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一個神父打扮的神職人員,則是給夏閻真講着規則——所有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目的就是擊敗對手,可以殺死對方,生死不論。
當然,如果對方明確喊出認輸,就不能動手了。
場上的武器都可以隨便挑選,不做任何限制,甚至打到一半去拿也可以。
但沒有鎧甲穿。
另外血甲騎士肯定會穿永恆血鎧的,不會脫下。
想要成爲血甲騎士,就要比曾經的血甲騎士強——而且是強很多!
“沒問題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始了。”那神父說完後,看着夏閻真說道。
“嗯……”夏閻真正打算點頭。
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一羣人趕到。
一個身材高瘦,看上去相當消瘦,風一吹就會倒下的老頭帶着一羣人走過來,他身上的衣着和霍倫一樣,顯然是另外一個樞機主教。
“霍倫主教。”
“莫里斯主教。”
兩人相見,皮笑肉不笑,顯然不對付。
“有人要挑戰你?”那位莫里斯看向諾頓。
面對莫里斯,諾頓明顯要恭敬很多,嚴肅地點頭。
“嗯,殺了吧,不用留手。”莫里斯說道,不加任何掩飾,“神父,和騎士是一樣的。”
教會並沒有神父不能挑戰血甲騎士的規定。
這其實是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漏洞。
神父除非在教堂中,不然就是普通人,並沒有超凡的戰鬥力。
晉升爲主教後,就可以在教堂之外,一手淨化聖光懟一切了。
但也只有一手淨化聖光,和騎士完全不搭邊。
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既然是霍倫的首肯,那就可以挑戰,就算明確不能打,也能打。
聽到莫里斯的話,諾頓笑了起來,對夏閻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父,好像是個瞎子。
“可以開始了嗎?”夏閻真問道。
“可以。”那神父立刻退開,並且宣佈,“挑戰開始!”
“小子,等你死後——”諾頓朝着夏閻真咆哮,先放狠話。
話都沒有說完,眼前夏閻真一晃而過,緊接着胸膛一陣劇痛傳來。
天旋地轉。
諾頓飛了起來。
飛出練武場,撞斷外面一根柱子,撞碎房間的牆壁,撞進了房間中。
一聲聲撞擊、牆體被穿、倒塌,還有各種東西破壞的聲音不斷傳來。
幾秒鐘後才停止。
幾個人看過去,只能看到斷柱之後,牆壁上一個大洞,後面的牆壁也一個大洞。
洞接着洞。
一眼甚至都不能看到“盡頭”。
靠近之後才勉強能夠看到百米之外,有一團紅彤彤的玩意。
諾頓坐在地上,上身陷入到沒倒塌的牆壁中,看着陌生的房間。
他不知道這是大教堂什麼位置,他只知道,胸膛傳來疼痛,緊接着是麻木。
脖子之下的身軀,幾乎都不屬於自己了。
熱流在身上緩緩流過,半年的冰冷。
他盡力把視線向下,透過頭盔的空隙,看到最堅固的胸甲支離破碎。
大量的血色碎片陷入到凹陷的胸膛中,破壞着胸膛內的器官。
那些血色碎甲緩緩顫抖着,似乎要飛起來重新匯合。
因爲碎得太厲害,短時間內沒有辦法自有修復,需要吸收穿戴者的血液才能加速修復。
但現在,諾頓沒死都已經足夠強了。
哪有多餘的血液,還有意識主動修復永恆血鎧?
諾頓視線開始出現黑斑,逐漸模糊,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看到那位雙眼蒙着黑布的神父通過大洞走到自己面前。
“認……輸……”
竭盡全力,諾頓喊出了認輸的話,雙眼徹底發黑,昏死過去。
“是不是這樣就行了,鎧甲歸我?”
