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115章

作者:断桥残雪

他現在實力雖然也很強,說起來比起現在傷勢盡去的劍白樓也不遑多讓,但那是指綜合實力。

真要被宗師級人物盯上,他的下場十有八九恐怕會比劍白樓還要悲慘!

所以,秦子凌暗暗決定,除非自己真正有跟宗師抗衡的實力,又或者劍白樓成爲煉氣宗師,否則他還是繼續苟着,呆在幕後陰人,悶聲發大財。

當然,好歹也算是準宗師級人物,秦子凌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苟。

該露一下臉也是會露一下,只是絕對不會像鋒子洛當年一樣張揚!

騎着黃驃馬奔馳在官道上,秦子凌想起此趟收穫,真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

方槊城那邊,有蕭箐代表的蕭家那一支勢力,有左樂代表的水月山莊一支勢力,安河村秦家其實也是一支勢力,現在清河郡這邊,更是多了一支擁有實力逼近宗主級人物坐鎮的一整個門派的勢力。

這些現在都是他秦子凌暗中掌控的勢力!

除暗中掌控的勢力突然暴漲。

此趟,秦子凌鎮殺了三位冥使,更是賺得銤M盆滿。

暗天接連吞噬三頭神魂魔頭,實力已經比肩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

而養屍環中,三頭銀屍的變化是最讓秦子凌驚喜和意外的。

那三位真元后期的冥使的精血功效對於三頭銀屍而言,比起龍嘯天的精血,甚至化螭血都還要強一些。

三位冥使功效奇佳的精血,再加上十二顆陰煞珠。

本來秦子凌還以爲,三頭銀屍要在銀屍中階境界打熬一段比較長的時間。

結果這幾天,三頭銀屍的修爲都在蹭蹭蹭地往上飆升。

四首一舉成爲了高階銀屍,而猿大和猿二也已經不遠了。

一旦猿大和猿二也成爲高階銀屍,再加上四首、暗天,其實秦子凌便相當於擁有四位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的貼身保鏢。

……

烈日當空。

方槊郡通往清河郡的官道上,一隊馬車正在趕路,揚起了滿天飛塵。

“這鬼天氣,還沒到五月呢,已經這麼熱了!前面有一片小山林,三叔要不到前面稍作休憩吧!”一位騎着雲豹馬,一襲白衣,腰間掛着一把劍,看起來很有豪門公子哥範兒的年輕男子驅馬上前,追上騎着烏騅馬,走在車隊前面的一位逡轮心昴凶樱f道。

這逡轮心昴凶硬皇莿e人,真是呂家老三呂建倉,呂泰強的父親。

“再趕半個時辰就是清河郡地界了,清河郡境內相對安定,要不再趕一趕路再休息吧?”沒等呂建倉回答,跟呂建倉並排騎着烏騅馬的呂泰強微皺眉頭說道。

呂泰強一身緊身藍色勁衣,背後插着一把鬼頭大刀,氣息彪悍,一臉風塵僕僕,看起來比以前少了些公子哥氣息,多了一份沉穩。

第196章 同門相遇

問話的年輕人見呂泰強搶着回答,頗有些不悅地看了呂泰強一眼,淡淡道:“泰強,你現在是勁力武師了,修煉的又是寒鐵掌,自是不怕這點毒太陽。但嬸嬸,還有你嫂子等人可經不起這一路顛簸和炎熱!還有這次,你的責任是守護,具體行程如何安排,是由我和三叔決定。”

呂泰強聞言眉毛一揚,剛要開口,呂建倉已經接過話說道:“泰強,就按泰穹說的吧,暫做休息再走。”

“父親,不差這半個時辰吧。”呂泰強不甘心道。

“泰強,別忘了我們呂家再怎麼說也是方槊城望族,我,三叔還有你和戴大椿都是勁力武師,四位武師護送,這城外的匪徒難道還真敢打劫我們不成?嘿嘿,我倒是想着來幾波不開眼的匪徒,好泄泄這兩年的憋屈之氣!行了,你不用多說了,真要有事情,有我和三叔在呢。”呂泰穹一臉倨傲道。

呂泰強看了呂泰穹一眼,只好道:“那行,你們去邊上山林休息一下,我到前頭看看情況。”

說罷,呂泰強繮繩一抖,騎馬往前而去。

呂泰強還沒騎多遠,便看到有人騎着一匹黃驃馬迎面而來。

“子凌!”呂泰強看到那人騎馬而來,身影熟悉,下意識地脫口叫道。

不過呂泰強叫出聲之後,那人已經騎着馬到了十多米開外。

呂泰強這纔看清楚,那人只是身型像秦子凌,剛要說自己認錯人,那人已經衝他微笑道:“呂師兄。”

“你,原來真是子凌啊!我還以爲認錯人了呢!”呂泰強說着勒住馬,然後坐在馬背上,對着秦子凌當胸給了一拳,笑道:“你小子,做事情還真是謹慎啊,還化妝易容了,至於嘛!”

