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彎刀對着金犀劍一劃。
就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劃過金虹一般。
金虹頓時一分二爲,顯出金犀劍來,往下墜落。
幽黑的彎刀一刀劃落金犀劍,便朝着破開幽霧的劍光劃去。
秦子凌見幽黑的彎刀一刀劃落金犀劍,轉眼又朝劍白樓釋放出來的一道劍光划來,瞳孔猛地一縮,人已經毫不猶豫地如同獵豹一般,順着劍光破開的通道朝外面如電般縱躍而去。
在秦子凌如電往外逃躥時,那幽黑的彎刀已經和劍白樓的劍光在空中絞殺在一起,爆發出團團星火。
劍白樓的劍光被彎刀纏住絞殺,破開的幽霧便如潮水重新往中間破開的通道倒灌進來。
“破軍殺!”
就在這個時候,鋒子洛一聲怒吼一口精血噴向金犀劍。
金犀劍頓時綻放出無比耀眼的金光。
金光中隱隱顯出一穿戴袞冕,雄偉如山,睥睨天下,仿若天地都要臣服在他腳下,說不出張狂威嚴的男子虛影來。
男子手持巨劍,踏空而前,舉起巨劍對着複合的黑霧便是一劍落下。
黑霧再次滾滾朝兩邊倒卷。
秦子凌見狀再次急速往外奔逃。
“找死!”剛剛阻止了劍白樓劍光的冥使見狀怒喝一聲,彎刀猛地一絞,將劍白樓分出來的那道劍光絞得七零八落,再然後身上捲起一道黑氣,連人帶刀,旋風一般朝着秦子凌追殺而去。
鋒子洛見狀再次噴出一口精血,真元狂湧而出,虛空中的那持劍男子虛影便猛地轉身,握劍朝追殺秦子凌的冥使殺去。
“滾!”冥使冷喝一聲。
彎刀朝前猛地一劈。
“轟!”一聲。
持劍男子虛影連人帶劍化爲點點金光散開,顯出一柄光芒黯淡的金犀劍,而鋒子洛則喉嚨裏發出一低悶聲,有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臉色白如金紙,有縷縷黑氣從他的臉上逸出,仿若惡魔的觸手一般。
鋒子洛目透瘋狂之色,手朝金犀劍一指。
金犀劍再次金光綻放,化虹朝冥使殺去。
但轉眼間,冥使已經沒入幽霧瘴中,和秦子凌一起沒了蹤影。
金犀劍落在幽霧瘴中,只是如斬殺在水中一般,只是短暫破開一道小口子,金光便被黑霧吞噬,再也沒了先前的威力。
“劍道友,鋒宗主,不必妄想剛纔那小子能逃脫了!爲了這一天,我們殿主整整等了二十一年,又豈容走漏消息呢?”一位冥使一邊聯手另外一位冥使,跟劍白樓的飛劍在空中絞殺,一邊不屑地冷笑道。
至於鋒子洛,兩人都沒有理會。
鋒子洛若還處於二十一年前的巔峯狀態,他們倒也不敢太過小覷。
但現在鋒子洛本來就受了傷,實力大打折損,剛纔爲了助秦子凌逃脫,又不惜噴吐精血,耗費大量真元施展“破軍殺”,如今一身真正的實力,恐怕都沒有巔峯時期的十之三四。
此趟他們來的三人,都是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又有幽霧瘴罩住四周,到了這一刻,鋒子洛已經是甕中之鱉,他們又哪會將他放在眼裏。
真正的重心還是在劍白樓身上。
劍白樓一身實力直逼宗師,縱然被催動了子母種魔印,實力大打折扣,兩位冥使也不敢大意。
劍白樓面無表情,只是催動飛劍與兩人廝殺。
鋒子洛見遲了一步,無法再擋那冥使一次,便將金犀劍調轉,化爲一道金虹朝絞殺中的一劍兩刀而去。
四人在幽霧瘴徽制饋淼目臻g內廝殺之際,另外一位冥使已經追出了幽霧瘴。
那冥使纔剛剛追出幽霧瘴,便看到黑夜中有一尊魔頭手持三戟叉,呼嘯着對着他狠狠刺來。
“這是……”冥使見狀心頭大震,目露不敢置信之色。
不過這冥使畢竟是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反應極快。
