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正常 第7章

作者:隐语者

按照昨晚那個女子提到的,水源鎮往南,往西兩個方向有離開的道路。

具體的道路,靠近了再找找。

看了一眼還有不少的油,陶鄂開始提速:“你要是累了,就先合一下眼。”

“你不累嗎?”夏閻真問道。

“不累。”陶鄂笑了一下。

靈魂尖嘯給他帶來的好處不只是一種“攻擊技能”,換一種說法,是生死之間,精神層面上的變化。

讓他學會了靈魂尖嘯的同時,也強大了自身的“精神力”。

在不進行各種高強度活動的正常情況下,陶鄂兩天兩夜不睡覺也只是普通人十來個小時沒睡覺這種程度的疲憊。

“那我眯一會兒。”夏閻真精力旺盛,現在倒也不覺得累。

不過畢竟一晚上沒閤眼,稍微眯一會也是好的。

乾脆地放下靠背躺着,夏閻真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次生物鐘沒能發揮作用,夏閻真迷迷糊糊地醒來:“到什麼地方了?”

邭夂玫脑挘f不定沒有人回答他,已經回到家裏了。

“不太對勁。”

只可惜,回答他的是陶鄂凝重的聲音。

夏閻真迅速清醒坐起:“出什麼問題了?”

“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竟然還沒出去。”陶鄂說道。

“怎麼會,這水源鎮也不至於這麼大吧?”夏閻真說道。

“不知道,我有點懷疑,我是不是開重複路了,拐了好幾個彎。”陶鄂說道。

“再看看。”夏閻真說道。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時間來到了早上七點鐘。

道路上的車子也明顯增多。

同樣,夏閻真可見的屍體也變得更多了。

而在陶鄂的眼中,周圍則是一切如常,到底是誰不正常?

夏閻真,陶鄂,還是這個詭異小鎮?

這個問題細究起來,可以很哲學,兩人也沒有心裏去管這個,都仔仔細細地看着前方道路。

“嗯,你怎麼轉彎了?”夏閻真突然開口。

“什麼轉彎?”陶鄂放慢了車速問道。

“大轉盤前面就是隧道啊。”夏閻真說道。

說話前他們經過一大轉盤路口,往前就可以看見一個隧道。

陶鄂卻沒有朝着隧道開,而是轉彎,幾乎原路返回。

水源鎮和外界連通的四條道路,兩個要經過隧道,兩個要上橋。

隧道就在眼前不遠處,意味着他們距離完成任務已經非常近了。

“隧道?我沒看見啊。”陶鄂看向夏閻真,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你剛纔轉着轉着,就轉回來了。”夏閻真說道。

陶鄂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詞:“鬼打牆?”

“有嗎?”

“難道是隻有我,只有司機被鬼打牆的鬼打牆?待會你指揮下。”陶鄂看向夏閻真,就要一個掉頭回去。

“不要。”夏閻真阻攔陶鄂迴轉方向盤的舉動。

陶鄂看向夏閻真。

“隧道口,有森羅集團的人。”夏閻真雙眼不自覺地眯了眯。

他剛纔看見的隧道口,有車輛,有崗哨,有路障,還有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其標誌,正是見過的一顆小樹苗。

崗哨、路障、武裝人員。

很明顯,這不是給人出去的意思,森羅集團,已經封鎖了這座水源鎮!

就算陶鄂在夏閻真指揮下成功開到隧道那邊,面對的也絕對不是友好的詢問和放行。

第七章 你們不正常

“森羅集團的人,還真是生化危機啊。”陶鄂說道。

不用說了,已經決定你森羅集團就是這個任務的BOSS了。

“怎麼辦?”夏閻真問道。

“也有槍嗎?”

“有啊,好像不只有槍,我不知道有沒有看錯,崗哨臺那邊還有炮,不對,好像是機槍什麼的。”夏閻真說道。

他對槍械的瞭解不深,只是認得出這是手槍,這是步槍的程度。

“直接衝——那肯定不行。”陶鄂說道。

靈魂尖嘯可以殺掉那些人,他們手中的槍也可以殺掉陶鄂。

“周圍有沒有其他路?”陶鄂問道。

夏閻真眼中的世界,和他有所不同,現在他被鬼打牆了,只能讓小夏當他的眼了。

“開車沒有。”夏閻真說道。

“翻山有路?”

