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9章

作者:中秋月明

這條脈絡他還是明白。

誰知道羅莉馬上就:“啊?那我只參與寫劇本,不要去演了。”

一臉小強傢俬有財產怎麼能紅杏出牆呢。

安寧頓時又哈哈大笑,連成玉玲都忍俊不禁,趕緊繃臉走人:“新的脣彩樣品出來,你下樓看看調色。”

荊小強當甩手掌櫃:“安寧你去HK拍戲的時候,注意張羅點拍攝團隊,TVB那種電視劇拍法還是很低成本好效果的,回頭肯定是我們依託滬戲還有歌舞中心成立個影視公司,這個搞好了比電影來錢。”

安寧抓機會:“那我當公司老闆!”

她也才十九二十歲啊,任誰什麼金主再疼愛,砸錢投戲也不至於拿個影視公司給她燒吧。

荊小強卻極爲篤定這個聰明的女子能賺錢,而且正是杜若蘭說的那樣,他格外希望這樣美麗的女子能高光絢爛。

樹個大拇指說好:“那你就從現在開始多想想,一個影視公司老闆應該是什麼心態思維。”

安寧本來只是被成小姐站在旁邊看住,忍不住想作,其實還憋了句調侃羅莉的話,怎麼都沒想到荊小強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呆在那,表面上看荊小強和白大褂消失在後門外,眼神都沒聚焦。

正好杜若蘭她們過來:“怎麼?剛纔好像看見成小姐。”

羅莉連忙反擊:“小強說要成立個影視公司,安安當老闆!”

潘雲燕立刻架秧子起簟�

安寧醒悟過來倒打一耙:“小強做事你們還不知道,誰當老闆只是掛個名,有他算得精?這公司是要投電視劇,叫羅莉自己寫了自己演,就像《戲說乾隆》那種。”

這下連杜若蘭都忍不住誇張的哇……

畢竟對於戲劇學院的學生來說,拍戲當主角,就像是畫家開畫展,歌手開演唱會,走進這個行當的最高目標。

這麼漂亮,又一路這麼順風順水的成長,誰不想當主角呢。

羅莉趕緊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是安安演,小強不演我就算了,只跟着學習做編劇,演戲心理壓力太大了……”

安寧又連忙嘲笑:“你們看她這思路,就像是荊小強鍋裏的肥肉……”

羅莉氣得跳:“你才肥肉!”

餘舒凡回來聽見:“誰又長肥肉啦,讓我盧克盧克……”

腥诵Φ闷咄岚说梗至粝绿m玲像個局外人,站在那看着這些開心的姑娘。

忍不住看眼那扇關上的玻璃門,想過去盧克盧克。

其實荊小強出門就腳下撥個笤帚抵住了門框打不開的。

成玉玲站下面拐角處儘量苦口婆心規勸:“你別跟猴子掰包穀似的一個接一個,剛纔我看見小杜又帶了個女孩子過來,一看就是個主意正的。”

荊小強蹦跳下去:“那不是一般人,但跟我無關,你用了研發的脣彩?”

還湊近觀察。

成玉玲趕緊抿緊嘴嗯,一邊戰術後仰,一邊揣兜的手摸出來噴霧瓶嚴陣以待。

荊小強真的想哈哈大笑,但壓低聲音湊近:“我檢查下有沒有茶味,一定要有山茶花油的特色口味……”

成玉玲作勢舉噴霧瓶準備忙碌。

荊小強覺得太好玩了:“我喫了泡泡糖的,你嚐嚐是什麼口味的。”

然後就親上去。

成玉玲還是閉眼了,噴霧瓶揣回兜裏,雙手就那麼插在白大褂裏,表達了不主動態度。

但自己都沒注意到已經軟噠噠的靠荊小強肩頭有來有往。

當然好一陣完了以後,趕緊又嗤嗤的各噴兩下嘴和手,還埋怨:“能不能好好說話,每次都這樣。”

其實她也沒挪步子,就靠在拐角扶手喘氣。

樓梯間拐角很狹窄,但每層都有個小氣窗,投進午後的光線,斜着的光斑。

特別美。

那種斑駁的感覺搭配姑娘的嬌羞,是天底下最美的樣子。

幾縷散亂的頭髮搭在眼鏡邊上,讓荊小強忍不住調戲:“化了妝的,好看。”

成玉玲頓時覺得被抓住把柄:“做這麼多樣品,肯定要做試驗的!”

