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氣得都要起身走了。
荊小強就是調戲老實人:“增加點樂趣嘛,你不是爲了家裏被迫跟我坐在這裏的,你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慾……”
成玉玲簡直覺得被侮辱了清白:“沒有!再胡說,我就走了!”
荊小強馬上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我表達用詞的問題,是你也有喜怒哀樂,反正我覺得現在的你比去年看着總是冷冰冰的要有趣得多。”
成玉玲終於也被點亮諷刺光環:“那不敢跟你周圍那些美女比有趣。”
說了又覺得有點哀怨,很不合適。
沒發揮好。
荊小強哈哈樂:“對嘛,生動點,你要我怎麼配合你都行,你的圓可以更美好更有趣,甚至你遇見真正喜歡的人,隨時也可以叫我別打擾你,我還能幫你出主意呢。”
成玉玲嚴肅的皺緊眉觀察荊小強:“你什麼意思?”
荊小強纔像那個年齡更大的:“你體驗過心動嗎,讀書這十多年當中,有喜歡過誰嗎?”
成玉玲像個守口如瓶的革命黨,刀叉在手警惕防範。
荊小強還得幫她放鬆體驗:“真的,心動是最美好的事情,譬如你暗戀誰,平時接觸不多,偶然某次遇見他,一抬頭剛好看見他在你眼前,四目相對的那種感覺,一瞬間大腦完全空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就像是下樓梯時候踩空了一級臺階隨後又穩住了一樣,首先是惶恐,然後是喜悅,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個招呼的笑臉也做不出來,只能慌亂的轉身,表情木然的走了。”
成玉玲眼神慌亂,像心裏亂撞的梅花鹿被揪出來:“你……你都是這麼哄女孩子的呀?”
荊小強嗤笑:“這哪裏是在哄,我只是形容提醒,學生時代有沒有這樣美好的回憶呀,未來也應該有,無論你多少歲,都應該充滿對心動的美好期待,這個世界已經很操蛋了,我們要抓住生命中的一點點美好。”
成玉玲遲疑下,蚊子聲:“有時候……你,你喫泡泡糖,還是有頭暈的,我知道是苯基乙胺的自然分泌,也有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重疊,我在國外文獻上看過……”
哪怕說着專業術語才變得流利起來。
這會兒嬌羞的樣子,真迷人。
荊小強嗯嗯:“但苯基乙胺的濃度高峯一般只有六個月到四年,也就是說戀愛熱度只有這麼久,所以有感覺的時候就別壓抑,享受那種暈眩的雲裏霧裏,算是工作生活之餘的一點點獎勵。”
成玉玲就啊的驚訝:“有這個消散期的結論?論證的科學依據跟論文在哪裏可以查到?”
荊小強哈哈哈的笑起來,順手接過侍者的牛排,幫女士切成小塊:“我看你是英式風格,切一塊喫一塊,用美式風格就呼啦啦的先切完,再慢慢喫,口味上有什麼意見沒,怎麼更適合滬海的口味?”
成玉玲已經不由自主的輕快起來:“牛排裏脊肉選料很好,五成熟的火候掌握得也不錯,你也喫啊。”
荊小強嫌棄:“這點量不夠,晚點回去我再整夜宵……”
成玉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保持優雅小口的喫吧。
偶爾會主動舉杯了。
西餐主要是拖沓,喫完八點過,荊小強徵詢意見:“要不要去酒吧坐下,你爸在的,保證不咬脖子,太早回去奶奶肯定要問。”
成玉玲沒補妝這些舉動,手指快速的在桌子邊敲幾下,東張西望好像下定決心:“那……那就,就還,還是咬脖子吧。”
聲音都有點抖。
荊小強刀叉都嚇掉了:“不是,我開玩笑的!真的是開玩笑。”
成玉玲反而笑:“嗯,有點理解那句最高級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了,好有道理。”
說話都不抖了。
真神奇。
第367章、你還是心疼你自己吧
成獵手的旨意是:“我算了下時間剛剛好,如果我有了寶寶,奶奶一定會很開心,一定會堅持要看寶寶長大,抓緊時間把寶寶落實。”
昨天剛被噶了腰子的荊小強,滿以爲今天絕對可以掌握主動偷個懶。
給陸曦報備都是今天要跟成小姐喫飯,說得理直氣壯。
結果現在屬於是放了個閃,卻被嗜血光環給拉住跑不掉了。
而且誰叫他之前還調戲大小姐說是咬喉嚨。
更把這事說得跟喫飯喝水那麼稀鬆平常。
這下完了。
下定決心的成玉玲就跟做實驗那樣按部就班的堅決,雙手捏着包包用眼神催促荊小強動作快點。
雖然基本不四目相對。
荊小強還想掙扎下:“再培養下感情嘛,不着急……”
成玉玲立刻有種敵弱我更強的見風漲,直接瞪眼!
走出自家餐廳的兩人,就像這時候無數滬海戀愛中的青年一樣。
家裏不能回。
去哪?
