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秦子凌以雙重祭煉之法祭煉了這幽煞葫蘆,心念一動,幽霧瘴便飛出幽煞葫蘆,凝鍊成一件黑色鎧甲將他連人帶頭都遮掩得嚴嚴實實,同時還有一團黑色雲霧在他腳底盤繞,將他緩緩托起,凌空飄浮。
“這幽霧瘴不僅防禦極強,帶有毒性,而且還有云煙性質,可隨意變化,可帶人騰空飛行。實在是好法寶!好法寶啊!怪不得老師說,這幽煞葫蘆已經算得上半玄寶了。”
法寶之上便是玄寶,寓意玄妙變化無窮。
當然,秦子凌之所以能把幽煞葫蘆玩得這麼溜,跟他乃是分神境界的修神高手有着莫大關係,換成冥使,肯定沒辦法將幽霧瘴凝聚成鎧甲樣式,頂多也就凝聚成一團,護住周身。
這幽煞葫蘆秦子凌自然不能像冥使一樣掛在腰間,在手中稍微把玩了一番,便收入養屍環中。
養屍環中陰煞之氣十足,剛好可溫養幽煞葫蘆,增長其威力。
收起幽煞葫蘆,秦子凌將目光投在了丹藥上面。
這次從三位冥使身上搜羅到的丹藥有三種。
一種是裝在晶瑩剔透,有紅酒瓶那般大的瓶子裏的紅色液體。
這液體粘稠無比,散發着無比濃烈的生機氣息。
“人的精血!以人血精華來壓制因爲修煉幽冥死力而導致死力對肉身的侵蝕,實在慘無人道,邪惡殘忍至極!”秦子凌瞳孔猛地縮了起來,汗毛都根根豎立了起來。
這一瓶精血也不知道需要殺戮多少條人命才能提煉出來!
這個世界魔道的作爲,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
“你們攝人生魂煉製魔器,煉人精血食用,簡直就是魔鬼禽獸,根本不能稱爲人!本來我還沒決定是否要拿你們來餵養我的殭屍,因爲我認爲你們是人,心裏總是有些障礙,但既然你們只能配做魔鬼禽獸,那我也沒什麼好顧慮的!”很快,秦子凌臉色陰沉地咬牙自語。
在秦子凌咬牙自語之際,養屍環內,三頭銀屍已經眼中放出幽光,各自抓了一具冥使屍體,躲在棺材裏吸食起來。
第二種赫然是陰煞珠,每人身上有四顆,合起來有十二顆。
這陰煞珠對其他修行之人沒用,但對秦子凌而言卻是有錢暫時也難以買到的好東西,正合他的銀僵食用。
最後一種丹藥甚是玄妙,此丹外皮碧綠剔透,就像一個綠色的水玻璃珠。透過剔透的外層,可以看到裏面有一縷縷霧氣不斷凝聚成一滴液體滴落下來,然後液滴不斷又升騰成霧氣,如此不斷循環。
“這是化元丹!”秦子凌目光落在寫在丹瓶上的字眼,不由得兩眼猛地一亮。
化元丹,在“碧木長青訣”和“黑蛇玄水訣”中都有記載,說是真力境界達到後期之後,便可服用化元丹,轉化真氣爲真元,成爲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
不過具體煉製化元丹需要什麼靈藥,怎麼煉製,兩種功法中都沒有記載。
冥使收藏的化元丹很少,每一位只收藏了一顆,合起來總共只有三顆。
“同樣是冥使,煉骨後期的龍嘯天收藏了三份煉骨祕藥,這三位冥使合起來也才收藏了三顆化元丹,莫非化元丹比起煉骨祕藥還要珍貴稀少不成?”秦子凌拿起化元丹細細打量,心裏暗暗思忖。
收起化元丹,秦子凌最後才翻看書卷。
書卷種類不多,一種是邪惡殘忍的煉丹、煉血和煉魂的魔道祕法;一種是“永夜神魔”觀想圖;最後一種是“玄冥輪迴經”。
三位冥使收藏的“永夜神魔”觀想圖跟龍嘯天收藏的又有些不同,秦子凌看了後對黑暗的真意又多了一些理解,對他修行“不滅星河大法”也有些啓發。
第194章 化元丹
“幽冥輪迴經”是一種煉氣法門,修的是幽冥死氣。這“幽冥輪迴經”功法同樣只記載到真元境界,此後功法缺失。
這功法說起來其實並不邪惡,甚至還非常玄奧。
開篇既說萬事萬物,包括天地宇宙都是在誕生和毀滅,生和死之間輪迴。死亡也是一種力量,一種能量,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可領悟生死奧妙,由死入生,從而得道長生。
秦子凌看到開篇之說時,感到頗爲震撼,甚至神魂都有了些觸動,隱隱壯大了一些。
但“幽冥輪迴經”所寫的修煉方法手段就極爲殘忍無道,看得秦子凌毛骨悚然,心中殺意沸騰。