“沒看清,多半是沒有的,但要上山也不是不行。”夏閻真說道。

隧道附近不是什麼懸崖峭壁的低端,而是看上去能爬的矮山。

周圍山林也是一眼可以看到頂峯的,翻山未必不是一個選擇。

“那就翻山!”陶鄂當即道。

穿過隧道後,距離離開狂人鎮這個任務完成,應該不會有太長的距離。

“好。”夏閻真沒什麼意見。

兩人下了車,夏閻真沒忘記戴上消防斧,方便開路。

剛剛下了車,還來不及離開,兩輛黑色的車子呼嘯而至。

“跑!”沒等森羅的武裝士兵下車,陶鄂大喊一聲,翻過欄杆,就往道路兩邊跑去。

道路兩旁再往外一點就是山。

然而森羅的武裝士兵根本就沒有下車,槍口直接從窗口探出,槍聲響起。

剛剛起步,還沒來得及彈射的陶鄂面前,碎石飛濺。

子彈擊中地面,讓他硬生生停下腳步。

“不要動。”

冰冷的沉悶聲音從車內傳出。

森羅的武裝士兵下車,端着槍,慢慢靠近過來。

陶鄂轉身,朝着竟然有些躍躍欲試的夏閻真微微搖頭。

穩一手,他可不想以血肉之軀去對抗子彈。

夏閻真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消防斧,把它扔到地上,非常配合地舉起雙手。

那些武裝士兵靠近,槍管子都快抵到兩人臉上了。

好在兩人沒反抗,不至於被幾個壯漢壓在地上。

給兩人戴上塑料手銬,夏閻真和陶鄂被帶到車上。

箱型車,裏面兩邊是兩條“長凳”,夏閻真和陶鄂相對而坐。

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武裝士兵看守,雙手還被銬在身後,又用手銬和後面的把手烤在一起。

防止他們亂動。

副駕駛上,一個男子轉過頭來,手中拿着一個平板對着兩人,之後劃來劃去,他說道:“我把你們的樣子錄入到了資料庫裏,查不到你們的資料。

“現在鎮子不能進不能出。剛好,早上有人發現醫院的一處鐵網被破壞了。又剛好,在醫院有幾個監控還能用,所以……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你們竟然在醫院出現過,真有意思。

“能告訴我,你們是誰,從哪裏來,又是怎麼進入到水源鎮的嗎?”

男子臉上笑意盈盈,目光卻無比熾熱。

看向夏閻真和陶鄂兩人,像是發現了已經滅絕的珍惜動物。

“我們只是睡了一覺,莫名其妙出現在了這裏,你信嗎?”陶鄂說道,顯得頗爲冷靜。

男子得到一個回答,又看向夏閻真。

夏閻真收回東張西望的目光,臉色堅毅:“我不信。”

“什麼?”男子問道。

“我不信,你說的水源鎮不能進不能出,我不相信。不是你們森羅的人守在隧道口嗎?說的好像大家都被困住了一樣。”夏閻真說道。

男子李原一愣,皺着看向夏閻真:“隧道,你能看見隧道?”

“隧道就在那裏,難道你們看不見?”夏閻真反問。

“呵!”

李原笑了一聲,下令道,“掉頭,轉回去,我倒要看看,你說的隧道在哪裏!”

司機按照命令掉頭往回開,後面的車子迅速跟上。

開了一點路程後,司機減慢車速說道:“應該快到鬼打牆的區域了。”

“停車。”李原說道。

陶鄂被繼續鎖在車上,李原和兩個武裝士兵帶着夏閻真下了車。

“來,你和我說說,隧道在哪?”李原指着大轉盤前面的隧道口,對着夏閻真說道。

“不就在那裏?”夏閻真示意了一下前面。

李原臉色略顯煩躁,對其中一個武裝士兵做了個手勢。

那人主動向前走去,沒走兩步,身子莫名其妙地歪了一下,接着方向就發生改變。

從走支線變成了走斜線,而且越來越歪,到後面就是轉一圈走了回來。

“看到了嗎?”李原說道。

“看到了,他掉了個頭。”

“我當然知道他掉了個頭!鬼打牆你懂不懂!眼前這條看不見終點的路,會永遠讓你掉頭,回到原地來!你都沒有辦法察覺的鬼打牆。”李原怒道。

如同輔導孩子寫作業,怎麼講也講不通的家長。

那煩躁地恨不得朝天開槍的模樣,連後面車上的陶鄂都開始嘀咕。

反應這麼激烈,難道他猜錯了,這森羅公司不是保護傘,而是同樣被困在水源鎮的受害者?

“是這樣嗎?看來你們不正常。”

夏閻真點點頭,非常自信。

“呵,你正常,來,給我往前走!你正常你走啊!”李原指着前面。

“那我走了?”夏閻真往前走了兩步回頭。

確定對方不會在背後開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