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就在這個時候,茶杯在茶几上微微抖動起來。
再接着,大地都跟着震動起來。
“有馬伲 眳翁纺樕笞儯僖差櫜坏檬帐扒刈恿瑁蠼械溃骸翱欤鋫洌鋫洌 �
說罷,呂泰穹自己已經飛身騎上雲豹馬,呂建倉父子這時也顧不得奇怪剛纔秦子凌的言行,紛紛上了馬。
呂家帶來的人還是非常訓練有素的,很快就已經擺好了陣勢。
沒有武力的女眷都已經躲入車廂,弓箭手都蹲伏準備就位,身穿皮甲,手持刀槍的家丁家將也都守護在車隊前列好隊伍。
呂建倉父子、呂泰穹,還有一位虯髯大漢戴大椿四位武師一馬當先,一字排開站在隊伍面前,望着官道上衝天而起,滾滾而來的黃色塵土。
羅玉珂跟其他人一樣,站在四位武師身後,守護在車隊前面,臉色有些發白,手緊緊抓着一把砍刀,手指都發白了。
秦子凌什麼都沒說,只是騎上了他的黃驃馬,站在官道邊,一臉平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隨着馬倮兆±P繩,站在百步開外,漸漸塵埃落地,顯出一羣馬賮怼�
這羣馬偃藬档故遣欢啵蓑T。
一馬當先者,披着血色披風,雙目細長陰狠,鼻如鷹喙,左臉頰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看起來極爲兇悍。
此人身後,馬俜秩哦ⅰ�
第一排五人,後面兩排六人。
前面五人頭上都綁着紅色頭巾,披着黑色披風,胸口衣襟上繡着四把血劍,後兩排十二人,胸口衣襟繡着三把血劍。
“血雲寨,血雲六煞!”呂建倉等人臉色大變。
“哈哈,建倉兄,好久不見啊!”刀疤男子仰天哈哈大笑道,長髮飛舞,說不出的張狂。
“血鷹,開個價吧!”呂建倉很快恢復了冷靜,開門見山道。
“好,建倉兄是乾脆之人。所有財物留下,所有女人留下,還有他也留下。”說到後面,被稱爲血鷹的刀疤男子手指朝着呂泰穹一指,目中透出一抹刻骨的仇恨。
“爲什麼?”呂泰穹臉色都一下子變白了,脫口問道。
“爲什麼?那就要問你的父親,東城校尉呂建暉了!當年我們血雲寨本來是血雲七傑,我們七人兄弟情深,結果你的父親帶兵入山,殺了我的一位兄弟。”血鷹說道。
“我父親那時任職東城校尉,也是身不由己,現在他已經不再擔任東城校尉了。”呂泰穹說道。
秦子凌皺了皺眉頭,看向呂泰穹的目光很是不屑,心想,這呂家的長孫也太差勁了,沒氣度,又膽小,還很弱智,也不知道呂家怎麼想的,竟然派他去清河郡發展。
“好一個身不由己啊!按你這說法,我那兄弟就活該死了?”血鷹冷聲喝問道,目露兇光。
“這……”呂泰穹頓時被問住。
“血鷹,何必把事情做得那麼絕呢?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這樣,財物我們留下一半,人全部走。你看如何?”呂建倉惱火地看了一眼呂泰穹,然後揚聲道。
“建倉兄,你怎麼說也是呂家三房當家的,總不會跟你身邊這個徒有其表的公子哥一樣沒見識吧?這次我們血雲寨六大寨主,十二血屠夫盡出,你不會認爲只是一時興起做一票吧?”血鷹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你們肯定是早早得到了消息,專門衝着我們來的。不過,我們呂家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家,你們血雲寨真要把事情給做絕了,你們血雲寨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呂建倉回道。
“哈哈,呂兄你就不用嚇唬我了!龐家和林家現在是巴不得我們出手削弱你們呂家的力量,實話說吧,這消息就是他們傳出來的,否則我們十八人也不會一起出動。
至於你們呂家,雖然也有些實力,但這兩年一直被龐家和林家壓着,還剩幾分實力?等我們做了這一票,往山裏一躲,你覺得呂家老爺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敢再帶人入山嗎?你們呂家還經得起損失嗎?