不僅有殺生攝取死亡之力,快速提升修爲之殘忍法門,而且因爲死亡之力煉化入體,藏於經脈和丹田之內,無時不刻都在吞噬肉身生機,所以爲了保持肉身生機,避免大功未成身先死,他們又以祕法提煉人血精華,並每日食用,用來抑制抵消死亡之力對肉身生機的侵蝕。
“這幽冥教不滅,天理不容啊!”秦子凌陰沉着臉,將觀想圖和“幽冥輪迴經”收入養屍環中,而第一種煉製血丹之類的殘忍魔門祕法則直接銷燬掉了。
那“幽冥輪迴經”,除了修煉所用的手段極爲殘忍無道,它的經意,還有幽冥死氣在體內咿D之法,凝聚死輪等法門還是非常玄妙,秦子凌認爲還是很有參悟價值。
……
第二日,金劍峯後山,太上長老劍白樓潛修之地。
“半頭化螭!子凌,你這是?”劍白樓和鋒子洛大大動容。
昨晚秦子凌離開前,就坦障喔媪俗约旱恼婷�顯露了自己年輕的真面目。
“不知道半頭化螭夠不夠老師和師兄療傷之用?若是不夠我還可以勻出一些來。”秦子凌說道。
鋒子洛見秦子凌拿出半頭化螭,還問他們夠不夠,還說可以再勻出一些來,先是震驚得目瞪口呆,但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看秦子凌的目光很是微妙。
“嘿嘿,師兄莫見怪,當時在龍脈之地……”
“咳咳,當時的情況,那很正常,很正常!”鋒子洛連忙打斷道,感覺老臉有點發燙。
怪不得,當時蕭箐姑娘的表情那麼怪異微妙啊!
都是已過不惑之年的人了,而且還是一門之主,竟然被一個才二十一歲的小年輕給“騙”得感激涕零,還一心一意非要主動認兄弟。
好在崔山河也不例外,三位冥使更是被“騙”得直接人頭落地。
這麼一想,鋒子洛心裏總算平衡了一些。
劍白樓看了看鋒子洛,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才轉向秦子凌,撫着白鬚道:“爲師的根源是在子母種魔印,此魔印很是詭異,不破土而出,蟄伏時,爲師愣是發現不了。所以先前療傷總有一種不得法,無法根除的感覺。
昨日你幫爲師解除了子母種魔印,爲師心靈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纏繞爲師多年的幽冥死力,就算沒有化螭肉,只要給爲師一些時間,也有信心以庚金之氣慢慢斬殺。
只是爲師年紀已經老邁,時間上拖不起,也想多爲金劍宗坐鎮幾年,好給你們爭取出發展的時間,所以這化螭肉,爲師少不得還是得喫一些。
纏繞子洛的幽冥死力,等爲師康復過來,有爲師幫忙,要斬殺根除乾淨也不是問題。不過他修爲停滯二十餘年,時間上也已經拖不起,必須想辦法儘快提升,所以少不得也要喫些化螭肉。
當然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半頭化螭有些多了,你將這半頭化螭再一分爲二,爲師和子洛取一份就足夠了。化螭身上有上古螭龍血脈,又屬水性,對武者和修煉水系道法的人幫助最大,你還是留着自己食用進補。”
“我已經喫了許多化螭血肉了,現在對我效果在減弱,而且我也已經給自己留了一些起來。所以這半頭化螭,老師和鋒師兄就只管收着吧。”秦子凌大手一擺,很大氣地說道。
“爲師臨走前能收你爲記名弟子,實在是爲師之福,是金劍宗之福啊!”劍白樓聞言真情流露地說道。
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師父,大發感慨,真情流露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麼,鋒子洛總感覺這一幕似曾見過。
“老師言重了,弟子能拜老師名下,纔是弟子的福氣呢!”秦子凌連忙謙虛道。
“哈哈!”劍白樓聞言撫須開懷大笑。
“對了,老師,我昨日殺了那三人,從他們身上得了三顆化元丹。您也知道,我是一介散修,機緣巧合才踏入煉氣界的,只知道化元丹是轉化真元所用的丹藥,但這丹藥有什麼講究就一概不知了,勞煩您幫忙給看看。”秦子凌說着拿出那三顆化元丹。
手掌攤開,三顆化元丹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碧綠色彩。
