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蒙斯特的身份資料中,有關於這種槍械的少許信息。
格蘭場的精英警員,在面對一些大事件中會裝配上這種槍械。
除了要揹着金屬罐略微顯得笨重外,其它方面遠勝毛瑟水平的火槍。
射速快(相對毛瑟來說)、威力大、精準度高,以及聲音很輕。
只有氣閥的聲響,遠距離射擊,被打中了都聽不到槍聲。
兩槍都被夏閻真接下。
持槍男子臉色變化,在槍身上按下了某個按鍵。
夏閻真敏銳的聽力聽到了一些機械傳動的聲音,來自男子揹着的金屬罐。
“你是什麼人?”
男子端槍緩步退後,大聲喝問。
“開膛手。”夏閻真笑着回答。
男子在回答的瞬間,扣動扳機。
這次氣閥的聲音要響亮一些,一枚發紅的子彈,被夏閻真抓住。
不過這次抓的方式發生了一點區別。
前面兩枚夏閻真是直接手掌去接,子彈直接擊中他的手掌。
變形落下。
但這次,夏閻真並不是正面去接,而是從側面,抓住了子彈。
這一發經過調整的子彈,威力和速度要超過前兩發。
夏閻真手上被磨出了黑紅色的傷痕。
“轟!”
當夏閻真以強大握力抓住子彈,形變的同時,子彈驟然爆炸。
火光和衝擊硬生生掙開夏閻真的手指。
千鈞一髮之際,夏閻真甩手退後。
火焰在身前舔舐,灼熱的衝擊帶着星火吹動着他的頭髮。
“還會爆炸啊,差點成了洛基。”
夏閻真笑着看向左手。
手掌變得黑紅一片,鮮血滴落下來。
但是不算嚴重,以他的恢復力,清洗包紮一下,明天早上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只是皮肉受傷,沒有傷到骨頭。
威力更強大的子彈加上爆炸效果,夏閻真看向那把蒸汽長槍的眼神略微變化。
好武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備。
男子則是繼續退後,然後又開出一槍。
夏閻真走向前,腦袋一偏,輕鬆地避開子彈。
子彈射到他身後的牆壁上爆炸。
這次沒有了夏閻真的手掌一開始的阻擋,衝擊波在走道中掀起了一陣狂風。
別墅厚實的牆體被炸穿了一半。
沒完全炸開是因爲,磚木結構的中間,竟然是鋼板。
夏閻真回頭看了一眼:“不愧是蒸汽朋克……”
男子乘此機會,已經退到了別墅的廳堂中。
這裏又多出了兩個人,拿着和他一樣的蒸汽槍,瞄準夏閻真。
只是這次,他們卻不敢再隨意開槍了。
對方能夠躲開子彈,就算三人同時開火,也不足以形成槍林彈雨封死所有躲閃空間保證擊中。
甚至於,就算擊中了,就真的能殺死他嗎?
別看夏閻真的手掌還在緩緩滴血。
但以血肉之軀抓住血爆彈捏碎,抗下爆炸,僅僅只是受傷滴血,就已經非常駭人聽聞了。
被血爆彈擊中的人,正常情況下,應該屍骨無存。
夏閻真慢慢走過來,三人不由自主地退後。
“放下吧。”
這個時候,樓梯那邊傳來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下來,直視夏閻真。
這是一個留着精緻鬍鬚,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男子。
身上穿着看上去就很貴的睡衣,但和他精緻高貴打扮不相符合的是身材和外貌。
巨大的將軍肚和肥臉,哪怕有身高拉長,也很難減少整體的渾圓感。
活像是牛頭人本子裏面走出來的人。
只是嘴脣慘白,又很虛的模樣。
一看此人身材打扮,就能夠知道靈頓貧民區爲什麼還會有人活活餓死了。
把他吊在路燈下,都要擔心把路燈給拉壞了。
哦,靈頓的低矮路燈恐怕還吊不上這傢伙。
這也在你們這羣資本家的考慮之內嗎?
