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安寧拆臺的打岔:“不,你是想要當他老婆的狐狸精!”
潘雲燕狂笑,引得那邊正上臺階的一羣男生,好幾個都絆翻在臺階邊。
杜若蘭翻着白眼下來:“想當他老婆的姑娘全國都是,我們都不太掩飾這種想法,你就當是在開玩笑,但他不是玩弄女性,而是希望我們各自都有自己努力發展的方向,梧高鳳必至,花香蝶自來,我們這裏美女的比例確實很高……姐姐好!”
已經帶着走進旁邊的專賣店。
這是一茬茬的空姐來培訓,今年退役的空乘幾乎全都從這勞動服務公司學會開店,然後到全國已經鋪了二十多家店。
美女果然多。
杜若蘭挨着介紹,空姐們還拿她們當顧客做練習,殷勤服務推銷。
化妝品店、襯衫內衣店、皮衣皮草店。
陸曦都是總代理商,各類商品都是從她這裏拿折扣價然後發往全國銷售。
最近就是準備把全國這二十幾家店都臨時全轉爲賣皮草的。
幾乎都在省會大城市,猜猜她今年又能賺多少錢?
杜若蘭當然不知道賺錢,但介紹了是荊小強一手搗鼓出來的這些商業形態:“去年就在這個剛軍訓完的時候,我們開了家化妝品店,巴掌這麼大,邉觾纫逻�是我們給他試穿調整,然後聯繫廠家推向市場……”
空姐們都擠過來聽“前輩妹妹”講歷史。
蘭玲臉上肯定只剩下震驚,特別是拿起MIYA內衣,難以置信的捻捻:“我們也……有用這個,是他發明的?”
杜若蘭驕傲:“對,第一批成品就送給了文工團和軍訓女兵連隊,高端的迪奧品牌其實也是我們的。”
對啊,從內心來說,杜若蘭肯定覺得小強的都是我們的。
那是種一體的關聯。
空姐們又捧場的鼓掌。
杜若蘭帶着大受震撼的退役文藝兵上樓時。
她們還列隊齊聲:“請慢走,歡迎下次光臨,沃爾卡蒙……”
杜若蘭又驕傲:“這些禮儀跟歡迎詞也是小強制定的,這裏是整個化妝品牌的研發中心,外面看看吧,謝謝謝謝,不用打擾了,成姐來了嗎?”
本地前臺恭敬:“您要order到Nadia嗎,我幫您看看她什麼時候有available的時間,再follow up……”
西北妞連忙抱頭鼠竄:“謝謝謝謝,不需要!”
上了三樓纔給蘭鈴小聲抱怨:“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這個說話腔簡直要人命!”
荊小強就好這口兒,上回皮埃爾先生來都覺得有排場,更別提日化公司那些土包子了,紛紛說研發中心真是洋氣滿滿的國際水平。
蘭玲剛對玻璃隔斷門後面潔淨一片的研發中心感到新奇。
被拽上三樓的音樂公司才徹底讓她像個鄉下孩子,腳下都忍不住快速左右小跑幾步。
和二樓故意做得精緻華貴的科技感不同,三樓是藝術氣息,土磚砌牆刷白漆,然後掛上有背光的荊棘叢中笑音樂公司字樣跟LOGO鏤空鐵板。
潘雲燕已經換到前臺旁邊,嗲兮兮的歡迎光臨,接着又馬上湊近透露情報:“餘姐說她們是開了會,但她不知道誰跟白姐在聯繫,小強搞新歌去了,好多人都在看。”
是很多人,新學期開始以後,這裏的名聲傳開,愈發吸引大學生和社會上的音樂愛好者。
每天都不少人自己帶着飯盒過來聽音樂。
就像到圖書館看書一樣。
很簡單的找個地方坐好傾聽迴盪在大廳的音樂,所有人走動都是輕手輕腳,稍有破壞,都會被所有人恨恨的目光燒灼。
所以人再多,氣氛也極好。
甚至只有在歌曲間隙,纔敢推開排練廳的厚重大門,要不就靠在那等裏面打開。
因爲裏面通常極爲喧譁。
但今天推開門的剎那,很安靜……不,是彷彿有天籟般的歌聲飄出來。
外面的聽袀冾D時喫驚得起身往排練廳門口擠。
有認識的在相互交流:“是阿強唱的?”
