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我們先走。”陶鄂果斷放下已經沒有呼吸的孔通貴,他們是黑戶,不好留在這裏。
一羣人在巡警趕到之前迅速離開。
留下兩個小弟處理後面的事情。
五個人走得飛快,離開現場,陶鄂一邊給林南打電話。
“喂。”那邊林南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
“出事了,孔通貴死了。”陶鄂說道。
“什麼!”林南的聲音大的連夏閻真他們都能聽到,“不是叫你們保護好他的嗎?”
“有人在樓上開槍,我們也沒辦法。”陶鄂說道。
如果有人來砍孔通貴,他們當然能擋下。
可是躲在角落放冷槍,別說保護孔通貴,就算他們自身也難保。
如果剛纔目標不是孔通貴,除了突然本能有所警覺的夏閻真,其他人都要中彈。
“那人呢?”
“在找,有巡警過來了,我們就先離開了,還有兩人在現場。”陶鄂說道。
“去查誰幹的,我的錢沒那麼好拿。”林南的話隱含威脅。
“放心,我們會查的。”陶鄂掛斷電話。
“這算什麼,我們完成任務了?”高強說道,人還沒有百分百肯定是他們的任務目標,結果給一槍崩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他們直接動手呢。
“不是我們動的手,應該不算。”陶鄂說道。
解決處理異常事件的完成條件,絕對不會這麼輕鬆。
“嗎的!”高強罵了一句。
鎖定好的獵物給人搶先了。
“小夏,剛纔你注意到是什麼地方開的槍嗎?”陶鄂問道。
“應該是那棟,那個時候我注意到有人影晃動。”夏閻真說道。
“那去看看。”
從孔通貴中彈到現在,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而已。
幾個人一起快速趕往。
剛剛靠近剛纔的樓房,夏閻真他們就看見一個男子揹着一個黑色的高爾夫袋子,從他們面前走過。
此人也注意到夏閻真一行人,特別是看到夏閻真愣了一下,之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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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角度和距離的關係,他只是看到一個人影晃動一下,是男是女都沒看清。
這人只是高爾夫袋子有點顯眼,要不是自己心虛跑了,夏閻真他們還未必會注意到。
“還不追!”
高強立刻前衝。
沒跑兩步,就覺得身側一陣狂風呼嘯而過。
只見“夏十一”眨眼間已經追上那人,伸手一按,輕鬆把人按在地上。
不急不緩自然是有原因的。
“你做什麼!”那個男子被夏閻真按在地上,掙扎着大喊,“救命啊——”
剛喊了半句,就被夏閻真抓着腦袋,往地面一砸,頓時鮮血橫流。
“安靜點,你也不希望引來那邊的巡警吧?”夏閻真說道。
男子頓時沉默下去。
“來,我們走。”把男子提起來,腥搜杆匐x開。
一路快速回到孔通貴的住處,進到房間,男子被丟到地上,背上的高爾夫袋子落到陶鄂手中。
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一把步槍。
“我們直接一點,你爲什麼要殺孔通貴?”陶鄂問道。
“說了能放我走?”男子反問。
“先說吧,看你回答。”陶鄂說道。
“我只是個槍手,收錢辦事。”男子說道,“不認識那個孔通貴,他只是我的目標。”
“誰讓你殺的?”
“不知道,我辦事從來不管是誰讓我殺的,要我殺誰。只在乎錢管不管夠。”槍手很硬氣,很囂張。
“行。”陶鄂也不多問,準備林南。
“等等,你們要做什麼?”槍手頓時有點慌張,這是要把他交給誰,社團的人?
肯定不會是香島警方。
“我們是收了錢負責保護孔通貴,現在人沒了,總要給人林南一個交代。”陶鄂說道。
“林南?”槍手似乎知曉林南。
“是啊。”陶鄂點點頭。
“不是,他怎麼會讓你們保護孔通貴?”
這位槍手不禁低語一句,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表情。
第二十八章 消失的屍體
“算了,別問了,直接把人交出去就行了。”
沒等槍手想明白,旁邊的夏閻真說道。
“嗯,交人嗎?”陶鄂看向夏閻真。
夏閻真點點頭。
“行,那待會把他交給林南。”陶鄂也不管夏閻真是不是故意這樣說,一口答應下來。
交給林南也沒關係,反正他們的任務是解決處理異常事件。
不是調查孔通貴之死的真相。
誰在乎呢?