所以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呂兄,把所有女眷和財物還有那小子留下,我放你們一馬!正如你所說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血鷹說道,臉上的刀疤隨着他說話在陽光下一抖一抖的,格外猙獰兇悍。
“放屁!有種你們衝殺來,看看呂爺會不會眨一下眼睛!想要留下人,做夢去吧!”呂泰強破口罵道,叫罵之際,已經從背後掣出鬼頭刀,遙指血刀疤等人。
“呂兄,你倒是生了個勇猛的兒子,只是真要死在這裏那就可惜了。”血鷹說道。
呂建倉聞言臉色變了好幾變,再度開口道:“這樣吧,你們出來混不就是爲了求財嗎?財物都留給你們,人全部帶走。”
血鷹聞言沉默了。
“嘿嘿,大哥,大家族的女人細皮嫩肉的,玩起來有味道,好歹也得要他們留下幾個給兄弟們樂一樂。”
“沒錯,大哥,我喜歡大屁股的,那個妞我看就不錯!”血雲六煞中長得最爲瘦小的男子指了指人羣中的羅玉珂說道。
“奴家喜歡呂泰穹這種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公子哥,所以他還是得留下來。”血雲六煞中,一位長得滿臉橫肉,肩寬體胖的女子指向呂泰穹說道。
這女子的嗓門很大,如同洪鐘一般。
呂泰穹當場就嚇得臉色發白,雙手猛地一扯繮繩,竟然調轉了馬頭,準備獨自一人逃亡!
第198章 不好,是化勁武師!
“泰穹,你,混賬!”
“少爺!”
腥艘妳翁氛{轉馬頭,竟然準備衝撞自己後面排好的隊伍,呂建倉氣得當場暴怒,而後面的家丁家將則全都看傻了眼,心裏慌得一比,有些人已經悄悄往後挪了挪。
本來對方有六位武師,十二位鐵皮武徒,其中爲首者,血雲寨大寨主血鷹,還是化勁武師,雙方在武師方面的實力差距確實有些大,但武師以下的力量,呂家這邊還是佔了絕對優勢,真要抱着死戰到底的決心,血雲寨也是得好好掂量掂量的。
結果,呂泰穹這麼一跑,情況就完全變了。
“哈哈!兄弟們殺啊!”血鷹見狀哪裏還會放過這機會,立馬將手中大刀拔出,朝馬隊方面一指,叫囂道。
頓時大地震動,塵土飛揚,血雲寨的血雲六煞和十二血屠夫紛紛怪叫着衝了上來,那血雲六煞用的都是大刀,十二血屠夫用的則是斧頭。
“放箭!”呂泰強見狀怒吼道,脖子、額頭上的青筋血管都一根根暴凸而起。
“咻!咻!咻!”一支支飛箭破空射出。
血鷹一馬當先衝殺而來,周身氣流轉動,形成護體勁罡,箭矢落在上面,紛紛反彈落地,根本破不開他的護體勁罡。
緊隨其後的五位寨主沒那麼厲害,紛紛舞動大刀,將勁力貫入刀身,周身頓時便是刀光密佈,潑水不進。
“當!當!當!”箭矢落在上面,紛紛被斬斷。
在後面是十二血屠夫,他們實力雖然遠遠不如血雲六煞,但馬術厲害,一邊揮舞斧頭,一邊在馬背上躲閃,除了一人被射中了肩頭,其餘人竟然一個都沒中箭。
十八騎就像滾滾洪流一般,轉眼間就要衝到。
另外一邊,呂泰穹已經騎着雲豹馬,衝開擋住道的人,正準備朝清河郡的方向逃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匹黃驃馬。
“滾開!”呂泰穹吼道,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手中拿着刀,對着秦子凌便猛地揮砍而去。
“呂家怎麼會出了你這麼一位畜生!”秦子凌見呂泰穹不僅沒有勒住馬,還猛地對着自己揮刀而來,眼眸不禁微微一縮,掣出掛在腰上的一把橫刀。
這把橫刀名血戰,是劍白樓早年親自打造的一把刀,鋒利堅韌,削金如泥,淬火時還融入了自身精血,還可震懾斬殺幽魂厲鬼。
秦子凌的裂天刀不好隨身佩帶,這血戰橫刀不長不短,剛好可以隨身佩帶。
血戰橫刀一掣出刀鞘,陽光照射在上面,便是一片血色刀光,寒意森森。
“當!”呂泰穹的刀跟血戰橫刀一碰,瞬間當中折斷。
鋒利的血色刀芒劃過空中,不斷在呂泰穹的瞳孔中放大。
