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接下來的話,可不好讓外人聽到。
“幹什麼,說好放過我的!”槍手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從外套內抽出一把匕首,“來啊!一起死啊!”
要拼了!大不了拖一兩個下水!
夏閻真走過去,隨意閃過槍手刺出的匕首,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
沒等槍手掙扎反擊,就將其掐暈了過去。
這是王動教給他的,脖子有位置按壓住,十秒內就可以讓人暈厥過去。
夏閻真第一次用,結果還不錯——這個槍手沒他被掐死,只是暈了,還有呼吸。
是的,還不錯是指夏閻真沒掐死人,只是掐暈了。
以夏閻真的力氣,問題只會是用力太猛而不是力氣不夠。
“小佳,你說有些人被惡鬼之類的髒東西纏上了,所以會有死氣對吧?”陶鄂看向小佳問道。
小佳點點頭。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人被惡鬼纏上了,而是人纏上了惡鬼。”陶鄂已經理解了所有的事情。
孔通貴替福興義的大佬頂罪但沒有得到該有的東西,出來後進行報復。
福興義這邊也希望孔通貴死。
林南在兄弟和幫派之間夾着,左右爲難。
最後福興義死了一個叔父,孔通貴被人打黑槍身亡。
“養鬼嗎?”小佳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她的陰陽眼並非天生,而是在夢境副本中獲得的。那次任務,惡鬼橫行,也有人能夠驅使惡鬼。
孔通貴有這樣的能力也不奇怪。
這個夢境副本,大家暫時將其認爲是“鬼片世界”,看似平和的大環境下,有魑魅魍魎的存在。
那是魑魅魍魎也就是任務中大家要處理的異常事件。
可是沒想到,給人截胡了。
“早知道我們就應該直接動手。”高強說道。
“沒事,香島雖然不大,但各種風水先生混得風生水起,鬼怪故事,都市傳說不在少數。”陶鄂倒是不慌。
這地方廟小妖風大,池溚醢硕唷�
“他怎麼辦?”飛鵬指着昏迷過去的槍手問道。
“找時間直接給林南?剛好讓他幫我們找一找有哪些異常事件。”陶鄂見夏閻真沒反對的意思,直接定了下來。
幫派三教九流,別的不說,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
現在不急着找林南。
讓他處理完孔通貴的後事吧。
時間到了晚上,期間槍手醒來好幾次,都被夏閻真重新掐暈,他動手是越來越熟練。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晚上,陶鄂給林南打了個電話:“人我們找到了,就在孔通貴住處,見面詳談吧。”
“……好。”林南答應下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林南就帶着幾個小弟趕到。
不過他的小弟沒有上樓,只是守在樓梯口,直接把這個破破爛爛的地方,爲數不多的住戶擋在外面。
“就是他。”陶鄂指着昏迷不醒的槍手說道。
“好。”林南臉色陰鬱,原本的紅髮好像也暗淡很多。
他正打算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林南不耐煩地接起來:“喂,什麼事!”
今天對他來說可謂焦頭爛額,現在一聽到手機鈴聲就覺得頭疼。
“你說什麼!”幾秒鐘後,林南大聲咆哮,“那就去找啊!在這裏廢話做什麼!撲街啊!”
說完後,林南強忍着摔手機的衝動,長出一口氣把電話掛斷。
迎着幾個人好奇的目光,林南說道:“阿貴的屍體不見了。”
“哦。”
然後林南就看見這幾個人雙眼一亮,一副非常高興的樣子,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在高興什麼啊?
“不知道爲什麼會不見。”林南說道,“要不你們去查一查?有報酬。”
一下午就能抓到槍手,這些人的確像大頭髮說的那樣有點本事。
不是大頭髮在亂吹(其實就是大頭髮在亂吹)。
“屍體在哪沒的?”
“殯儀館。”林南說道。
孔通貴被槍殺,事情本身需要重視,但他本人不會被重視,在簡單屍檢後就沒有人管這屍體了。
被林南安排人送到殯儀館先放着。
孔通貴和林南一樣,家人早逝,不會有人爲他哭靈。
林南就讓兩小弟守一下,結果屍體不見了!
“走,我們去殯儀館。”高強興沖沖道,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連屍體都突然消失了,還說你不是異常?
這次抓住了直接打死!
“不用去殯儀館。”夏閻真出言。
“不去殯儀館?”高強奇怪道,“不查他到哪去了嗎?”
“不需要。”
夏閻真看向林南,“孔通貴替誰頂罪?出獄後福興義是誰要殺他?找到那個人,就找到孔通貴了。”
追蹤?不,守株待兔!