就算這事可能引發劇“劇情支線”,能獲得好處,陶鄂也要尊重夏閻真的意見。
上次任務後,陶鄂就沒有把夏閻真當做新人、小輩來對待了。
而是完全平等、信任,乃至以他爲主的同伴。
“啊,不問了?”高強疑惑道,他還好奇到底是誰要殺孔通貴呢?
飛鵬和小佳沒說什麼。
高強雖然咋咋呼呼,但其實和陶鄂、夏閻真相處起來,要稍微親近一點。
反倒是飛鵬小佳這一對小情侶,是略微有些遊離於外,平時話也不多。
“沒影響。”陶鄂說道,“交給林南算了,林南出手大方,還能賺點錢。”
“等等,等等!”那槍手忍不住說道,“你們不要亂搞啊!”
被交給社團的人,他特定完蛋。
“賺錢啊,算什麼亂搞。”陶鄂說道。
“這事情有問題!”槍手語氣急切,“我是被套進去了,你們亂插手估計也要倒黴,下場不會比我好!”
“有問題你就說。”
“說了能放我走?”
“不說算了,誰在乎呢?”陶鄂往沙發上一坐,“估計待會林南就來了,你等着吧。”
“你們不是福興義的人吧!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走,不然後面怎麼死都不知道!”槍手再度強調。
然而夏閻真五個人充耳不聞。
時間一點點過去。
槍手坐在冰冷的地上,額頭上逐漸冒出汗來,想逃卻又不敢。
他略有畏懼地看了夏閻真一眼,開槍前他把這個傢伙的腦袋扣進瞄準鏡裏,結果這人好像意識到什麼突然後退。
力氣也大的驚人,這人有鬼!搞不過!
槍手自覺反抗不得,看到夏閻真等人是真的不在乎。
終於扛不住:“好了,好了,我說,要我殺孔通貴的,是福興義的揸數!”
揸數,社團大總管、軍師。
如果說社團老大坐館是皇帝的話,揸數就是文臣之首(也極有可能是唯一文臣),紅棍則是武將之首。
其重要程度,不在紅棍之下,一般會由用腦的白紙扇擔任。
夏閻真他們這兩天混下來,也知道了一點社團幫會的“黑話”,知道槍手說的是什麼意思。
“內鬥嗎?”聽到這個答案,陶鄂感覺古怪的地方一下子就說得通了。
怪不得林南會讓他們這幾個外人,再加上兩個小弟保護孔通貴。
原來是福興義內部有人要殺孔通貴。
另外,林南要求他們的保護過於“到位”,還有孔通貴抗拒,未嘗沒有監視的意思。
那麼林南本身想要殺孔通貴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他要的是監視性的保護。
想要殺孔通貴的,另有其人。
林南是夾在了好兄弟和福興義之間了。
“現在你們懂了吧,這事就是福興義的內鬥,我被整了。你們亂摻和也要倒黴。”槍手哼了兩聲,“現在就走還來得及,說不定就被滅口了。”
“滅口,也要他們有這個本事啊!”高強萬分囂張。
不會真的以爲他們會害怕什麼福興義吧?
和林南保持合作,純粹是因爲對他們有利而已。
“你知道爲什麼福興義要殺孔通貴嗎?”陶鄂問道,“他自己就是福興義的人。”
“我怎麼知道。我早上才知道這個人叫孔通貴,長什麼樣子,會在什麼地方活動。”槍手喪着臉,“你們不說我都不知道他是福興義的人。”
他原本以爲這次是簡單任務,因爲對方把所有的信息都提供,就差送他到目的地了。
而且給的錢也很多。
他都打算這次幹完就金盆洗手,沒想到出問題了。
“早上找的你?”
“嗯,而且很急,一定要我今天動手。”槍手咬牙切齒,“不是這樣,我怎麼會被你們發現!”
他可是在街上打的黑槍,已經很“光明正大”了。
要不是給的錢多催得急,也打算這次幹完就退休,這槍手也不會倉促動手。
現在好了,人是殺了,卻也被抓了。
“會不會和那個什麼叔父的死有關?”陶鄂猜測道。
早上發現福興義的叔父死了,中午就有槍手放冷槍,福興義這邊很着急。
“難道是孔通貴殺了個什麼叔父?”高強接口。
陶鄂想到什麼,正要問小佳,又把目光投向這個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