“化元丹!”當場鋒子洛就兩眼猛地一亮,呼吸都微微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倒是劍白樓終究是堪比宗師的人物,見到這“化元丹”表現得還算鎮定,伸手拿起秦子凌手中的化元丹,看了看,說道:“這化元丹品質還不錯,勉強算中品。”
“中品?”秦子凌目露詢問之色。
“化勁武師要煉骨,需要用到煉骨祕藥。煉骨祕藥一般是用四品異獸的血肉提煉,再配上其他一些藥材熬煮配置而成,也可以直接食用四品異獸血肉,只是後者相對而言會有些浪費,藥力衝擊也會猛烈一些。
所以煉骨祕藥,關鍵其實就是獵殺四品異獸。只要有能力獵殺四品異獸,一般就不愁煉骨祕藥。但化元丹不一樣,不僅需要用到一種非常珍貴的靈果—真元果,爲主藥,配以其他藥材煉製丹藥,而且此丹成丹時還需要法元境界的宗師打入一道法力。”
說到這裏,劍白樓微微一頓,看向秦子凌問道:“你可知道,爲什麼整個西雲州有宗師坐鎮的煉氣道門只有兩家,碧雲宗和玄霧谷,而有宗師坐鎮的武道宗門有三家,金烈門、混元宗、飛星門,但煉氣宗門卻反倒穩穩壓着三大武道宗門嗎?”
“弟子不知。”秦子凌微微搖頭,然後坐正了身子。
“武者修身,以肉身爲一小天地。所以武者的力量源泉便是自身,他能發揮的極限便是肉身的極限。
而煉氣者修的是天地之氣,他們將天地之間的力量攝取入體內,提純煉化,融入自己的氣息意念,存放在一個體內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空間裏,那就是經脈和丹田。
這經脈和丹田,既存在於體內,是人體的一部分,但實際上也是存在於這大天地之間,是大天地空間的一部分。”
秦子凌聽到這裏想到了“次空間”。
“所以,煉氣者的力量源頭是外面的大天地。當煉氣者處於真力和真元境界時,他們跟天地力量的聯繫較爲微弱,能調動主要也就是經過提純煉化,已經融入自己一部分氣息意念,並存於體內的真力真元。在這點上,實際上跟練武者沒多少區別,無非多一些變化。
但當煉氣者將真元鑄煉爲法元,在上面落下法符時,煉氣者跟外界天地力量之間的聯繫程度便發生了質的變化。法元境界的宗師可以自身法力溝通天地之力,施展道法。不僅自身耗費的法力很少,而且因爲能溝通借用經脈丹田之外的天地之力,變化和威力都是大增。何謂‘法’?這纔是‘法’。”
秦子凌聽到這裏,豁然開朗,脫口道:“一個只能不斷消耗自身有限的肉身之力,一個卻可以源源不斷調動浩大的天地之力,同樣是宗師,怪不得煉氣宗師要壓武道宗師一頭。”
“大多數都是這個情況的,不過凡事都不是絕對,也都是有它的長短處。煉氣宗師雖然可溝通天地之力,但那終究不是他自身的力量,使用起來肯定不如武道宗師那般如臂使指。還有煉氣宗師溝通天地之力,也是要消耗自身法力的,能溝動的力量大小也跟他的修爲境界息息相關。
而武道宗師,不僅力道上控制如臂使指,肉身強悍靈敏無比,而且武道宗師若將五臟六腑修煉到精深程度,不僅力量越發強大,而且五臟六腑還會源源不斷產生力量,想要將他的力量耗盡,絕對不是容易之事。”
“這確實如此。”秦子凌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他道武雙修,雖然還遠沒到宗師境界,但在使用兩種體系的力量上,還是能感覺到一些差別的。
“這些話卻是有些扯遠了,還是回過頭來說化元丹。煉製化元丹所需要的真元果,雖然非常珍貴稀少,總也有機會尋到。但煉製化元丹需要法元境界的宗師出手收丹,這就比較麻煩。
一來,宗師境界的人物很少;二來到了宗師境界,他們都是很珍惜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來的法力,又有幾人肯爲了賺些銀錢而耗費自己的法力?一般只有本門弟子中天賦過人之輩,他們才肯出手幫忙煉製化元丹。
