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38章

作者:断桥残雪

“好,初八我們武館見。”鄭星漢點點頭,然後揮揮手,大步離去。

……

西嵊山。

山洞。

秦子凌閉目盤腿而坐,邊上不遠處,燒着一堆柴火,柴火上面架着一個鍋,鍋裏有黑漆漆像爛泥一樣的東西在湧動着,散發着陣陣難聞的腥臭氣味,充斥着山洞。

秦子凌卻似乎全然沒有察覺到,此時他正在修煉“碧木長青功”的第一層基礎功法,食氣通脈。

所謂食氣通脈,便是攝取天地之氣入體,然後引導着它咝性诮浢}中。

人有經絡,但只可意會不可眼見,並且自出生之後,便漸漸閉合堵塞,只剩下狹小通道,可讓細微的天地之氣無序地在裏面流轉通過。

而食氣通脈,便是不斷攝取天地之氣來重新疏通經脈。

等經脈疏通,讓天地之氣充盈經脈,引導它按一定經脈咝兄幔阋獙W着吐濁納新,去蕪存菁,留下五行靈氣。

食氣通脈和去蕪存菁是煉氣術士的入門基礎功法,就跟煉神術士的定神,出竅一樣,除了養身健體,基本上沒什麼威力,並且對五行靈根沒什麼要求。

但“碧木長青功”的第三層功法,取真境界,對修煉者的靈根就有要求了,須是木系單靈根,或者是包含木系的雙靈根或者三靈根。

因爲“碧木長青功”的取真境界是要從五行靈氣中分辨食取木系靈氣。只有木系單靈根或者包含有木系的雙靈根、三靈根,纔有可能分辨並食取到純度相對較高的木系靈氣,然後再不斷凝鍊提純,當木系靈氣的濃度和純度凝鍊到真氣的程度,便算是突破到真力境界。

也正因爲這樣,四靈根,五靈根會被稱爲雜靈根。因爲這樣的人,攝取的五行靈氣沒有主次之分,就像大雜燴一樣混雜在一起,而一般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也很難做到一心多用,很難從混雜得跟大雜燴一樣,沒有主次之分的五行靈氣中分辨食取到純度相對比較高的所需靈氣。

無法取真,自然也就沒辦法成爲真正的煉氣術士!

所以這也註定了,四靈根、五靈根的人不能走煉氣一道。

而絕大部分人都是四靈根或者五靈根的體質。

秦子凌靜心食氣通脈,他能清晰感覺到有兩道氣流如同兩條靈蛇一般從他鼻子中鑽入,然後匯聚成一條更大的靈蛇,在他意識的引導下,按着一定次序穿行過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經脈。

如靈蛇一般的氣流在經脈內越咿D越順暢,經脈通道也越來越寬敞通達。

“看起來,這煉氣入門也很簡單啊!我只用了兩天時間,就已經完全達到了食氣通脈境界了,接下來就可以開始嘗試去蕪存菁。”秦子凌睜開了眼睛,面露一絲驚喜之色。

好在公羊木聽不到秦子凌這話,否則他非要氣得死去活來不可。

要知道當年他可是整整入定三個月纔有了氣感,然後用一年的時間才完成了食氣通脈,就這樣,他師父還誇他是天才呢!

結果,現在秦子凌只用了兩天時間,就算算上前期的琢磨,記住經脈圖和咝熊壽E,合起來也不過六天時間。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該回家一趟,這‘碧木長青功’的食氣通脈我已經琢磨透也煉成了,可以開始傳給印染月,看看她有沒有煉氣修行天賦。”秦子凌思忖着,人已經緩緩站了起來,然後鼻子抽了抽,立馬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東西是好東西啊,就是這味道實在讓人難以忍受!”秦子凌的目光落在柴火架子上的鐵鍋,臉上的表情越發痛苦。

這時柴火已經熄滅,鐵鍋裏像淤泥一樣黑乎乎的八荒碧蟒肉不時冒起一個氣泡,看起來越發的噁心。

“真是作孽啊!”秦子凌仰天一聲長嘆,然後從鐵鍋裏舀了一碗,等它稍微涼下來,閉着眼睛往嘴巴里倒。

接連倒了兩碗之後,秦子凌連忙灌了兩大碗水,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兩大碗八荒碧蟒肉羹入肚之後,很快秦子凌身上就有熱氣散發出來,本是平靜的氣血開始變得洶湧起來。

“好東西啊!”雖然這幾天已經適應了這種變化,秦子凌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然後開始脫掉衣服,命令猿大錘煉打磨他軀幹等部位。

