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140章

作者:断桥残雪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我是文紅鳳,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我爹是……嗚嗚嗚!”文紅鳳又踢又嚷,只是嚷到一半突然就放聲痛哭起來。

左右架着文紅鳳的隨從見狀不僅沒有絲毫可憐文紅鳳,相反全都是一臉的厭惡甚至怨恨。

這文紅鳳仗着自己的父母親是碧雲宗長老,母親還是侯家嫡女,將家主侯嶽鴻從小拉扯大,回侯家素來是趾高氣昂,目空一切,侯家有人做事稍不如她意,訓斥責罵都是最輕的,很多都要被打折斷手腳,甚至生生被打死。

這次比鬥侯家顏面掃地,輸掉了大量的利益,其實說到底也是文紅鳳這個女人引起的。

侯家的人哪個心裏不恨這個女人,只是礙於家主侯嶽鴻的威嚴,沒人敢把她怎麼樣。

現在,十有八九侯嶽鴻和侯寒雪都已經被人所殺,文紅鳳也成了廢人一個,這些隨從誰還會把她當一回事?

若不是看在侯嶽鴻那一脈還有一些厲害的人物在,恐怕都懶得把她架起來,直接就是拖出去。

“鍾大人,你確定?”侯家那位煉骨後期的族老命人帶走文紅鳳之後,陰沉着臉問那位查案的男子,身上煞氣沖天,看起來十分憤怒,似乎想要殺人一般,但眼眸深處的目光卻很複雜很矛盾。

他這一脈,一直都被侯嶽鴻那一脈給壓着。除了因爲他的實力不如侯嶽鴻,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侯嶽鴻背後有碧雲宗的文傳森夫婦支持,當然後來又多了副宗主蒲景顏。

所以,他心裏一直都很不甘。

現在不僅侯嶽鴻去了,連侯嶽鴻背後的盟友靠山都倒了。

接下來,侯家肯定是他這一脈做主。

這是值得高興慶祝的事情,但同時侯嶽鴻這一去,文傳森夫婦等人也跟着一去,侯家可以說元氣大傷,接下來的情況對侯家肯定很不妙。

身爲侯家的族老,他心情卻又是無比沉重的。

“回侯族老,每個人的鮮血氣息都不同。蒲景顏副宗主乃是準宗主的人物,修的又是碧木長青功,所以他的氣血不僅十分強大,而且帶着木系的旺盛生機。

崔坤虎是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修的也是碧木長青功,他的血的氣息跟蒲景顏相似,但在強大程度上要遜色許多。

侯家主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氣血格外洶湧澎湃,陽剛之氣十足,但因爲你們侯家修的功法是水屬性,又帶有一絲水系的陰柔。

這現場我只找到他們三人的鮮血,並沒有發現女性的鮮血,所以估計侯寒雪直接被人偷襲重擊斃命。

崔坤虎的鮮血只集中在一處,應該也是被人一擊斃命,不過用的應該是利刃。蒲景顏副宗主和侯家主的鮮血灑落四處,卻沒有其他陌生人的鮮血,顯然他們在廝殺中處於絕對的劣勢。

而且,從四周遺留的氣息,地上鮮血中所帶有的氣息,還有這庭院周邊的草木情況看,出手的人應該是幽冥教的人。”查案的男子回道。

“池管勾,你怎麼看這事?”董天霸目光掃了一眼四周枯黃,甚至變成一灘黑水的草木,又特意抽動了下鼻子,然後問身邊一位留着三縷鬍鬚的清瘦男子。

這清瘦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清河郡的管勾府管勾池彥。

清河郡是大郡,池彥這位管勾的實力比起方槊郡要強大許多,有真元后期的境界。

“此事必是幽冥教所爲無誤,而且必然是恨天老魔親自出手。幽霧瘴加上恨天老魔的實力,若再來幾位冥使相助,完全可以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擊殺蒲景顏等人。”池彥神色冷靜地分析道。

“確實如此,剛纔卑職已經命人問過莊園的僕婢,他們說先前似乎有看到一團黑霧徽执颂帯V皇且驙懯呛谔欤质秋L雨,他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只是如今事後再回頭想想,那團黑霧還是有點反常。”辦案的男子附和道。

