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7章

作者:中秋月明

可以說荊小強已經幫beyond鋪好了路,在內地大學生中間,絕對已經有了不少擁躉,哪怕是出磁帶專輯也能賣出點量了。

王峯還啥都沒有呢。

荊小強點頭:“滬海可以慢慢經營,有酒吧駐場,有大小型演唱會可以嘗試,也有唱片公司打底,平京差點,目前我們只有廣告公司,不過……呃,晚上去上刀山,到那個什麼餐廳來着?”

白蓮婷其實是強迫自己不要崇拜迷醉自家男人。

在這個年代他顯得也太閃耀了吧。

還楞了下,才趕緊收起口水冷漠的回答:“東城的卡丹餐廳。”

王峯喫驚:“那幫老炮兒的大本營去?”

荊小強點頭:“對,黑仔,你可以去看下真正的內地搖滾,他們還是有點東西的,但我是認爲他們好的學了三成,壞的那套學了十成十……”

下午出發路上,白蓮婷才鄙夷:“我覺得你也是沒學啥好的!”

荊小強本來開着車在嫌棄樊國飛,提成賺錢拿了買房買車呀,趕緊去學個車本兒,買個夏利或者切諾基跑業務也方便,而且家庭裏面有個車連生活方式都提升了,嫂子不更開心?

說這話的時候他就順口提到買兩牀被子丟在車上,兩口子天底下到處遊覽拍照不好玩嗎?

樊國飛頓時有點神往。

白蓮婷卻不知道想起什麼場面,開始懟荊小強。

聽了這說法,荊小強哈哈樂,從頭吹噓自己參加那個深夜節目被兩位港姐夾攻,但依舊衝出了美人陣談出了大成績。

白蓮婷果然又聽得入了迷!

王峯是知道後面的業績,黑仔卻明白那深夜節目的咖位,慢吞吞的用粵普:“那個節目很厲害的啦,我們都還沒資格上……”

荊小強就是現實派:“對啊,所有的媒體,所有的鏡頭燈光,都是追漲殺跌的,你出名的時候全都迳咸砘ǎ┲兴吞康囊粋�都沒,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想清楚我到底要什麼!”

黑仔28歲了,大了荊小強整整十歲,其實他纔是已經經歷過各種誘惑。

沉默不語。

王峯坐中間聽白蓮婷問新歌舞劇的細節,終於想起來問你是學什麼的。

白蓮婷看他眼:“化妝。”

再看荊小強,眼神傳遞的就是介是嘛?

可能男人之間就要是對比吧,一比較就覺得怪不着小強到處都有美女,說話好聽又會做事,哪像這麼不解風情的直線思維。

王峯其實是覺得仨大老爺們兒擠在夏利兩廂車的後排,別提多憋屈了,樊國飛的塊頭也大,佔了半邊座椅!

這麼苗條的姑娘卻佔了個副駕,多不划算啊。

還想再說什麼,黑仔終於無奈的拉了拉他,說自己已經叫了另外仨個同伴打車去卡丹餐廳。

這裏是專門的搖滾樂隊駐場麼?

幸好車上還有個前記者,樊國飛如數家珍。

平京以前最有名的西餐廳是老莫,專門給那些部隊大院子弟彰顯逼格。

在四年前外國大導演來平京拍了部《末代皇帝》,歷史上空前絕後的唯一一部到皇宮裏面原址取景的電影。

可見國內文化界,這時候對外都熱烈到什麼程度了。

要知道差不多同時期,那位大嚶帝國女王來訪,都愣是沒讓進去參觀。

然後這部電影在奧斯卡上九提九中,成了八十年代難以超越的奧斯卡神蹟。

王峯趕緊插話,所有這麼多獎裏面,也就有最佳電影配樂由三個作曲共享,其中有唯一的中國人,他師兄。

樊國飛提到的卻是這部電影裏面有個牽線搭橋的女演員,當然也是背景挺好的那種,纔敢於領先全國邀請了皮爾卡丹來國內做八十年代第一場時裝秀。

還經營皮爾卡丹成了國內最早的世界名牌。

從此奠定了經濟和時尚地位。

荊小強駕車笑笑,所以也只有陸曦這樣的纔有當時代探索者的資格呀。

多少膽大的同行都成了投機倒把分子喫了牢飯。

也只有這種人,纔有資格把時尚氣息帶進來。

正是這位開了卡丹西餐廳,然後讓滾圈有頭有面的人每天進屋演出,形成了特有的派對風氣。

讓這裏成了滾圈聖地。

荊小強還是小心,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巷子口裏:“萬一我們踢場子失敗了,不至於把我的車砸了,老樊你就不怕相機被砸嗎?”

樊國飛經驗豐富,把相機裝進攝影包斜挎,只拿了部傻瓜相機揣兜裏:“你們是來唱歌的吧,不會搞暴力打鬥吧?”

荊小強笑笑,當先走進去:“那可不一定!”

光是看看走在前面的那個魁梧背影,黑仔和王峯就有種血壓升高的激動興奮。

快步跟上。

白蓮婷連翻白眼!

這樣的男人簡直太拉轟,連男人都情不自禁的會跟隨,更不用說吸引異性了!

樊國飛還要在後面遠遠的構圖拍幾張。

黑仔的三個小夥伴已經到了,正有些百無聊賴的坐桌邊。

平京數一數二的西餐廳,在這時候的港臺青年眼裏就是個很一般的地方,甚至因爲藝術氣息過於濃厚,還不如酒店裏面被港臺團隊管理的餐廳漂亮。

連白蓮婷現在都沒那麼鄉巴佬了,評價:“有點不倫不類的風格。”

荊小強隨手點了菜餚,就跟黑仔、王峯他們一起,把目光鎖定在了餐廳表演舞臺。

因爲臺邊已經開始出沒些長髮、皮衣、亂七八糟的流氓造型人物。

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白蓮婷都忍不住悄悄把自己斜挎的Noe桶包藏身後,裏面有今天剛入賬的一百七十萬存摺。

衝在時代前沿的荊小強,現在賺錢太容易了!

