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正常 第31章

作者:隐语者

“是,是,那爲什麼會鬧翻?”高強應付一句繼續追問。

林南沉默少許時間才說道:“這件事,是福興義對不住阿貴。”

事情不是夏閻真他們打聽到那樣,孔通貴替福興義的某個大佬頂罪。

他真正替頂罪的對象,其實是如今福興義坐館孟仲達的兒子。

當年孟仲達的兒子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犯下一樁案子,是相當嚴重的殺人案。

恰逢那個時候,孔通貴的奶奶重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

孔通貴就和那當時還是紅棍的“仲達哥”做了交易,頂上去換了那筆手術費。

但是後來的操作出了問題,孔通貴最後判的比說好的嚴重很多。

“所以就擔心他出來之後報復?”陶鄂說道。

林南點點頭,他也有些擔心孔通貴出來之後偏激做些什麼,所以派人跟着他。

又擔心如今已經是坐館的孟仲達防患於未然,於是只能用外人。

最後林南的擔心成真了。

孔通貴出來就開始報復,孟仲達也無愧於自己黑幫老大的身份,直接僱人打黑槍。

雖說是揸數買兇,但背後是誰指使的,不言而喻。

“孔通貴不是一般人的事。”陶鄂問道,“你怎麼沒有和我們說。”

“我不知道啊,我們小時候就混一起,我從來不知道他是個神棍!”林南煩躁道。

孔通貴可不是什麼能人異士,連在打架上面也不如林南。

“難道是在牢裏學會的?”高強說道,“果然坐牢纔是香島年輕人唯一的出路。”

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林南一陣無語,如果撲街強還是原來的撲街強,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笑個屁。

但他這話對幫派分子來說,其實是成立的。

對於幫派分子,坐牢不是恥辱,反而是一種榮譽和勳章,特別是爲幫派蹲幾年,出來就是資歷,上位都會簡單很多。

“既然是你們的坐館叫人頂罪,死的爲什麼會是什麼叔父?”陶鄂問道。

“可能是因爲那個時候,是那個叔父在做這件事情。”林南說道。

替人頂罪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大張旗鼓。

孟仲達也沒有親自出面,請了人在暗中,小範圍接觸幫派裏的一些小年輕。

那個中間人就是死掉的叔父。

孔通貴的報復不侷限於一個人。

“到底是什麼事情,沒按照說好的來判?”陶鄂多問了一句。

林南說道:“就一個殺人案,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

聽到陶鄂詫異的語氣,林南有些煩躁:“那個時候我們才十五歲,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哪會管那麼多,而且我開始根本不知道阿貴他去頂罪了,後來才知道的。”

“你後來沒去了解過嗎?”

“我問過,阿貴說反正都這樣了,再多說也沒什麼意思。”林南說道,“而且我也很忙。”

算是隱晦承認了兩人的表面兄弟。

陶鄂沒有再問。

開始的時候少不更事,後面就是倦了。

時間可以沖淡感情。

孔通貴坐牢十年的情況下,林南還能把這段兄弟情維護在兩人年少時那麼純粹真摯,纔是天方夜譚。

沒能從林南這邊挖出更多關於孔通貴的信息,大家安靜下來。

車子遠離這幾天夏閻真他們一直混的“貧民區”,來到了一處別墅外面停下。

“就是這裏了。”林南說道,“仲達哥的住處。”

“走,走。”高強迫不及待地率先下車。

這棟別墅自帶花園,一道開合鐵門擋住去路,門旁有一個對講門鈴。

高強走過去按了幾下,沒有回應。

“沒人?”高強問道。

看這別墅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的燈亮起,沒有人在的樣子。

“我打電話問問。”林南拍了兩下腦門。

他走到一邊打電話,過了一會兒纔回來:“沒有人接。”

龐昆大喊幾聲,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那個坐館,平時這個時間會在什麼地方待著?”陶鄂問道。

“不知道,但不在這裏,可能會在總部吧。”林南一臉煩躁,“應該不會亂跑。”

跟和羣英的摩擦衝突是真的。

“不能肯定嗎?”陶鄂問道。

林南沒好氣道:“他是坐館,纔是福興義的真正大佬,難道還要向我這個紅棍彙報自己的動向嗎?”

聯繫不上,這裏又沒人,那就只能到孟仲達可能會在地方碰邭狻�

福興義的總部是一棟看上去頗爲老舊,臨河的三層小樓。

距離孟仲達住處別墅不算近,一路過來,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

周圍都是差不多的老舊建築,附近也沒有任何路燈在。

小樓在黑夜中隱藏得很深。

如果不是林南帶路,就算給夏閻真他們詳細的地點,在白天過來,恐怕也要找上很長一段時間。

“好重的死氣!”

