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劍白樓看着秦子凌一陣無語。
化螭的藥效直逼五品下階異獸啊,就算還差了一些,那也有限,否則當年金劍宗也不會孤注一擲派出了鋒子洛,崔家也不會派出了崔山河。
秦子凌一人得了四頭多化螭,就算打個折,那也差不多相當於三頭五品下階異獸。
秦子凌自己喫了大部分,那就是說,他這一年多內,相當於獨自一人喫了差不多兩頭五品下階異獸。
這得是什麼吸收消化能力?
這讓劍白樓如何能不無語?
第239章 宗師之說
許久,劍白樓才緩過神來,道:“既然如此,爲師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罷,劍白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從小缸中舀走大概十分之一左右的血元。
秦子凌讓劍白樓再取一些,劍白樓擺擺手道:“足夠了,到了爲師這境界,這血元喫多了也沒用。這麼多的血元,其實我主要還是爲鋒子洛舀取的。他因爲二十一年前那一戰,被耽誤太多。
如今有這木系異獸血元,應該能彌補上許多,以後若再得些機緣,又有你的幫助,以他的天賦,還是有不小希望成就法元境界的。
而你將來註定要成爲一代開宗立派的人物,身邊肯定要培養出一些真正能獨擋一面的厲害人物。這血元,以蒲景顏的實力恐怕還得不到,多半是青松給他準備的。以青松那薄情自私的性格,尚且爲了培養人才,肯花如此大代價。
你如今自己若暫時用不了那麼多血元,也應該勻出去一些,用來栽培一些真正可靠又有潛力的人。崔山河根基紮實,不到三十歲就成爲煉骨大師,今年也才三十四歲。若能在這個年齡再得到大力栽培,應該有望宗師。
你那兩位隨從,我看天賦根骨都不錯,至於蕭箐就更不消說了。這些人你都應當趁着他們還年輕大力栽培。
西雲州在大齊國只能算是中等州偏下,強者數量相對少,想要獲取優質資源的能力自然也就弱。所以這些資源都是會被集中用在先天天賦特別高,最有宗師潛力的人身上。
但實際上,這天地間真正天賦奇高的天才又能有幾個?很多其實還是要靠後天的大力栽培和自身的努力。
那些中等偏上的州,四大上州還有國都的一些宗師,其實並不見得就是個個都是天賦異稟之輩,有相當一部分便是憑着過人的毅力和努力,生死磨礪,還有大量的高品質資源硬生生砸出來的。
這等人少了天才的驕傲張狂,懂得珍惜來之不易的資源,一步一個腳印,有時候反倒能走得更遠。當然栽培當趁早,過了時機,就算有大量資源下去也只是浪費。
這也是大齊國那些頂尖大勢力,不斷有強者湧現的原因所在。天才可遇不可求,但有足夠的優質資源,他們照樣能不斷栽培出強者來……”
秦子凌靜靜聽着,不時頷首表示受教。
這次比鬥,秦子凌其實也已經意識到一旦到了清河郡這等“大地方”,他帳下能真正獨擋一面的人除了蕭箐,幾乎沒有其他人。
但以後,隨着他展露得越來越多,終究很多事情礙於規矩不便出手,還是需要其他人出手。
“你可知道五品異獸血元爲何這般珍貴?功效比起四品異獸要超出許多?”劍白樓說教了一番之後,又重新把話題轉移到五品異獸血元上面來。
“大體上看出來一些,應該跟這血元中含有的那些符文有關係。”秦子凌回道。
“沒錯。異獸到了五品,上古傳承下來的血脈純度相對於五品以下的異獸要高出一大截。上古靈獸,神獸都是生而帶有神通法力,這些異獸血脈一旦純到一定程度,便能傳承下來少許威力弱了許多倍的神通法力。
武道者食用五品異獸血元功力能大漲,甚至根基品質都會發生一些變化,是因爲血元中帶有較純的上古神獸血脈。而煉氣者食用血元,除了要滋補身體,增長凝鍊真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藉助它們血脈中的符文參悟可溝通天地之力的道法。最終將這些符文道法烙刻在法元之上,隨時催動施展,溝通天地之力。”劍白樓解釋道。
“原來如此!”秦子凌終於隱隱有些明白法元境界。
“宗師的實力跟他們築就的法元有着休慼相關。築就的法元越純粹凝鍊,上面落下的符文道法越強大,宗師的實力就越強大。宗師有小、中、大之分。