“恨天老魔爲什麼要對蒲景顏下手?難道他不知道蒲景顏是什麼身份嗎?不知道一旦殺了他,引起的後果將會很嚴重嗎?”董天霸皺眉道。

顯然董天霸此人的心思遠比他威猛霸氣的表面要細膩縝密許多。

董天霸話音剛剛落下,夜空中有一道綠光如虹由遠處划過來。

那綠光速度很快,轉眼便到了腥松峡詹贿h處,腥诉@才發現赫然是一柄碧綠的飛劍,飛劍上面站着一位青衣長鬚老者。

腥丝吹侥情L鬚老者駕馭飛劍而來,個個都肅然起敬,遠遠便躬身拱手道:“見過青松宗主。”

原來這青衣長鬚老者赫然便是碧雲宗宗主,西雲州煉氣道門兩大宗師之一的青松。

飛劍化爲一抹光被青松收了起來,青松悠然飄飛落地。

“各位不必多禮。”青松微微回了一禮,然後目光如電地掃視過四周,很快便一臉寒意地道:“恨天老魔,好大的膽子啊!真以爲本宗主不敢殺上你的老巢嗎?”

“青松宗主,此事莫非真是幽冥教恨天老魔所爲?”董天霸問道。

“幽霧瘴,幽冥死氣,這些又豈是別人模仿得來的?而且幽冥教最擅長的就是刺殺,否則以景顏他們的實力,就算老夫也沒辦法悄然無聲殺掉他們。”青松老道冷聲道,身上殺氣騰騰。

“但是恨天老魔爲什麼要費這麼大心思殺蒲副宗主?難道他不知道……”董天霸再度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青松沒等董天霸話說完,目光便冷冷看向他,道:“一份五品異獸的血元!”

董天霸等人聞言都變了臉色,尤其真元后期境界的池彥更是目露萬分惋惜心痛之色,仿若那五品異獸的血元是他的一般。

“幽冥教果然是無孔不入啊,竟然連蒲景顏最近得到一份血元的消息都能探聽到。”青松沒有理會董霸天等人,而是繼續冷聲說道。

說罷,青松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侯家族老等人,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此趟景顏是爲你們侯家而來的,如今他出了事情,他日本宗主鎖定恨天老魔的老巢,要出兵剿滅他們時,你侯家必須要出力,至少也要派出三位大武師。”

侯家族老聞言臉色大變,想開口反駁辯解,但目光對上青松道長冷厲而威嚴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嚥了回去,心裏真是有苦說不出,恨不得將文紅鳳那個賤人給碎屍萬段了。

若不是因爲她那點破事,侯家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般境況。

青松似乎全然沒看到侯家族老的臉色變化,目光很快又落在池彥身上,道:“池彥,你身爲清河郡管勾,竟然讓幽冥教的人潛伏進來,並且犯下如此大案,你難逃失職之責,他日,你必須親自隨我前去攻打恨天老魔的老巢。”

池彥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還是無奈道:“是!”

司天監最大的職責之一便是監察鎮壓魔教,不讓他們禍亂天下。

現在幽冥教在清河郡城中殺了四位這麼重要的人物,池彥確實難逃其責。

“剿滅魔教也是本官的職責所在,他日青松宗主若要攻打恨天老魔老巢,本官必定派人協助。”沒等青松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董霸天已經一臉正義凜然道。

“好,如此就多謝董郡守了。”青松見董霸天上路,而且董霸天終究是郡守,倒也不便太過託大,聞言微微拱手客氣了一句。

說罷,青松目光重新轉向池彥,問道:“此間之事,你稟告給判官大人了嗎?”

“還沒,我正準備稟告。”池彥回道。

“那你稟告時跟判官大人說一聲,我現在動身前去州城要見他一面。”青松說道。

“好的。”池彥回道。

青松點點頭,然後祭出飛劍,踏空而上,化爲一道綠虹破空而去,轉眼消失在郡城上空。

腥四克途G虹消失在雨幕之下,都目露羨慕嚮往之色。

法元境界的宗師,便有了御劍飛行的本事,在他們看來,這纔算是真正的超凡脫俗,摸到了煉氣修仙的門檻。

而他們終究還是凡人一枚,無非是比凡人強大許多,是百人敵,千人敵罷了。

第238章 這是獨角青奎蟒的血元

崔府,西南面,幽靜的庭院。

主屋,爐火旺盛。

劍白樓看着躺靠在木牀上,面如金紙的秦子凌,想起在他們回來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縱然以他的心境,到現在還無法徹底平靜下來。

