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越是老貴族越是如此。
新貴族就好很多,不過巴特男爵對伯納德管家也非常倚重。
“你是昨晚讓馬兒受驚的那位巡警?”伯納德並不理會莫爾,看向夏閻真問道。
“不,我是昨晚不小心摔跤的倒黴蛋。”夏閻真說道,換了一種說辭。
他已經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了。
昨晚馬兒受驚,這位車伕莫爾爲了逃避責任,就編了個謊話說是夏閻真吹哨導致。
可能是爲了更加逼真和顯得自己無辜,還上門格蘭場斥責一番。
以巴特男爵的身份地位,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車伕來代爲斥責,讓那位巡警受一些懲戒,也算不上什麼。
但莫爾並不知道,巴特男爵和格蘭場的“親密關係”。
格蘭場非常重視,也不在意臉面問題,直接把人送過來任憑處置,讓莫爾弄巧成拙。
伯納德聞絃歌而知雅意,看向夏閻真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驚馬?”
“馬兒先驚了,我才吹的勺子,想要去拉,可惜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暈過去了。”
“胡說八道!”夏閻真話音剛落,莫爾就怒斥一句,緊接着有些慌亂地看向伯納德,“管家,這下等人在說謊!”
“……”
伯納德冷漠地看了莫爾一眼。
對比雙方不同的態度,他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你白天去格蘭場了?”伯納德問道。
男爵府邸,車伕當然不止一個,平時也不太限制莫爾等人的進出。
卻不曾想,莫爾去了格蘭場告狀。
這事情一來二去,搞得雙方都有些尷尬了。
莫爾硬着頭皮點頭:“因爲……因爲……小姐受了驚,我氣不過——”
“哼。”伯納德冷哼一聲,“都進來吧。”
他打斷了莫爾的話。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
因爲開膛手傑克的出現,如今各家都是防護嚴密,門口都有保鏢在。
莫爾大喊大叫,已經引起了注意。
新貴族不少時候,要比老貴族更加註重臉面。
不可能像是普通人一樣,在大街、門口吵吵嚷嚷。
伯納德轉身回去的同時,心中已經有了一些計較,事到如今,爲了男爵的臉面。
這位無辜的巡警肯定是要受罰的。
畢竟他驚擾了馬兒的事情爲“真”,又已經被莫爾宣揚出去了,不罰會顯得男爵軟弱可欺。
當然,因爲此人的確無辜,罰得不宜太重,扒掉身上這層皮就事。
等事情告一段落,還要私下處罰莫爾。
狗仗人勢在上位者看來,算不了什麼,相反,他們需要狗腿子。
壞,無所謂。
但狗又蠢又壞,會給主人添麻煩,就不行了。
莫爾暴露了自己又蠢又壞的一面。
這條狗就不能留了,打斷腿再丟出去是基本的。
剩下的看男爵意思。
伯納德把兩人帶到一個小房間中,讓兩人等着,自己去找巴特男爵了。
心中有定計,但他不會擅做主張,需要男爵首肯。
很快,巴特男爵就點頭同意了伯納德的做法。
對夏閻真的處罰是革職。
對莫爾的處罰要延後,過上十天半個月,等事情完全平息,再打斷莫爾兩條腿,割掉舌頭,再找個藉口逐出府邸。
這是真正的懲戒。
得到了吩咐,伯納德便回到了小房間,對夏閻真說道:“你回去格蘭場,辭掉巡警之位,事情就算揭過。”
“嗯?”夏閻真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男爵大人爲人大度,不想追究其它責任。你脫了身上的制服,事情就到此爲止,明白嗎?”伯納德看着夏閻真,面無表情。
旁邊的莫爾聽得兩眼放光,臉上的笑容都掩飾不住了。
“哦,明白了。”夏閻真恍然。
他明白了,就是錯有錯着。
我知道你被冤枉了。
但傳出去,於男爵名聲受損——御下不嚴,被下人矇騙等等。
所以,錯的還是你,你要付出代價。
“明白了就走吧,你也給我回去。”伯納德揮揮手,後面半句話是對莫爾說道。
“是!”莫爾恭敬道,又得意無比地看了夏閻真一眼,趾高氣昂地離開。
夏閻真卻沒走,反而打量着四周。
“還不走?”伯納德皺眉。
“你認識我嗎?”夏閻真摘下頭盔,丟到地上,又着手解下雨披。
伯納德沒說話。
他還真不知道夏閻真是誰。
一個下等人,需要在意嗎?
