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哦,那不就是上次荊小強和汪茜去喫過飯的酒店嗎。
畢竟滬海現在的五星級涉外酒店就那麼幾座,這在全國還是比較領先的。
但這時候前健身搏擊教練終於忍不住普及常識:“天啊,你們難道不知道具有催眠作用的藥劑成分裏面,很容易跟酒精乙醇產生雙硫侖反應嗎,一定幾率會導致腦衰竭和血液循環失控的!”
他把這段說法用英文再說一遍,就顯得非常有學術性:“而且喝醉酒,實質上就是一種乙醇中毒反應,每一次乙醇中毒,都會殺死腦細胞,而每個人的腦細胞從出生開始就只有減法沒有加法,所有順勢都是不可逆的,這就是酗酒的人爲什麼會變得越來越癡呆的原因!”
這下連餘舒凡看着醉醺醺的帥氣歌星,都充滿了憐惜。
不過她比荊小強更容易理解:“藝術家,起碼音樂家需要有非常敏感細膩的心靈感知,這在創造出那麼多美妙作品的同時,也讓他們不得不承受更多敏感的反噬,比普通人更敏感更容易抑鬱,這並不是簡單的矯情。”
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送走了陳丹尼一行。
十二點過後,隔壁教堂已經敲響禮拜鐘聲,酒客們終於開始陸續散去。
興盡晚回宅,誤入弄堂深處。
爭車,爭車,驚來一堆出租車。
還紛紛給路邊的店主告別,說會經常來。
鬧得不行。
所以說荊小強幾乎都只是翻唱別人的歌曲,從來沒有自己創作的敏銳性呢。
他能理解:“就像敏銳的耳朵能接收到世間更多的美妙聲音同時,也會聽到更多雜音和噪音,行,跟他合作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是壞事兒,我看他們可能是要連夜去了解我有多大的含金量了,最起碼這歌舞劇的唱腔有看頭了,還免費。”
餘舒凡輕輕戳荊小強的腰指方向,安寧杵着雙柺,站在酒吧窗邊看着這邊,就像個失落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後面充滿豪宅氣派的扶梯上,陸曦正跟芳姐一起下來。
杜若蘭和潘雲燕在麻利的幫助侍者收拾桌面殘局。
羅莉在扎帳。
咋辦?
第197章、憨頭憨腦的故技重施
荊小強很淡定。
沒經歷過的人,完全體會不到他從容。
這有什麼。
進去先嘲笑潘雲燕,這貨的社交牛逼症,遇見老外的語言關,錯亂得很。
譬如別人碰到端盤子說騷瑞,潘雲燕馬上回應:“You are welcome!”
荊小強指點:“就簡單點It’s OK或者索性歐克歐克,而且這話有點諷刺的意思,老外的內心戲可多了,忙起來哪有那麼多複雜語法,比在學校上英語課帶勁吧?”
潘雲燕就得意的展示自己收到那些綠油油小費。
杜若蘭也不少,羅莉就羨慕。
她一直躲在櫃檯後面幫着理賬結算,就沒那些得小費的機會。
成叔滿意,大概理了理賬本,五萬多的營業額,看似只有兩三百人進進出出的消費,卻比那歌舞廳苦哈哈的上千人收兩三塊門票來錢多了。
關鍵人均一兩百的消費水平,換算成美元才二三十塊,對每天一兩百美元出差補貼的使領館人士,真心便宜。
怪不得這會兒涉外酒店、賓館要搞價格雙軌制。
賺外國人的錢是真暴利。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成叔給荊小強使眼色:“老太太這兩天睡眠不太好,跟我回去問候下?”
這是要幫好兄弟擺脫殺戮戰場啊。
荊小強不怕,指引杜若蘭集合歌舞劇團隊回學校,雖然已經快一點,但今天出門時候專門給宿管請了假,說是什麼歌舞劇實踐,算是讓大家在總攻前放鬆下。
兩條街走回去沒什麼,杜若蘭只爲難安寧那邊,抵達後就讓陪護走了,他們總不能搞個擔架把安寧擡回去吧。
荊小強說自己送,大學生們或興奮或睡眼惺忪的告別出門,他才招呼芳姐和陸曦:“我送你們回去,順便去看個地方,幫我把這位傷員扶一下,我挪車。”
倆空姐嫺熟的就把安寧給扶到大門口,讓安寧趴在後座上,芳姐才坐在傷員身前,和副駕駛的陸曦分別叮囑自己的人手打車回去。
一貫心高氣傲的安寧,趴在後座,感受着陌生空姐溫柔而堅決的隔離照料,只把目光斜着投向副駕駛那姑娘。
氣勢都不同。
陸曦根本就不在乎其他姑娘,或者說在機隊漂亮好看的姑娘還少了啊。
她只雀躍的到處翻看:“剛買的啊,憨頭憨腦的跟你好像,我還是喜歡那個車!”