直到夜深,秦子凌才停止錘鍊打磨肉身,開始盤腿定神,觀想“不滅星河圖”。

這些日子,秦子凌一直都沒有間斷神魂的修煉,再加上肉身氣血不斷壯大,神魂也都得到了一些滋潤,如今神魂比起六個月前要強大了許多,數百斤的東西都已經能驅動得起來,驅物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第二日,一早,秦子凌動身離開西嵊山。

年前接連晴天,除了山嶺裏,山下的雪都已經融化。

雪融化後的地面泥濘坑窪,很不好走。

寒風呼嘯,一路看不到人影,只有枯黃的草木,被拋棄的荒田和殘破村莊,還有不時可以看到的路邊凍死骨。

這世道啊!

秦子凌暗暗嘆氣,加快了腳步。

經過一座荒廢村莊時,很長時間沒人走過的泥道上,突然衝出來一輛馬車,遠遠地正好迎着秦子凌駛來。

之前,其實秦子凌已經遠遠聽到村莊殘破建築後面傳來的馬蹄落地和馬車軲轆碾壓過地面的聲音,換成以前,他肯定要躲一躲。

但如今他已經今非昔比,自然不可能再活得跟以前一樣畏畏縮縮,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連忙躲起來。

況且馬車一般都是有錢人的座駕,總不可能對他一個穿着普通,在泥路寒風中步行的人動什麼歪心思。

過度的謹慎,其實是一種病,秦子凌行事謹慎,但有他的原則分寸。

不過當馬車迎面駛來,看清楚駕車的人,身材高瘦,目光冷厲,氣血湧動,大冬天的都坐的筆挺,看起來一點都不怕寒風,赫然便是年前有過沖突的廖森,秦子凌倒是有些後悔沒有避一避。

馬車裏的人,秦子凌看不見,但他敏銳的感官還是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仿若裏面藏着一頭兇猛的老虎。

“秦兄,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不知道這大過年的,秦兄這是要去哪裏呢?”馬車在隔秦子凌數米開外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廖森目光冰冷冷地看着秦子凌,皮笑肉不笑道。

“沒日沒夜在外面奔波討生活,大年三十總要回家一趟。”秦子凌回道。

“怎麼了廖森?”這時馬車裏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回姜師,只是很巧碰到了寒鐵掌院的秦子凌!”廖森回道。

“姜師!”秦子凌聞言心裏暗暗一驚,已經知道馬車裏的人是誰了,連忙露出一抹恭敬之色,對着馬車拱手道:“秦子凌見過姜武師!”

“哦,就是你說的攪合了小莊好事,生前還跟他起過沖突的那個秦子凌?”車內的姜鉞沒有理會秦子凌,而是隨口問廖森。

“正是他,年前跟我在醉香樓見過一面,我還特意出手試探了一下,他就地打了個滾躲過去,後來被鄭星漢橫插一手,就沒再試探下去。事後我回去細細回想,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個……”廖森回道。

“廖森,這裏荒郊野外的,我和那左樂又素來不對頭,你既然存有疑心,又何必費那麼多口舌和心思,管他是不是兇手,直接動手殺了便是!”車子裏,姜鉞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打斷道。

“姜師教訓得是,是我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廖森回了一句,然後跳下馬車,上前走了幾步,看着秦子凌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道:“秦兄,很抱歉,你邭獠缓茫谶@裏遇到了我。

你是自己了結呢,還是我幫你了結?當然你也可以逃,不過我們游龍掌院,不僅擅長掌法,也擅長奔行身法,否則也當不起游龍這兩個字,所以你最好不要動那心思。”

“廖兄,這大過年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不是挺好的嗎?又何必非要見血呢?”秦子凌收起了剛纔小心謹慎應對的姿態,一臉平靜地問道。

“看不出來,秦兄還是有點膽量的!只是可惜了!”廖森說道。

“是挺可惜的,你都已經懷疑我是殺莊高馳的兇手,難道不應該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我嗎?”秦子凌面帶一絲譏諷惋惜之色道。

第94章 年輕人耐力好啊!