“嘿嘿,習慣了!”秦子凌笑笑,然後好奇地問道:“呂師兄你不在水月山莊練武嗎?一個人跑這裏來幹什麼?”

“唉,不是一個人,是一大家子人啊!”呂泰強嘆氣道。

“不是方槊城發生什麼大事吧?”秦子凌臉色微變道。

“那倒沒有,郡城守軍跟承林縣叛軍那邊依舊成對峙膠着狀態,但雙方遲早還是要分出個勝負來。不管是郡城勝出還是承林縣叛軍勝出,對我呂家都不是好事啊!

所以,我爺爺前些日子決定轉移一部分族人和財物去清河郡發展。我大伯的兒子呂泰穹,你應該知道的,是方槊郡的六大青年高手之一,也是呂家的天之驕子,未來的希望,這次便是他帶人去清河郡發展,我則是專門被調來護送他們的。”呂泰強回道。

“原來是這樣,那現在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秦子凌問道。

“他們在後頭官道邊的一處小山林暫做休息,我不放心,四周看看情況。”呂泰強說道。

秦子凌聞言用頗有些意外的目光看着呂泰強。

“看什麼看?人是會變的!再說了,我現在可是勁力武師!武師,可是帶着一個‘師’字的,能跟以前一樣嗎?”呂泰強瞪了秦子凌一眼,然後挺起胸膛,一臉驕傲道。

“那是,那是。”秦子凌連忙點頭道。

“走吧,去小山林裏休息一下,喝點茶水解解渴。”見秦子凌連連點頭的樣子,呂泰強很是受用,調轉了馬頭,指了指前方里許開外的小山林,說道。

“你不是要察看四周情況嗎?”秦子凌問道。

“差不多了,我主要還是不爽呂泰穹一副牛哄哄的樣子,還有他故意把羅玉珂使喚的團團轉的樣子。他又不是不知道羅玉珂是我的同門,這麼做不是故意給我難堪嗎?說起這羅玉珂也是自作自受。

當年要是跟了你多好,非長了一對勢利眼,見南宮越有前途,便轉投他懷抱。你說轉投他懷抱也就罷了,還非要時不時取笑貶低你一下,不顧同門之誼,實在惡了左師。所以左師建立水月山莊,不惜血本地栽培我們,唯獨羅玉珂,他是連一點資源都不願意給她。

現在,餘巖等人都已經暗中成了凝勁武師,鄭師兄甚至暗中已經成了化勁武師,本來以羅玉珂的天賦和練武年限,現在就算沒能凝勁,至少也應該跟你一樣是鐵皮層次了。可結果呢,她還是停留在牛皮層次。”呂泰強說道。

“羅玉珂怎麼又跟呂泰穹扯上關係了?”秦子凌微皺眉頭道。

羅玉珂這個人物,秦子凌是打心眼裏不喜歡的,但奈何她是他這具身體前任的心上人,秦子凌融合了前任的身子和魂魄,多少還是殘留了點不一樣的情結。

當然這點情結對秦子凌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要眼不見爲淨,很快也就會徹底消失。

但現在遇上了,秦子凌還是得問上一問。

“你也知道,以前因爲南宮越的緣故,我跟羅玉珂交往還算是比較多。她見左師不待見她,又見我成了勁力武師,便前來央我,想讓我幫她說說情,結果好巧不巧遇到了呂泰穹。

這呂泰穹是個好色胚子,他一見到羅玉珂那大屁股,嘿嘿,竟然就喜歡上了。你也知道羅玉珂本就是勢利女人,而且呂泰穹又是方槊城六大青年高手之一,我呂家最得寵的長孫,他看上了羅玉珂,也不是她能反抗的。