荊小強再次確認自己真得買個正常能住的房。
都特麼兩套老洋房了,還居無定所。
怯怯的看眼大小姐那堅定的表情。
一點沒有獵手的喜悅收穫感,那就只有去酒店了。
車停到酒店地下車庫,荊小強挖空心思的抓最後救命稻草:“你帶消毒……”
成玉玲已經默默的拿起噴霧瓶對他晃晃。
於是小荊就被消毒了。
其實過程還不錯。
主要是荊小強經驗太豐富,醫學研究生全程冷靜觀察兼消毒師。
並且把婆婆提到的幾個技術要點拿出來監督實施。
更是對書上提到過的各種變化形態有恍然大悟的說得是捏。
用學術性有效緩解了不適感。
也可能是整個感受中,荊小強太溫柔細緻。
以至於成玉玲在收拾起紀念品後,開始流露出獵手的主動權吩咐:“你去打電話,說我晚上不回去了,要鞏固下成果。”
這個詞荊小強熟!
陸曦就老是這樣要求!
成玉玲已經裹被子裏養精蓄銳:“又不是催你結婚,你不是說了你就喜歡自由自在麼,生了寶寶不要你操心,快點,你看都幾點了,明早我還要去實驗室好伐!”
說着伸手抓牀頭櫃的電話撥了家裏號碼,然後把話筒塞給荊小強。
其實她一直面紅耳赤強撐。
荊小強都有點懷疑自己要當渣男的這一生是不是正確了。
拿起電話結結巴巴:“喂……我是,哦,嫂子好……”
馬上就捱了一腳踹,早就想踹了。
荊小強才趕緊改口:“伯母……”
那邊好明顯的捂話筒彙報:“小強,是小強,不是阿玲……叫我伯母……”
老太太睿智:“啊,掛了掛了,說知道了知道了。”
成媽媽就乾淨利落的回頭:“喂!知道了,掛了啊!”
咵,就忙音了。
荊小強莫名其妙的拿着話筒看成玉玲:“我還沒說呢,掛了。”
成玉玲臉紅得像煮熟蝦子,慢慢把自己往被窩裏面滑,小聲指揮:“關燈,過來消毒……”
荊小強差點哭出來,你們這是拿我當牲口。
今天紫腚是不行了。
可看眼潔白光滑的肩頭慢慢消失在被子邊,烏黑如雲的鬢髮襯着那白皙的臉蛋,更是粉潤動人。
身體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這十九歲的身體激素跟五十歲的思維習慣就蠻分裂。
成玉玲還笑他調皮,還喫夜宵不。
這成了小婦人就是不一樣。
第二天一早,荊小強指定不敢下樓去健身房面對老成,更不想去舞蹈系露面,心虛。
成玉玲沒那些黏黏糊糊的膩歪,但嘴角不由自主的會上翹。
特別是看荊小強兕^鼠腦的偷摸樣。
也不知道他是有明星包袱呢,還是怕偶遇老兄弟們。
讓餐廳送的早餐,成玉玲不習慣這種小夫妻般的相處,隨便喫兩口就催着走。
荊小強要幫她化妝也不肯,但是有要求。
“晚上來接我下班,三天,三天鞏固期,爭取成功。”
荊小強在電梯裏下意識腳軟一下。
再把成玉玲逗樂:“那……是不是我去找藥劑系那邊給你開點補品方子?”
又有點疑惑:“好像,好像沒什麼問題吧?”
臉紅。
荊小強趕緊嚴詞拒絕:“我有什麼問題!”
成玉玲好心好意:“有問題不要諱疾忌醫,要不今天早點過來,跟我去做個全面檢查,你這樣的狀態特別要注意衛生,不能把疾病傳給下一代。”
感覺荊小強就是工具人。
都不想搭理她了。
把成玉玲送到醫科大以後,直接去蒲東工地邊躲車上睡覺。
陸曦她二哥又來關心荊小強:“累着了?”
荊小強只好說下月要去HK,得抓緊時間把事情做完。
陸松源就說要不要再抓緊搞大會戰。
荊小強連說質量第一,質量第一,見慣了歐美國家那種磨洋工的做事效率。
別說他慘死那回的廢墟清理,平時就沒見高效過。
現在看見九十年代的基建狂魔雛形,荊小強還是給嚇着了。
這邊動不動就是幾天一層樓的狂衝!
蘇南的施工隊跟軍轉民的基建處成天比學趕超!
水泥標號凝固期夠了嗎,鋼筋混凝土結構到位了嗎?
荊小強在花旗也是去當過泥水工的,再三叮囑的都是慢點慢點不着急,質量一定要夠。
無論地標性的歌舞中心,還是普通民居的濱江花園,都要把質量放在第一位,特別是消防設施要格外強調。
陸松源簡直覺得離奇:“我們基建處的施工,從來就沒出過問題,航空部隊永遠都要求零錯誤,要不要再開個工作會強調下?”
荊小強內心只想說讓我睡會兒吧。
好不容易中午呵欠連天的去到舞蹈系,因爲校舍還在修建,辦公室依舊在租的樓裏。
包括舞蹈系、戲曲系的食堂也在這居民樓一層套房裏。
汪茜看荊小強過來,連忙叫他把那首《當你老了》錄出來,今天上午才聽杜若蘭說有這麼一首歌,準備嵌入到《當我們年少》的最後。
太有意思了。
荊小強連連說好,端了飯盒就跟汪茜去排練廳,成功躲開副書記。
陸媽媽那管了幾十年年輕人的眼光,簡直跟掃二維碼似的精準。
就用排練廳的小錄音機大概錄了一遍。
汪茜開始隨着清唱的沙啞低沉聲音進入修行般的創作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