這就導致了沒有宗師坐鎮的宗門,很難得到化元丹,從而門下也就很難出現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所以,在西雲州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基本上集中在碧雲宗、玄霧谷、判官府、幽冥教分殿等極少數有宗師坐鎮的勢力。
化元丹品質分上品、中品和下品三個級別,品質主要取決於真元果的年限。兩百年生的真元果煉製的化元丹爲下品,四百年生的爲中品,六百年的則爲上品,你從冥使手中所得的化元丹已經勉強算中品。”劍白樓解釋道。
“我見方長老他們真力已經頗爲雄厚,莫非他們沒有凝鍊真元,是因爲我們金劍宗沒有化元丹之故嗎?”秦子凌想了想問道。
第195章 離開
“化元丹倒是有,只是中品以上的卻已經耗光了。庚金主殺伐,最是銳利,在五行之中跟火系真力一樣,最難凝鍊,用下品化元丹凝鍊成功率很低。偏生方銳博四人年輕時都是心高氣傲之主,遲遲不願意凝鍊真力,所以到後來凝鍊難度就更高。
本來這也沒什麼,那時我正處於巔峯,也是有望法元境界的人,自是不愁將來弄不到中品甚至上品化元丹。結果,誰能料到,二十一年前我和子洛雙雙重傷,兩位真元境界的長老被襲殺,金劍宗的處境一下子變得困難起來,化元丹之事自然也就被耽誤下來。
如今除了潘波纔剛過不惑之年,方銳博三人都已過了花甲之年,除非能給他們尋來上品化元丹,否則這輩子是不可能再有希望凝鍊真元,成爲大煉氣師。說起來,金一晨去司天監當差,其實也是想智笠活w化元丹。只可惜,金劍宗如今落敗,他也沒值绞颤N好職務,被人給排擠到了方槊郡這等貧瘠小郡。
好在去年初總算時來咿D,方槊郡管勾府管勾被殺,他聯手當地官府破案立功,得以晉升爲管勾。雖然方槊郡管勾府素來不受重視,但好歹也是有了些許希望。”劍白樓說道。
“莫非凝鍊真元也有年齡限定?”秦子凌問道。
“經脈、丹田在人肉身之內,自是要受肉身年齡限制的。過了六十歲,一般便是無望真元了,過了百歲,無望法元。”劍白樓回道。
“要踏入法元境界需要什麼條件?老師是否有希望?”秦子凌問道,神色嚴肅。
在西雲州,法元境界的宗師纔是一個門派屹立不倒的保障。
方長老等人是否能成爲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對於現在的秦子凌而言,影響和幫助都是有限。
但一旦劍白樓成爲一代煉氣宗師,影響和幫助可就大了去。
“若放在二十一年前,爲師還有希望,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劍白樓搖搖頭道。
“爲什麼?老師不還沒到百歲嗎?而且您也說了,子母種魔印一朝被解除,縱然沒有化螭肉相助,您的傷勢也能痊癒,而有了化螭肉,還可延些壽元嘛?”秦子凌問道。
“爲師雖沒到百歲,但已經九十有五了。五年時間,想要捕殺到一頭五品異獸,奪取血元,還要尋到一條金煞地脈,本就是癡人做夢,更別說鑄煉法元的成功率本身就很低,十人中也難得有一個成功。以爲師的天資,二十一年前,真要有五品異獸血元和金煞地脈,還是很有自信把握的。但現在,太遲了啊!”劍白樓說道。
“五品異獸?金煞地脈?”秦子凌眉頭微皺。
“其實我們金劍山本來是有一條金煞地脈的,可恨百多年前金劍宗經歷了一場劫難,金煞地脈被破壞了。二十一年前,我們僥倖在清河郡一偏僻山嶺尋到一條小型金煞地脈。結果不知道怎麼走漏了消息,被碧雲宗的人知曉,碧雲宗硬說那座山是他們的。
金煞地脈牽扯到師父鑄煉法元之事,師父自然不肯。後來經玄霧谷谷主、西雲州判官府判官等宗師調解,由師父和青松道長約鬥解決糾紛。師父終究不是法元境界的宗師,最終真元消耗太大,不敵青松道長。
後來歸途中,我們便遭遇了幽冥教的襲擊。師父跟青松一戰消耗過大,自是不敵幽冥教恨天殿主,結果被他重傷,兩位師叔長老當場被殺,我則受了重傷。若不是如此,金劍宗也不至於落魄到現在這等境地,師父也不會錯過了最好的鑄煉法元的時機。”鋒子洛接過話,說道。
“原來如此。”秦子凌聞言這才瞭解了二十一年前讓金劍宗第二次元氣大傷的詳細起因經過,臉色陰沉了下來,道:“先是老師跟青松一戰,耗力過度,接着是幽冥教西雲州殿主率領高手襲殺,就像雙方早已經約定好了一般,看來這件事不簡單啊!”