荊小強闊氣:“叫你趕緊去學個駕照,然後把那車拿去開呀,但一定要正兒八經的學好技術那種才能上路!”
陸曦就感覺是家庭財產隨便劃拉,開心的說好:“我要把那車保存一輩子!”
荊小強知道她什麼意思:“你們今天討論的工作怎麼樣?”
芳姐適時插嘴:“小曦跟你在一起之後,全方位的提升上路,這次從航司辭職下海已經對整個機隊都造成很大的震動,航司還準備邀請她回去做報告呢。”
荊小強笑出聲:“你們就別忽悠人啦,其他人有陸曦這樣的條件和底氣嗎,大多數人還是要意識到自己是普通人,別以爲都跟她這樣能幾十幾百萬的賺,辭職下海,不被淹死,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陸曦驕傲。
芳姐也笑:“對啊,誰都知道你倆是黃金搭檔,一個眼力敏銳,一個踏實肯幹,絕配!可其他人,年入一萬就不失望,十萬就算大賺,對吧,重要的是機會,在機隊、在單位的收入有上限的,拼死拼活也就那麼多,可辭職下海就沒有上限了,小曦這個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荊小強已經在夜色中把車駛出鬧市區,靠近國際社區,先指右手邊那黑黢黢的隱約建築羣,連路燈都沒有!
“喏,這就是陸曦買的房,一片冒牌國際社區的山寨樓盤小區,鬼都沒有一個!”
陸曦終於把目光離開駕駛員,看自己車窗愕然:“啊?這呀?!白天不是看着還很新麼?”
芳姐趕緊幫腔:“我們航空小區也在這邊,快了快了,等兩年這一帶就會發展起來,不會虧的!”
荊小強當然知道不虧,這會兒主要是打壓陸曦的囂張氣焰:“所以你買房沒錯,但買之前能不能去看看,確認那地方的人流量,起碼要你自己都想住進去,才值得買嘛!”
陸曦一點沒有三百多萬丟水裏的惶恐,長長的哦一聲。
安寧全力傾聽,分辨這些話語中的身份關係,但是剛震驚這在一起、絕配的字眼,就被後面提到的買房吸引。
因爲荊小強順着馬路在前面掉頭,另一邊就是燈火已經輝煌起來的國際社區:“這邊就是斬洋蔥頭的啦,兩千多美元一平方……”
這下連安寧都掙扎着想起身看看外面的洋蔥頭什麼樣了。
芳姐不動聲色的輕輕用手肘壓住她!
陸曦眼力好:“那邊是別墅!去那邊看看……”
荊小強不聽她的,把車直接拐進國際社區商業街:“這是市裏面請港臺操盤手來做的項目,這纔是未來城市生活的典範,別墅區就不用說了,那是極少數人的,這一大片高樓建築,都得靠在商業街消費,要有大型商超,要有電影院,還有醫院,當然也就還要有餐館、酒吧……”
順着他的手指,外面只剩下路燈的午夜之後街道上,各種店面基本都已經關門,但爲數不多的幾家小酒館、居酒屋還亮着燈。
陸曦使勁夠着頭看周圍高樓,納悶憑什麼隔條街這價格就能差得快十倍呢?
芳姐就馬上明白了荊小強帶着來看這裏的意圖:“我早就聽說這裏外國人很多,也可以跟你那個一樣,開酒吧?!”
這特麼就是智商的差距啊。
荊小強滿意點頭:“對,不過現在酒吧的營業執照很難拿到,但我要提醒你的就是這種思路,未來全國各地的城市格局應該都是這樣,從省城到縣城,肯定都有這麼一條最繁華的商業街,滬海太大了,到處都可能有商業中心,但其他地方多半就那麼一兩條街,要買房,買這種,要做生意,到這上面來做,這個道理應該十年二十年都不會錯。”
反正在花旗那些城鎮都這樣,國內……荊小強真不太清楚,但從社交視頻、手機互聯網上了解的信息,不老說已經遠超花旗城鎮建設麼。
應該也差不多吧。
總之這個國際社區,確實是荊小強迄今在國內看到過最有現代化城市風貌的地區,未來的滬海也是這樣麼?