當然主要還是她自己也沒有抗拒的意思,否則怎麼說也是同門一場,我肯定是要站出來的。但她沒有抗拒的意思,我自然也就隨她去了。現在方槊城比較亂,人心不安,不少有些家底的商賈已經動了離開的心思。

只是這年頭路上不太平,再加上到了異地,人生地不熟的,大部分人也是有心無膽。羅家也是有一些家底,剛好這次呂家要轉移一部分人和財物去清河郡,他們便借羅玉珂這層關係,也跟着一起來了。

羅家要依仗呂泰穹,呂泰穹自然越發端起架子來,已經把羅玉珂當小妾侍女來使喚了。本來這也沒什麼,但好歹羅玉珂也是我同門啊,他老是當着我的面這麼高調張揚,你說我鬧心不鬧心。還有這羅玉珂也是真不爭氣!算了不說了,一說就一肚子惱火。”呂泰強說着說着便不耐煩地揮揮手。

秦子凌見狀不以爲然地笑笑。

呂泰強這人的缺點和優點都很明顯。

缺點是愛擺架子,好面子;優點是比較看重同門情分,講義氣。

現在因爲羅玉珂的緣故,他有此反應很正常。

很快,兩人騎着馬並駕來到了小山林。

呂家畢竟不是普通家族,腥诵菹⒅H,小山林還有停靠在官道邊的貨車四周都有呂傢俬兵家將手持兵刃戒備着,看起來頗爲森嚴。

他們見到呂泰強帶着一個陌生人前來,都面露一絲驚訝意外之色。

不過見呂泰強跟秦子凌有說有笑,自是不敢攔阻。

呂建倉和呂泰穹還是很懂得享受的,這時已經在小山林一處樹蔭草地上擺起了茶几椅子。

茶几上擺放了水果茶點,邊上有容貌美豔的女子服侍着,羅玉珂也在。

羅玉珂是練武之人,跟那些服侍呂建倉和呂泰穹的女子不同,她穿着一身勁裝,顯得身體某些部位格外壯觀,引得一些家丁僕人,時不時偷偷朝她身上瞄一眼。

這時呂建倉等人都看到了呂泰強和秦子凌有說有笑走過來。

呂泰穹微微皺起了眉頭,而呂建倉和羅玉珂則都面露意外之色。

“秦楓見過呂師叔!”還沒等呂建倉開口,秦子凌已經笑着上前,拱手行禮。

“呵呵,還真是巧了,竟然在這裏遇到你!”呂建倉一邊笑着,一邊指了指邊上的一張椅子,很隨意地道:“坐吧!”

本來秦子凌就沒有掩飾口音,再這麼一稱呼,呂建倉自然就知道眼前這位易過容,自稱秦楓的男子是秦子凌。

羅玉珂這時也認出了秦子凌來。

“謝謝呂師叔。”秦子凌老實不客氣地坐了下去,落座時朝羅玉珂點點頭示意了一下。

至於呂泰穹,他也同樣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在方槊城,呂泰穹也算是一號人物,見秦子凌這個名不見傳的傢伙只是衝他點點頭示意,不禁面露一絲不快之色,問道:“泰強,這位秦楓是……”

“他也是寒鐵掌院出來的。剛纔剛巧在途中遇到了,便邀來一起喝杯茶水。”呂泰強一邊回道,一邊挨着秦子凌坐下。

“原來他是你在寒鐵掌院的同門,怪不得沒聽過秦楓這名字啊!不過也是,寒鐵掌院現在也就出了你和鄭星漢兩位武師,其他都是泛泛之輩,我沒聽說也正常。”呂泰穹淡淡道。

有關鄭星漢突破成爲化勁武師,還有餘巖等人突破成爲武師的消息,暫時都壓着,以免水月山莊一下子發展得太快,難免引人注意。而呂泰強畢竟背靠呂家,稍微高調一下倒沒問題,也有助與他在呂家爭取權力。

所以唯有呂泰強的突破,對外是公開的。

這也讓一向不受呂家重視的呂泰強一躍成爲呂家三代中的佼佼者。

這也是呂泰穹有意在針對並貶低呂泰強的原因所在。

“確實如此!”秦子凌淡淡一笑,然後朝面露一絲惱怒的呂泰強使了個眼色。

呂泰強這纔沒發作,吩咐下人給秦子凌倒茶水。

“玉珂,這一路實在有些勞累了,你幫我拿捏拿捏脖子吧。”呂泰穹見呂泰強沒敢發作,嘴角撇了一下,朝邊上的羅玉珂招招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說道。