他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同意隨秦子凌冒這個兇險。

結果,現在回頭去想,哪有什麼兇險。

先是秦子凌施展神魂大法,短暫地震懾住了屋中腥说男纳瘢屗麄儔嬋牖镁持小�

再接着兩人同時對蒲景顏爆發殺招。

那蒲景顏倒是厲害,心神強大堅定,瞬間就擺脫了幻境。

但終究還是受了點影響,在兩大高手聯手攻擊之下,也只能堪堪擋住劍白樓的金麟劍致命一擊,沒辦法完全躲過秦子凌雷霆一刀,被他一刀齊肩切下右臂,實力大受折損。

在蒲景顏邊上的侯坤虎纔剛剛驚醒過來,便被秦子凌張嘴噴出一把玄冰劍直接洞穿胸口而死。

再接來,實力大受折損的蒲景顏根本就不是秦子凌和劍白樓聯手之敵,不過三兩下,就被秦子凌一刀斬殺。

再然後,便是殺侯嶽鴻,帶走侯寒雪。

整個過程,也就幾句話加十多個呼吸的時間,哪裏有什麼片刻不片刻功夫的?

現在,劍白樓很是懷疑,秦子凌若神魂之道、武道還有煉氣之道,三者都施展出來,就算他都不是秦子凌的對手。

劍白樓現在還不知道,秦子凌的養屍環中還養着四頭銀屍,其中四首正在穩步朝金屍進化,否則就不是懷疑,而是肯定了。

秦子凌現在想的卻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表面上看似躺在木牀上,面如金紙,其實內心卻如驚濤拍岸,久久無法平靜。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一次襲殺的收穫竟然這麼大。

這蒲景顏竟然已經準備妥當了一份突破宗師之用的五品異獸血元,不僅如此,事後他通過神魂之法又從侯寒雪那裏獲知了一個藏有木煞地脈的地方。

這些,因爲當時秦子凌是以一縷神魂潛伏在附近,得以提前獲知。

劍白樓當時隨他本體隱藏在半空中的幽霧瘴中,無法得聽蒲景顏和侯寒雪的對話,暫時還不知道此事。

“還好你是爲師的弟子啊!你要是爲師的敵人,爲師肯定寢食難安啊!”許久,劍白樓看着秦子凌,萬分感慨道。

“老師,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個大壞人一樣。”秦子凌抗議道。

“要想做大善人,首先要有比大惡人更高明的手段,更深的城府纔行啊!否則縱然本事再高,也是要被不折手段的大惡人給啃噬得渣都不剩一點,金劍宗就是前車之鑑啊。

當年金劍宗何等強大,歷代前輩心中都要一股仗劍行義,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豪情壯志,結果呢,卻落得現在這般下場。爲何?以前爲師心裏頭還有點困惑,現在倒是真懂了。”劍白樓一臉嚴肅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正因爲有金劍宗的存在,才讓許多人看到了正義所在,看到了希望,才能激起人的一腔熱血……像學生這樣逡乱剐校K究只能算是苟且小道,不是浩浩大道,不是長久之計。

等學生實力足夠了,肯定是要行浩浩大道,堂堂正正蕩盡一切魔門邪道,弘揚天地浩然正氣,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躲在暗處諸般算計。”秦子凌想了想,一臉凜然道。

“好!”劍白樓聞言渾身一震,雙目精芒電閃,腰桿都猛然挺直,如利劍出鞘,“怪不得,你能有今日這般成就,你看得比爲師還要通透許多!”

“也沒有什麼通透不通透的,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有本事了,誰不想堂堂正正,浩浩蕩蕩啊!演戲很累的,您說是不是老師?”秦子凌很快就笑呵呵道,早沒了剛纔那種凜然的氣勢。

劍白樓看着秦子凌愣了一愣,然後笑着指了指他道:“你呀你!”