“一山不容二虎,碧雲宗肯定不願意看到金劍宗再度崛起,不僅碧雲宗,玄霧谷、判官府等勢力其實都不願意看到金劍宗崛起。只是當時我們真沒想過,他們會爲了打壓金劍宗,竟然會暗通魔教。
後來就算知道這事情不簡單,但師父和我重傷,兩位師叔被殺,金劍宗實力大損,難道還能去調查追究不成?也只能當做一切只是碰巧而已!”鋒子洛說道。
“那倒也是!”秦子凌沉着臉點點頭,道:“既然實力不如人,那就先縮起腦袋再說。最好遲些時候,就算老師和師兄傷勢盡去,還是繼續裝作傷勢未愈。”
“有必要嗎?一旦師父傷勢盡去,就算……”鋒子洛微皺眉頭道。
“一日老師不能成爲宗師,金劍宗終究只是處於防守位置。既然如此,出頭又有什麼意思?無非表面上稍微光鮮一些,還不如繼續蟄伏着,示敵以弱。”秦子凌說道。
“子凌說的沒錯。子洛你的問題就在於鋒芒太露,否則當年也不會被幽冥教給專門惦記上,以至於受重傷,多年修爲停滯不前。其實,爲師又何嘗不是如此?鋒芒太露啊!喫一塹長一智,是時候收斂鋒芒了。至於宗師,爲師是不想了,只希望趁着有生之年,幫你們……”劍白樓說道。
“天無絕人之路,老師還沒到百歲,又豈可就此斷了上進的念頭?就算到了百歲,凡事也不是絕對的。五品異獸以前憑老師一人之力,自然難以捕殺,但只要給我幾年的時間,你我師徒聯手,肯定有捕殺的機會。
至於金煞地脈,接下來,師兄多多派人在清河郡尋找,我則想辦法儘快拿下方槊郡。方槊郡雖然是窮山惡水之地,但地緣還是遼闊,而且還有烏陽山脈經過。只要完全掌控了方槊郡,那時掘地三尺,尋到金煞地脈的希望還是不小的。關鍵是,老師心中之劍不能失去了銳氣鋒芒!”秦子凌打斷道。
“哈哈!好!好!爲師年近百歲,修的又是劍道,反倒還沒你看得透徹!就衝你這番話,爲師無論如何也要再跟老天鬥一鬥!”
劍白樓聞言神色漸漸變得肅然起來,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大,仿若一把利劍正在緩緩拔出,然後突然間,他放聲大笑起來,鬚髮張揚,說不出的桀驁灑脫!
……
三日之後,秦子凌騎着一匹黃驃馬離開了金劍山。
離開前,劍白樓和鋒子洛已經傷勢盡去,而最“年輕”的長老潘波得了一顆化元丹正在閉關衝刺真元境界。
本來,鋒子洛想送一隻豢養的金冠鶴給秦子凌當座駕的,不過秦子凌拒絕了。
不說西雲州的各方大勢力都知道金冠鶴是金劍宗豢養的異禽,一旦騎了金冠鶴,他和金劍宗的關係就很難不被人猜到,另一方面,騎着金冠鶴翱翔天空,太過高調,也不符合秦子凌低調的性格。
前車之鑑啊!
劍白樓當年可是實力直逼宗師的牛人啊,結果呢還不是被人聯合算計,“重病”纏身二十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