廖森聞言臉色驟變,全身氣血奔湧,肌肉蠕動,雙臂上的肌肉一條條如同鋼筋絞在了一起,雙掌呈爪,上面閃爍着烏黑金屬光澤,仿若帶上了兩個金屬製作而成的爪套。

不過廖森的雙爪還沒擺開架勢,便聽到“嘭”的一聲,大地震動,秦子凌腳下的泥土一下子炸了開來,泥巴四處飛濺,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朝他衝來。

“不好!”車廂內的姜鉞臉色大變,渾身氣血勁力猛地爆發。

“嘭!”地一聲,車廂頂炸了開來,姜鉞衝頂而出。

姜鉞衝頂而出,人在半空,剛好看到秦子凌如炮彈一般衝到廖森跟前,鐵掌捲起猛烈掌風,轉眼間便到了廖森胸膛前,“嘭”地一下,鐵掌如排山倒海一般猛地拍打在廖森胸膛上。

廖森的衣衫當場炸開,碎布亂飛,露出了血肉模糊,深深塌陷下去的胸膛。

廖森整個人倒飛,狠狠撞到馬車上,鮮血如噴泉般從口中噴出,灑落在泥濘的大地上,在朝陽下鮮紅刺眼。

廖森低頭看着整個塌陷下去的胸膛,目中流露出根本不敢置信的目光。

他就這樣死在了一位寒鐵掌院最不出名的弟子手中,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莊高馳若不威脅我,是不需要死的。現在你們也是一樣,爲什麼要逼我呢?我都已經說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大過年的流血都不吉利。”秦子凌看了一眼廖森嘴裏還在不斷冒血,瞪大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可怖樣子,然後轉向正滿臉驚怒的姜鉞,慢條斯理說道,眼裏閃爍着冷靜而濃烈的殺機。

這姜鉞竟然不分青紅皁白就命令廖森殺他,可見此人心性之狠毒。

“真想不到,左樂名下竟然還有你這麼一位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很快姜鉞就冷靜了下來,一臉平靜地看着秦子凌。

“過獎了,我再狠又哪裏有你那麼狠啊?說殺人就殺人!”秦子凌淡淡道,身上的氣血力量在體內不斷湧動翻騰。

“不敢當,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可沒有本事悄無聲息地把一個小幫派的頭目都殺了個精光,還能嫁禍給其他人的。”姜鉞說道。

“只是不想擴大事態,連累無辜人罷了,說起來,這是心地善良。”秦子凌反駁道。

“哈哈,說的也有道理!看你的樣子,明明沒有勁力的氣息,卻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你應該不僅在寒鐵掌上有着很深的造詣,在腿功上也是如此!

實力應該堪比凝勁武師了,又正當年輕力壯的年齡,最是勇猛,而我已經是過了不惑的年齡,氣血在走下坡路,縱然是邉盼鋷煟峙潞湍泗Y起來,也難免要兩敗俱傷。

今天這件事,是我孟浪不對了,反正人死了也就死了,無非也就是個不成器的弟子。要不,我們今天就此作罷,大家各走各路?”姜鉞一臉真盏卣f道。

“好啊!”秦子凌也是一臉真盏鼗氐馈�

說罷,兩人幾乎同時猛地躍身而起。

秦子凌是“嘭”地一聲,又在地上炸出一個大泥坑,整個人如炮彈一般衝向姜鉞,而姜鉞則是腳尖在車廂架子上一點,整個人如蛟龍騰空一般,動作看起來就美觀多了,但要論速度反倒還要稍遜秦子凌一些。

兩人並沒有朝相反的方向躍身飛退,而是相互迎向對方。

秦子凌人在空中,已經一手起掌刀,如力劈華山一般,對着姜鉞劈去,一手刀藏在下方,隨時準備戳刀子。

姜鉞人長得高大魁梧,人在空中卻很是靈活,面對秦子凌氣勢如虹劈斬而下,身子竟然在半空中如同蛟龍扭擺龍身,竟然躲過了秦子凌的掌刀,然後以手刀爲龍尾,來了一個游龍擺尾。

“嘭!”的一聲撞擊聲,姜鉞的手掌如同龍尾般狠狠甩打在秦子凌的手臂上。

幾乎同時,秦子凌藏在下方的掌刀如毒蛇出洞一般,從右手臂下鑽出,對着姜鉞的腰部狠狠戳去。

姜鉞感受到一股恐怖而尖銳的力道對着腰部刺來,臉色微變,另外一隻手掌立馬呈爪對着戳來的掌刀抓去。

“當!”

