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正面的話,他感覺自己注意力夠集中,還是能躲開子彈的,準確地說,是在對方開槍前做出反應躲避。
背後沒長眼睛,就辦不到了。
“走,繼續走,我要殺的話,你們早死了。”李原示意士兵槍口下落。
確定沒有槍口再對準自己,夏閻真向前走去。
背在身後的雙手稍微動了動,隨時都能發力掙脫塑料手銬。
他速度不快,要提防隧道口的那些武裝士兵。
李原等人,包括陶鄂在內,都盯着夏閻真的背影。
只見他走出一段距離,方向也逐漸發生變化,同樣朝着旁邊走去,不再是直線。
“切。”
李原不屑地嗤笑一聲,搞半天是個水貨。
恐怕是要找藉口逃掉吧?連自己的同伴都拋棄了。
可是,在這片已經被拋棄,與世隔絕的小鎮,又怎麼可能逃得掉?
等他轉回來的時候,真想看他震驚的樣子。
李原等人也就呆在原地,沒有上前追的意思,等人回來就走。
他們追上去,一旦真正被鬼打牆了,也會迷失。
然而,事情和李原的想象不同。
夏閻真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轉個彎回來,相反,他目的明確地來到路邊。
緊接着,道路上詭異地泛起了一陣濃霧。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夏閻真幾步就消失在了濃霧中!
“人呢!”李原瞪大了眼睛。
“小夏看到的真的和我看到的不一樣,我們到底誰不正常?”陶鄂也很疑惑。
兩個人眼中的世界,真的不一樣啊。
到底誰眼中的世界纔是真實的,正常的?
呃……他看到的是一羣黑毛怪,小夏看到的是一羣會活動的屍體。
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陶鄂胡思亂想之時,夏閻真倒是沒有看到自己周圍有什麼濃霧把他吞沒了。
他只是繼續朝着隧道口的那些武裝士兵靠近。
夏閻真的出現,引起了那些士兵的注意。
就在幾個士兵有所察覺的同時,夏閻真雙手猛地發力,綁在手腕上的塑料手銬被他掙斷。
同時身子斜向前一撲,落在道路旁邊的一個凹陷之地。
前面還有一塊石頭阻擋,確保自己不會被子彈擊中。
他走到路邊自然是有原因的。
想象中的槍聲沒有響起。
守在路口一共六個武裝士兵。
其中兩個朝着夏閻真這邊衝過來,非但沒有用到手中的槍械。
反而鬆開了它,任由步槍掛在身上晃盪。
“不用槍,難道他們也是屍體?”夏閻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士兵頭盔下都帶着那種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沒法看出來到底是不是屍體。
但既然他們主動衝過來了。
夏閻真立刻站起,右手收攏於腰間握拳。
踏步蹬地、扭腰、送肩、出拳!
拳頭旋轉着,從原本的掌心向上變成手背向上,命中前面一個士兵的胸膛。
上高中之前,夏閻真和外公生活,有學過軍體拳。
夏閻真學的亂七八糟,各種動作不得要領,從不標準,但怎麼打人,至少學會了七七八八。
眼下算是第一次真正不用顧忌地出拳,用於實戰。
拳頭轟在那士兵身上,傳來的反饋,讓夏閻真覺得自己擊中的不是人體的肋骨,而是某種老舊無比,一碰就碎的碎料。
那士兵倒飛出去,撞在第二個士兵身上。
兩者撞成一團,如同滾地葫蘆。
兩個滾地葫蘆翻滾幾下後不動了,剩下的四個武裝士兵,包括原本在崗哨上握着機槍的那位,直接拋下最有利的武器。
如同野獸一般衝向夏閻真。
“你們不正常啊。”夏閻真嘀咕一句,主動迎了上去。
另一邊。
李原、陶鄂等人就看到那突然出現的濃霧猛地開始翻湧,隱約可見幾個恐有五米的巨大黑影若隱若現。
獸類的咆哮低吼聲傳來。
好像有恐怖的巨獸隱匿在濃霧之後。
緊接着,咆哮聲戛然而止,黑影消失。
翻湧的濃霧恢復平靜。
不多時,又有黑影浮現,不過這次大小就是正常人的大小了,而且逐漸清晰。
讓那些武裝士兵立刻抬起槍口瞄準。
黑影走出迷霧。
夏閻真左手拖曳着一具屍體走過來。
身後濃霧消失無蹤,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跡。
隨手把屍體丟到李原面前,夏閻真說道:“看他的裝備,還說不是你們森羅集團的人。”
第八章 高層陰郑�
李原看着地上的屍體,屍體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透過幾乎被撕爛的衣服。
可以看到那具屍體和乾屍沒有區別,胸膛還一個碩大的空洞。
裏面空無一物,真正的身體被掏空。
除此之外,身軀上還長着灰白色的毛髮,凌亂稀疏,沾染了不少暗紅色的血液。
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聞到了甚至有些眩暈。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夏閻真。
身上連一絲血跡都找不到,乾乾淨淨——哦,不對,剛纔趴地上還是沾了一些塵土的。
看着眼前穿着森羅集團武裝人員制服的扭曲屍體,李原啞着聲音道:“事情真的和那些傢伙有關。雖然都是森羅的人,但我們不是一路人。”
“我不信。”夏閻真保持懷疑態度,“你要怎麼證明?”
