而下的掌刀擦肩而過,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掌刀的同時,竟然屈膝頂向他暗藏的手刀,以致他的後招被封得死死。

“該死!”南宮越終究是皮膜境界武徒,反應非常敏捷,暗藏的右手刀一拍秦子凌頂撞而上的膝蓋,整個人如同受到了驚嚇的貓咪一樣,借力往後猛地躍起,躲開了秦子凌戳向他肋下的掌刀。

秦子凌見南宮越躲開他的掌刀戳刺,心裏不禁暗道了一聲“可惜”。

他根底一般,掌力也就一般,不管是以掌刀劈砍還是猛拍,威力都是有限,但若以掌刀戳刺,受力面小,便猶如拿刀戳人一樣,威力就很大。

剛纔南宮越若讓他一掌刀戳中肋下,恐怕就得疼上好些天,說不定這一戰就要提前結束。

不過撇開秦子凌現在超乎常人的敏銳感應,南宮越真實的實力其實比他還是要強大上一大截,南宮越不僅及時避開了秦子凌的陰招,而且剛纔那一掌拍向秦子凌的膝蓋雖然倉促,卻讓秦子凌膝蓋隱隱作痛,仿若撞到了石板一般。

“咦!”正在練掌練力的人都紛紛停下了手,甚至連樹蔭下,正喝着茶的左樂也放下了茶杯。

南宮越不是一次兩次找秦子凌比武,每一次都是一面倒的蹂虐,腥嗽缇鸵呀浺姽植还郑瑧械萌ビ^看。

至於左樂就更不用說了,南宮越和秦子凌的比鬥對他而言只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根本上不了檯面。

當然左樂也看出來南宮越是故意在找秦子凌麻煩,不過那又怎麼樣?活了一把年紀,左樂早就看透了。而且秦子凌以前也是有點傲,沒有擺正自己的身份地位,每次南宮越找他麻煩時,他不懂得求饒,而且私底下還老是偷看羅玉珂,明顯沒有死心。

左樂是過來人,他知道現實是殘酷的,在他看來,南宮越收拾秦子凌對他未嘗就不是好事,一來可讓他認清現實,夾起尾巴做人,以後出去多條活命機會;二來有機會跟南宮越對練,多少還是能提高秦子凌實戰水平。

當然,南宮越若鬧得太不像話,左樂也是會出面的。

現在嘛,對左樂而言也就年輕人鬧着玩,他才懶得管。

不過,剛纔秦子凌竟然沒有被南宮越打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反倒一個橫移反攻,打得南宮越都要後躍避讓,還真是大大出乎左樂的意料。

感受到腥思娂娡秮淼哪抗猓蠈m越只感到一股血氣只往腦門上衝,氣得怒吼一聲,如同一頭被激怒了的猛虎一樣,再次衝步上前,手起掌刀落,依舊是大開大合的迅速剛猛的進攻方式。

顯然南宮越認爲秦子凌剛纔只是走吲銮桑`光一現而已。

秦子凌見南宮越依舊搶中線,踏中宮,對他進行正面攻擊,心裏暗暗冷笑,神色平靜地再次橫移,同時趁機反擊。

南宮越沒想到自己攻勢這般迅速剛猛,竟然接連兩次被秦子凌躲過,並被他的反攻給逼得後退,不由得又驚又怒,臉色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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