還很不自然的把頭髮撥開,然後又覺得不是在刻意展現耳垂上的小耳環,屬於騷浪不淑雅,趕緊撥回來點。

荊小強看她豐富的內心戲,哪裏還是去年那樣冰冷得不拘言笑的樣子:“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這個狂字有點誇張,但確實有想念到。”

他好歹平戲舞美專業出身,出國那麼多年,海外華人往往更依戀傳統文化。

比在國內時候還多翻了幾本老書。

結果科學家的思路是:“啊……你用司馬相如的詞,的確是跟他一樣的心思,沒錯沒錯。”

剛纔還有點迷醉的眼神都清醒了,重新揣兜下樓。

荊小強撩妹撩得自己都迷糊:“啊?司馬相如怎麼了,這詞蠻好的呀。”

他能搞幾首詩詞撩妹已經很夠用,哪裏仔細研究過背後的故事。

成玉玲嫌棄的看透一切:“卓文君不惜跟着他去開小酒館端碟調酒,結果他拿了丈人家的錢發財升官以後,就想着納妾,卓文君用一曲‘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纔打消了他這種念頭。”

荊小強恍然大悟,然後說:“還好我沒打算結婚,也就沒納妾的說法了,都是女朋友。”

成玉玲差點吐血。

然後很沒好氣的丟了個盒子給荊小強,說是試製的口香糖。

荊小強在實驗室哈哈大笑,差點被成玉玲用量杯砸頭。

她還是沒發現自己活潑了許多。

荊小強邀請她晚上去喫西餐,還猶豫:“要回家去換衣服啊,奶奶看見有點麻煩。”

荊小強討打:“就穿這身也挺好,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去端碟調酒。”

成玉玲呸,然後很認真的區分:“你沒拿我家錢,準確的說是我們靠你賺的錢,才活絡了不少。”

想想還補充:“連我的專業工作,也是因爲你才找到了更廣泛的價值,不然我可能也只有在研究所做些漫無目的的研究課題,現在這樣找準了方向,我覺得很充實。”

荊小強內心挺滿意這種改變:“人是情緒驅動的生物,如果完全靠理性控制也太無趣了,養成某種習慣,祕訣在於用身體記住做了這件事後有什麼好感受,要記得的是感受,而不是理智上的好處,晚點我來接你,下午還有課。”

成玉玲站在實驗室想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脣彩樣品都沒看呢……不是,脣彩樣品就不在這房間。

她現在找藉口也是蠻熟練了。

荊小強帶着蘭玲跟大家夥兒去了舞蹈系,其實兩個校區之間五六公里,平時都是坐公交車或者自行車往返。

蘭玲跟汪茜切磋了下專業技巧,評價是基本系出同源,她倆都是一個路數,基本功蘭玲更嚴苛,但在藝術性上似乎又要差點。

畢竟這近十年,蘭玲都是在部隊文工團打拼,集體味兒更重。

而汪茜好歹在滬海這樣小資的環境下,一直在衝擊各種藝術獎項,哪怕這三四年沒那麼拼,也是在培養孩子往藝術上加深。

所以荊小強問蘭玲自己的意見:“我們主攻的就是歌舞劇,傳統舞蹈的功底可以像汪老師那樣出彩,以你的功底,自己加強保持表演系的提高,課程外過來加練聲樂就行了,就不用退學了吧。”

沒想到蘭玲真的主意正:“我想跟她們去演電視劇,能行嗎?”

實在是對她這種在體制內憋了十年的枯燥約束。

現在猛然釋放出的自由感。

完全證明了荊小強去年的正確指向。

第366章、最高級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晚餐的時候,荊小強也是這麼跟成玉玲說的。

滬海卡丹餐廳從七月中旬開始試營業,荊小強沒來得及趕上就去了HK,不過絲毫不影響生意。

那位平京女老闆是個非常注重細節的性子,號稱餐具都是從歐洲哌^來,要是荊小強在,多半都是從從HK搞點糊弄。

所以品質在滬海灘已經打下口碑。

而且和平京那邊講究個西餐廳很有面子很有範兒的擺譜兒不同。

滬海是老克勒們帶領來嚐嚐這餐廳是不是標準的歐美風格,這邊有這個傳統。

真讓荊小強搞什麼新西餐,沒準兒還要出問題。

現在生意挺好,老闆來都得訂座。

成玉玲還是回家去換了身衣服,就是那件帶彼得潘領的黑色風衣,白色圓扣。

裏面配米白色長褲。

原本黑色風衣應該很壓抑很沉重的氣質,一下就被那圓弧形的白領給帶得有點活潑起來。

彼得潘就是童話《小飛象》裏面的主角,就像那雙可以飛上天的小象耳朵。

憨態可掬的俏皮。

連領班經理過來都先讚美您真漂亮,然後沒敢說昨天跟老闆來的高挑女士更漂亮。

前天的身材更苗條。

荊小強不在自己餐廳搞個月卡,都不划算。

先把在HK買的一套首飾推過去:“不算貴,但我覺得很襯你,下個月我又要去HK出差,你把這副眼鏡給我,我帶過去給你照樣配兩副新款。”