“放開他吧。”李原示意把陶鄂放開,“我們去車上慢慢聊。”
陶鄂對着夏閻真點點頭,覺得可以。
一羣人重新上車。
這次就不是旁邊坐着荷槍實彈的武裝士兵了。
夏閻真和陶鄂一塊坐,面對着李原。
“自我介紹一下,李原,我是森羅一個生物研究室的室長。”李原自我介紹道。
“我姓陶。”
“夏。”
兩人都沒有報名字。
不知道陶鄂是出於什麼理由,是遇到過被人知道名字就會死的情況?
反正夏閻真就是跟風。
李原也不在意:“我暫時不去管兩位從哪來,怎麼來的,我只想要確定,兩位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陶鄂看了夏閻真一眼,確定他沒說話的意思,主動開口:“我們也是莫名其妙誤入到這個鬼地方,睡一覺就出現那個醫院裏了。”
這倒是大實話。
“至於目的,當然是離開這個小鎮回家。”
更大的實話。
“那很好,至少我們目的一致。”李原說道。
“既然目的一致,那我們試試,走一走鬼打牆?”陶鄂說道。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小夏可是無視鬼打牆的狠人,離開狂人鎮,完成任務的曙光就在眼前。
如果和李原深入探討,說不定會觸發“劇情支線”,從而獲得好處。
現在陶鄂求穩。
如果要這麼做,能確定好退路自然最好。
“介不介意帶上我的人?”李原問道。
陶鄂再度詢問夏閻真的意見。
夏閻真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意見。
他加上陶鄂,還有兩個武裝士兵下了車,一共四個人。
夏閻真走在最前面,陶鄂伸手搭住夏閻真的肩膀,走在斜後方。
陶鄂後面兩個士兵則是一人一邊,搭住陶鄂的肩膀。
形成一個錐子的陣型。
兩個士兵架好槍,陶鄂也隨時做好靈魂尖嘯的準備。
往前走了幾步,陶鄂三人眼前倒是沒有和剛纔那樣出現濃霧瀰漫的場面。
但自身的感覺開始變得奇怪。
像是那些經典的視覺錯誤圖,或者走進了一間特別製造的傾斜房子。
身子不由自主地開始歪歪斜斜,如果不是搭着夏閻真的肩膀,有個穩定的“座標”,這個時候不知道歪到什麼地方去了。
陶鄂走得左右腳打結,自己和自己較勁,差點摔倒。
百來米的距離,走得三人像是跑了一千米一樣疲勞。
好在很快,陶鄂三人看到了隧道。
在隧道口外,還有黑色裝甲車,崗哨,路障等東西。
路障已經被掀翻,地上還躺着幾具扭曲的怪物屍體。
黑洞洞的隧道就在不遠處。
穿過隧道,就算沒有離開水源鎮的範圍,但也絕對不遠了。
“你們感覺怎麼樣?”夏閻真問道。
“有一種錯位的難受感覺。”陶鄂說道。
“像是暈車。”一個士兵做了個比較準確地描述,“我先放下槍了,有些難瞄準。”
“你覺得行的話,就繼續。”夏閻真覺得就這樣離開,完成任務也挺好的……第二天還要上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