“你看,你都不知道我是誰。”夏閻真自顧自慢慢說下去,他已經丟掉了外套、腰帶,T型拐,“卻這麼輕易地做出決定,真的是太魯莽了。”
“哦?”
“魯莽,就要付出代價。”夏閻真說道,“除非你像我這麼能打。”
說話間,左手一握。
善良之槍出現,對準伯納德。
“呵。”伯納德不驚反笑,猶如大人在看一個張牙舞爪的稚童,“好吧,很能打的先生,告訴我你是誰,我再思考一下要做出什麼決定。”
夏閻真不緊不慢,拿出黑暗之囚的外套,給自己穿上。
讓伯納德臉色終於變化,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
那把左輪他沒看見,可以理解。
但這件長衣又是怎麼回事?憑空變出來的?
“我,開膛手傑克啊!”
穿上黑暗之囚後,夏閻真露出狂氣的笑容,扣動扳機。
槍響。
伯納德被擊中胸膛,帶着不可思議的神色倒了下去。
幾秒鐘後又爬起來,喫驚地摸着胸膛。
“怦!”
關着的小門被撞開。
這個小房間連同別墅內外,此刻通往外面花園的小門,還有通往別墅內的小門同時打開。
幾個保鏢衝進來,掏出了他們的左輪槍,對準夏閻真。
“開槍!要活的。”伯納德低吼着。
槍聲響起。
夏閻真褲腿上多了幾個破洞。
子彈掉落在地上。
“嘖。”他搖搖頭,“你們不行啊,靈頓的大人物,就這水平?”
這可是二階夢之使徒的任務。
這些保鏢們卻只是普通人,用的左輪槍,也弱得非常符合蒸汽時代的水平。
不應該。
說話的同時,夏閻真又朝伯納德連開五槍。
伯納德身子連震,包括第一槍在內,身上多了一共六個圓柱形的傷口。
透過傷口可以看到內部破損的器官,未見子彈,也不見多少鮮血流出。
這種詭異之事,讓伯納德臉色變得驚恐。
而比伯納德更加不淡定的,是衝進來的那些保鏢,他們看到伯納德身上的傷口,呼吸變得粗壯起來。
目光無法移開,明明是傷口,卻顯得那麼有吸引力,仿若是一個個絕世美人。
保鏢們雙眼發紅,逐漸失控。
“你們……”伯納德察覺到不對,話語被撲過來的保鏢淹沒,變成了驚恐無比的叫聲。
“你們慢慢忙,我開膛手傑克要殺人去了。”夏閻真走出小房間,關上門,將背後伯納德悽慘的叫聲隔絕。
“啊啊!”
有一女僕看到夏閻真,不由分說,一邊叫一邊跑。
“我有這麼可怕嗎?”
夏閻真已經拿出全套黑暗之囚換上,也換掉了鞋子。
開始測試,這個任務世界的戰鬥力到底如何。
巴特男爵的家中,是一個很合適的測試場地。
“呲——”
走道盡頭,出現男子,端着手中灰白色的長槍,對準夏閻真,伴隨着一陣氣閥的聲音。
一枚子彈呼嘯而來。
夏閻真抬手,抓住子彈:“感覺有現代狙擊槍的威力了,可惜,依然不夠看。”
第三百六十八章 劫持
狙擊槍分爲很多種,威力也各不相同。
眼前這把槍中發射出來的子彈,屬於威力比較大的狙擊槍那個級別的。
具體對應到什麼型號,夏閻真就不知道了,畢竟他也不是槍械專家。
只是體驗過一部分的狙擊槍發射的子彈而已。
一個粗略的判斷就夠了。
“呲——”
又是氣閥打開的那種聲音,第二枚子彈也被夏閻真接下。
射速的不算快,兩槍之間隔了足足五秒。
夏閻真看向走道盡頭,灰白色的長槍末端,連接着兩根管子,管子又連接着一個金屬罐,被男子背在身後。
“蒸汽槍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