成玉玲就不會諷刺,但也沒驚喜,有點考究的把首飾拿過來反覆觀看,可能是在體驗這種被送禮物的感受。

沒多乍喜的情緒,就淡淡的說謝謝。

荊小強建議她戴上試試,還被拒絕了:“這個耳環不能取,髮飾回去試試看,外面打理頭髮不合適。”

渣男也不強求,順口說起今天來的這位大一新生是什麼情況:“我不是佔有慾,而是既然目前有這個條件,那就讓周圍願意出頭的人更放光彩。”

成玉玲忠告:“可女孩子會把這當成愛情。”

荊小強點頭說是:“所以我在儘可能教導身邊人不要太相信愛情,說句不太正確的話,你是個窮人,結婚生子反而是比較順理成章的簡單事情,因爲沒太多計較,越富有,算計權衡就越多,容貌也等同於財富,純感情的成分就會越來越少。”

成玉玲用餐刀在桌布上可能大概勾劃了個算式,慎重的點點頭:“我贊成你的理論。”

荊小強可能是被小白懟慣了,犯賤:“我還有個理論,就是爲什麼壞男人、壞女人更容易成爲戀愛高手。”

成玉玲左手的叉都抓緊了:“你說說看。”

荊小強頭頭是道:“老實人第一次約會,想的更多是尊重,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各種小心翼翼生怕做錯,就會顯得比較拘謹。”

成玉玲馬上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夠拘謹。

荊小強如數家珍:“壞男人第一次約會,滿腦子想的都是等下怎麼睡了對方,所以無論獻殷勤、說好話都嫺熟又有攻擊性,而這會兒,老實人還在想着怎麼靠近點兜圈子,所以女方面對老實人,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猶豫、拒絕,很大概率稍有風吹草動就閃人,可渣男這裏就跟捕獵一樣,不等姑娘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咬住喉嚨了,節奏很快啊,一旦被帶進節奏,十有八九就跑不掉。”

成玉玲認真傾聽思考,再溫和的批評:“不要把男女之間比喻成獵物。”

荊小強笑:“最高級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呀,好比我們剛談到的蘭玲,你覺得她是獵物嗎,實際上她覺得自己纔是獵人,她有很強的目的性跟行動力,我很看好她未來的發展,怎麼才能既讓她變得很強很好,做一個優秀的文藝工作者,又不能成爲她的獵物,我很難啊……”

換小白估計已經把香檳杯砸過來。

你特麼能不能再不要臉點。

成玉玲又慢慢點頭:“人與人之間的算計確實很複雜,全都是變量,所以我還是喜歡實驗室的化學元素,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荊小強舉杯:“膽大心細注意安全,這是我們相互的提醒。”

成玉玲都謝謝了,才咂摸着怎麼有點不對味兒:“總之你還是合適點,作風問題會影響很大的,小陸從各方面來說都是良配,值得好好珍惜。”

荊小強攤手:“我一直認爲兩個人不是拼圖的關係,包括我跟你,是一個圓遇見另一個園,拼圖是什麼,表面上你認爲家裏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家的背景,又或者誰需要依賴,我需要依靠,這種嵌合的關係就叫拼圖互補,但你內心其實不是的,沒有我,你的人生態度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你晚上不會孤獨,你有自己的愛好,興趣,擅長,價值支點,有自己足夠一個圓的人生。”

成玉玲好斯文的輕輕推了下眼鏡,想看清對面的大男生。

主要是她實在是做不出,猛點頭嗯嗯嗯的幼稚動作,但心裏已經撞得砰砰響了。

什麼時候有人跟她說過這麼知心懂她的話啊。

荊小強太懂套路了:“你是自足的人生,我也是自足的人生,沒必要計較互補什麼的,相互擴展下半徑合成更大的圓是奢望,就這樣吧,相互保持獨立,享受過程就好。”

成玉玲終於歎服:“你真是理論聯繫實際的全面發展呀,可你哪來這麼豐富的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

荊小強嘿嘿嘿的搖頭晃腦:“天生我材必有用,來,祝你天天都這麼美麗漂亮。”

成玉玲斯文的碰杯謝謝:“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打扮,也不需要用外表去吸引誰,能做到現在這樣就是極限了。”

荊小強纔有辱斯文:“那待會兒有沒有機會咬着你的喉嚨不回家啊?”

成玉玲沒想到他是這麼滿腦子蝌蚪,差點把自己嗆住:“呸!你就這麼耍流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