夏閻真沒有給出最後一擊,轉身“看”向兩位走過來的樞機主教問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聖化儀式
“呃……”霍倫愣了一下。
莫里斯反應倒是很快:“沒錯,按照教條,你就是新的血甲騎士了。”
直接拋棄了諾頓,對夏閻真釋放出善意。
“我不當血甲騎士,神父挺好的。”夏閻真蹲下去,開始去脫諾頓身上的鎧甲。
鎧甲並不重,比起外表來看還要輕盈不少。
但穿起來需要一點技術,有人幫忙是最好的,脫起來也比較麻煩。
不過沒關係,夏閻真力氣夠大。
伴隨着一陣牙疼的金屬變形聲音,上半身的胸甲就被夏閻真脫了下來。
前面碎了一大片,後面變形,兩側也變形(剛纔造成的),看上去慘不忍睹。
那些碎片被神祕力量牽引着,脫離諾頓的身軀,飛到破碎胸甲前面,艱難地自我修復着。
夏閻真還要繼續。
“等一等,等一等。”霍倫上前來制止。
“我們說好的。”夏閻真扭頭看向霍倫。
雖然眼上蒙着黑布,但霍倫依然有一種被對方以鋒利的目光盯上的感覺。
“會有人幫你脫下來的,現在有其它更爲重要的事情。”霍倫說道。
“什麼事?”夏閻真站了起來。
“跟我來。”霍倫轉身離開。
夏閻真跟上,莫里斯想了想也跟了上去,霍倫沒有拒絕,反而朝着莫里斯點點頭。
很快,就有人過來,搬走了昏迷的諾頓,治療,還有脫掉他身上的鎧甲。
這套永恆血鎧,已經不屬於他了!
來到一個安靜的房間,霍倫看向夏閻真問道:“你是想要成爲血甲騎士,還是繼續當神父?”
“我沒打算當騎士。”夏閻真說道。
莫里斯卻是想到了什麼,看着霍倫說道:“你打算……”
霍倫點點頭。
莫里斯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教還有一些不同於永恆血鎧的聖物,你想不想成爲它們的主人?”霍倫看着夏閻真問道。
夏閻真發現這些樞機主教還挺直接,不會雲裏霧裏,各種試探。
他很喜歡這種交流方式。
不浪費時間。
“有。”夏閻真點頭。
他原本想着,拿幾套永恆血鎧就算收穫不菲了。
沒想到,永恆教會這麼大方,是個“好人”。
“好,你在這裏等着。”霍倫站起來,和莫里斯一塊離開。
夏閻真無聊地坐在椅子上。
莫里斯和霍倫那邊。
莫里斯問道:“你是打算把那幾樣古老的聖物給這個人用?”
“你覺得呢?他剛好是個神父。”霍倫說道。
“是不是神父還不一定呢。”莫里斯說道。
“馬上就一定是了,告訴其他人和教宗冕下,舉行聖化儀式吧。”霍倫說道。
“現在?”
“現在!”霍倫說道。
“你這麼着急做什麼?”莫里斯顯然不如霍倫風風火火。
他老年人了,本來就是磨磨蹭蹭的代表。
“死體。”霍倫只說了兩個字。
莫里斯搖搖頭,兩人加快了步子。
死體的威脅,比外界看到的要大,不少地方都已經形成了規模化的龐大死體潮。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成爲真正的地獄。
並且,死體浪潮還在向教會總部用來。
別人不知道這情況。
身爲樞機主教的霍倫等人不可能不知道。
教會在不久的將來,會面臨考驗,有生力量,霍倫恨不得越多越好。
夏閻真在房間裏等了一陣子。
有神職人員來到,給夏閻真帶路。
又在這偌大的“教堂”內部穿行了好一陣子,夏閻真才被帶到一處高大寬敞的房間中。
房間內部就和常見的大教堂內部一樣。
莊嚴肅穆,彩色的“玻璃”形成一道道特殊的風景線。
面積有數百平方,高度更是有幾十米。
裏面豎立着巨大的金色血邊十字架。
房間內,一共放着九張椅子,微微呈現出弧線形。
正中間那張,剛好對着十字架,最爲高大也最爲華麗。
周圍右四左四一共八張椅子,要稍微樸素一些——比起中間的椅子。
九張椅子上,每張都坐着一個男子。
其中霍倫最爲年輕,頂多也就是五十歲,其餘八人,年歲都不算小。
和莫里斯差不多。
大部分都比較富態,衣着也和霍倫一樣,代表着他們樞機主教的身份。