“嘿嘿,老師,我們還是不要談這些大道理了,以我們的實力,談這些太遙遠,太空洞了,還是談些實際的吧。”秦子凌說道,臉上露出一抹神祕得意的微笑。

說話之際,他手一揮,玄天雲霧旗被他祭了出來。

頓時間,團團雲霧縈繞在屋內四壁和屋頂。

“你這是幹什麼?”劍白樓見秦子凌在崔府中竟然還這麼小心,把四周都給封鎖起來,不讓一絲氣息透露出去,不禁大爲驚訝。

“嘿嘿!”秦子凌再次神祕得意地笑笑,然後坐了起來,雙手向上一託,多了一個大小如同籃球那般大,晶瑩剔透的圓形小缸。

小缸中盛裝有大半缸無比粘稠的血液。

這血液不僅紅豔無比,仿若火焰在跳動,散發着無窮的生機,而且血液中竟然還有一個個碧綠的符文在裏面浮現。

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祕,散發着恐怖的氣息,似乎能勾動天地氣機。

甚至隨着那些符文在血液中浮現,隱隱中,秦子凌和劍白樓看到了一條龐大,通體碧綠,頭長獨角的大蟒在虛空中浮現。

這大蟒氣息兇悍強大,在虛空中夭矯飛騰,仿若隨時能化龍而去。

“獨角青奎蟒!這是獨角青奎蟒的血元!”

劍白樓很快就滿臉震驚地低呼出聲,聲音都是帶着一絲顫抖。

“從蒲景顏身上得到的,這血元是否能助老師築煉法元?”秦子凌問道。

“獨角青奎蟒是木系異獸,適合修煉木系功法的大煉氣師築煉法元,並不適合爲師。”劍白樓很快回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想必大齊國應該有地方可以置換吧?”秦子凌問道。

“四大上州和國都那邊有。不過獨角青奎蟒是五品下階異獸,就算去置換也只能置換到同級別的金屬性血元。

爲師年紀太過老邁,領悟的劍道,修的‘金蛇庚金訣’又都是煞氣極重的殺伐之道,想要築煉法元比起其他人難度要大許多。

縱然你給爲師換來同級別的金屬性血元,成功率也是極低。你有這份心,爲師已經極爲欣慰,還是不要寄什麼希望。”劍白樓說道。

“這麼說,老師至少需要五品中階異獸纔有可能成功築煉法元了?”秦子凌問道,腦海裏閃現過烏陽山脈深處那頭異獸。

“是啊!五品中階異獸,實力太過強大,至少要三五位小宗師齊心協力聯手纔有可能鎮殺得了。你現在和爲師的戰力說起來都是極爲接近小宗師,但要鎮殺五品中階異獸還是差太遠了。”劍白樓回道。

“以老師和我現在的實力,要鎮殺五品中階異獸確實不可能。”秦子凌想起烏陽山深處那頭實力恐怖的異獸,深以爲然地點點頭道。

那頭異獸的實力,相當於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暗天只是一下就要被它撞爆,猿大等三頭高階銀屍一起出手,也只能擋它一下。

秦子凌若不是能借着四首空遁而走,根本不敢去主動挑戰它。

縱然現在,秦子凌自恃實力倍增,但還是不敢動鎮殺它的想法。

除非四首進化爲金屍,暗天也再進化一步,再加上他和劍白樓,猿大等三頭銀屍,那纔有機會鎮殺那頭異獸。

“本來二十多年前,爲師還年輕,若能得五品下階異獸血元也還是有不小希望的,但可恨先是被碧雲宗奪了金煞地脈,又被幽冥教襲擊,受了重傷,到如今可以說基本已經無望法元境界,一切只能看機緣了,所以你不必爲爲師之事勞心。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發展你自身實力纔是最關鍵,這五品異獸血元不僅是大煉氣師築煉法元的祕藥,也是練武之人大補之物。你若服用煉化這血元,實力必然能更上一層。”劍白樓說道。

“這獨角青奎蟒乃是木系屬性,又是五品異獸,生機極爲旺盛,老師您也收一些起來,每日食用一些,雖然不能讓您築煉法元,但肯定能延緩您的生機流逝,並讓您的真元越發凝鍊。

至於我自己,實不相瞞,當年我獨自一人在龍脈之地獨得了四頭多的化螭,後來縱然勻出去一些,一個人也喫了好幾頭。後來又七七八八喫了不少其他異獸血肉,珍貴藥材,日日靈米。

修行之道,雖然人人巴不得日行千里,但速度太快,根基終究容易出問題,所以近一兩年我肯定得穩一穩,夯實根基,尤其在進補方面不能再如此肆無忌憚,免得過猶不及。

當然這血元喫是肯定要喫一些,但在量上沒必要這麼多。所以,老師您不必跟我客氣。您壽命增長,實力提升,對我比這血元要重要許多。”秦子凌想了想說道。

劍白樓聽了秦子凌的話,愣了半天,才道:“你一個人竟然在龍脈之地得了四頭多的化螭?”

“嘿嘿!”秦子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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