小宗師只能溝通天地之力施展一些威力較弱,覆蓋範圍較小的初級道法,中宗師強大一些,而到了大宗師便能溝通天地之力,施展五行雷法。
雷霆天地之威,至陽至剛,可破萬法毀萬物,一旦宗師能施展出五行雷法,便是大宗師。大宗師之後則是淬雷境界,以五行雷法淬鍊己身,這個境界的煉氣者肉身便會變得很強大。
再之後則是金丹境界,金丹境界是怎麼一回事,爲師也不清楚,這輩子也從沒見過這等強者。你現在離那個層次還很遙遠,多打聽也無益。”劍白樓說道。
“老師說的在理,我不會好高蜻h,會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去的。對了,青松,判官府判官還有玄霧谷谷主,恨天老魔都是什麼級別的宗師?”秦子凌先點頭贊同,緊跟着又問道。
到了他現在這個層次,恐怕很快就會對上宗師級人物。
尤其這次他嫁禍給幽冥教,青松等人一旦鎖定恨天老魔的老巢,肯定會糾集人馬攻打。
秦子凌還想參合進去,做個得利的漁翁,借恨天老魔的資源來栽培暗天和四頭銀屍,說不定就會撞上他們,自然要知己知彼。
“爲師已經二十餘年沒跟青松他們會過面了,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到了什麼層次。不過玄霧谷谷主彭行滿當年就已經摸到了中宗師的門檻,現在估計很有可能已經是中宗師,其餘人難說,大體上應該還是小宗師或者逼近中宗師。”劍白樓想了想回道。
接下來,師徒二人又談了些話,秦子凌便撤了玄天雲霧旗。
有關木煞地脈之事,秦子凌沒告訴劍白樓。
那木煞地脈並不適合金劍宗,沒必要跟他提起。
這次殺人,秦子凌不僅得了一份獨角青奎蟒的血元,其他好東西,包括化元丹、煉骨祕藥等都得了許多。
畢竟單單文傳森夫婦的身家就很豐厚(文傳森死後,他的儲物戒由侯寒雪收取),更別說還有一位副宗主和一位侯家家主,可想而知,他們身上帶的好東西有多少!
至於侯坤虎,好歹也是剛剛晉升的真元中期大煉氣師,但他那點收藏,秦子凌現在都有點看不上了。
不過有關這次其他收穫,秦子凌沒跟劍白樓提起,也沒拿出來分。
劍白樓和鋒子洛傷勢已經盡去,現在又得了一些五品異獸血元,鋒子洛的修爲應該能突破到真元中期境界。
以鋒子洛的天賦和劍道,真元中期擊殺普通的真元后期大煉氣師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又有劍白樓坐鎮金劍。還有長老潘波現在也應該已經突破成爲真元初期大煉氣師。方槊郡那邊的金一晨也已經是真元初期的大煉氣師。
可以說,金劍宗現在整體實力早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再加上金劍宗本身也有些底蘊,所以接下來金劍宗弟子修行需要的資源,自是不需要秦子凌操心。
秦子凌要優先操心的是自己這一攤子。
第240章 你煉骨進度如何了?
第二天,劍白樓騎着金冠鶴離開了崔府。
劍白樓離開之後,蕭箐和夏妍二人終於有了和秦子凌獨處的時間。
“你還準備在牀上躺幾天啊?”蕭箐看着秦子凌面如金紙地躺在牀上,憋住笑問道。
“總還得三五天吧,要不然就有些假了。”秦子凌回道。
“聽說昨晚蒲景顏、侯嶽鴻、侯寒雪還有崔坤虎被幽冥教襲殺了。”蕭箐說道。
“是嗎?”秦子凌反問道。
“這麼巧的事情,別說跟你沒關係?”蕭箐見秦子凌故作糊塗的樣子,忍不住白眼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
“嗤,真是你們……”蕭箐見秦子凌咧嘴笑,竟然沒有反駁,頓時猛吸一口冷氣,瞪圓了眼珠子。
蕭箐其實主要是因爲有這方面的猜疑,再加上清楚秦子凌那方面的尿性,所以纔會這麼一問,實際上心裏也不是很肯定。
畢竟那可是一位準宗師,一位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和兩位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啊!