這位,恐怕就是煤老闆、大資本家、新貴族,巴特男爵了。
隨着巴特男爵的話,三個男子不再瞄準夏閻真。
值得注意的是,他們是把槍抗在了肩頭,第一個開槍的那個男子,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很明顯,這槍的分量不輕。
長時間握持並不輕鬆。
巴特男爵走到廳堂柔軟的沙發上坐下,拿起菸斗吸了一口,吞雲吐霧,將面容隱藏在煙氣中。
他龐大的身軀陷入到沙發中。
夏閻真甚至能夠聽到不知道是金屬還是木頭,發出的不堪重負聲響。
“你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巴特男爵問道。
關於夏閻真明面上的身份,他還是知道的。
格蘭場的小巡警,叫什麼來着?
不知道。
而隨着事態的發展,這個明面上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
巴特男爵想要知道,夏閻真的真實身份,以及目的。
“開膛手傑克。”夏閻真說道。
“你不是。”巴特男爵斬釘截鐵。
“你知道我不是?”夏閻真問道,“這麼說,你對開膛手傑克有了解咯?”
對於開膛手傑克,蒙斯特並不瞭解。
或者說,所有的瞭解全部來自報紙新聞。
沒有真正接觸過相關案卷。
這位男爵這麼肯定他不是開膛手傑克,恐怕知道一些什麼。
既然如此……
“呵。”
巴特男爵一聲輕笑,正要說什麼。
夏閻真突然動若雷霆。
風雷呼嘯之間,伴隨着各種碎裂聲音,已經衝破沙發茶几等厚重傢俱的阻隔,來到男爵面前。
沒等幾個人反應過來,夏閻真已經抓起巴特男爵,朝着大門衝去。
速度之快,到他撞破大門的時候,那三人連槍口都不曾抬起瞄準。
腳下的地面碎裂,衝出別墅後,夏閻真一躍而起,跳到高空之中。
“解封。”
他選擇將提亞馬特解除封印。
提亞馬特出現在天空中,巨大的翅膀展開,夏閻真剛好落在它的背上。
提亞馬特微微往下一沉,扭頭看了一眼,拔高高度,飛進了靈頓上空終年不散的雲層之中。
那三個保鏢“姍姍來遲”,都沒能看見提亞馬特的存在。
“你……你……”
冰冷的高空中,巴特男爵身子微微抖着,因爲寒冷,也因爲事情突然的變化,帶來的恐懼。
“你真有意思。”
夏閻真控制着巴特男爵,撕開了他的睡衣還有——胸膛上的皮膚!
在逼真的外皮之下,巴特男爵的胸膛上,鑲嵌着一層鐵甲。
黑色的鐵甲中有着大量血線若隱若現,如同人的毛細血管。
夏閻真又撕開了巴特男爵手臂上,雙腿上的帶着一點柔軟,頗有厚度的假皮。
他的四肢非關節的地方,同樣覆蓋着一層鐵甲。
包括後背也不例外。
這些鐵甲讓巴特男爵的重量遠超常人。
夏閻真在抓住巴特男爵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
巴特男爵沒有像他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胖——當然,臉是實打實的。
同時,也比看上去的要重很多。
提亞馬特載起兩人的時候,微微一沉,就是沒有預估好重量。
當然,就算巴特男爵的實際重量是兩個他。
對提亞馬特來說,也不是不能承受之重。
被真正意義上扒光的巴特男爵身上不着寸縷,看着夏閻真,似乎想要說什麼。
夏閻真卻抓着他,往前面一丟。
伴隨着悽慘無比的叫聲,巴特男爵在飛了一段弧線後就開始做自由落體邉印�
身上覆蓋着的鐵甲,在面對尋常攻擊的時候,是不破的堡壘,保命的甲冑。
現在,卻成爲了死亡的催命符。
巴特男爵涕泗橫流。
悽慘的叫聲也戛然而止,因爲恐懼和重壓昏死過去。
“啊!”
再醒來之時,他做着昏迷之前未完成的事情。
慌亂無比地伸手摸着身上,觸碰到有一定溫度的“甲冑”,又碰到其它地方,確定自己完好無損。
巴特鬆懈下來,一時間汗如雨下。
“能把鐵甲釘在身上,是你的創意,還是你們這些貴族的共同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