第254章、我真不是針對你們哪一個

跟荊小強對比,滾圈兒就太難了。

去年好不容易感覺鬆動了點,申請了一場搖滾音樂會,廣撒英雄帖,各路人馬齊聚京城,結果在最後關頭被掐了。

這就是荊小強跟這些人的區別。

五十歲的老傢伙肯定選擇自己小範圍的試探,一點點擴張可控。

纔不會像這堆嗨得腦殼都不清醒的傢伙們一樣,動不動就像玩個大的。

這是要證明給誰看呀,是要對抗誰呀?

悶聲發大財都不懂的他們,原本這兩年除了在不多的兩三家餐廳可以表演,就是逐漸獲得了去大學表演的機會,後者雖然收不到多少門票錢,也能吸引追捧擁躉,也有妞兒啊。

結果從這個月開始,就是從那次到民大給荊小強示威以後,就再也拿不到各大高校演出的批覆了。

以前高校學生會到教育部門都能申請到許可,現在一概不允許,說是除非有荊小強這種帶隊。

不然不放心。

感覺除了荊小強這塊根紅苗正的招牌值得信任,其他搞搖滾的都是社會不良聲音。

反正別想在我這裏出事兒。

只要觸碰到官員們這塊逆鱗,就很無奈了。

所以最近又退回到只能在三五家餐廳、歌舞廳表演的境地。

唱起來就更憤怒了,覺得自己被打壓被針對的情緒很濃厚。

實際上沒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人,很難理解搖滾對這個時代的意義。

經歷過聽《甜蜜蜜》都要偷偷摸摸在被窩裏用收音機感受,跳個舞要把窗戶玻璃全都掛上毯子遮起來的年代。

越是有知識,有思想,有精神世界的人,越會覺得要瘋掉。

那種壓抑和憋屈,恨不得吼出來。

所以開放後的八十年代纔會成爲洪流。

然後到九十年代才慢慢如開閘放水以後逐漸平緩正常起來。

八九十年代以後出生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那種精神上痛苦。

現在滾圈全都是這種巔峯存在的人物。

他們大多都是音二代、文二代,出自文化大院或者各種歌舞團體,不然連接觸到樂器和國外音樂的機會都沒。

然後能在一層層淘汰後,最終矗立在平京幾個場子裏的角兒。

的確很強。

絕對都有自己的一手絕活兒,不然沒法立足。

兩三年前帶着港臺範兒來平京開演唱會的beyond,肯定沒接觸過這種場面。

那時候也沒成型。

其實就這麼兩三年的變化而已。

正式的西餐喫起來本來就慢,七人佔了張華麗的長條桌臺慢慢悠悠的邊喫邊聊。

荊小強也跟白蓮婷探討這種濃厚的法式風格,其實津門也有,但這裏似乎想儘可能的做出奢華感,昏暗的歐式壁燈,彩色玻璃都很有教堂味兒。

鵝肝、牛排、甜品也頗有檔次。

包括beyond四子在內,其實都沒荊小強更熟悉西餐那冗長的節奏禮儀,更是給王峯、樊國飛做了基礎知識普及。

差不多磨蹭到九點過,早已過了飯點兒,絕大多數食客都已經離開。

畢竟,對於還沒有夜生活的內地,這個點已經到處漆黑一片。

擁有舞池的西餐廳開始把地毯掀開,收取門票唱搖滾。

當然,還在餐位上的客人可以不用付錢。

荊小強當然丟不起這個人,付費再要了幾杯消食的咖啡、紅茶。

看已經逐漸成型的那幾支後來非常著名的搖滾樂隊輪番登場。

拋開設備、器材,很多地方都還顯得粗糙稚嫩的搖滾樂隊表演,卻爆發出強烈的嘶吼。

可能是在民大被荊小強刺激了,也可能是這裏封閉的空間混響效果更好。

每個樂隊都是玩命兒的爆發出強大生命力。

每個上臺的樂手歌手,都憋着一股勁兒,用充沛的精力,唱出穿透人心的作品!

甚至能輕易的看到周圍等着上臺的樂手,悄悄抱着柱子痛哭流涕。

beyond四子直接看傻了。

他們三年前以爲這裏是搖滾荒漠。

誰知道這裏是爆發的火山。

那種嘶吼、炸裂,彷彿在反覆衝擊禁錮的莽撞笨拙,纔是最原始的呼喊!

真摯的感情!

一個個大多都是自幼打下民樂薰陶基礎的玩家,實際上水平非常非常高,都是能走進國字號的樂手。

當他們苦悶的情緒,遇見搖滾這個宣泄口之後,就義無反顧的撲上來。

工作不要了,鐵飯碗放棄了,十幾二十年的專業丟了,從頭練吉他、貝斯這些東西。

就爲了搖滾夢想。

這可不讓黑仔瞠目結舌?

原來他苦苦找尋的同道中人,就在這裏!

他那三個夥伴原以爲自己在HK秒殺同行的技巧,看看臺上那些傢伙。

哪怕是練叉了,練錯了方向,依舊能練出一方氣派來!

一首、兩首、三首的聽下來,別說黑仔,就這仨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眼前所有人,都是超越他們思想境界、演奏技巧、專注熱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