“不!”呂泰穹猛地瞪大了眼睛,抓繮繩的手瞬間鬆開,往馬背上一按。
只是掌力還沒噴吐而出,在陽光下閃爍着森冷血光的刀鋒已經從他左胸膛一直劃到大腿。
冰冷的勁力順着刀鋒透體而入。
“嘭!”一聲,呂泰穹栽下馬背,手捂着胸膛,鮮血汩汩流出來,一雙眼睛瞪凸着,充滿驚恐地瞪着秦子凌。
羅玉珂的位置剛好就在呂泰穹栽倒之地的一米開外。
鮮血順着地面流到了她的腳底。
羅玉珂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嘴巴,雙眼瞪凸出來,盯着正握着刀,一臉平靜地驅馬朝呂泰強而去的秦子凌,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子凌,你馬上去鹿豐縣……”呂泰強感受到秦子凌氣息逼近,頭也不回地說道,手握緊鬼頭刀,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脣。
“血雲六煞,包括血鷹在內,交給我四位,其他的交給你們處理沒問題吧?”淡淡的聲音在呂泰強的耳邊響起。
“什麼?”呂泰強驚呼出聲,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道風從身邊刮過。
秦子凌已經騎着黃驃馬如同如箭一般衝出。
“子凌!”呂泰強見狀再次驚呼。
“老大,這也是奴家喜歡的類型,交給奴家吧!”見秦子凌一馬當先衝殺而出,那滿臉橫肉的女子一邊吼叫着,一邊猛地驅馬超過血鷹。
剛纔秦子凌一刀劈落呂泰穹,讓他無法再動彈的速度太快,而且呂泰穹那時的位置剛好在一輛馬車之後,血雲寨的人注意力都在迎面射殺而來的飛箭還有呂泰強等人身上,都沒注意到,臨陣逃脫的呂泰穹已經被秦子凌一刀劈落。
“哈哈!四妹,悠着……”血鷹放聲大笑,不過他後面那個“點”字還沒說出口,便如同鴨子突然被人抓住了脖子,夏然而止。
一個大大的頭顱,飛起落地,順着地面咕嚕咕嚕朝着他滾來。
馬載着無頭的女人衝出數米,脖子上噴着血的女人才“嘭”一聲,重重掉落在地。
天地似乎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甚至連天空飛揚的塵土這一刻仿若都懸停在了半空中。
血雲寨的人紛紛勒住繮繩。
呂家那邊的人則個個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從馬背上騰空而去,腳踏虛空,在空中竟然奔跑過十多米,再然後那道人影在空中手握橫刀,對着下方剛纔那位指着羅玉珂說喜歡大屁股的瘦小男子一劃。
陽光下,一道血光如虹,破開虛空,對着瘦小男子當頭劈落。
“不好,是化勁武師!”血鷹臉色驟變,手在馬背上猛地一拍,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人在空中已經握刀對着秦子凌劈殺而去。
試圖阻止秦子凌。
但已經遲了。
那如虹血光劃過虛空七八米長,快如閃電,又是由上而下,那瘦小男子措手不及之下,纔剛剛要橫刀格擋,血色刀芒已經劃落而下,將他的手臂齊肘切斷,再繼續順勢而下,破開了他的胸膛。
瘦小男子一頭栽下馬背。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的身子已經如同蛟龍夭矯,在空中一扭一晃,不僅躲過血鷹隔空劈殺而來的一刀,而且又出現在了另外一位血雲六煞附近。
“六弟小心!”血鷹尖叫。
但已經遲了,秦子凌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在空中一閃,一道血光再次劃過虛空。
那位血雲六煞便捂着脖子,一頭栽下了馬背。
這時秦子凌則剛好飛身立在空置出來的馬背上,手握血戰橫刀,朝前下方指着已經力竭落地的血鷹,頭也不回地道:“呂師叔,呂師兄,你們呂家是不是也應該出點力啊?”