第197章 血雲六煞

羅玉珂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臉色變了好幾變,但還是很快放下水杯,站了起來。

“羅玉珂,你坐着!”呂泰強臉色微微一沉,朝羅玉珂一指喝道。

羅玉珂臉色再變,人卻站在了原地。

“呂泰穹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不知道羅玉珂和我還有秦楓是同門師兄妹吧?我不管你私底下怎麼使喚她,但你在我們面前……”呂泰強喝止了羅玉珂之後,轉向呂泰穹,一臉不快道。

“三叔,羅玉珂現在跟了我,我想我要怎麼指使是我的事情吧?還有我想問一下,按我們呂家的規矩,泰強可以這麼直呼我的名字,衝我叫囂嗎?”呂泰穹沒等呂泰強後面的話指責出口,已經臉色一沉,轉向呂建倉,問道。

呂泰穹是呂家長房長子,是嫡長孫,二十歲出頭便成爲凝勁武師,去年成爲邉盼鋷煟趨渭业牡匚慌c呂建倉等二代人物相當。

呂建倉老臉上的皮肉抖了抖,才瞪了一眼呂泰強,道:“泰強,這件事是你不對,你跟泰穹……”

“呂師叔,有時候要想得到別人的尊敬,首先是要懂得尊敬別人的。呂公子身爲你們呂家長孫,不僅沒有長孫的氣度,還表現得這般小肚雞腸,故意在人前折損呂師兄的顏面,呂師兄惱火也是人之常情。”沒等呂建倉說完話,秦子凌已經轉着茶杯,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秦子凌性格再怎麼低調,以他如今的實力在方槊城也沒必要苟成狗了。

更何況,呂泰強反應這麼強烈,顯然跟他的出現有關係。

當然,他現在用的還是假名和假面容。

秦子凌此言一出,四周一下安靜了下來。

圍繞着茶几的幾人個個用震驚,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秦子凌。

尤其羅玉珂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是她所知道的那個窩囊貨嗎?

而呂泰穹在震驚不敢置信之後,臉色很快就陰沉了下來,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冰冷冰冷的。

四周的氣氛似乎也隨着呂泰穹表情的變化,一下子變得陰冷不安起來。

“秦楓,你瘋了啊?還不快向呂公子道歉!”最先反過來的是羅玉珂,開口衝秦子凌斥喝道,斥喝時還連連衝他使眼色。

“道歉?”呂泰穹不屑地冷冷一笑道:“羅玉珂,你不會不知道我什麼身份吧?他一介名不見傳的武館武徒竟然敢罵我小肚雞腸,是一個道歉就可以的嗎?”

“要不然你想怎麼樣?”呂泰強站了起來,沉聲道。

“行了,你們都消停點。泰穹,看在左武師的面子上,我看就讓……”呂建倉見狀皺眉道。

“哼,左樂又怎麼樣?先被林天機打了一拳,屁都不敢放一個,後來又被龐天鵬一掌打得吐血,如今病懨懨一個,還不知道能熬幾年呢!憑他也配讓我給面子。”呂泰穹一臉不屑說道。

“呂泰穹,不准你……”呂泰強聞言額頭青筋暴起,滿臉怒氣。

別人可能都以爲是呂家這兩年花了大量心血在呂泰強身上,他纔會接連突破成爲凝勁武師,但呂泰強卻心知肚明,以他在呂家的地位,若沒有左樂的栽培,他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希望武師,更別說年紀輕輕就突破成爲凝勁武師。

“呂師兄,息怒!”秦子凌起身拉住了呂泰強,沒有搭理呂泰穹,而是神色平靜地看着羅玉珂,說道:“在外人面前,你總算還是能顧念點同門情義,以前的事情那就讓它過去吧,以後你到清河郡真要無端受人欺辱,可以回水月山莊找我們,怎麼說大家也算是同門一場。

至於這個呂泰穹,我看你還是算了吧,好歹你也是有點本事的女人,到清河郡找個好人家還是容易的,又何苦委屈作踐自己,像奴僕一樣給這種人使喚?”

場面再次安靜了下來,比剛纔還要安靜!

呂泰穹緩緩站了起來,身上有強大的氣息迸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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