這一次竟然爆發出一道金鐵交擊的聲音,秦子凌的掌刀在姜鉞五爪沒來得及合攏之際,狠狠戳在了他的掌心上。

兩道身影隨即分開,秦子凌重新飛落泥濘的道路上,姜鉞則整個身子往後飛退,落在一坍塌了一半的土牆之上。

風吹動,姜鉞衣袂獵獵作響,看起來很有一股高手的風範。

只是他縮在袖口裏的左手掌在微微顫抖,右手也有點微微發麻,心裏頭的震驚簡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剛纔他以游龍身法躲過秦子凌如閃電一般快速的一掌刀,並且憑藉着多年的打鬥經驗,猛地一個抽捶甩打,並且還用上了勁力,本來以爲必然能將秦子凌的手臂打折斷,並將他甩飛,結果他的右掌卻如同甩打在一根鐵棍上一般,竟然反震得他手掌手臂微微發麻。

不僅如此,秦子凌雖然右掌刀落空,招式用老,但人在空中竟然一點都不慌張,左手刀竟然從底下對着他的腰間戳刺而來,反倒打得他一個失算,匆忙起龍爪扣抓,結果秦子凌的左手刀速度快捷無比,他的龍爪竟然沒來得及合攏,被他一個掌刀戳中掌心。

那掌刀的力道之大,遠遠超乎姜鉞的想象,他的手掌有鐵皮和勁力兩層防護,竟然被這力道給戳得一下子就潰散了,使得他不僅左手掌心陣陣劇痛,整條左臂都是陣陣發麻。

相對於姜鉞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震驚,秦子凌則是又喫驚又亢奮。

喫驚的是邉盼鋷熥冋兄旌蛣帕Φ匿h利霸道都有些出乎意料。

剛纔半空中,若不是他五感格外敏銳,雙臂覆蓋鐵皮,堅硬無比,在招式變老之際,及時猛地發力一橫,恐怕他已經喫了一個大虧。

縱然如此,姜鉞那一掌甩打在他的手臂上,不僅有着如野牛猛衝而來的強大力道,而且還有一股陰柔的力道就像毒蛇一樣順着他落掌的位置,竟然透過他的鐵皮鑽入到了手臂內,然後纏繞上了他的手臂,讓他有點使不上力的感覺。

好在他氣血遠比同境界的武徒精純磅礴許多倍,猛地奔湧爆發,方纔將這股陰柔的力量擊潰。

亢奮的是,剛纔那電光火石之間的一次交手,終於印證了他的猜想。

在力量和速度上,他絲毫不遜色與邉盼鋷煟踔吝�佔了點上風,尤其力量方面。剛纔他那一戳刀,若不是姜鉞有勁力護體,單憑他鐵皮層次的手掌和血氣之力,恐怕手掌要受重創了。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力壯啊!要不還是就這樣算了吧?”站在半坍塌的土牆上,姜鉞長髮飛揚,微眯着眼睛俯視着秦子凌說道。

“不好意思,我改變主意了。這大過年的,打一架熱鬧一下也好。最關鍵的是,像你這麼合適的對手難找,而且我這人低調慣了,不喜歡有人知道我的祕密。這荒郊野外的,正好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秦子凌面帶微笑道。

“你確實有狂的資本,如果我沒猜錯,你的雙臂都已經煉就了鐵皮,甚至雙腿也是如此。這樣的天資能力,整個方槊城可以說無人能比。但鐵皮就是鐵皮,你跟我打個旗鼓相當已經算是很厲害了,想要殺我滅口,不過是癡人做夢罷了。”姜鉞說道。

“不打過怎麼知道呢?再說了,你不是說我年輕嗎?年輕人耐力好啊!”秦子凌繼續面帶微笑道。

“但老年人經驗豐富啊!”姜鉞說道。

“你怎麼就知道年輕人經驗不豐富呢?”秦子凌反問道。

姜鉞聞言突然想起秦子凌滅閻羅幫和殺莊高馳的手段,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第95章 殺人越貨

“其實你要真怕走漏消息,你大可以放心,像你這樣的狠角色,我肯定不願意得罪的。實際上,如果你若願意,我們還可以合作。”姜鉞說道。

“哈哈,年紀大了,果然就是少了年輕人的銳氣。就你這心態,其實已經輸定了!”秦子凌一聲長笑,雙腳再次猛地往地上一蹬。

“嘭!”地一聲,整個人沖天而起。

這裏雖然是荒郊野外,沒有人經過,秦子凌也還是擔心夜長夢多,而且他現在第一次跟邉盼鋷煴若Y,心情澎湃,手癢難耐。

姜鉞見狀,微眯的雙目透射出一抹銳利的寒光,腳尖在殘破的土牆上猛地一點,整個人再次拔高了五六米,身下的殘破土牆轟然倒塌。

人在半空,姜鉞身子一擺,然後如同一隻老鷹由上而下對着秦子凌撲殺而去。

雙掌在朝陽下,寒光熠熠。

秦子凌見狀目透興奮之色,不僅沒有退縮,而是雙手起掌刀,對着姜鉞的雙掌拍打而去。

“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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