秦子凌此言一出,呂建倉父子還有那戴大椿才猛地驚醒過來,一邊猛地一夾馬肚,一邊刀鋒朝前一指,怒吼道:“殺,一個都不要放走!”
呂建倉父子和戴大椿三位武師一馬當先衝出,其他呂家的家丁護衛緊跟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叫囂着衝了出去。
這次呂家轉移,不僅派出了四位武師,家丁護院方面更是派出了不少精英人馬,有鐵皮武徒十五人,牛皮武徒四十人,還有些弓箭手。
若不是呂泰穹見血雲寨精銳盡出,連大寨主化勁武師血鷹都親自出馬,又見對方指名道姓要拿下自己,一下子被嚇破了膽,調頭跑路,呂家這邊真要拼死廝殺,不見得不能捱到與方槊郡接壤的清河郡鹿豐縣守軍來馳援。
如今秦子凌鎮殺了三位血雲寨寨主,刀鋒又直指大寨主血鷹,可以說瞬間便扭轉了形勢。
呂家的人這一衝殺出去,頓時塵土滾滾,如同洪流一般朝血雲寨衝去。
見呂家的人氣勢如虹地衝殺過來。
血雲寨的人這才猛地驚醒過來,現在的形勢已經完全逆轉了。
“撤!撤!”血鷹當機立斷,厲聲吼叫,雙腳已經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往後飛身而起,朝着坐騎落去。
不過血鷹纔剛剛躍身而起,秦子凌已經持刀從馬背上飛身向前,刀芒吞吐,如電一般朝着血鷹劈殺而去。
血鷹見刀鋒如影隨形逼殺而來,無奈雙腳落地,揮刀格擋。
見血鷹揮刀格擋,秦子凌真想直接猛地發力一刀劈殺了事。
但對方畢竟是化勁武師,他終究不能鋒芒太露,當適可而止,所以只好揮刀跟他纏鬥起來。
血鷹見呂家“大軍”在三位武師的帶領下,衝殺上前,已經把他的人都包圍了起來。
不斷有血屠夫被幾個人聯合起來砍倒,心裏頭終於起了一絲驚慌,全身勁力湧動,接連大力劈殺,試圖逼退秦子凌,然後逃離戰場。
但血鷹又哪裏知道,眼前這位傢伙已經是準宗師的人物,現在只是因爲不好鋒芒太露,逗他玩呢!
所以任血鷹如何瘋狂劈殺,秦子凌都能適時地封死他的退路。
接連多次衝殺,都被擋住,血鷹越來越心驚膽跳。
“你究竟是誰?”血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想知道?”秦子凌問道。
“沒錯,方槊郡的化勁武師中,絕對沒有一人實力比你還厲害!”血鷹咬牙道。
“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既然你對我都這麼有信心,我也不能表現得太遜啊。時間差不多了,你可以上路了!”
說罷,秦子凌衝血鷹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雪白整齊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