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他們車子上的標誌,那個小樹苗,我在醫院看到過。”夏閻真肯定道。
“感覺和保護傘公司似的。”陶鄂說道,“這次任務就是生化危機,逃出浣熊市了。”
黑毛怪等於喪屍,森羅集團等於保護傘。
沒毛病。
不知道他們拖延下來,沒有早點離開這狂人鎮,最後會不會和浣熊市一樣,從天而降一發核彈?
森羅集團的人把車子上的女子也帶走,離開了現場。
陶鄂皺起眉頭,語氣中倒是帶着一絲得意:“還好我早有準備。”
只見他伸手一掏,從衣兜裏面拿出了車鑰匙。
“再等一下我們就走。”陶鄂說道。
夏閻真點點頭。
有車子,又知道方位,行動起來便利程度大大增加。
天色大亮,外面漸漸也有了一些行人。
一些早餐店開了門,一副人間景象,夏閻真和陶鄂上車。
夏閻真坐在副駕上,打開窗子看向外面。
陶鄂則是一邊慢開,一邊尋找什麼XX西路之類的交通指示牌或者路標。
找到一兩個,就能夠確定方位了。
“不太對。”開了一小段路,陶鄂還沒找到正確的出逃方向,就聽見夏閻真說道。
“你發現什麼了?”
“太安靜了。”夏閻真回答。
“安靜?”陶鄂不明所以,哪裏安靜了?
“沒有人聲。有汽車的聲音,有鈴聲,有鳥叫,但是,沒有人聲。”夏閻真看着外面,視線落在一家早餐店門口。
那裏熱熱鬧鬧,生意很好,卻沒有半點人聲傳來。
一個個人像是夢遊一般,進行着自己的事情。
“我下去看看。”夏閻真說道。
“唉……小心點。”陶鄂沒有阻止。
夏閻真開門下車,來到那早餐店門口,立刻就發現了端倪。
這裏至少有八成的人,暴露在外的膚色呈現出詭異的屍體鐵青之色,雙眼渾濁無神。
有些臉上還出現了不知道是不是屍斑的玩意。
分明就是一具具屍體!
少數的那幾個不是屍體的,也是渾渾噩噩,看上去和夢遊一般。
倒是早餐看上去很正常,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夏閻真走到一個剛買了早餐,打算路上喫的人旁邊,此人臉色正常。
“等一下。”他開口叫住那人。
那人動作不停,繼續往前走,但周圍那些屍體,齊刷刷地停下手頭上的動作。
齊齊向夏閻真看過來。
那無神的雙眼似乎還有着視覺,死死盯着夏閻真。
路邊停車觀察的陶鄂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一羣人齊齊看向夏閻真,然後,黑色的毛髮從他們的臉上,身上鑽出來。
可以看見的那些毛髮糾纏,像是黑色的小蛇一般狂舞着。
一羣好端端的人,一下子就變成了黑毛怪?!
這個小鎮,隱藏着多少黑毛怪?
陶鄂悚然,差點直接踩下油門當場跑路。
第六章 鬼打牆與封鎖
好在他以莫大的毅力控制住了右腳。
仔細看過去,那些黑毛怪的黑毛不如昨晚遇見的長,也就略長於手指。
雖然黑毛在舞動,但黑毛怪本身沒有動作。
探出來的黑毛有些像是蛇信子,是在探查着什麼。
站在一羣屍體中,開口說話話引起了它們的主意,夏閻真就沒有繼續開口。
他移動一步,伸手向最近的屍體。
陶鄂看到夏閻真伸手,一根手指朝着最近的黑毛怪腦袋上一點。
動作看上去非常輕,那黑毛怪卻瞬間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這力氣,有點過分了吧?”陶鄂不明所以,一根手指一點把黑毛怪直接點死?
而且不是戳一個洞,外表完好。
內力?隔山打牛?
光睡覺真的可以得到這樣的好處嗎?