“你在說什麼?”林南皺着眉頭說道。
“這槍手說,僱傭他的人是你們福興義的揸數。”陶鄂說道。
林南的眼睛不自覺瞪大,不過本着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他沒有糾纏此事,而是直接轉化話題說道:“我是說,你剛纔的話什麼意思,屍體難道還自己長腳跑了?”
“除開有人恨孔通貴恨到連屍體都不放過這個可能。”
夏閻真說道,“剩下的,屍體不但自己跑了,他還會繼續復仇殺人。”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他的聲音、語氣驟然變化,帶上了一絲倨傲,冷漠與疏離。
“茅山道門,左慈一脈白眉真人門下弟子,夏十一,他們是我的師兄師姐。除妖抓鬼才是我們的本職工作,真正擅長的事情。”
特意停頓,夏閻真看了高強一眼。
“哦,要除了這位因爲不上進,到處惹是生非早年被逐出門牆的棄徒。”
第二十九章 發生什麼事了?
高強欲言又止。
憑什麼你們是高徒,我就是不學無術,被逐出門牆的棄徒?
但是沒辦法,他被安排的身份不太對,總不能說他自己是扮豬喫老虎好幾年一直當撲街強唾面自乾吧?
也不是這種性格啊。
夏閻真一番話,讓林南目光灼灼盯着他。
什麼風水、鬼怪之說,林南其實是不信的,他一路摸爬滾打當上紅棍,身上人命不下十條,要真有什麼鬼,爲什麼不來找他?
但風水、抓鬼大師在香島也一直是比較喫香的職業,市場不“大”,賺的不少。
達官貴人們將那些人奉爲座上賓,總不能所有人全部都被騙了。
另外,林南的確也聽過一些事情的發生。
所以,能信嗎?
“我爲什麼要相信你?”林南覺得還是要眼見爲實。
夏閻真解下揹着的燃血,把黑布扯開,遞給林南。
林南不明所以地接過,夏閻真鬆手的瞬間,他感覺一股“巨力”拉着他的手往下扯。
猛地伸手,另一隻手抓住劍鞘末端,林南才把燃血拿住。
這份重量,不是拿着一把劍,而是在擡槓鈴。
光是雙手拿着就覺得相當重,更別說握住劍柄將其揮動起來了。
林南看着夏閻真的眼神驟然變化。
夏閻真拿回燃血,出鞘,黑色的劍刃黯淡無光,刃口卻隱約有寒光乍現。
“要試試嗎?”夏閻真看向林南說道。
“不了。”
林南是非常能打的人,但他不覺得自己能夠抗住這麼重的劍砍——砸過來。
輕輕捱上一下,估計就要去半條命。
夏閻真收劍入鞘,動作舉重若輕,不見任何喫力。
他問道:“這個證明足夠嗎?”
林南點點頭:“好吧,你們肯定阿貴他沒死嗎?”
“死沒死我們不知道,要是沒死,他肯定會復仇,你不也是擔心這個才讓我們跟着他的嗎?”夏閻真把燃血放到一旁。
高強好奇地去拿,一隻手基本拿不起來,握住中間才十分勉強。
想要以正常的姿勢握劍平行於地面,對握力、手腕的考驗極大。
他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第一天沒有和這夏十一硬頂,這力氣,這傢伙是怪物嗎?
“這就是裝備道具嗎?不知道這次任務我能不能搞到一個。”
高強內心火熱,關於燃血是裝備、道具的事情,夏閻真和陶鄂沒有隱瞞。
另外三人沒有得到過,沒有過多注意,現在看林南的表現才意識到其不凡。
飛鵬也想要去試試,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人設,不應該對燃血表現出過多的好奇。
高強沒關係,他是早年就被丟出去的棄徒,不知燃血特殊也正常。
林南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如果真的是阿貴做的,你們要怎麼做?”
“你覺得呢?”夏閻真反問,“你不會認爲惡鬼也會有監獄吧?”
林南眉頭緊鎖。
“你可以慢慢考慮,就是不知道你的兄弟孔通貴會不會慢慢考慮。”夏閻真說道。
“好吧,跟我來。”林南決定先帶夏閻真他們去看看。
一羣人坐上林南的黑色商務車,那個槍手由林南的小弟先看着,待會有人會開車過來帶走。
夏閻真這邊,就林南和一個開車的司機。
那個司機是龐昆,林南的左膀右臂。
上車後,高強忍不住問道:“爲什麼你們福興義會和孔通貴會鬧翻?”
“你也是福興義的人。”副駕的林南轉過頭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