手指一彈,一點精血已經精準落在彎刀之上。
彎刀有血光一亮,呼嘯着斬殺向黑夜下的那尊魔頭。
魔頭是神魂之體,兵刃只能斬散,卻很難造成實質性傷害。但真元后期大煉氣師的精血配上貫入刀身的真元之力,便能對魔頭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彎刀斬殺向魔頭之際,又有滾滾雲霧朝冥使席捲而來,滾滾雲霧中有點點寒光夾帶着破空之聲,如閃電擊殺而來。
冥使見狀,手起法印,隔空對着滾滾雲霧便是打了過去。
頓時間,黑夜中顯出面目猙獰的鬼頭虛影來。
鬼頭張開嘴巴,牙齒交錯鋒利,每一顆都如一把利劍。
鬼頭嘴巴一張開,滾滾雲霧就被吸捲了進去,一柄柄水雲劍也跟着被吸捲了去。
鬼頭的嘴巴一合攏。
“嘎嘣!嘎嘣!”一柄柄水雲劍便如冰塊被鐵齒生生咬碎一般,發出刺耳的崩斷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冥使突然感到頭皮發麻,根根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他猛地抬頭。
只見夜幕下,不知道何時又飄來了一團濃濃雲霧。
雲霧中探出一隻閃着點點銀光的巨爪,噴吐出陰冷至極的銳利爪力,對着他當頭落下。
“銀屍!”面具後的冥使臉色再變,眼中震驚之色更濃,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眼目所見的。
不過縱然到了這個時候,冥使還是臨危不懼,體內真元奔湧而出,在頭頂結成一黑色鬼爪,迎向四首的利爪。
在冥使一心三用,分別迎擊暗天,四首,還有秦子凌釋放出去的水雲劍陣時,騎在四首背上,隱藏在玄天雲霧旗佈下的雲霧中的秦子凌終於縱身而下。
手中握着裂天刀,雙臂青筋肌肉暴漲,如同一條條蟒蛇纏繞在一起,身上散發着無比恐怖的強大氣息。
冥使見雲霧中突然躍下一人,氣息強大蒼莽,如同魔神一般,終於心神大亂,身子在黑夜中起了詭異的變化,仿若幽靈一般在夜色下朝身後的幽霧瘴飛掠而去。
不過在冥使身子纔剛剛起了詭異變化,融入夜色,如同幽靈般飛掠之際,秦子凌的身子在空中也起了變化,如同蛟龍夭矯,順着某種很玄妙的力學軌跡,依舊以恐怖的速度在冥使的頭頂飛落。
烏黑的裂天刀在夜幕下吞吐着長長的寒芒,對着下方劃落。
團團黑氣從冥使身上滾滾而出,然後在他周身急速縈繞,形成一個漆黑如墨的真元罡罩。
“當!”裂天刀一刀落下,真元罡罩都深深陷了進去,但很快又將裂天刀反彈回去。
“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果然厲害!”秦子凌心裏暗暗讚歎,但手中的裂天刀卻沒有停下來,反彈到高處便又猛地斬下。
“當!當!當!”裂天刀如同狂風暴雨般不斷落下,寒鐵勁、疊浪勁還有青龍玄木勁三種勁力交纏在一起,順着真元罡罩透入冥使體內。
冥使本就因爲大意和失算,被秦子凌打了個措手不及,如今只能倉促咿D真元佈下罡罩抵擋,卻又哪裏料到秦子凌每一刀落下不僅力量絲毫不遜色與煉骨後期的大武師,而且還帶着三種勁力。
三種勁力絞在一起,縱然冥使是真元后期境界的大煉氣師,體內的氣血經脈也是被攪得翻天倒海,根本來不及化解。
正當冥使以爲這應該就是秦子凌全部的底牌,在危急之下,強壓着三種勁力透體而入的肆虐,想要施展出他的祕法時,夜幕下,突然又出現了四個銀色巨拳,對着真元罡罩便是猛地砸下。
“還有兩頭銀屍!”
冥使目露驚恐之色。
高手過招又哪裏容得了那麼多的大意失算?