“沒聽過……好美!”
“英文得咧,好厲害……”
“別說話!”
外面的音響都暫停了。
儘量推開門讓歌聲傳出來。
其實裏面也站滿了人,荊小強幾分鐘前進來說試試新歌,把譜子給了這邊的樂隊。
陳丹尼愈發喜歡在內地到處遊山玩水,而且臨近年底的北南線演唱會要開始,beyond則準備先在滬海舉辦四場,然後去平京,再到粵州,最後回HK紅磡,所以他們都在外地做準備。
這邊也有音樂學院的樂隊,視奏水平肯定超越普通愛好者水準。
小提琴和鍵盤加吉他的合奏。
荊小強就坐在臺子中央的高腳凳上。
不需要麥克風:“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當你老了,頭髮花白,睡意沉沉,)……”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多少人愛過你青春的片影,)”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愛過你的美貌,虛僞或真情,)……”
就是阿黛爾的那種敘事性抒情唱法,安靜、從容而深情。
他閉着眼,卻面對樂隊,緩緩的打拍子,引導伴奏儘量投入到情緒中來。
就像詩歌本身那樣,很平實細膩,沒有跌宕起伏的高潮,就彷彿是換了個腔調在做詩朗誦。
吉他和小提琴的旋律,讓整首歌都是慢慢流淌,卻在緩慢中凝聚起深深的情感。
愈發顯得真眨�
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排練廳裏,一絲一毫的雜音都沒,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傾聽。
好多人更是學着荊小強的樣子閉上眼去感受。
再頂級的音響都沒有這樣的人聲現場更能打動人。
外面更是一動不動,之前是什麼樣,現在就保持什麼樣子,把所有聽力都調到了最高,貪婪的傾聽。
這一幕給了蘭玲更大的衝擊。
本來她是感覺忽然小動物到了大花園草坪上的舒暢,到處都很喜歡的藝術感,自由放鬆的氣氛。
現在卻看到一支正在盛開的花朵,把她吸引住的同時,周圍其他很多很多的各種百鳥百獸,都在靜靜聆聽。
她好歹是文藝兵,十年苦練舞蹈,對音樂的免疫力要高點,還能這樣四周張望。
彷彿要把這一幕鐫刻在心底。
一曲唱罷,真有餘音繚繞在空中般,大家好一會兒才紛紛帶動鼓掌:“好聽!叫什麼名字!”
“英文是什麼意思,有能翻譯的嗎?”
“太溫馨美妙了……能再聽聽嗎?”
餘舒凡就靠在那邊的小錄音室門邊,也聽得入神,現在笑着過來:“當你老了,北愛爾蘭詩人葉芝的詩歌……”
說着唰唰唰的在旁邊黑板上,把中文翻譯寫出來,她還是文藝,看過這首詩歌,但翻譯就見仁見智了。
蘭玲內心激震,這不就是上車前,荊小強說過的話麼。
年輕時候的美麗,那麼多愛慕那麼多圍繞可不是理所當然的。
可等到老了,頭髮白了,呆呆的滿臉皺紋,還有多少真情陪伴?
誰都知道有這天,卻裝着不知道。
就像明明每個人都知道這輩子最多三萬來天,卻依舊渾渾噩噩的混日子一樣。
她是被提醒到這是自己最好的時光。
倏然而驚的那種,癡了。
荊小強滿意的給樂隊鼓掌感謝:“只是試音,回頭肯定要錄音的,然後也給大家做個示範,暑假我們在鵬圳做的公益表演,大家可能也知道了,溫情是我比較提倡的,總而言之吧,在我這裏,溫情的作品,會得到更多機會,撫慰這個時代所有人的心靈,就是各位用自己才華和汗水能做到的事情,謝謝!”