一連串疑問在腦海中迴旋。
想起自己的靈魂尖嘯獲得過程,陶鄂覺得人比人氣死人。
“我碰到這些屍體,他們就會‘死’,到底是爲什麼?”根本沒有用力的夏閻真不明所以,動作卻是不慢。
朝着周圍的屍體(黑毛怪)連點,被他觸碰後,這些屍體紛紛倒下。
沒有任何反抗。
真正意義上的: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而夏閻真的舉動也讓這些屍體開始攻擊,兩個在他背後的屍體撲了上來。
只是它們主動碰到夏閻真後同樣倒下。
像是真正迴歸了死亡。
周圍的一羣屍體躺倒,旁邊更多的人或者屍體則是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日常的熱鬧中帶着寂靜,還有地上的屍體,以及繼續進行的“日常”。
構成了眼下這一幕詭異的場面。
處理了這些屍體,夏閻真沒有立刻回來,而是在陶鄂驚詫的目光中走進了早餐店。
過了一會兒,只見他提着兩個袋早餐回來,有包子也有牛奶。
“……”
陶鄂嘴巴張了張,這是高手啊,輕取黑毛怪後還記得買早餐。
“小夏,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夏閻真坐回到車上,陶鄂一邊開動車子一邊打趣道。
“什麼武功?我不會啊。”夏閻真奇怪地看了陶鄂一眼。
“你剛纔那不是一陽指,不對,是六脈神劍和乾坤大挪移?”陶鄂半是開玩笑道。
就算拋開進入到這些詭異之地完成任務後的知識惡補,在此之前,他也是武俠小說的簇擁。
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老東西。
一指頭把黑毛怪點死,黑毛怪攻擊到身上,自己反而跪了。
不就是六脈神劍和乾坤大挪移這兩種武功嗎?
“不是,它們給我的感覺,更像是自己死掉,迴歸了原本的死亡狀態。”夏閻真看向窗外,遞過去一隻包子。
“說起來,其他人怎麼會看不見剛纔的異常?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陶鄂接過咬了一口,發現味道不錯,幾大口吃下,含糊不清問道。
他們來到醫院的時間,大概是午夜十二點多,到現在也餓了。
剛纔夏閻真當街連殺五六隻黑毛怪。
周圍的人卻毫無反應,一切如常,着實讓人心裏發毛。
“它們大部分人都是屍體,少數在夢遊,怎麼會有反應?”夏閻真說道。
“屍體?”
“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樣,我看不到黑毛怪……你看,前面那個人是什麼?”車子剛好紅燈停下,夏閻真指着從車頭前,斑馬線上走過的人。
“就……一個普通人?”陶鄂遲疑道。
“不,我看到的是一具屍體,臉上還有一點屍斑。”夏閻真說道。
“怎麼可能?”陶鄂指着另一個人,“那他呢?”
“也是屍體,這街上走的人,大部分都是屍體,這地方太安靜了,沒有人聲。屍體是不會說話的。”夏閻真說道。
陶鄂張了張嘴,一開始夏閻真說兩人看到的不一樣。
他以爲是自己有靈魂尖嘯,所以要高於夏閻真,能夠看清黑毛怪這一真面目。
但現在,似乎是夏閻真看到的纔是真相?
不正常的是他?
看了一眼手裏拿着的第二個包子,陶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什麼,剛纔的早餐店,也全部都是屍體?”
“只有一兩個顧客不是。”夏閻真回答道。
言下之意,老闆也是。
“那這個包子?”
“味道還不錯。”夏閻真說道,“我看過了,乾淨的。”
“……這不是乾淨不乾淨的問題,這可是死人做的包子啊。”陶鄂覺得這包子喫不下去了。
“還好吧。”夏閻真笑道,“當給我們上貢。”
“呸,不吉利。”陶鄂說道,“其實我在擔心這包子會不會有問題。”
夏閻真點點頭:“這倒是個問題,我疏忽了。不過如果我們短時間內不能離開這狂人鎮,喫喝是免不了的。”
“也是。”陶鄂點點頭,這是不能避免的問題。
現在權當嘗試吧。
“剛纔你做了什麼,那些人爲什麼突然變成黑毛怪?”陶鄂習慣性的用了黑毛怪這個稱呼。
“應該是語言,人聲。”夏閻真說道,“我說的話被聽到了。”
低調觀察了一夜後,他的主觀能動性明顯增強,開始提出自己的想法,和陶鄂不斷交流,交換信息情報。
對陶鄂來說,當然也是一件好事。
大家羣策羣力嘛。
“不能說話,那你怎麼買這些的?”
“無聲交流,和那些屍體一樣,隨便指一指。然後給錢就行,老闆沒找錢,大概是剛好。”夏閻真說道。
錢是從車子副駕前的儲物箱裏拿來的。
有個一百多,應急能用。
順帶一提,水源(狂人)鎮的語言文字,方方面面和夏閻真兩人所在的正國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基本可以看做正國的某個地方。
“社恐的天堂啊,要是沒黑毛怪就好了。”陶鄂說道,“哈,找到路了。”
他看到一個XX東路的指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