就算宗師出手也很難不驚動其他人,結果秦子凌和劍白樓聯手,不僅悄無聲息地斬殺了他們,竟然還把禍水引給幽冥教,縱然蕭箐心裏有這方面的猜疑,得到肯定答案之後,還是大爲震驚。
至於夏妍就更不消說了,已經誇張地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按在她傲人的胸部上面。
“我可沒說啊!”秦子凌說道。
看着秦子凌又重新開始裝糊塗,蕭箐和夏妍一陣無語。
好一會兒,蕭箐才徹底消化了這個消息,從儲物戒中取出五本發黃的書卷,遞給秦子凌道:“你去烏陽山閉關修行的那段時間,我派了我三叔和雲嬸去了趟州城,多方尋找打聽,又花費了大把銀錢,暫時只收購到這五卷煉氣功法。”
蕭箐的儲物戒自然是秦子凌給的。
“哦!”秦子凌見狀兩眼不禁一亮,連忙接過五本書卷。
他現在在煉氣一道上,還缺土系和火系兩門修行功法,上次去烏陽山閉關之前,便把這事情託付給了蕭箐,倒沒想到蕭箐這麼快就給他弄來了五卷煉氣功法。
“打造班底還是很重要啊,否則這種事情就只能自己親自去跑了,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哪像現在,有人直接送到跟前。
只是我現在的舞臺更大了,他們的實力就有些不夠看。剛好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準備好好沉澱沉澱,倒是可以親自栽培訓練出幾個強者出來。”秦子凌一邊翻看着煉氣書卷,一邊暗暗思忖。
很快,秦子凌便翻完了四卷煉氣功法,有些失望地放在一邊。
他現在不僅有獨到的眼力,眼界也高。
稍微一翻,基本上便能判斷出這些煉氣功法品質高低,是否有殘缺。
那四卷煉氣功法,雖然都是他想要的土系和火系功法,但品質跟他目前修煉的“黑蛇玄水訣”等功法差了不少,而且有殘缺。
這等功法,若讓烏河老道那等人得到,自然是如獲至寶,但對於現在的秦子凌而言卻已經入不了法眼。
“黃蟒戊土訣!”秦子凌拿起最後一本書卷,兩眼不禁猛地一亮,連忙翻開。
這功法之名跟他先前修煉的“黑蛇玄水訣”和“金蛇庚金訣”,看起來似乎是一脈相承。
“好,就這一卷了!”秦子凌翻看了幾頁,發現果然如他所猜想的,只是功法只到真力境界,連真元境界都沒有記載,但還是大爲驚喜。
“還好有你想要的。”蕭箐見狀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你命人專門給我收羅火系功法,還有這門‘黃蟒戊土訣’真元境界部分的功法。”秦子凌說道。
“行,若西雲州沒有合適的,我就讓三叔和雲嬸去隔壁蒼鼎州走一趟。三叔現在是煉骨大武師,就算在更繁盛的蒼鼎州也算是一位強者。”蕭箐點頭道。
秦子凌點點頭,越發覺得培養人馬的重要性,否則換在以前,沒有得力手下,別說走出西雲州,就算方槊郡也都夠嗆。
“這四卷功法,你收起來。以後我們可以建一個藏經閣,將這些收集來的功法放入其中。以後手下人,可以按功勞來換取參閱的資格。”秦子凌說道。
“你準備建立門派?”蕭箐嬌軀微微一震,脫口道。
“這事還早,不過有些東西,有些規矩可以先弄起來。”秦子凌微微一愣,隨即笑着擺擺手道。
“其實也不早了,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開宗立派了。”蕭箐兩眼閃閃發亮道。
“我覺得現在做你身後的男人挺好的。”秦子凌說道。
蕭箐聞言看着秦子凌一陣無語,而夏妍則在邊上抿嘴輕笑。
“對了,你煉骨進度如何了?”秦子凌轉移話題問道。
“已經將勁力完全煉入了一百七十塊骨頭湵韺樱渌墓穷^已經很難再煉,尤其顱骨,勁力根本沒辦法滲透過去。我嘗試過幾次,每次都是頭疼欲裂,仿若要生生炸開一般,事後頭腦仿若受了重創一般,需要好些天才能恢復過來。