冥使再一次的失算,終於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咔嚓!咔嚓!”真元罡罩出現道道裂縫。
接着秦子凌一刀劈下。
冥使整個人從頭以下一分兩半。
冥使身子一分兩半,很快有一道神魂從他的體內飛出,竟然比起龍嘯天的神魂要強大許多,赫然已達驅物境界。
冥使神魂一出竅,捲起一道陰風,便想逃走。
不過冥使的神魂還沒來得及逃脫,秦子凌的眉心便仿若開了一隻眼一樣,一隻只有神魂能看到的金光大手從秦子凌的眉心探出,一把將冥使的神魂抓住。
“你!”冥使神魂驚恐“尖叫”。
秦子凌沒有跟冥使廢話,將冥使神魂猛地一捏。
神魂頓時爆炸開來,化爲縷縷殘魂四處飄飛。
暗天神魔猛地張開嘴巴一吸,那一縷縷殘魂便被一陣陰風吸卷而去,落入暗天之口。
暗天嘴巴咀嚼,仿若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一般。
在暗天吞噬冥使魂魄之際,秦子凌已經很熟練地擼下冥使的儲物戒和麪具,又將他的屍體還有四首等盡數收入養屍環,冥血煉魂幡也很快收了起來。
再接着,秦子凌扭頭朝身後望了一眼。
遠處,有幾道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顯然剛纔的打鬥動靜已經驚動了一些人。
“還好,戰鬥結束得快。接下來就不能用銀屍和冥血煉魂幡了!”秦子凌心裏想着,已經將面具往臉上一戴,再接着鑽入了黑霧之中。
秦子凌纔剛剛轉入黑霧,滾滾黑霧便朝他纏繞而來。
滾滾黑霧中,還有各種猙獰的毒蟲毒蛇虛影,張牙舞爪,鋪天蓋地地朝他撲殺而來。
秦子凌三種勁力釋放出來,縈繞周身,眉心又有肉眼不可見的金光射出。
三種勁力一絞,那黑霧根本近不了秦子凌的肉身,各種猙獰毒物的虛影一碰到金光便如雪消融,紛紛散去。
不過轉眼間,秦子凌便已經到了兩位冥使的身後。
神魂觀想“永夜神魔”,一絲絲黑暗邪惡吞噬的氣息從秦子凌身上散發出來,同時秦子凌還特意調動了一些陰煞氣息出來。
此時,幽霧裏,帶着猙獰面具的秦子凌,便是活脫脫的一位冥使。
那兩位冥使又哪裏會料到,真元后期境界的大煉氣師會栽在一位名不經傳的真力後期境界的煉氣師手下,更別說還是這麼短的時間。
“你終於來啦,速度有些慢啊!”一位冥使頭也不回地對正要從幽霧中走出來的秦子凌說道。
“確實有些慢,這劍老頭果然厲害,怪不得被稱爲法元境界之下第一人,子母種魔印都已經發動,竟然還這麼厲害。我們必須三人聯手,儘快將他鎮壓,否則時間拖久,難免會有意外發生。”另外一位冥使說道。
這位冥使的話音剛剛落下,突然間幽霧翻滾,一散發着點點烏黑寒光的鋒利刀刃從空中對着他的後背劈砍而下。
這一刀落下,真是迅如閃電,勢如奔雷。
空間都仿若被劈開了一道裂縫,動盪不已。
因爲這一刀,秦子凌終於催動了胸口那個圖紋。
圖紋之力一旦爆發氣息驚人,而且會持續一段時間,並不是說收就能馬上收回的。
秦子凌還要潛回暗算冥使,所以剛纔圖紋之力壓着沒用。
劍白樓實力驚人,兩位冥使正全力應付劍白樓,又哪裏料到自己的同伴會突然在背後下刀子,而且這一刀的威力竟然還是如此之恐怖。
“啊!”冥使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裂天刀一刀斬殺。
天地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說的沒錯,時間長了,確實容易發生一些意外!”秦子凌一邊麻利地擼下冥使手中的儲物戒,一邊手一揮,當着劍白樓師徒的面,大方地將他的屍體也收了起來。
像他這麼厲害的人物,手中有一個空間大一些的儲物寶貝,倒也不是太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而且裂天刀都已經拿出來,以劍白樓和鋒子洛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剛纔劍白樓和鋒子洛的表現已經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和尊敬。
第188章 不好意思,我也有一面冥血煉魂幡
冥使逃逸而出的魂魄,秦子凌就不好拿出冥血煉魂幡直接收取了,而是在裂天刀上彈了一滴血,然後寒光中帶着一抹血色在空中舞起漫天刀光。
那冥使的魂魄便被劈殺得七零八落,又沾染上秦子凌充滿陽剛的氣血,瞬間如同頭髮絲被點燃一般,化爲縷縷輕煙消失在天地之間。
“你說的也沒錯,我終於來了,速度有些慢,讓你久等了。”秦子凌做完這一切之後,纔看向冥使,一邊掀掉面具,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手中拎着的裂天刀還在一滴滴往下滴着鮮血。
“你究竟是誰?”冥使問道,聲音微微有些嘶啞顫抖。
不是他膽子小。
身爲西雲州幽冥分殿六大冥使之一,他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性命,又歷經了多少風浪兇險,自然不可能是膽小之輩。
而是秦子凌出現的太突然,殺人的速度太快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先是殺了追殺他的冥使,現在更是當着他的面一刀劈殺了一位冥使。
冥使,可都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