剛靠近小樓,就聽見小佳開口,聲音帶着不自覺地顫抖。

“看來就在這裏了!”高強不驚反喜。

小佳已經貼到飛鵬身邊,露出不安的神色。

“很嚴重?”陶鄂問道。

小佳點點頭。

哪怕在黑夜中,那黑色的死氣對她來說也非常清晰,如同聚散的冤魂在這小樓內外穿梭着。

將這棟小樓變成了地獄在人間的租界。

讓小佳本能地感覺到一陣陣恐懼之感襲來。

“別怕,我在你身邊。”飛鵬摟緊小佳。

“你們行不行啊!”旁邊的林南問道。

“怎麼會不行!”高強勇得很,一馬當先,走向小樓,一腳踹向小樓的鐵門。

那鐵門被踹得震天響,但紋絲不動。

“給,鑰匙。門用拉的,不是向裏面開的。”林南把鑰匙給旁邊的夏閻真,自己退後,示意抓鬼這種事情,交給他們這些專業人士,他不摻和。

哪怕這鬼是他兄弟。

“艹,你剛纔怎麼不給我!”高強罵罵咧咧地回來,從夏閻真手中接過鑰匙開門。

當他打開門的瞬間。

在場腥烁杏X到一股寒風從門內傳出,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

讓人有一種血液都被凍僵的錯覺,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住。

“怎麼了?”

唯有夏閻真毫無感覺,看到大家突然僵硬,奇怪道,“發生什麼事了?”

突出一個格格不入。

第三十章 劍斬!

“有一股寒意,現在好了。”

陶鄂說道,大家都打了個寒顫,一點都不舒服的那種。

“哦,哦。”夏閻真應了兩聲,主動上前,高強非常從心地跟在夏閻真後面。

算了,情況不明,還是不要衝太猛吧。

走進黑漆漆的小樓,夏閻真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伸手在牆壁上摸索一下,找到一個開關按下。

天花板上的燈被打開,照亮內部。

一具屍體躺在地上,鮮血拖曳出長長的痕跡。

“我艹。”高強低罵一句。

眼前的屍體極爲悽慘,手腳扭曲,上衣褲子被撕得破破爛爛,暴露在外的皮膚,應該被重物瘋狂打擊過。

青紫、紅腫、潰爛,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腦袋凹陷下去一半,徹底面目全非。

夏閻真上次任務經過屍山血海的洗禮,如今倒是差不多可以等閒視之。

他跨過屍體,看到地上的血痕,一直蔓延到樓梯口。

“咚……”

後面的高強聽到某種沉悶的敲擊聲,似乎是從屍體上傳來。

“屍體上有惡鬼!”

剛剛進來的小佳見到屍體,立刻提醒。

隨着她的話,那具生前遭到巨大折磨,殘破不堪的屍體上隱約有個人形凝聚。

撲向高強。

高強身子一歪,左臂驟然折成一個奇怪的角度,與此同時,他轉頭猛地張口,吐出一口口水。

陶鄂他們看到,有一個臉色慘白,死魚雙眼瞪大突出,沒有眼皮,手持粗樹幹木棍的少年顯現被高牆的口水吐中。

一陣白煙從接觸的地方冒出來。

那少年眼珠子瘋狂抽動着,去抓被吐中的地方,直接撕下了大塊的血肉。

不過這些血肉隨着少年丟棄,便消失無蹤。

那少年形象的惡鬼也因此忌憚高強,打算撲向夏閻真。

“這就是惡鬼嗎?”陶鄂沒有半點猶豫,使出靈魂尖嘯。

沒有顧忌夏閻真。

靈魂尖嘯把他和惡鬼一同徽诌M去,兩者同時被靈魂尖嘯擊中。

夏閻真毫無反應,那惡鬼卻像是遭到了千刀萬剮,血肉消失剝離出白骨來。

隨後這白骨也散落在地,很快消失無蹤。

讓高強的報復一腳踩了個空,只踩在了地板上。

“沒事吧?”陶鄂走過來問道。

“沒事,只是骨頭斷了,很快就能痊癒。”高強說道。

他有着高速恢復的能力,不會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傷勢對他來說不嚴重。

“你怎麼了?”陶鄂點點頭,走到夏閻真身邊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