所以,我決定就止步於一百七十塊,此趟回去之後就着手突破煉骨初期,讓勁力進入更深層次的骨頭中去。”蕭箐回道。
“一百七十塊已經很厲害了!”秦子凌面露喜色道。
他現在也已經是煉骨大武師,私底下曾經問過崔山河做了些比較,得知以崔山河的根基天賦,也只煉了一百二十六塊,也就是四肢骨煉全之後就沒辦法再進一步。
這還是崔山河後來服用了化螭血肉之後才達到的。在這之前,也就是他進入龍脈之地時,才煉成一百十一塊。
現在蕭箐後發先至,而且還煉成了一百七十塊骨頭,絕對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撥天才級人物。
當然秦子凌是個怪胎,他是以全身鐵皮入勁,又有神魂相助,還煉齊了五門勁力功法,窺探到了一絲另外一個世界傳承下來的直指世界萬物本源演化的奧義,這才能一舉練成功一百七十七塊骨頭,只剩二十九塊顱骨還沒練。
“何止很厲害啊,簡直是非常非常厲害。聽說蕭大爺和三爺連三十八塊的手掌骨都還遠沒煉全呢!”夏妍說道。
“那是,我家箐兒是天才中的天才!”秦子凌笑道。
“就會取笑我!”蕭箐美目溫柔地白了秦子凌一眼,然後起身道:“我是郡守,不能長時間離開方槊郡,現在得趕回去了。”
“嗯。”秦子凌點點頭,然後取出一密封的瓶子,塞到蕭箐的手中,說道:“把它收好。回去後每天服用一小口,然後煉骨。暫時不要急着突破到煉骨中期,儘量再嘗試看看能不能多煉幾塊骨頭。”
“這是什麼東西?”蕭箐感覺到手中一沉,仿若這瓶子裏裝的不是液體而是黃金一般,而且隔着瓶子似乎都能感受到裏面在翻湧澎湃的生機力量,不禁臉色微變道。
“五品下階異獸獨角青奎的血元,昨晚得到的,剛好是木屬性,對你應該最是合適。這東西非同小可,所以只能你一個人食用,不要分爲你大伯和三叔,免得走漏消息。”秦子凌壓低聲音說道。
蕭箐和夏妍當場就震驚得目瞪口呆,許久才回過神來。
“那大哥你呢?”
“我還備着不少。”
“好!”蕭箐聞言一臉平靜地點點頭,將瓶子收入儲物戒。
將裝有血元的瓶子收好,蕭箐便帶着夏妍走了。
夏妍臨走前,特意上前俯身幫秦子凌攏了攏被子,仿若生怕他着涼了一般,豐腴的身子隔着被子輕輕壓在身上,格外的柔軟和溫情,差點讓秦子凌忍不住想和她滾被單了。
在西南庭院裏“靜養”了三天,秦子凌方纔開始下牀行動。
這三天,秦子凌閒着沒事開始嘗試着煉顱骨。
這一煉發現雖然沒像蕭箐說的那麼誇張,但也極爲難受,每次練過之後,泥丸宮的神魂便有些萎靡不振,過上許久才能恢復過來。
如此一來,秦子凌都不需要刻意去假裝,每天的臉色都很難,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看得每日來探望他的崔柏明暗地裏直搖頭,覺得秦子凌這個外孫簡直就是戲精上身,謹慎得令人髮指。
當然崔柏明這時還不知道三天前侯府的案子是秦子凌聯手劍白樓乾的。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外孫在比鬥中掩藏了實力,但還遠沒到腦洞大開,把蒲景顏等人被殺的事情跟秦子凌聯繫在一起。
那委實太過駭人聽聞了!
“怪不得蕭箐說顱骨沒法煉,我有五行陰陽之力循環交替地緩緩推進,又有強大的神魂幫忙精準操控,頭顱本就已經是鐵皮層次,尚且如此艱難,更勿論其他人了。”
這一天,秦子凌走出了“靜養”的庭院,一邊想着這幾天煉顱骨之事,一邊朝外公和母親所住的庭院走去。
兩座院落是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