他也有點期待了。
切諾基裏三位漂亮姑娘,高挑純欲的,成熟聰慧的,還有那最吸引人撅着屁股的。
荊小強卻像孫猴子似的定住以後去摘桃兒了。
當然蟠桃也不是凡品:“其實哪怕現在買這裏也不虧,可這麼大一筆錢,拿去先做別的更賺錢不好嗎?國內現在百廢待興,做什麼都有得賺,這跟歐美國家早就大樓、公路修完,各種白手起家機會全都沒了差別太大了,也就是喫過去的紅利,餓不死也比中國強,但論後勁可是兩回事了。”
具體爲什麼,荊小強說不上來,但經歷過三十年後的花旗,他對比非常清晰。
芳姐終於解釋:“我們擴張的速度也的確很快,各地機場基建,國際機場擴容,但目前各方面資金也很緊,很多空乘轉地勤的崗位就沒那麼多,待遇也下滑厲害,所以怎麼保證空乘接下來的工作崗位,老大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小曦這邊不是也用了兩個姐妹麼,老大都說這種模式好,我們也可以嘗試做勞務公司,開展一些第三產業……最重要的是,你明白的,多些這種公司,有些賬目也好週轉。”
這就是荊小強的盲區了:“你比我精明,反正我們這種人不要妄想去跟大佬們算計,明明白白做好自己的事,更自在。”
從商業街出來,直奔機場航空小區時,荊小強才隨口指了指那片黑漆漆的空地:“戲劇學院已經把這塊地拿下來,聯合舞蹈學校,甚至可能會有文工團一起,開發這裏成爲全市乃至全國一流的舞蹈音樂藝術中心,簡單說就是會修建一座高檔劇院,我也會參與其中。”
芳姐立馬探頭再深深的看眼。
估計腦海裏面已經展開要如何抓住這個信息跟機會的謩潯�
陸曦就滿臉崇拜:“那你以後要在這裏唱歌演戲了?”
荊小強也忍不住顯擺:“不這麼搞,你那點破房子能升值嗎?!”
陸曦就嘿嘿嘿的去抓他手,被荊小強打開又鍥而不捨的上。
直到芳姐到了宿舍樓下車告別。
陸曦都還在玩這個無聊的遊戲,在她這裏根本就忘了後面還趴着個姑娘:“今天回去不?”
荊小強誇張的氣急敗壞:“回去個屁!老子元旦就要匯演了,你說你折騰些什麼事兒,你媽也成天不消停,我這一天天的容易嗎?!”
不回去啊,陸曦就想故技重施:“那……你看那天上是不是月亮,我們在那邊停車看看唄……”
荊小強笑罵:“你咋這麼二皮臉呢,後面還有觀心兀 �
陸曦才哦哦哦的回頭,看安寧的眼神可嫌棄了。
第198章、燃燒殆盡,百毒不侵
不過對於荊小強這都半夜一點多帶着安寧,孤男寡女的開車去哪裏。
陸曦也沒有半點喫醋的猜忌。
回去一路上都在講述幾天她頻繁參加各種市裏面工商界的會議,的確有不少發言要求,她只會喊口號,反正一切跟着走就是了。
然後市裏面、全國各地都有媒體來採訪她,這幾天據說還有磚兒電視臺來訪問呢。
重點在於滬海有個區的百貨商城邀請她去當總經理!
認爲她是商業能人嘛。
荊小強無情的嘲諷了百萬女富豪:“你真以爲是你自己的能力啊?你就別去害人了,那麼大的責任很容易掉坑裏,這改革開放弄潮兒哪裏那麼好當的,搞砸了是可能坐牢的!”
反正安寧都聽得有點血壓上升了。
陸曦卻極有自知之明。
喫喫笑說好:“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勞嘛,我不過是站在前面下苦力的,不過我都沒說這些產業是你的。”
荊小強已經斬釘截鐵了:“你的!都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
他現在指望的是未來國際舞蹈音樂劇院的產權!
哪裏還在乎個老破小的門面房,這個界線一定要劃清。
別想拖下水搞和平演變。
已經到樓下了,陸曦跟管家婆似的好好好:“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走嘛,上去喝杯茶嘛,新冰箱好好用!”
大冬天的冰箱跟喝茶有什麼關係,也不知道她這思路是什麼。
荊小強只擔心安全:“你這出了名就成了別人眼裏的肥豬,千萬不要讓那些鋌而走險的傢伙抓住了,就像上次那樣。”
陸曦順勢:“我纔不肥,你看,你搬回來就安全……”
可能聽到說話聲跟汽車聲,楊小娥趕緊開門,倆已經“退役”的姑娘也探頭張望。
荊小強放心不少:“好了,現在可是很多人都看着你的,我連這邊都不能來了,你自己多注意。”
陸曦聞聲卻是另一種思路,開動她的航空發動機進行宇宙思考:“好……吧!”
但下車前還是探身跟荊小強擁吻下,這排擋杆真煩人,還是兩根呢,加上手剎很是礙事兒。
陸曦很是糾纏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的下車。
完全不把後座跟門口的觀挟敾厥隆�
安寧近距離看了個全場,脖子都差點擰斷了。
對荊小強他倆這尺度感到很震驚。
以至於在醫院下車時候,荊小強再接觸抱她下來,安寧都有些膈應了,不由自主的緊繃。
住院部這會兒就根本沒人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