現場會唱的會彈的,都紛紛恨不得肝腦塗地那種。
剩下只會聽的委屈開口,我們也想做點什麼回報這種感動。
荊小強一邊出來一邊笑:“寫字總會吧,寫詞呀,寫詩、寫曲,其實每個人都有可能寫出好作品,哪怕寫不出能發表的優秀作品,你在努力去靠近音樂的世界,就會完全不同了,因爲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掌聲更加熱烈激動。
不少人都到處找筆頭了!
荊小強過來主要就是趁着想起這事兒,把歌曲給安排上,順帶纔是問問私事。
回到開敞辦公室那邊,給正在協助整理音樂手稿的安寧建議:“一個月,最多一個月,十一月我們要去HK忙《獅王爭霸》公演的事情,你也過去跟劇組落實下?”
羅莉則幫他把溫水杯端過來,想比以前,她還是那個不起眼的樣子,只是多了份主動性,電影裏小妻子那份時刻照顧丈夫的細緻。
安寧順手拉上她:“那羅莉也跟我去HK談談,姜導不是也挺喜歡你嗎,湊個角色。”
沒想到羅莉搖頭:“我不去了,我就在公司跟餘姐學做事,儘量在滬海哪裏都不去。”
安寧馬上跟荊小強對眼,意思是這心裏還沒轉過彎呢。
結果兩人正在眉目傳情遞暗號,旁邊玻璃後門推開,成玉玲一身白大褂雙手插兜走進來。
看了個正着。
心頭估計也有種正房大太太一不小心撞到老爺調戲小老婆的臥槽。
臉色馬上嚴肅。
安寧立刻屈服於封建制度,罕見的低眉順眼:“成姐好。”
羅莉更小聲卑微:“太太好。”
荊小強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這倆戲精。
第365章、愛拼纔會贏
真的是表揚。
就是靈魂當中富含演戲的成分。
隨時戲精上身,自己都信了這是真的。
安寧那種侷促中帶點不服氣的沒辦法,羅莉則完全認命的低三下四。
荊小強覺得不要浪費了:“要不我們開個電視劇來演吧,《戲說乾隆》那種,最適合你們這種演技表達了。”
安寧馬上眼神大亮!
羅莉則有點着急:“不是演!”
又去給成玉玲端水過來。
成玉玲使勁繃表情低聲:“誰教你這麼喊的。”
羅莉緊張:“沒,沒……”
荊小強這不要臉的還看熱鬧:“對對對,就保持這個狀態,你倆來當主角,一個小宮女進宮,一個是刁蠻公主,開始就是這樣的心態,後來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的當了女皇……”
成玉玲都忍不住問:“武則天還是慈禧?”
荊小強擺手:“是誰不重要,清宮戲吧,老百姓愛看,羅莉你自己寫劇本,不去HK也好,你還在編劇系也不能缺課太多,專心把這個做好怎麼樣?”
就在一年前,荊小強還砸那個什麼商業計劃書要羅莉寫,把大一女生難得手足無措。
但現在好像已經破罐子破摔,雖然滿臉依舊錯愕,還是視死如歸的說好。
安寧馬上好奇:“你演皇帝啊?”
荊小強趕緊搖頭:“我哪有那麼多時間精力去拍戲,找個大帥哥演,模仿《戲說乾隆》。”
就在今年五月,《戲說乾隆》狂攬港臺和內地的高收視率,結合幾年後的《還珠格格》,再過十幾年的後宮大戲,這纔是拍電視劇的財富密碼啊。
相比電影根本沒有票房體系保證收益,電視劇正瘋了一樣的擴張,還很賺錢。
上輩子荊小強臨出國前,混跡的就是各種電視劇組草臺班子,平戲的舞美出身還能混得不錯,到處都尊稱一聲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